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死亡恐懼
“我正好要去向黑骨皇帝取一樣東西。”梁夕道，“建造在歸墟外面的那座高塔，給我說說吧。”
滄瀾閉目回憶了一下，道：“那座塔也還是我少年時期，父皇帶過去的。父皇其他的話我已經不太記得清楚了，只是他告訴我們，黑骨皇帝千萬不要和他有一點點的接觸，不然會萬劫不復。”
梁夕聽完後，靜靜想了想，然後道：“我要去看看。”
“你不可以去！”滄瀾態度堅決地阻止梁夕。
“放心吧，我有種預感，這次的南北兩海的進攻，黑骨皇帝一定有一份。”梁夕看着滄瀾，“我自己也是有私事要去和黑骨皇帝解決一下。”
望見身邊的爾雅也是滿眼擔心，梁夕笑着抱了抱她道：“不會有事的，我這不是有個強力的護衛嗎？”
小妖沒好氣地白了梁夕一眼。
讓滄瀾取出地圖，給自己指明瞭一下前去的道路後，梁夕便和小妖一起趕了過去。
“喂，你別想讓我幫你對付那什麼黑骨皇帝。”小妖不滿地道，“我早就說過了，我只是負責保護我自己的身體不會受到傷害，你別想利用我。”
“我說過我想利用你了嗎？”
“那個黑骨皇帝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他是傳說中的四大君王之一。”
“四大君王？不是四大凶獸嗎？”梁夕反問。
“可能只是稱呼不同吧。”小妖道，“我們一般都稱呼火焰領主、獨眼暴君、冰雪巨魔和黑骨皇帝爲四大君王。”
梁夕停止了飛行，饒有興致地看着小妖道：“聽起來你好像對黑骨皇帝挺了解的樣子？”
“之前那幾個被你幹掉的人一出現，我就知道和黑骨皇帝有關係了。”
“你幹嘛不早說。”梁夕不滿。
“誰叫你不問我，還自己在那兒嘀嘀咕咕的。”看到梁夕喫癟，小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那你還知道些什麼？”
“這是你在請教別人時的口氣嗎？”小妖似笑非笑地看着梁夕。
有求於別人，不得不低頭，梁大官人深深吸了口氣，擠出一臉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小妖姐姐，你把你瞭解的黑骨皇帝給我說說嘛。”
“好惡心！”小妖感覺自己全身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好了你別這個樣子，難看死了，我就告訴你好了。”
“嗯，我聽着。”奸計得逞，梁夕十分得意。
“我什麼都不知道。”
“……”
“我真不知道。”小妖很無辜道。
“你是在耍我嗎？”梁夕隱隱要暴走。
“我是真的不知道，除了瞭解黑骨皇帝是靠着煉化活人來修煉凍氣之外，其他我也不清楚了，畢竟那個傢伙幾乎一直生活在歸墟之地。對了，鹽脊森林你知道吧？”
“知道。”梁夕點頭。
“很久之前那裏就是黑骨皇帝的領地。”小妖道，“要不是有自然女神守護着落日大沼澤，黑骨皇帝應該連那片大沼澤都會佔領掉。”
看着小妖眨巴着眼睛的樣子，梁夕知道對方真的不會再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了，於是兩人繼續悶頭趕路。
等靠近歸墟之地的時候，梁夕遠遠就可以看到一座矗立的高塔。
高塔的表面爬滿了斑駁的海藻，遠遠望過去像是一團黑色的陰影。
雖然被海藻覆蓋，但梁夕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座高塔和沙漠中的那座塔造型一模一樣。
把海藻剝掉一大塊後，梁夕果然看到了牆壁上黑骨皇帝的浮雕。
舉劍像是大鐘一樣的身體，在這個昏暗的海底，顯得更加攝人心魄，給人無比的壓力。
“靈獸君王的氣勢，果然不同凡響呀。”小妖在梁夕身後嘖嘖稱讚。
梁夕打量了浮雕平片刻，繼續朝着歸墟之地而去。
再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四周的海水越發冰冷，並且也越來越滯澀。
雖然還是海水，但是遊在裏面的感覺，卻是冰寒刺骨，並且像是膠水一樣粘稠。
並且暗流湍急，叫人一不小心就像是被一雙大手朝深淵裏扯去一樣。
再往深處的時候，梁夕甚至都不得不運行真力給自己取暖。
下發黑色龍捲風般的漩渦，就像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咽喉，要把兩人吞噬進去一樣。
“這裏就是歸墟之地嗎？”梁夕扭頭問小妖道。
小妖攤了攤手，臉上的神色顯得格外嚴肅：“我沒有來過。你當我無聊啊，沒事跑來這世界的盡頭做什麼。說老實話，到了這裏我突然不大想進去了。”
“是啊……”梁夕發出和小妖一樣的感嘆。
這幾年來，梁夕上天入地，幾乎能去的險惡之地，都已經去過了，就算是鬼界那種地方，都差點被梁夕掀得天翻地覆。
可是現在面對歸墟之地，梁夕的心底竟然冒出來以前從未有過的怯意。
望着那黑霧一般的海水，梁夕發現自己咽口水都變得艱難起來。
“你不要因爲害怕而覺得可恥。”小妖安慰着梁夕，可是她自己的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嗯？”梁夕朝小妖望過去。
“人對於死亡都會產生恐懼的，哪怕是神都不能倖免，何況你還是人呢。”小妖道。
“你是說我會死？”梁夕的眉頭皺了皺。
“不是。”小妖搖了搖頭道，“你知道歸墟之地又叫什麼嗎？”
“世界的終極？”
“不僅僅是這樣。”小妖搖頭，“你對於這個世界的認識還是太少了，我告訴你吧，歸墟之地還有個名字，是屍亡之地。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人還是動物，一切只要有生命的東西，死亡之後靈魂會進入輪迴，但是屍體，絕對會進入歸墟之地。哪怕是被焚燒了，就算是灰燼，也會來到歸墟之地。”
梁夕有些明白小妖的意思了。
“所以歸墟之地裏面都是屍體，對於一個毫無生氣的地方，一個有生命的人，自然會感覺到恐懼，這是本能，和你的膽色無關。”小妖道，“其實我也很好奇，黑骨皇帝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竟然願意待在這種地方。”
“走吧。”梁夕沒有再說什麼，朝着下方黑漆漆的漩渦中心而去。
一望無垠的巨大黑色漩渦，一下子就把他吞沒得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