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對峙李然
“嗯？”
“聖靈邪尊大人，這一點是千真萬確的！屬下哪裏敢有半點隱瞞，邪帝大人說，這其中有極爲深層的祕密，祭天古城也隱含着更多的東西！”
青龍更爲恭敬了。
甚至於，有一些畏懼！
是的，畏懼！
青龍乃是邪靈主宰者一級的君王聖靈，卻也無比懼怕眼前這黑袍男子。
“不動祭天古城，那斬一個執念好了。”
黑袍青年說着，隨即沉思了片刻，似乎在分析，曾經的心中，哪個女人更爲重要。
片刻之後，他直接鎖定了穆清顏。
隨即，他再次踏入了漆黑色的流光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那漆黑色的邪靈通道，卻並沒有關閉。
……
祭天古城。
還是原來的祭天古城，重新建設之後，比之過去更加巍峨魁梧了一些。
而這黑袍青年此時出現的時候，目光也落在了那祭天古城上。
片刻之後，他的眼中，顯出了一絲疑惑之色，顯然，是有什麼事情無法理解。
隨即，他直接踏入了祭天古城，進入了精靈領域的生命古樹之地。
在這裏，他一道心念，直接招引來了穆清顏。
而隨着穆清顏而來的，還有姜雨凝和乾洛水，妃雅以及龍仙音。
“夫君，你怎麼了？是否本源出了問題，所以——你，你是誰？你不是我的夫君！”
穆清顏原本還想靠近黑袍青年，但是忽然之間，她嬌軀一震，竟是立刻停住了步伐。
這一刻，穆清顏心中甚至於生出了一種天塌了的可怕感覺，因爲這種感覺，在她看到碧水仙子和李素女的時候已經生出過。
而這件事，穆清顏也是非常清楚的。
此時的時候，夫君剛剛離去，如今忽然歸來，便成了這般模樣，她心中一直不安的感覺，終於如得到了印證。
“我是誰，你不知道嗎？我就是邪尊者，也是周衍。”
黑袍青年冷然說道。
“你——”
穆清顏嬌軀一震，立刻臉色都變得極爲蒼白了起來。
“可憐蟲。”
黑袍青年說着，隨即伸手拘拿。
那手，穿透無盡的虛空，不僅將穆清顏的本體抓了過來，同時還將乾洛水等所有女子的本體都抓了過來。
原來，這祭天古城裏的穆清顏等人，都是一氣三清的分身，用以迷惑敵人的，而真正的本我，都在精靈領域的精靈域海深處隱匿苦修。
可惜，這一幕，原本就是周衍自己佈局，所以黑袍青年邪尊者，自然也全部知道。
這，似乎就是最大的悲劇。
無數的女子身影很狠狠的砸向了她們的分身，剎那之間，她們便迴歸了本體之中，形成了真正的自我。
這個時候，穆清顏的臉色已經更加蒼白了。
而隨即，因爲這般巨大的變化而出現的後辰、炎炎、思思、劉浩鑫等人，也都立刻出現在了此地。
隨後，陸續有非常多的親人朋友出現了。
每一個人，在看到此時的周衍之後，全部都心靈顫慄，瞬間明白了眼前的情況。
這最糟糕的事情，也莫過於此了。
周衍，成爲了下一個李素女，成爲了下一刻碧水仙子。
後辰、周思思和炎炎都同樣的臉色蒼白了起來，同樣的渾身顫慄，如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一件事一樣。
在之前邪龍傳承的時候，周衍沒有失敗。
在隨後收穫本源力戰碧水仙子和李素女的時候，周衍也沒有失敗。
而如今，在周衍徹底完成了許下一世白頭的時候，周衍反而忽然莫名的失敗了，成爲了被控制的傀儡。
這般悲哀的結果，已經徹底的讓所有人生出絕望之心。
而其中，體會最深的，心中最爲痛苦的，莫過於後辰了。
後辰的心，痛得如要滴血，他的身材單薄而瘦削，此時渾身顫抖，如要倒下。
“辰辰。”
思思悲呼了一聲，來到了後辰的身邊，將後辰扶着。
但是思思的話語，也同樣的充滿了無盡的悲哀。
“都到齊了，那就說幾句話吧。”
黑袍青年邪尊者周衍，話語格外的冰冷，也格外的無情。
“原本我是要將你們全部毀滅，以消弭我心中的那份情感執念的所有生機，但是邪帝暫時不讓我們動你！
可因爲你們的佈局和計劃，是的邪後死了。邪後死了，邪帝因而受到了衝擊，是的我們帝魂族的很多計劃被迫中止！”
“而時間上，是的我們無法中止一些計劃，因而這件事，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所以，在尊重邪帝的意願的情況下，我暫時不毀滅所有生靈和聖靈，但總得收取一點報酬！”
