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瘋子
“你竟然有修爲？”
“你是什麼境界？竟然可以徒手滅我劍意！”
兩人幾乎同時詢問道。
她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周衍。
她們身邊，小鈴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周衍。
“我……我想不起來，我連自己叫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周衍嘆息一聲，停止了撕扯自己的頭髮，悵然說道。
他年輕而俊逸的臉上，竟然顯得有些失落。
“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但我剛在外面聽你說什麼‘聖女招親’，你怎麼知道這件事？不，你怎麼對這件事有記憶？”
紫衣女子質疑的問道。
“不錯，而且你的身體，本能出手的威凜，那一瞬間的氣勢，都絕對不像是無修爲之人，但我們又檢測不到你有實力！”
綠衣女子也跟着道。
“我記得聖女招親，因爲參加這個招親，也是我唯一能記得的事情！我知道，我的潛意識對於這個目的，十分明確。”
周衍凝重的說道。
他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想去招親，那就去吧，但是得要參與選拔。畢竟聖女雖然各大域都有，但是這次招親的，是南荒第一聖女，是南荒聖女一脈的最終傳承領導者，也是所有聖女裏的擁有本源命魂之人……所以，除非是成名的真靈級的天才可以避免考覈之外，一般修士要參與，必須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而且這個證明，首先一定要是劍魂境界以上，你……”
綠衣女子沉吟說道。
“嗯，蘭若說的不錯，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只能將自己的名氣擴大，這樣哪怕是你自己不知道你是誰，但天下人卻可以都知道你。聖女招親，倒是一個很好的展現能力、出人頭地的機會。”
紫衣女子想了想說道。
“不錯，弦月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就像是南荒虛境之下第一人的帝氣劍體周衍周靈者，他就已經名震南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周衍……這個名字，好熟悉，似乎……我好像也叫‘周衍’，不對，我好像姓‘李’，叫李……李什麼，我記不起來了……不對，我叫‘周衍’，我就叫‘周衍’！”
周衍喃喃自語，隨後，他很肯定的說，他名爲‘周衍’。
但紫衣女子弦月和綠衣女子蘭若則只是相視無奈一笑，並不相信他的話。
弦月嘆息一聲道：“可能是你對於周靈者的記憶太深刻，所以纔會認爲自己也是這個‘名字’，周靈者的事蹟，確實可以震撼心靈。
他五天之前就斬殺了外域兩大真靈級天才，更是屠殺了無盡外域族人，同時還震退了老祖的投影。但是……他只是他，而你也只是你。”
“今天，我們之所有回來得很晚，是因爲……在蒼炎府與望川府的交界之地雪域那邊，帝氣劍體周衍出現了。
他今天在那裏以絕世劍術，一劍殺死了外域歸來複仇的空皇和吳淵，殺死了近十萬外族人。
但他卻被……人族的強者殺死了。
有人說，那是邪王與外界的強者聯手、佈局。空皇和吳淵五天前與共餘、連城在葬劍祖星大戰周衍，共餘連城被殺，空皇和吳淵卻苟活逃命丟了他們族的臉，從而成爲了棄子，以至於天脈族故意以復仇的名義，設局擊殺帝氣劍體。”
“帝氣劍體，今天很可惜的隕落了。沒有想到，他的那一柄銀色的劍裏，竟然有一個化作真靈的劍魄，那個劍魄，還是一個名叫‘小雪’的小女孩。
但這柄劍，被打碎了，那個小女孩死了，帝氣劍體也死了……可惜了那麼可愛的劍魄……”
