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劍靈小霜
“姐姐……我……我終於看到你了。”
劍靈小雪恢復了之後，她如小女孩一般揉着眼睛，從飛劍裏飛遁出了劍靈，然後看着幽冥女王，忽然喜極而泣。
“你還記得我這個姐姐……姐姐對不起你。”
“姐姐，我知道你在萬鬼劍冢，我知道你受苦了，所以我一直讓周衍哥哥修煉出雙劍魂，然後去找你……周衍哥哥，周衍哥哥……對了，主人……主人……”
劍靈小雪似乎想起了很多的過去的事情，在高興片刻之後，她的表情呆滯了，因爲，她想到了她的主人——風凌清。
“這是你新生的記憶嗎？無憂無慮的也挺好。你的主人死了，說明她沒有福澤承受你爲劍靈，那你就再找個主人好了。或者，你就和姐姐在霜之泣生活，自我進化修煉，不必再以人類爲主人。”
幽冥女王柔聲說道。
“姐姐，太過於久遠的事情，我不記得，也不想記得。主人她沒死，還活着，但是情況似乎不是很好，所以我不能離開她。
這次，是周衍哥哥幫我，不然我早已經死了，姐姐，我說過，一旦周衍哥哥找到你，就讓你當他的劍靈，可以嗎？”
小雪噙着淚水的雙眼十分懵懂而天真的望着幽冥女王。
幽冥女王沒有回答，而是伸手輕輕的摩挲着劍靈小雪的臉蛋兒，柔聲道：“一飲一啄，自有天定。你沒有了過去的記憶，重新生出了新的記憶，卻依然依賴他，這是骨子裏的烙印。但姐姐我已經立下過誓言，再也不當別人的劍靈。
白盈姐姐已經如此悽慘，以殘魂狀態苟活於白狐之身，如今我更是隻能以幽冥劍靈形態存活，這些都是拜他所賜……”
幽冥女王喃喃自語，劍靈小雪卻似乎並不能聽懂。
幽冥女王自嘲的一笑，道：“過去的，終究會如塵埃，活着的人，還是要繼續走下去。”
幽冥女王說着，她看了看光圈之外、還在受苦難的青瑤玄者、雨凝玄者等人，忽然道：“如今，你名爲‘周衍’是嗎？”
“是。”
周衍點頭。
“周衍，雷衍王。你是王，是天生王者，是至尊的命。你的命寶貴，人人都要向你低頭，人人都是螻蟻，只有你至高無上，別人在你眼中就是玩偶，想起來就可以拿來玩玩，沒想起就隨意打入冷宮，若是玩厭倦了，就一掌劈死，挫骨分屍。這個世界，所有人都不是人，都要向你看齊……”
幽冥女王的話語充滿了諷刺之意。
周衍眉頭皺起，雖然他殺人不眨眼，但絕不是什麼沒心沒肺的兇徒，更不可能將人當玩偶。
幽冥女王這麼說，該是有多麼強大的怨念？
“你也說，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你只看到過去的我，你又看到過現在的我？如果我真是如你說的那般，那麼你這些話，我還能讓你說下去嗎？”
周衍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這幽冥女王，有些太自以爲是。
“是啊，不過是因爲你現在實力不足夠強而已，一旦你足夠強了，結局都是一樣。算了，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你重情重義，那麼你希望他們死，還是希望他們活着？”
幽冥女王看了看光圈外受苦的那些人，忽然說道。
“希望他們活着，要我怎麼做？”
“我教你一種方法，可以把你自己一分爲六，去替代他們，他們可以免受苦痛和折磨，但是你一人，要承擔他們所有的痛苦和折磨，你可願意？”
幽冥女王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譏笑道。
周衍眉頭皺起，道：“我這麼做了，他們是不是一定不會死？”
“是。”
“他們能安全離開霜之泣？”
“那得看你的表現，你表現得令我滿意，他們自然可以活着離開。你表現得令我不滿意，他們依然會死。”
幽冥女王淡漠的道。
“那說到底，其實你就是想折磨我了？”
周衍冷聲道。
“你可以這麼認爲，但除此之外，他們都沒有活路，因爲不用比試什麼，也不用歷險什麼的，九死一生的生還希望在你這裏。你看看你的地圖你自己就心裏明白，還真是‘唯我獨尊’啊！一個人的地圖，比別人六人的地圖組合起來之後還要大千萬倍，別人還有得混嗎？”
幽冥女王的話語充滿了諷刺之意。
周衍本想解釋，這只是因爲他得到了元磁極光的原因，但是他想了想，終究沒有解釋。
“你知道，我與他們的關係，其實並不怎麼熟悉。”
周衍沉思道。
