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劍元凝古曦
周衍的話，讓碧水劍派的宗主和長老們臉色不由一變，畢竟周衍這種開口就提及碧水劍派宗門聖祖的做法，在他們看來，似乎是一種侮辱。
而且，周衍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碧水劍派的人也沒有從他的語氣裏聽到半點的尊敬之意。
這，可謂是大逆不道。
哪怕是周衍對於碧水劍派有天大的恩情，但也不能如此侮辱碧水劍派。
是以，周衍的話不僅沒有得到碧水劍派的宗主和長老們的認可，反而這些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天機聖子，你對於碧水劍派有恩情，這件事我古雨兮銘記在心，但對於聖祖不恭，卻是無法饒恕的罪過。念在天機聖子年輕見識淺薄，這件事，天機聖子便不用多說了。”
碧水宗主古雨兮臉色冰冷的說道。
之前對於周衍的客氣，也立刻蕩然無存。
“宗主，這——”
趙雪尋在此時立刻就想幫助周衍解釋，並想提及萬鬼劍冢的事情，不過卻直接被古雨兮制止了。
周衍靜靜的看着古雨兮，古雨兮也沒有迴避周衍的目光。
“你不是古曦的後輩，僅僅只是姓‘古’吧。”
周衍語氣平靜的問道。
“大膽，竟敢直呼聖祖之名！”
古雨兮身邊的長老之中，立刻有兩名老婦怒喝呵斥。
不過，周衍僅僅只是一道眼神掃過，眼神之中的劍意極爲強大，帶着一股攝人心神的意志智力。
在這樣的眼神之中，兩名老婦人經是渾身一震，直接將後續的怒火全部的熄滅了。
近乎於是無法反抗的一種恐懼，一種讓他們無法自控的臣服之心生出，使得她們的所有不愉，竟是全部煙消雲散。
怔然之後，兩名老婦回過神來，臉色立刻變得更差，但是對於周衍，也更加的忌憚。
“天機聖子——請給予碧水劍派一些尊重。尊重聖祖，也是尊重自己。”
古雨兮臉色更是不愉，卻冷聲說道。
“對她，我不尊重，就是最大的尊重。這一點，你們是不會懂的。之後，我召喚出古曦的意志之後，你們就該知道一些事情，這也是對於碧水劍派的一種蛻變和洗禮。”
“至於我的能力是否可以做到這些，卻不是你們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另外，像是眼下這種無意義的爭論，還是不必存在了，當然，你們可以繼續不滿，但是我卻不會有那麼好的耐心，特別是你們之中的某些人，的確是有點兒居心叵測。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周衍目光平靜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然後也沒有在意古雨兮的態度，直接的朝着碧水劍派飛去。
碧水劍派，有着古老的宗門守護陣法守護，但是這陣法在別人眼中或許很不錯，但在周衍眼中，真的是一無是處。
不過眼下，周衍沒有更改這種陣法，僅僅是按照正確的路線，直接穿過了這古陣。
這般，周衍如對碧水劍派極爲熟悉一般。
這種情況，讓碧水劍派的宗主古雨兮和長老們，臉色更是難看。
在他們看來，這是核心的守護古陣的祕密都被周衍知道了。
而沒有辦法知曉原因的前提下，那長老們立刻將目光鎖定到了趙雪尋等弟子身上，這使得那些弟子們極爲的冤枉。
“回去，再與你們算賬！”
那長老們的目光，可謂是充滿了熾烈的怒意。
這般眼神之下，趙雪尋一行十餘名女弟子，更是嬌軀顫慄，臉色蒼白。
“迂腐的結構，狹隘的心胸，沒有半點兒擔當之力，出事了之後，責任全部要弟子去承擔，所謂的趨吉避凶，可笑而可悲。這樣，碧水劍派沒有沒落，倒是氣運不錯。”
周衍忽然說道。
“天機聖子，你說什麼！不要以爲聖主沒有對你動手，你就真的能有聖主的能耐！你不過是區區後輩——”
“你想死嗎？”
周衍直接打斷了那妖嬈女子的話。
這說話的女子，卻真是之前的三長老。
周衍一句話反問出來，她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爲難看。
