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瘋狂的衝動
東五百里,曰禱過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犀、兕,多象。有鳥焉,其狀如鵁而白首,三足,人面,其名曰瞿如,其鳴自號也。
——《山海經·南山經》
在這座禱過之山上,有一種怪鳥,白腦袋,三隻腳,人的臉孔,喊叫自己的名字:“瞿如,瞿如……”
但我們關注的重點在那隻喫草的犀牛身上。說到犀牛,大家都知道,這種動物生活在非洲的草原之上,披着厚重的外衣,長着一隻角,脾氣特別暴躁。但《山海經》中所提到的犀牛,卻並非那麼簡單。
本書中的犀牛,身子像水牛,頭像豬頭,蹄子好似象的蹄子,黑色皮毛,生有三隻角,一隻長在頭頂上,一隻長在前額上,一隻長在鼻子上。它生性愛喫荊棘,往往刺破嘴而口吐血沫,卻還是喫不夠。
可見,《山海經》中的犀牛,絕對是一種更爲古久的原始猛獸。
原來古文化中的這隻犀牛,不過是我們人類最原始、最本能的性衝動而已。古人對這種衝動充滿了困惑與茫然,他們不知道是何道理,好端端的一個人,正意氣風發地向着文明人的方向進化,突然看到前面有個美女,頓時間,這老兄的智商迅速跳水,立即迴歸到原始時代,比之於野獸的表現還要不堪……
爲什麼會這樣呢?
性本能它就是這樣,它植根於人的生命深處,表現爲一種極端的非理性,無論如何你也擺脫不掉。最省心最省事的法子,就是把人類社會搞得儘可能複雜一些,太複雜了,這種原始衝動就湮沒於紛繁的塵囂之中,這時候再回首我們曾有過的悲劇,就會產生一種宏大的美學效果。
衝動吧,無論有多麼地狂暴,等過去之後,就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