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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從此淪爲罪惡

  有人無首,操戈盾立,名曰夏耕之屍。故成湯伐夏桀於章山,克之,斬耕厥前。耕既立,無首,厥咎,乃降於巫山。   ——《山海經·大荒西經》   有個人沒了腦袋,手拿一把戈和一面盾牌站立着,名叫夏耕屍。從前成湯在章山討伐夏桀,最後打敗了夏桀,斬殺夏耕屍於他的面前。夏耕屍站立起來後,發覺沒了腦袋,爲逃避他的罪咎,於是躥到巫山去了。   古人琢磨這本《山海經》,認定這位夏耕屍和刑天是同一類人,只是困惑於這兩個人都是死後還折騰個沒完,何以刑天就大名鼎鼎,而夏耕屍卻默默無聞呢?   事實上,夏耕與刑天表述的是完全兩個不同的主題,刑天所表述的是帝制時代民衆言論的情況,而夏耕屍卻讓大家不好意思提到他,畢竟中國人的臉皮太薄,有些話,真的不適宜於在公衆場合裏亂講的。   這裏說的是遠古文明的衝突,但這種衝突在當今文明世界也屢見不鮮,這是一個從性慾張揚的時代過渡到性禁錮時代的慘烈過程,統治者無法容忍民間百姓縱情於兩情相悅的性愛之中獲得快樂,堅定不移地推行新生活運動,要求實行全社會範圍的性禁錮,甚而至於立法懲治那些敢於在性關係中獲得快樂的民衆。老百姓與官方鬥智鬥勇,卻終究奈不過官方的暴力,最終,民衆失去了他們天然的赤子之心,對性的欲求與渴望成爲了罪惡,而古老的性文化從此隱匿於巫文化之中,只能夠藉助怪力亂神的名義,讓後世人一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