“是，即便是熟悉，甚至可以說是你女人，此時一旦有危險，你也會想辦法保全自己，撇清關係，不是嗎？！”
幽冥女王如料到了這些一般，輕蔑的道。
“我這麼說，不是撇清關係，而是想告訴你，即便是和他們關係不如何，甚至其中一些人曾經還輕慢、嘲笑我，但既然是我帶的隊，就會盡全力保他們活着。
所以，我願意承受那份苦難。我知道你對我有怨念，或許是因爲曾經我做得不夠好，但沒有關係，你可以盡情施展手段泄憤。
我不求其它，只是希望聖女、賈永恆還有那諸葛嘉月、思源玄者、嫣然玄者幾人能活下去。
至於說青瑤玄者這個女人，我看不透，也不想與其有什麼關係，她來這裏也有她自己的目的，所以我即便是承擔了她的折磨，她的一切，我也完全不在意。”
“按照我說的順序，如果我能力有限，我只會按照這個順序去保住那些我應該保住的人。再說，世間殘酷，我自己實力有限，也未必能保護住誰，所以，我若是盡力之後，依然無法守護，那也沒所謂，我不會遺憾。”
周衍很平靜的說着這一切。
這些話，很平靜，平靜得，如同交代遺言一般。
幽冥女王終於有些動容了。
她目光閃爍着，凝視着周衍，似乎在質疑他的話語的真假。
“姐姐，周衍哥哥其實真的很好的……”
劍靈小雪撒嬌一般的道。
她在幫周衍說好話。
但幽冥女王沒有聽，而是依然凝視着周衍的眼睛。
周衍也沒有迴避，與幽冥女王對視。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在欺騙我、是忘記了過去，還是一切都只是你爲了成全你自己而故意如此的？”
幽冥女王的聲音裏，有明顯的質疑色彩。
但她的話語顯得很隨意，似乎無論周衍怎麼做，她都絕不會再在意一般。
周衍心中頓時一震，儘管他已經知道幽冥女王似乎已經被傷透了心，說出的話語本就有極強的怨念，但是聽到這樣的話，看到對方這樣悽然的眼神，周衍心中依然有些不是滋味。
“你教我那種分身之法吧，我知道，我說什麼都其實沒有意義，想必你也是這麼認爲的。”
周衍苦笑了一聲，終於不再多說什麼了，事實上，幽冥女王，也就是劍靈小霜給了周衍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周衍知道，曾經的曾經，有一些事情，或許就是一種錯誤。
過去的不再存在，未來的還沒有發生，如今物是人非，說什麼都沒用。
如今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去承擔一些事情，讓聖女等人不至於被這片天地莫名的殺機折磨，爲她們減少痛苦。
“其實方法你應該也會，而且也知道，就是自斬境界，自斬身體，自我分裂。我相信這種方法你應該是會的，如果實在不會，我也不介意出手斬你。”
幽冥女王冷笑道。
她就像是在看周衍的笑話一樣，那麼冷冷的看着周衍，她似乎一直在質疑周衍的一切做法，都是虛僞的做法，不過是爲了達到某種目的。
周衍深深的看了幽冥女王一眼，他知道，幽冥女王沒有撒謊，因爲從光圈之中，周衍看到了大量的災氣、死氣正在凝聚，如果他不出手，聖女等人隕落的可能性達到九成以上。
“總該爲她們做些什麼……”
周衍的心很寧靜，在此時，在幽冥女王目光注視之下，周衍拿出了斷愁劍，斬殺向了自己。
……
紫炎虛空。
“看來，霜仙子的怨念很大。”
霓裳仙子感應着外界的情況，不由苦笑道。
“唉，有些事情，終究是要發生的，我們不干涉就行了，這件事，也沒法去幹涉了。”
“希望一切安好吧，只是不知道萬劍天給出的這道元磁極光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呢？當初，就數萬劍天最神神祕祕的，誰也猜不透。”
“不知道，李然看到這一幕，又該作何感想。”
“他看不到了，他早已經隕落，不然，周衍也不會落得如今這地步。”
“這其中，有大因果，錯綜複雜。”
“或許，雷炎破道山的那位要出來，纔可以解決。”
“他只怕自身難保。”
“白盈恢復了的話，其實也有希望。”
“白盈化狐，乃是殘魂狀態，能不能活着都難說。”
“周衍不是去過雷炎破道山嗎？或許有轉機吧……”
“難，我現在擔心，周衍的情況發生變化，那邪王的聖器鐮刀被激活，重新發生可怕的事情。”
“邪王的武器被鎮壓在了這片空間，周衍沒有動用，這件事他心中有數，你無需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