“唉，因爲這樣，聖女的招親，變得更險惡了，她得知了實情之後閉了死關，心態發生了變化，似乎有意爲難天下天才，所以這次很多天才退出了，不參與競爭。”
“但帝氣劍體爲了聖女這般出頭，惹了很多勢力，他們不會讓這個招親的過程變得順利的。”
“這些，也與我們無關，今天帝氣劍體的隕落，實在是令人悲哀。”
“天地，都落下了黑血。”
……
兩個女子先是講述，後來竟是成了喃喃自語，像是兩人在自我對話一般，反而將周衍忽略了。
周衍坐在這古木與靈氣交織的牀上，卻似乎不太相信這一幕。
他心中有一個聲音在說，帝氣劍體沒有名爲‘小雪’的劍魄，帝氣劍體，更沒有死。
可這個聲音，他又說不出，因爲那只是一種感覺。
而且，他記得有一柄劍，劍內有一個少女名爲‘小雪’，和他似乎有一定的淵源。
可他想不起，記不得。
這是一種無言的悲哀，無力的遺忘。
就好像有人刻意鎮壓了這些記憶。
鎮壓了他的過去的一切。
“帝氣劍體，不會死的！他一定還活着！”
周衍沉默許久，斬釘截鐵的開口說道，打斷了兩人的回憶。
“真死了，有古老的大能親自出手鎮壓，邪王的分身都降臨了！今天那一戰，邪王出了天劍之眼，打穿了天地，轟動了南荒雪域，馬上就要傳遍天下了！”
“是的，我們親眼所見，帝氣劍體周衍灰飛煙滅，粉身碎骨了！”
“你也別難過，修煉一途，有心有意志就好，我們畢竟不是帝氣劍體，不會被天道排斥，不會那麼艱難。”
蘭若和絃月安慰周衍道。
“對了，你想起來你的過去了沒？”
弦月詢問，轉移了話題。
“我名爲‘周衍’，和帝氣劍體的周衍的名字相同。我不姓‘李’，可能‘李’是我前一世的部分混亂記憶吧。
至於過去……我的過去，我一無所知，我唯一記得的，似乎那些重要的人……都消失了。”
周衍沉思着，嘆息了一聲，說道。
“你……節哀順變吧，好好努力，爲以後多想想，畢竟你年紀不大。”
“嗯，你的潛力看起來很可怕，可能只是因爲受傷，暫時無法展現出來，畢竟你出手很有強者的風格。”
蘭若和絃月一怔之下，都以爲周衍說的是親人朋友都死了，畢竟‘消失’，在她們理解，那便是死了。
但周衍沒有多解釋。
他心中想過這些重要的人都在某一處，並沒有死去，只是暫時找不到而已。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參與聖女招親，這樣，或許到那一天，聖女出了關，與他相見，就一定知道他是誰。
周衍心底深處很肯定這件事，但他不會說出來。
同時，對於境界，對於一切未知的困難，他都並不在意，似乎在他的意識裏，這些，都很簡單，很輕鬆。
“沒事，現在，我只想參加聖女招親，還要勞煩你們帶我去報名下。”
周衍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有着一種桀驁、冷毅和莫名的上位者氣質。
這話說出，蘭若和絃月竟是有種不能拒絕的感覺。
“這件事不急，如今還有差不多兩個月才正式開始，在這之前，我們先要應付陰水族人的挑釁，再就是我師傅的傷還需要採藥煉丹治療。”
蘭若竟是下意識的解釋了起來。
“還有姑姑目前有衝擊劍魄三重天的趨勢，境界不穩定，我們不能在這時離開太遠——因爲報名檢測的話，要前往水域廣寒殿那邊，那就有些遠了。”
弦月也本能的就解釋了自己的難處。
兩人解釋完後，也都有些發愣——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似乎對方不知不覺反客爲主了起來？
“這些，我幫你們解決，一天，足以！”
周衍隨口說道。
“你？”
弦月和蘭若都明顯的露出了不信的目光。
“對，就是我！我先幫你們屠了那什麼陰水族，再幫你師傅恢復傷勢，再幫你姑姑提升境界，就好了。”
周衍從牀上站起，走下了牀，揹負雙手，傲氣的說道。
“你瘋了！”
“簡直是瘋子！”
蘭若和絃月直接有些哭笑不得了，兩人將周衍的話，完全當成了周衍發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