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遠古的叛亂旗幟
《山海經》這部著作,很多人認爲成書應該是在兩千多年前,而且這本書不是簡簡單單的一本書,它至少是由一本書和一幅巨大無比的壁畫合併而成,湊在一起的。
而且,壁畫和原書拼湊得還是很科學的,書中所提及的故事及資料,距現今最近也有4400年之久了。
也就是說,《山海經》一書記載的是商王朝之前的事情,故老相傳,此書乃中華上古三皇五帝之中最後一任帝王——夏禹親自撰寫的。
人們相信《山海經》一書是由夏禹原創完成,也不是毫無根據的。中華歷史上有着大禹治水的傳說,據說大禹時代,整個地球都泡在汪洋大水之中,百姓每天在沼澤中扎着猛子討生活,逮到魚就喫魚,捉到蝦就喫蝦,生活得相當艱難,大禹看不下去了,於是拎着繩子和鍬,跳入深水中泄洪,此洪一泄就是十三年整,由於大禹天天泡在水裏,泡得腿上長出了綠毛,膝關節向四面八方擴展,走路時亦步亦趨,只能踮着腳小步挪動。從此這種走路的方法,在歷史上又稱之爲“禹步”。
大禹治水,勘定九州,從此人類進入了陸地生活時代,大禹的功績,從此代代相傳,傳頌至今。
有關這段故事,在《山海經》上也有記載:
禹曰:天下名山,經五千三百七十山,六萬四千五十六里,居地也。
言其《五臧》,蓋其餘小山甚衆,不足記雲。天地之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出水之山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出銅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鐵之山三千六百九十。此天地之所分壤樹谷也,戈矛之所發也,刀鎩之所起也,能者有餘,拙者不足。封於太山,禪於梁父,七十二家,得失之數,皆在此內,是謂國用。
右《五臧山經》五篇,大凡一萬五千五百三字。
——《山海經·中山經》
目前學者的定論,認爲這段話並不是《山海經》中的原文,而是戰國時代的學者們在研究的時候,爲了把原文看得明白,添加的註解和詮釋,後世人編書,囫圇吞棗,一口氣全都保留了下來。
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大禹說,天下的名山,我經歷了五千三百七十座,一共六萬四千零五十六里,這些大山分佈在大地東西南北中各方。我把這些山都記在《五臧山經》中,除此之外的小山太多,就沒有一一地統計記述。廣闊的天地從東方到西方共二萬八千里,從南方到北方共二萬六千里,江河源頭所在之山是八千里,江河流經之地是八千里,出產銅的山有四百六十七座,出產鐵的山有三千六百九十座。這些是天下地上劃分疆土、種植莊稼的憑證,是出產戈矛等兵器的地方,也是戰爭的根源,因而能幹的人富裕有餘,笨拙的人貧窮不足。國君在泰山上行祭天禮,在梁父山上行祭地禮,一共有七十二家,或得或失的運數,以及興衰存亡都在這土地上,國家的一切財富也來源於這些山川。
以上是《五臧山經》五篇,一共一萬五千五百零三個字。
這一段文字,是用來證明《山海經》一書確實是大禹他老人家搗鼓出來的,白紙黑字放在這裏,有誰非要不信的話,那就擺明了是擡槓。
而且我們已經說過,《山海經》書中記載的事件,距現在最近也有4400年了,都是發生在大禹之前的事情,這兩個證據疊加在一起,至少能夠證明《山海經》一書所關注的是大禹之前的歷史與山川地理。
但是,這本書中有着太多太多的懸疑事件,足以讓研究者看得大腦爆炸,書中有長翅膀的魚、生着人頭的羊、滿天亂飛的牛、能一口氣吞掉大象的巨蛇……數不盡的離奇古怪的動物,都是把地球掰碎了也無法找得到的。難道說大禹在治水的過程中,真的遇到了如此之多的怪物不成?
如果大禹在治水時真的遇到了這些怪物,那麼他到底是在哪裏治的水?外星上嗎?如果大禹並沒有見到過如此之多的怪物,那麼這些怪物的象徵與寓意,又是什麼?所以《山海經》這本書,肯定不是大禹的原創,如果是大禹寫的,他天天研究怪物還研究不過來,哪還有時間治理洪水?
