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剩女不淑 171 / 267

第6章 扎籬笆

  時間一晃,就快到達兒滿月的日子。山居的日子,雖然簡單輕鬆,但也枯燥,大夥兒商量着要好好辦一下,請鄔嬸子一家人過來喫飯熱鬧熱鬧。   歐青謹和夏瑞熙商量:“地窖裏的燻肉、風乾雞鴨鵝,每樣做一點,山澗裏有魚,我讓長壽去捉兩條,再去打幾隻狍子和獾,肉拿來做了,皮子最好,留着冬天給你制牀褥子。獾油煉出來,是上好的燙傷藥,也要備着點。地裏埋得有幾壇酒,取兩壇出來大家樂和樂和。”   難爲他想得比她還周到,夏瑞熙心裏甜甜的:“不要這麼麻煩了,做幾個小菜,就是咱們幾個意思一下就行了。”   “不行。”歐青謹牽着她的手認真地說:“我原想,孩子滿月的時候,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要好好地擺兩天的流水席。但現在情況這樣,不能大擺滿月酒,但我也不想太委屈了你和孩子。就聽我的安排吧?要不然我會難受的。”   夏瑞熙把頭靠在他肩上,擁緊了他:“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以前你總說要讓我和孩子過好日子,其實你已經做到了。兩個人過日子,最重要的是心裏舒服,我現在就很舒服。”   歐青謹忍不住微笑起來:“不夠,我還會讓你更舒服。”他在夏瑞熙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說起來,我從來沒有覺得日子這樣難熬過。”   夏瑞熙忙問:“可是覺得這裏的日子太枯燥了?”也是,他一個年青男人,見慣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此時讓他突然這樣閒下來,陪老婆帶孩子,果然是有點枯燥無味的。   “不是,我是說,不見到你,或者是你還沒生下孩子之前,我都沒覺得這麼難熬。”   歐青謹目光炯炯地看着夏瑞熙,見她還不明白,輕嘆了口氣,拿眼睃着她,輕咬了她的手指一口,順便舔了舔:“以前祖母去世的時候,也是三年大孝,我怎麼就沒感覺到這樣難熬呢?我自今年春天以來,不得不經常洗冷水澡,要是到了冬天,我可怎麼辦纔好?好像說,要是那個,經常洗冷水澡,太刺激了不好。”   夏瑞熙恍然大悟過來,少不得錘了他一臺:“你這個不安好心的,一肚子花花腸子的壞東西。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不正經的?”   “我就是被你勾引壞的。”歐青謹一把抱住她,兩人滾做一處,都有些氣息不穩。夏瑞熙敏感地感覺到他的身體起了變化,以往他可能都會盡量不讓她發現,但是今晚他卻絲毫沒有隱藏的意思。   歐青謹見夏瑞熙的耳朵可愛地紅了,不由心猿意馬,小聲在她耳邊說:“要不然,我們倆悄悄地守一年吧?只要不懷孩子,沒人會知道的。”   反正他那些叔伯弟兄,也沒幾個是真正守滿三年的。孝順這個東西,人活着的時候做纔有意義,守孝是做給活人看的,對死人和活着的人一點意義都沒有。   夏瑞熙垂着頭推他:“不行。”至少現在不行,就算是沒有守孝,剛生了孩子,也必須兩個月以後纔行。   歐青謹的臉一下子酸了,討好地道:“我只是,只是想問問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太不像話?”這算是一個大問題吧?   夏瑞熙見他失望的樣子,心裏想笑,故意板起臉嚴肅地說:“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樣死板的人嗎?你是不是已經覺得我很死板無趣了?”   他都不在乎了,她哪裏會在乎?在她看來,這種事,親人去世的時候,心中悲痛,自然不會有那種心情,但悲痛過後,卻要正常的男男女女強撐着忍三年,實在是有違人性,沒有人道。   “不是,我沒有。”見夏瑞熙微翹的嘴角和眼裏暗藏的笑意,歐青謹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你其實不怪我?”   夏瑞熙微垂着頭說:“就算是守一年,那也要開了春纔行。現在是絕對不行的。”   “我沒說現在啊。好熙熙,你果然通情達理。”歐青謹開心地抱着她親了一大口。   這下輪到夏瑞熙鬱悶了,“如果不答應你的要求,是不是就不通情達理了?你是不是忍不住了?是不是也想像哥哥他們那樣弄個小妾和通房之類的備着,等老婆懷孕的時候解解悶,幫你舒緩舒緩呀?”   歐青謹立刻緊張地看着她:“我沒有。