周衍轉頭看了古雨兮一眼，見到古雨兮的臉色依然很平靜，但是卻略有失落，頓時心中大體已經有些明白了。
隨即，周衍收斂了殺機，沒有繼續動手。
而這時候，也已經沒有人對周衍顯出殺意了。
很快，周衍就來到了碧水劍派的碧水寒潭之地。
這裏，是一處劍元池之地，與當初的大周家族的劍元池很相似，只不過，這劍元池，已經有些古老了。
周衍揹負雙手，看着這劍元池，目光閃爍着莫名的光澤。
一般的弟子，是不可能有機會來到這裏的。
而如今，除了周衍之外，趙雪尋等女弟子也沒有出現在這裏，而是暫時回到了宗門之中。
在這裏的，也就只有八名長老和古雨兮九人。
再加上週衍自己，一共十人。
“劍元池，有許多的古陣，古陣之中，蘊含着一些古老的劍道傳承。這些，對於碧水劍派而言，確實是一個機會，可惜，你們已經沒有能力開啓這劍道傳承了。”
“因爲，碧水劍派的劍元池，少了一點血脈的傳承。”
周衍說道。
“你，你怎麼知道？”
這個時候，古雨兮忍住驚怒之意，說道。
“我當然知道，因爲，我是周衍。”
周衍語氣平靜，但這句話，即便是再平靜，說出來，卻顯得那麼的霸氣。
“想知道怎麼解決嗎？”
周衍詢問道。
“你願意告訴我？”
古雨兮反問。
周衍點了點頭，道：“如果按照天道的軌跡，交匯與交融的話，那麼，很快，會有一位‘帝氣劍體’出現。
碧水劍派，派弟子前往周家，與周家聯姻，傳承下血脈，並留下功法——碧水劍術。”
“不必認爲這是碧水劍派的劍道外泄，因爲碧水劍術在我眼中，真的微不足道。爲此，我可以幫碧水劍派的碧水劍術提升品質，提升個十來個品級，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周衍平靜的說道。
“天機聖子，你以爲你是誰？你以爲你是劍道聖祖？”
“我不是劍道聖祖，劍道聖祖，在我眼中，也不過螻蟻而已。”
“呵呵，我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無知的小輩。”
“你可以不信，但你的劍道，在我面前，施展不出來。”
“可笑之極！”
……
周衍的話，遭遇到了三長老的強烈抵制和諷刺，但是如周衍所說，三長老在周衍面前，所有的劍道都施展不出來，所有的劍意，都呈現不出來。
開始的時候，三長老還不信邪。
但是當她強行凝聚劍意而被反噬重創的時候，她終於生出了駭然之意。
原本，有心嘗試的其餘七名長老，也立刻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古雨兮的臉色頓時無比凝重，再沒有一絲大意。
“我說了，我是周衍，如今是天機宗天機聖子。”
“怎麼樣，現在，可以聽我的話了嗎？”
周衍詢問道。
“我如何信你？碧水劍派的未來，豈能交給一個陌生人手中？”
古雨兮臉色無比凝重的說道。
她的目光直接的盯着周衍，死死的盯着，想看出周衍的一縷情緒的變化。
“碧水劍派如今，有未來嗎？只要我一句話，血冥聖主或者是古城聖主，都可以毀滅碧水劍派。或者，我本人，施展一點手段，碧水劍派，也會毀滅。”
周衍平靜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古雨兮和在場的八名長老的臉色都極盡蒼白。
雖然無法接受，卻無法否認，這就是事實。
的確，周衍有這樣的能力。
如果之前還不信，現在，已經不能不信。
更遑論，血冥聖主和古城聖主是什麼人物，古雨兮等人都非常的清楚，這樣的兩個狠人都對周衍如此，只怕是周衍真的不簡單。
古雨兮不是傻瓜，之前她認爲血冥聖主和古城聖主那麼恭敬，是因爲天機宗的原因，但如今，周衍的爲人處世的態度，讓他們知道，那兩名聖主恭敬的，不是天機宗，而是眼前這天機聖子。
想到這一點，古雨兮的臉色立刻有些陰晴不定了起來。
好半天，她才道：“你想怎麼做？”
“不是我想怎麼做，而是，你們只管服從就行。放心，看在古曦的份上，我不會爲難你們，反而會讓碧水劍派真正的擴大。”
周衍說着，又莫名的嘆息了一聲。