周衍說着，目光肆虐在了穆清顏、炎炎和姜雨凝的身上。
片刻之後，周衍的目光直接鎖定了穆清顏，隨後，一股極爲強橫無敵的力量立刻要粉碎姜雨凝的身體。
但，就在此時，一個人影擋在了周衍的面前。
這個人，正是李然。
“怎麼，你也來了？還想一戰嗎？”
“我不是你的對手，我十二形意分身，爲你所滅，還有何資格與你一戰？”
李然冷笑道。
“看來，你是知道了。”
周衍邪邪的笑了笑。
“我自然知道。但我依然放手了，不是嗎？知道你要離去，知道你時常無法自控，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想辦法自我覺醒聖靈邪尊的意志，但，終究還是讓你找到了理由，找到了不得不去付出的理由。”
李然說道。
“不錯！”
周衍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這一點，甚至於實際上人皇也知道這一點，唯有其餘聖靈都不知道。但我和人皇都決定，讓你回去。”
“這是你作爲有情執念的所作所爲，帶給我們的尊重。我們也尊重你的選擇。”
“還有，你知道爲何我們鎖定了那一部分本源記憶一直不給你麼？就是希望，你歷經更多一些的情，可以改變一些現狀。”
“人族之中，挑選出的無盡奇女子，每一位，都絕色絕世，都可以隨便爲你付出所有，這是計劃，卻也不是計劃，因爲你之前代表的，本就是有情執念。”
“屬於計劃的，是碧水仙子，這是一個錯誤，是人族的錯誤和失誤，也是你最大的傷痛，所以這份記憶本源保留了起來，我們其實也一直都想給你，但……”
李然說着，忽然沉默了下來。
“是啊，但是擔心，我不夠有情，所以希望，我可以更歷經一些情感的衝擊，對嗎？”
周衍諷刺道。
“是啊，任何時候，有情終究不會錯，對嗎？”
“這世間，任何東西都會錯，但是有情，卻絕不會錯！”
李然又反覆的強調了這一點。
隨後，他直面周衍的雙眼。
“聖靈邪尊，你要動他們，那我會與你一戰！我給你血色水晶棺，也是爲了向現在的你證明，我同樣有底牌，可以改變一些東西的。”
“所以，別逼我作出最後的抉擇！”
“還有，聖靈邪尊，你看看這些女人，你，真的可以下手嗎？你的情感執念，還是生出來吧，那是消滅不了的！”
“我知道，這也是周衍弟弟他自己的計劃，化爲有情，衝擊自我之心，這，就絕不會消滅，會永恆存在。”
“人間有情，人族有情，他就會活在每個人的心中，每個生靈的心中，每個聖靈的心中！”
李然冷然說道。
周衍定定的看着李然，隨即又看向了穆清顏等人。
這個時候，每個女人，都以無比溫柔的目光看着她，都釋放出了自身的最大的光和熱，如要將他融化。
“蒼生造化和悲苦，幾度春秋幾許愁。周衍，正視自己的本心吧！”
李然淡然說道。
話語格外滄桑。
而就在此時，周衍眉心沉寂的光暈立刻熾烈了起來了，如紫炎在焚燒一樣，其中，有着明顯的靈魂身影在劇烈掙扎！
這情況，和當初的碧水仙子、李素女的情況近乎於完全一樣！
只是，周衍雙眼立刻變得無比通紅，隨即他連連三掌，拍向了自己的眉心。
那熾烈的火焰，在第一掌的時候，直接一震，弱小了一半。
在第二掌的時候，已經如風中殘燭，搖曳不定。
在第三掌的時候，已經徹底的寂滅，完全潰散。
“失敗了。”
李然臉色蒼白了許多，如此情感召喚，竟然，也沒有成功。
這一次不成功，下一次，還是否還有機會呢？
李然臉上多了幾許落寞與悲哀之色，但是他卻依然站在了穆清顏身前，守護着曾經周衍的親人和朋友們。
而周衍，在毀滅了眉心的紫炎之後，他深深的看了李然一眼，一言不發，立刻化作黑色的粒子，徹底的消失了。
這一次，周衍再次的離開，但是現場，已經一片冷寂。
“李然伯伯，父親，他……還會回來嗎？”
炎炎眼中噙着淚水，有着許多的悲苦之色問道。
這句話，也問出了在場的所有人的心聲。
“會，一定會回來的！”
“帝魂族的計劃，或許更加不簡單，我始終覺得，這世間沒有真正的惡，所以帝魂族的惡，一定有原因。”
“大愛無言，或許這種惡，也是一種善，不然很多事情，邪帝不會幫我們的。真要動手，我們沒有抵擋之力，而我們也根本毫無利用價值。”
李然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