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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8章 隻手摭天護半城

  原承天入城之後,諸修擁來相見,並肩作戰之誼實非異常,無論是否相熟,此刻問候致意,皆出至誠。   不過諸修也只是匆匆一語,便各自回到位置,以迎接城外獸劫更大的衝突。   此戰因原承天衝陣之故,城外獸禽大軍損失甚多,尤其是火鳳弟子殞落甚多,那鳳七怒火沖天,下令繼續攻城。原承天則與三城主一道,先回華府暫歇。此番出城迎戰,三城主亦是消耗不少。急需恢復氣力真玄。   回到府中後,原承天忙請元黃二修擡出半殘來,請風雷城主診治。元嘯林見到元華月,自然是一番親近。又請一名修士喚來了然,來府中與半殘相見。   風雷城主不顧自身傷勢,便來替半殘診治,他瞧了片刻後便道:“半殘禪師是爲化血神刀所傷,非得動用換血之法不可。”   原承天道:“正要請城主施展妙手。”   風雷城主皺眉道:“別說是瞭然禪師同門,又有蒼穹兄出面,便是尋常路人,在下怎能不救?只是那換血之法雖是容易,卻不知血從何來。”   正說着話,瞭然禪師也趕到府中,見到半殘受傷極重,亦是心中惻然。聽到此言也道:“那換血之法,的確是棘手之極。”   原承天細問其因,才明白換血之法極爲兇險。換血之法在仙庭流傳多年,可成功率卻是極低,十次診治,能救出一人來便算是萬幸了。   風雷城主道:“如今仙庭流傳的換血之法,着實有極大凶險,非不得已而用之,以在下瞧來,想是修士身上鮮血各有不同,若是隨意更換了,那修士便是死路一條。非得尋到與傷者體內一樣的鮮血,否則便是必死無疑了。”   原承天道:“那鮮血瞧來總是一般,不想卻有極大的不同,只是如何尋到同樣的鮮血,城主可有妙策?”   風雷城主道:“此法說來簡單,卻是繁複,這滿城之中,總有修士的鮮血與半殘相同,只需將諸修鮮血取一滴來,與半殘身上鮮血融在一處,再以觀玄之法瞧來,便知是否合適了,只不過便用此法,也只有五成把握,其中玄奧,在下亦是難知。”   原承天暗道:“世尊造人,亦藏着這無窮玄機,可見天地之間,還不知藏着怎樣的奧妙。”   這時瞭然道:“如今戰事正急,滿城修士又怎能只爲我同門一人擅離陣地,我有禪祖所授祕術,或可令半殘暫保無虞,等到此次獸劫退去,再請城主救治不遲。”   風雷城主道:“瞭然禪師既出此言,我等自當奉命。”   那瞭然便施七曇禪師祕術,壓住半殘傷勢,此時城外沸反盈天,獸禽攻勢更急,諸修在府中皆是坐不住,便出府四下巡視起來。   原承天亦出元府,去尋來獨目仙,細問煉製泥偶一事。   獨目仙道:“蒼穹兄,這泥偶之陣果堪大用,只是你當初化成的泥偶煉盡之後,便無補充,但因無道友坐鎮,泥偶便是損毀了,也無處補去。只好棄小天羅陣法不用,轉用殘餘子所傳的七真五行陣了。”   原承天道:“用殘餘子所授陣法也是一樣,既然泥偶可用,還盼獨目兄不辭勞苦,仍要多多煉製,如今有我在此,那泥偶只需四副便可,到時我巡遊四城,隨損隨補,定讓獸禽難入此城。”   獨目仙道:“如今同舟共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便依原承天吩咐,再去煉製泥偶。   原承天化出足夠泥偶,以供獨目仙煉製,便辭了獨目仙,來城池邊督陣。   如今城中只剩下三十餘隻泥偶,便分成兩處,各組成一座殘餘子所傳的七真五行陣法,用來守住東西二城。   小天羅陣法固然強過七真五行陣許多,但所用泥偶亦多,原承天離城之後,泥偶無法補充,諸修只好減少動用泥偶次數。   原承天問起主控泥偶陣法的巡城修士,那修士道:“大修所制泥偶陣法的確好用,只是依在下看來,小天羅陣法雖是威能更強,卻是殺雞用牛刀了,反倒是七真五行陣法的所用泥偶較少,亦方便御控。且小天羅陣法過於玄奧,陣中修士擅長者不多。”   原承天笑道:“凡事果然不經親自經歷,難辯好壞,既然七真五行陣法更便使用,以後大家便用這陣法守城,以你看來,需用幾座陣法,方能守住城池?”   巡城修士道:“若能有八座陣法,守定八方,怎樣也是夠了,再令讓修士輪流替換,此城定然固若金湯,又省下人力無數。只是泥偶陣法再強,總有戰損,卻該如何?”   原承天道:“我巡遊城池諸處,隨到隨補,也就是了。”   