這樣一來,我們面臨着一個前所未有的神話解讀概念,這個概念包括瞭如下幾點:
關鍵詞隱藏的歷史思維拼圖結論竟然是——大禹治水、辛勤爲民的事,不曾發生過。
也就是說,《山海經》這本書,實際上不過是民間輿論而已,是對大禹的正面宣傳、大肆忽悠自己治水功業的徹底否定。
古代典籍上記載,大禹會天下諸神於會稽山下,命令衆神到點集合,聽他點卯,卻不料巨人族的首領防風氏遲到了,大禹毫不客氣,當即將防風氏的大腦袋給砍了下來,可見大禹所擁有的權力是何等的強勢,砍別人的頭猶如風吹帽,一點也不手軟。
而且大禹還是中國歷史上首開刑殺之先河的人,他創造併發明瞭砍頭、剁腳、挖掉膝蓋骨、剜眼睛、割掉生殖器官等多種肉刑。爲了讓廣大人民羣衆景仰他的創造力,他還鑄了一隻大鼎,將這些方法詳細地刻在鼎上,供後世的變態殺人狂觀摩學習。
大禹能夠琢磨出這麼多殺人的方法,可見他的腦子一天到晚轉來轉去,琢磨的都是殘害生靈的念頭,讓我們相信這樣一個人會跳到洪水裏去泄洪,而且一泄就是十三年,這是根本不可能的,真正琢磨治水的人,哪有那麼多的閒工夫琢磨害人?
大禹還推翻了中國古代的禪讓制度,建立了家天下的權力傳承體系。在大禹之前,政權交替向來是採用禪讓制度,誰的名望最高,誰最愛護百姓,誰就出任君主一職,但是從大禹開始,改禪讓製爲血統傳承,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哪怕你心裏再惦記着老百姓,但如果你不是大禹親生的,也不會允許你靠近權力一點點。
反之,只要是大禹生出來的孩子,再沒有能力,也要接管權力。大禹始肇家天下,從此中國的君主制度流傳了近4000年之久。
可見,大禹治水傳說,不過是掌握了絕對權力的大禹,替自己炒作而已,他一來要琢磨挖人膝蓋骨、割人生殖器,二要琢磨推翻禪讓制,建立家天下,這兩樁活計就足夠他忙一輩子的了,絕無可能再有時間去治理洪水的。
關於對大禹治水的質疑和否定,早在戰國時期就已經開始了,屈原的《天問》算是開了一個頭,但由於《天問》本身比《山海經》還要難以理解,所以追隨者很少,但是後世的史學家不斷提出疑問,到了近代張蔭麟先生著《中國史綱》,基本上已經不再承認這段半信史有什麼可靠性。現在人們再說大禹治水,只是當做神話來講,並不認爲這裏邊有什麼歷史的味道。
我們再來看這段故事:
貳負之臣曰危,與貳負殺窫窳。帝乃梏之疏屬之山。桎其右足,反縛兩手與發,系之山上,在開題西北。
現在我們將這段神話還原,就很清楚地知道了,這裏說的是大禹的兒子夏啓,這孩子跟他親爹一個鼻孔出氣,爺倆湊一塊兒琢磨推翻禪讓制度,將這無限江山統統劃拉到他們家的盤子裏。當大禹年老體衰的時候,天下諸侯按照傳統的禪讓制度,投票推選了一個叫益的人爲帝王。對此,大禹是不好意思公開反對的,雖然他是一言九鼎的帝王,但是禪讓制度本是傳統,更何況大禹的天下還是從舜帝那裏繼承來的,當然不好公開推翻禪讓制度。
於是這個工作就交給了大禹的兒子啓,夏啓首次起兵,公然主張推翻禪讓制度,企圖武裝奪取政權,而大禹則裝沒事兒人一樣坐在帝位上,暗中支持兒子胡來。卻不料,夏啓到底年輕,折騰了一番,武裝叛亂宣告失敗,幸虧大禹是他親爹,關鍵時刻飛速趕到,這才保住夏啓的一條小命。
第一次叛亂失敗了,那就再搞一次,畢竟大禹在暗中支持,夏啓就發動了第二次武裝叛亂。但是這一次的結果同樣糟糕,叛亂旋即被擺平,大禹趕來保護兒子,批評教育之後,這事就算過去了。
然後夏啓又搞了第三次武裝叛亂,這一次他終於成功了。任何一本史書上都這樣記載着:公元前2195年,夏啓殺害諸侯推舉的帝王益,自立爲帝。從此終結了中國的票選推舉制度,正式建立了家天下。有扈部落憤而不服,起兵對抗,但是有扈部落卻比不了夏啓,朝中有親爹暗中支持,所以這一支旨在恢復票選推舉制度的武裝力量被夏啓輕易擊敗,從此中國步入了近4000年之久的帝制時代。
而《山海經》一書,更類似於現代政治社會下的民諺歌謠,是以一種民間的變形記述體裁,收錄了被大禹和夏啓毀滅的史前史。但是由於這些歷史與事件、觀點的記述,遭受到了夏王朝的篡改,所以文體與故事也就顯得光怪陸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