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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恐怖人油(9)

  “可能在普濟禪院,普濟禪院是澳門最古老的巨剎,歷史悠久、規模宏大、建築雄偉。普濟禪院,原名觀音堂,在昔日望廈村的東面,因供奉觀音菩薩而得名。觀音堂建成後,三百多年來,幾經擴建,終於發展爲規模巨大、莊嚴宏偉的普濟禪院。觀音堂之名聞遐邇,每逢觀音誕期,殿內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絡繹不絕,場面熱鬧,在去朝拜的人裏,很多尊貴的社會名流,而且普濟禪院的佛像雕工非常精緻,也是空離山人嚮往之一的去處。”夢遠方丈緩緩道來,語氣間充滿了一種超然的意味。   回到刑警隊,左麗向江一明彙報,說在沙拉麪包廠的門口有一個小食雜店,店主姓齊,他說今年3月20號傍晚下班後,葉紅在他的店裏買了一包衛生巾和一瓶益達口香糖,然後走向不遠處一輛小車,坐進小車的後廂走了,齊老闆覺得奇怪,平時葉紅都是騎車,那天怎麼會有小車來接她呢?   “什麼車?”   “太遠,沒看法,是銀灰色。”   “銀灰色?”江一明又想起了停在於軍院子裏那臺銀灰色的帕薩特,難道真的是他?爲了不打草驚蛇,他叫小克帶幾個人祕密把于軍監控起來,並下令:如果於軍有逃跑的跡象,立即把他抓起來。   羅進已經把江一明從於軍家帶回的頭髮DNA做出來了,和現場提取的那根頭髮的DNA不相符。雖然不相符,但可能是于軍同夥留下的,于軍的嫌疑絕對不能排除,要證明於軍是不是殺人兇手,還要得到更多的證據。江一明決定去一趟澳門。   江一明和吳江立即前往澳門,在當地警察的帶領下,去普濟禪院查證那顆佛珠的購買者。   普濟禪院的住持是個腸肥腦滿的中年和尚,見兩個大陸來的警官來訪,把他們引進後廂房喝茶,住持姓孫,說着一口帶着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叫人聽得似懂非懂,爲了更暢快地交流,吳江干脆用粵語和他對話,江一明沒想到吳江竟然會說粵語,讓他喫驚不小,其實吳江的外婆是中山人,他3歲到7歲都在中山生活。後來爲了讀書,他才從中山回到長江,所以他還是沒把粵語忘掉。   吳江拿出佛珠給住持看,住持看了一眼後就把佛珠還給吳江,說:“施主想問什麼?”   吳江一看有戲了,就問:“這佛珠是你們普濟禪院產的嗎?”   “不是,它是古典佛珠加工廠生產的,廠房離我普濟禪院有50公里。”   “那上面的微雕字是你們雕刻上去的嗎?”   “是啊,古典佛珠加工廠並沒有這種手藝。”   “是空離山人大師的手筆吧?”   “施主怎麼知道的?看來是有備而來。”   “這種微雕佛珠是不是隻有你們普濟禪院纔有的?”   “當然,因爲這微雕藝術才使佛珠錦上添花身價百倍,而且它是獨一無二的。”   “怎麼會獨一無二?”   “因爲每串的微雕字都不一樣,施主如果要買的時候,交了訂金,然後拿一本佛語書,讓施主自己挑選,再交給空離山人雕刻,一個字80元,一個佛珠640元,一串佛珠36顆,共23040元,雕刻好之後,交給佛寶堂的陳老闆登記,施主再把錢交給陳老闆收訖,因爲雕刻的時間要比較長,爲了不讓施主等待,我們一般會把施主的電話留下,等雕刻好了之後,再打電話叫施主來取貨。”   陳老闆的店叫“佛寶堂”,開在大殿的側房裏,陳老闆拿出了一個本子,按編號開始尋找購買那串佛珠的主人和手機。結果不是于軍的名字,手機也不是于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江一明有些不解,他打電話叫左麗立刻去追查那個電話號碼,有結果後馬上回電。   江一明把手機裏于軍的照片調出來給陳老闆看,陳老闆看了很久說不能確定是不是他購買的佛珠,但這人好像在哪裏見過。