巡城修士道:“如此大修可就勞苦了,卻不知那修補泥偶之法,大修可否傳授一二。”   原承天絕非小氣的人,他在昊天創制新法,普惠衆生,此時又怎會將法術祕而不宣?只是增補泥偶用的是造化兩字真言,這兩字真言玄奧之極,卻非尋常修士可以領悟的。   或許可以說,造化二字真言,是爲世尊專用,其他修士再聰慧百倍,也難真正領悟。   且原承天在此動用造化真言,本就存着頗大的風險,城中諸修不知造化二字之妙,但若是落在仙庭大能眼中,或可能一眼瞧出原承天的來歷了。   原承天沉吟片刻,只好道:“那增補泥偶之法我修習之時,那傳授者反覆叮囑,不可外傳。在下實不敢違了當時的約定。”   巡城修士慌忙道:“不想卻有此故,在下竟是唐突了,大修千萬莫要理會,只當在下不曾說過此話便是。”   原承天立在陣法一側,觀巡城修士用這陣法守城,那泥偶甚是耐用,往往戰了大半個時辰,方有一偶受損。原承天隨手補完此偶,便離了此地,去另一座陣法巡視。   第二座泥偶陣法放在西城,此城由牛頭獸攻打,亦是戰事激烈,原承天來到此處時,陣法中泥偶已損傷不少,原承天急忙補完了,再轉東城巡視。   他心中細細算來,若是布上八座陣法,自己便需馬不停蹄,在半個時辰之中,將四城八方轉遍,便可助巡城修士守住此城,其他修士只需在戰事最激烈處預備便可,如此也只是苦了自己一人罷了。   好在自己修成靈臺妙境,真玄用之不竭,便是勞苦一些,倒也無妨。因此那八座陣法一旦布成,此城便可固若金湯,而城外獸禽再多,也總有耗盡之時,只需堅守數月,便足可耗得過這場獸劫了。   此番攻城,足足打了三日,城外的攻勢才漸漸緩了下來,這三日中,隨着獨目仙煉好泥偶,八座陣法逐一布成,城中修士被這陣法替換下來,無不大讚原承天功德。   雖因城池廣闊,但有了這八座陣法,就好比多了數百名修士,諸修守城之責幾乎減去七成,因此滿城修士,對原承天無不感激。   三日後獸劫漸退,諸修仍不敢鬆懈,直到看着獸禽大軍隱入山林,方纔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不想其後城主府中就傳下法旨,令城中修士皆入城主府中滴血觀玄。諸修戰事勞苦,聽聞此旨,自然是叫苦連天,其後方知是爲救原承天同伴,諸修這才立時換了一副面孔,爭先恐後起來。紛紛來到城主府中,滴血觀玄。   便有修士道:“蒼穹大修創這泥偶,替我等守住此城,一個人便替下半城修士了,如今這等滴血小事,我等若不相助,那還算是個人嗎?”   諸修轟然叫道:“此言極是,有這泥偶陣法,可不算是救了許多修士性命?蒼穹大修不在此城中時,每逢獸禽攻城,一日總要損傷數十修士,殞落幾人,但這三日之中,竟無一修殞落,受傷者屈指可數,可不是蒼穹大修的功勞?”   元華月下這道法旨時,心中也是惴惴,修士的鮮血非比尋常,可謂是無比珍貴。失一滴血,或可損去一年的修爲。本以爲諸修必然不允,哪知法旨一下,府前便是人頭攢動,分外熱鬧,這才讓元華月大舒了一口長氣。   風雷城主一人怎能探察這許多修士,好在原承天主動請纓,分去他小半辛苦。以原承天靈慧,自然是一點就透,那原承天以小我神識觀玄,瞧得比風雷城主更是仔細快捷。   只是原承天怎肯壓過了風雷城主,一旦掌握了其中玄機,便有意放緩了速度,風雷城主若探得十人,他便探得七八人,總要比風雷城主略慢一些,方是正理,這也是爲人行事的應有之宜。原承天制泥偶守城,已是名聲大噪,若是事事鋒芒畢露,難免遭人忌恨。   足足忙了半日,方纔選出百餘名修士來,這百餘名修士,與半殘血液相合,半殘若施換血之法,每人只需獻出少許便可,此舉雖對諸修修爲有損,也在可以承受的範圍。   那換血之法甚是繁複,便是選出了修士,獻出了鮮血,也有諸般法術施展,因此也不是立時就能換血療傷。   原承天正在府中陪着風雷城主忙碌,就聽到府外一陣歡呼,原來又有修士來援。片刻後,從傳送殿方向來了四五十名修士,皆來府中面見城主。   這羣修士來歷不一,境界亦是高低不同,但既來城中御劫,便是華月城的座上之賓,元華月哪怕十分辛苦,也必要親自出面,一一問候致意的。   鐵扇散人亦在廳外瞧個熱鬧,忽於人羣中瞧見一人,身影甚是熟悉。凝目瞧去,只見那修士右手緊握,面色冰冷,瞧其面目,卻是不識。此修發覺鐵扇散人時,則是身軀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