第190章 以身入邪
周衍決定，這一次寂滅古城的事情之後，他若是還活着，就去參悟那古曦那道本源的力量形態，去真正的探清楚其中蘊含的東西。
是否絕情，是否一定會被本源鉗制，沒有嘗試的時候，結果，誰都不知，不是嗎？
周衍深吸一口氣，他並不因爲鴻鈞老祖那一絲欺騙而有所情緒變化，那即便是欺騙，也是善意的欺騙。
而即便是善意的欺騙，其中也超過九成是真的，那一絲的善意，只是希望他周衍莫要有太多的壓力而已。
這其中種種，周衍還是看得分明的。
周衍看着這寂滅古城所在的天地，一陣陣昏暗壓迫的讓人煩躁的氣息是那麼的熾烈。
周衍靜靜的行走在這寂滅古城的蒼山大地之中，心漸漸的沉寂，然後不再在乎一切，身影這裏的黑暗魔靈的氣息而運轉。
漸漸的，周衍忘記了他最初來這裏的目的，忘記了他的女人，也忘記了他身邊的所有存在性的東西。
他就像是一個傀儡，一具行屍走肉一樣，穿行在一座座的荒山裏，默默的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行。
在這般的過程之中，時間，不僅很快的流逝，甚至於眨眼之間，時間便過去了整整一年。
整整一年的時間，周衍的境界也沒有半點進步，也沒有半點的退步，如就這樣的形成了一種恆定的變化。
不過，黑暗魔靈的氣息在周衍身上匯聚着，卻是開始改變他的雷印，改變他的心靈，也改變他領悟的規則。
這種改變，讓周衍所有修煉的永生不朽則，直接蛻變到了君王不朽則的層次。
而且，每一種規則變化，周衍便更加沉淪一分。
一直到，當週衍的破道不朽則再次被黑暗魔靈的氣息籠罩，逐漸同化的時候，周衍來到了一處黑山黑水所在之地。
這裏，是黑水河。
黑水河裏，全部都是黑暗魔靈的能量。
黑水河，在這裏呈現出的是極致的黑，黑得無邊。
周衍來到了這裏，見到了那一座很早就已經存在着的枯骨戰船。
枯骨戰船上，有一隻巨大的燈籠，燈籠呈現出紅色，其中的火焰，燃燒着的是，是生靈的本源，是魂體的魂液。
燈籠燃燒着，枯骨戰船靜靜的立在那裏。
周衍本能的踏上了枯骨戰船，然後戰船開啓，就要將周衍載入黑暗魔靈所在的深淵之地。
這般過程，也同樣的很順利，前行之路，無所阻擋。
但在其中的一處的時候，黑水之中，出現了一座黑山。
黑山橫在了黑水的中央，阻擋了黑水前行的路。
枯骨戰船靠近黑山之後，停了下來。
周衍看到，枯骨戰船原本黑色的船體，竟是在此時，通體化作了一片白色。
白色的船體，就像是一件白色的霓裳羽衣一樣，非常的醒目。
看着這白色的霓裳羽衣，周衍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來，但是他沒有多想，也沒有任何的念想，而是默默的朝着黑山上踏步而去。
在黑山上，周衍看到了黑色的石壁，石壁上有着一幅幅獨特的畫面。
畫面上，是一個巨斧男子以斧頭開闢天地的場景。
而另外一邊，則是一個蛇首人身的女子，站在雪峯上靜靜的凝視着這一切。
這般壁畫出現在了周衍眼中，周衍觀摩的同時，石壁之前，卻出現了一個白色身影的男子。
男子非常的年輕，年輕得甚至於有些詭異。
但是這男子非常的隨意，他手中有一支筆，一支筆很隨意的在石壁上書寫着。
他書寫出的文字，全部是最初複雜而古老的帝紋。
帝紋呈現，壁畫上才產生了一系列的圖案。
圖案上，纔出現了栩栩如生的人。
而周衍看着壁畫的時候，漸漸的也沉浸到了那種壁畫的世界之中。
這個時候，那男子忽然輕輕咳嗽，這咳嗽的聲音，非常的突兀，像是美妙音樂其中的噪音，像是靜水之中的一團火焰一樣，非常的格格不入。
但是這咳嗽在周衍耳中，像是天外的聲音傳來，又像是耳邊低低的耳語，讓他如恍然若夢，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這咳嗽聲之後，那一支筆，在石壁上，書寫出了一段帝紋。
這一段帝紋，化作了一個渾身雷霆的男子和一個渾身黑血的男子。
渾身雷霆的男子質問着渾身黑血的男子，渾身黑血的男子則是怒聲反駁，似乎各執一詞。
最終，渾身雷霆的男子忽然渾身爆發出了無盡雷霆之力，殺向了那黑血男子，黑血男子則沒有動作，反而任由雷霆男子擊殺。
周衍看着那一幕，忽然感覺自己進入了那壁畫之中，他成爲了那雷霆男子，而內黑血男子，則化作了周忘塵。