我忍得的,忍得的。我只是一挨着你,挨着你就想你。”他的確忍得很辛苦,別人家都是分室而居,沒有了誘惑自然不會犯罪,可要叫他夜裏和夏瑞熙分開,他更痛苦。   夏瑞熙白了他一眼:“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如果腦子裏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想法,趁早打掃乾淨。其他事都好商量,就是這件事,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歐青謹看見她凶神惡煞的樣子,就微微笑起來。他挺喜歡夏瑞熙喫醋的樣子的,眼睛散發出兇光,呲着牙,像一隻護食的小狗,誰要敢碰一碰,她就是惡狠狠地一爪子。他握住她的手,眼睛閃閃發光:“我發過誓的,要不要我再發一次?”   夏瑞熙道:“既然是發誓,那一次就作數。經常發的誓言也算誓言?反正你記着,只要籬笆扎得牢,野狗就別想鑽進來;如果野狗鑽進來了,說明籬笆沒扎牢。那就是你的問題。”   “野狗?籬笆?”怎麼說得這樣難聽?對上夏瑞熙虎視眈眈的眼睛,歐青謹立刻討好地說:“是,我就是籬笆。是扎得很緊的籬笆,你要覺得還不夠緊,你再收收繩子?”邊說邊把他的腰帶塞進夏瑞熙手裏。   夏瑞熙當真拉住腰帶子使勁一收:“這是警告。你要真敢,我勒死你。”   歐青謹疼得一呲牙:“你要相信我,我當初交給你的可是清白之身。”   “清白之身?”夏瑞熙沒忍住,撲哧一聲笑起來,戳了戳他,“洗了睡了,我可是困得很了。”說着先躺下了。   良兒送來熱水,喚夏瑞熙起來,也沒喊醒。   歐青謹攔住良兒:“她累極了,讓她睡罷。一次不洗也不會怎樣。”   良兒放下水,眨巴眨巴眼睛:“四少,您先洗着,奴婢忘了收小少爺的尿布了,有事兒您喊一聲。”   “你去吧,我自己來。”歐青謹盥洗的時候就儘想着夏瑞熙的話,他是籬笆,那誰是野狗呢?夏瑞熙分明就是意有所指。這屋子裏她防的是誰呢?只有一個林輕梅,看來這好人也不是這麼好當,這恩情也不是這麼好報答的。都說了以叔嫂禮相待,她還是不放心,歐青謹就好笑地搖了搖頭。   歐青謹洗完腳,輕聲喊良兒來端水出去倒。喊了兩聲沒動靜,怕驚擾了夏瑞熙便沒有再喊。等了一會兒還不見良兒回來,他怕夜裏有人起牀會絆着,只好自己端出去,走到外間,就嚇了一跳。   林輕梅披着件薄衣,俏生生地坐在外間炕上望着他笑:“四嫂睡着了?”只有夏瑞熙睡着了,歐青謹纔會這樣躡手躡腳的,生怕吵着她。   這個時候她怎麼會在這裏?歐青謹不敢看她,眼睛盯着地上點了點頭,心裏暗罵良兒這死丫頭到底死到哪裏去了,這麼久都不回來。   “小黃屎又尿牀了,哭鬧得厲害。我實在睡不着,就想來和良兒擠擠。四哥這是要做什麼?我來吧。”林輕梅不由分說,殷勤地去接歐青謹手裏的盆,歐青謹想起剛纔夏瑞熙打的招呼,嚇得後退了兩步:“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讓我來吧?我平時能做的事情太少,心裏挺過意不去的。四哥怎麼還這樣客氣?”林輕梅的身子越來越貼近,少女特有的體香直往他鼻子裏衝,軟軟的手也往他的手上放。   歐青謹沒感覺到興奮,相反是膽戰心驚,一鬆手,“啪!”木盆落到地上,濺得一地的水,兩人的鞋襪衣角都溼了,特別是林輕梅那單薄的衣裙,險些就要貼着兩條腿了。   林輕梅臉紅耳赤地站在原地,似乎要哭了:“我真笨,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從懷裏掏出一條帕子就要蹲下去給歐青謹擦:“我給你擦擦吧?”   歐青謹忙不迭地縮腳,退後幾步,回過身不看她,生硬地說:“不用,太晚了,你快回去吧。等會兒我讓良兒給你送被子。”   林輕梅突然抬頭:“四嫂。我真笨,把水打潑了,把四哥的衣裳鞋襪都浸溼了。”   乍聞那聲“四嫂”,歐青謹一顆心險些衝出喉嚨,心虛地猛然抬頭,只見夏瑞熙站在裏屋的門口,笑得冷然:“輕梅,深更半夜的,怎麼來了?秋夜裏涼,你穿成這個樣子,也不怕冷?”   林輕梅羞窘地低下頭,把先前的說辭又說了一遍。“被褥都是溼的,昨日的還未晾乾,沒有換的,我幾夜沒有好好睡一覺了,想和良兒擠擠……”   夏瑞熙當然知道小黃屎又尿牀了,而且接連幾天尿,把被褥全都浸溼了。雖然是良兒白日裏餵了小黃屎太多野果子的緣故,但她也沒叫林輕梅深更半夜的,這樣打扮,這樣不要臉地來勾引人。   既然林輕梅不要臉,自己也沒必要再和她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