誰也不知道他爲何嘆息。
但周衍在說完之後，卻忽然手朝着虛空輕輕一握，頓時，虛空陡然一震，接着一道白色的雷光，竟是被周衍徒手抓了出來，握在了手中。
“祖龍神光，血脈烙印，將來，若有一名爲‘周孤城’的青年出現，記得，臣服。”
“煉神返虛，返虛合道。”
周衍打下一道道的烙印，烙印下一道道的魂氣能量，並凝練下一道意志，一道周家血脈的意志於其中。
“孤城，我周衍可以幫你的，就只能到這裏了，將來，你若可以煉化這祖雷神光，你自然可以成就一方至強者，若是不能……未來就一定會發生變化。”
周衍嘆息一聲，喃喃自語。
他做的這一幕，沒有人可以看懂。
他也沒有直接說話，那些話，只是在心中說出而已。
所以，他的表現，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不懂。
但周衍的手段，卻依然震撼了現場的所有人。
因爲，這樣的手段，哪怕是古雨兮甚至於哪怕是聖主，都不見得做得到。
周衍完成了這一幕之後，他沉思着，以劍道鐫刻出了一方天地，烙印出一道印記，牽引這一道印記，穿透虛空，進入虛空古地，並在虛空古地烙印下一道魂氣，衍化出真虛幻境。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這般過程完成之後，周衍又凝練了許多的本源能量，以及自己對於‘道’的領悟的本源，逸散其中。
不論是否有那麼一天，當大周家族的劍元池開啓之後，進入真虛幻境之中歷練，就會獲得無盡的好處。
但，只有一種血脈，可以激活那真正的底蘊。
那就是——周衍自己的血脈。
這一次，在未來，周衍又佈局着過去。
甚至於，周衍也想看看，這一路上，曾經的種種，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導致。
很多事情，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之中，隱藏着極大的因果。
而有些事情，當初忽略，導致了最終的帝魂族的劫難，導致了最後那慘烈的一幕。
周衍深吸一口氣，繼續爆發出靈魂的力量，改變這劍元池。
許久之後，周衍感覺自己的能量如要枯竭，頓時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極限。
之前存留的精氣魂乃至於自身的潛力，在這樣的損耗之中，很快耗光了。
但周衍不在意。
收回了自己的手段之後，劍元池還是劍元池，卻已經完全變化了模樣。
“走，去劍元山。”
周衍說道。
接着，他先行前行。
古雨兮和她身邊的八位長老臉色都無比複雜的跟了上來。
到了如今，她們若是還看不出周衍與碧水劍派有着深深的淵源的話，那就真的是廢物了。
正是如此，如今便是連古雨兮，也都什麼都沒有說，默默的跟着周衍。
很快，周衍來到了劍元山。
隨即，周衍默默的看着劍元山的那一處虛空，在那一刻，周衍的魂氣釋放了出去，同時血脈之力也逸散了出來。
如印記一樣的力量，開始一點點的逸散出來，充斥在魂氣之中。
那一刻，周衍施展出了一種非常古怪的道，這種道，像是一種超脫的道，又像是脫離了這個世界的任何規則的一種道。
這種道之中，周衍以魂氣和自己的血，印記，開始鐫刻出古老的帝紋，以帝紋組合，形成了一個非常年輕漂亮的美麗身影。
這身影，一身杏黃色的紗裙，若隱若現。
她的身材妖嬈可愛，那美麗而令人疼惜的容顏也是那麼的絕美。
“羲聖祖！”
見到這虛影出現，古雨兮等人全部駭然，立刻跪了下來。
但是這虛影卻如沒有任何感應一般。
她只是那麼的看着周衍，似乎在確定着什麼一樣。
許久之後，那虛影的大大的雙眼裏，顯出了一絲晶瑩的霧氣。
她微微點頭，什麼都沒有說，就這樣的又迅速的消失了。
但是她消失的時候，周衍清晰的看到，她眼中深深的欣慰，與濃濃的牽掛與不捨。
“曦兒，我很快會回來的，一個紀元而已，我會追上來的。”
周衍心中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