“噗嗤——”
無盡雷印，顯化出至上的君王規則，生出了無情的力量，粉碎了黑血男子的永生生靈。
那男子的一切毀滅，聖靈也爲之崩碎。
其中，生靈之中出現了一枚如玉飛劍的印記，掉落了出來。
不過，無盡雷印之下，周衍似乎沒有察覺這一點，竟是出手之後，陷入了一種永恆的孤獨之中。
而那飛劍，卻被爲之的能量忽然捲走，沒入了虛空深處。
其後，有一名蛇首人身的女子出現，對着這雷印男子說了什麼。
雷印男子臉色變化劇烈，露出了失望之色。
這說的什麼，周衍努力的去聽，卻怎麼也聽不到。
努力的去記憶，卻也怎麼的都記不住。
這是一種非常無力的狀態。
這般狀態下，周衍完全的如喪失了一切能力。
最終，那人首蛇身的女子似乎非常的失望，頓時冷冰冰的走了。
其後，一片金色的樹葉閃爍着刺目的金光，逸散到了這片天地。
而其中，竟是出現了一個白色霓裳羽衣的女子。
她看到了渾身雷印的男子之後，才道：“你如此錯逆時空到底是想做什麼？周衍，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永恆的魔靈有全新的力量，而永恆的生靈最終，卻是亙古的寂滅，誰都改變不了。
到底誰是無情，誰是魔靈，等哪一天，足見分曉。”
“你，你是誰？”
周衍駭然詢問，他感覺，眼前的世界，要一片片的崩塌，一片片的粉碎。
“我是誰？我是後靈兒，也是周靈衣啊。我爲你而死了幾次，難道因爲我身爲魔靈，你竟是連記住我，都不能嗎？”
白色霓裳羽衣的女子笑着說道。
只是，那種笑容，悲絕，卻也熟悉。
那是周靈衣？後靈兒？
那爲何會有這般熟悉的悲絕的笑容？
那究竟是誰？
“告訴自己，周衍，醒來。你就可以醒了。這裏，只是魔靈的魂境而已，你入魔了。”
白衣女子柔聲說道。
周衍心中不想這麼去想。
但那女子的聲音似乎有極致的魔力，反而誘使着周衍去這麼想。
然後，周衍不由自主的心中就想道：“周衍，醒來，這裏只是魔靈的魂境而已，你入魔了。”
這麼一想，周衍渾身顫慄，陡然脫離了石壁的書畫畫面。
而周衍立時看到，那無盡石壁旁邊，也沒有白衣男子，而有的，只有壁畫上的一個男子手持一隻一尺長的白玉毛筆，正在他眼前的壁畫上書寫着莫名的帝紋。
周衍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他僅僅只是站在一座荒山的一處荒古石刻面前，沒有什麼黑山，也沒有什麼黑水。
不過，周衍不由心中凜然，等他感應自己的不朽則的時候，竟是僅僅只是差了破道不朽則的完整，其餘的不朽則，全部蛻變成爲了君王不朽則。
周衍心中微微一喜的同時，則是更加的凝重了。
當下，周衍立刻推衍起時間來，而時間的流逝，讓周衍的神情也凝重了許多。
“竟然，竟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
“一年時間！雖然蛻變出了四大君王不朽則，但是這一年，境界上沒有多少跨越，而對於雷印之劍的修煉，也非常的低端。”
“這一年時間，固然專注，但是依然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周衍心中有些苦澀，但是卻也沒有太過於計較。
實際上，哪怕是周衍自己也清楚，正常情況下，莫說一年，便是百年，也不見得能讓永生不朽則化作君王的不朽則。
所以，僅僅只是有些感慨時間過得太快，周衍也沒有了其它的遺憾念想了。
當下，周衍再次的呼喚鴻鈞老祖，因爲周衍依然有些擔心還處於黑暗魔靈的影響之中，怕延續出了未知的真虛幻境。
不過這一次，周衍呼喚了片刻，鴻鈞老祖就出現了。
“足足一年，周衍你幾乎完全要被黑暗魔靈魔化了，但是出現了奇特的變化。”
鴻鈞老祖不由驚歎道。
周衍默然，他知道，那周靈衣顯化出的一幕，必定是金色樹葉在他眉心之中的作用。
所謂的黑水或許是黑水，但是黑山，一定是突兀出現的，是喚醒他的獨特力量。
“嗯，在魔靈魂境之中，我也有着對應的體會，確實……確實察覺不到自我，只想回本的去做自己內心的一切。而內心的一切，卻偏向於黑暗與毀滅。”
周衍點了點頭，談了一下自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