但江一明心裏已經有底了,于軍肯定是用假名登記,又使用朋友的手機訂購佛珠,但是,于軍怎麼那麼有錢,竟然買得起38000元的佛珠?莫非不是他買的?或者他幫別人買?   左麗打電話來說:“那個手機號是長江紙業的老總肖可的。”   江一明和吳江立即飛回長江,把肖可傳訊到刑警隊來。肖可坐在問訊室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同時也有些忐忑不安。當江一明和吳江走進去時,還沒有等他們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問:“你們爲什麼把叫到這地方來?”口氣很刺耳,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們不會無緣無故把你傳訊來的,根據我們調查,你有殺人嫌疑,但爲了弄清這個問題,所以我們不得不把你叫來。”吳江說。   “殺人?笑話,我殺人,哈哈,鬼才會相信。”   “我們沒有說你殺人,是說你有殺人嫌疑,你看這是什麼?”江一明走到他面前,把佛珠用鑷子住,伸到他眼下讓他看。   “這是佛珠,我又不信佛,也從來不買這東西,與我有何關係?”   “可是我們到澳門的普濟禪院調查,是一個姓肖的老闆購買的,我們根據肖老闆留在普濟禪院佛寶堂裏的電話追查,是你的手機號碼,你怎麼解釋?”   肖可皺着眉頭,想了想說:“那應該是一年前的事,08年夏天,于軍陪我去澳門賭博,我贏了30萬,于軍聽說普濟禪院的觀音菩薩很靈,叫我和他一起去燒香,我沒興趣,叫他們自己去,他獨自去了普濟禪院,回來他說他在普濟禪院訂購了一串佛珠,還差10000元,向我借,我就給了他,後來普濟禪院把電話打到我的手機上,說佛珠的微雕字已經雕刻好了,叫我前去取貨,我才知道于軍把我手機留給普濟禪院的佛寶堂了。”   “他爲什麼要把你的手機留給佛寶堂?”   “當時他解釋說他手機沒電了,而且又忘了帶充電器。”   “在大街上隨便買個萬能充電器就好了,他幹嗎要把你的手機留給佛寶堂?”   “是啊,我也這麼想,他是不是另有隱情?而且那天我還聽見他躲在洗手間裏偷偷和人打電話,顯然他是在欺騙我,但我當作什麼都不知道,讓他繼續在我面前演戲。”   他們把肖可放回去了,並對他暗中監視,以防他爲了逃跑而說謊。   小克打電話來說,有一箇中年男子去找于軍,中等個子,穿一運動服,鬼鬼祟祟的,樣子有些可疑,應該怎麼辦?江一明說那個男子從於軍家出來,你們跟蹤他,看他住在哪裏,我們隨後就到。   小克的監視小組隱藏在於軍家對面的稅務局裏,爲了不打草驚蛇,江一明和吳江打的到稅務局,進入稅務局長的臨時休息室裏,小克和另一個民警正好站在窗簾背後拿着望遠鏡觀察,他們走進去時,小克把望遠鏡交給江一明,江一明一看,于軍正坐在二樓的大廳裏和那男子聊天,一邊看着電視,那男子很隨意地把腳架在茶几上,看來他倆的關係非同一般,他們會不會是殺害四個死者的幫兇?   江一明叫小克帶兩個人埋伏在於軍門口,等那男子一出來,就跟蹤他,一定跟到底,一直弄清他的住所爲止。小克領命而去。   下午一點半,小克打電話來說,他們已經跟蹤到那男子的家,根據對他鄰居的調查,這男子叫餘明亮,今年33歲,無業,無妻無子,平時花錢很大方,時不時會請鄰居們一起喝酒喫飯,鄰居們開玩笑地問他是不是被哪個富婆包養了,他說我纔不幹那種事,我的錢是賭博贏來的。   “餘明亮非常可疑,你們先看住他,我和管片的民警聯繫,去會會他。”江一明趕到餘明亮所在的派出所,叫上認識餘明亮的陳民警,江一明對陳民警交代一番後,敲開了餘明亮的家門。   來開門的正是餘明亮,他看到他們的到來,微微喫了一驚,陳民警叫他不要擔心,這只是一般性的走訪,是因爲昨天晚上離餘明亮家不遠的前街發生盜竊案,所以來走訪了附近的人,看有誰見過竊賊的面目。餘明亮這才放鬆下來,一邊分煙給他倆抽,一邊漫無目的地和他們聊着。江一明看看坐得差不多了,向餘明亮告辭。   走出門外,把陳民警送回去,直接回到隊裏,把偷偷從餘明亮哪裏拿來他抽過的菸蒂交給羅進,讓他對留存菸蒂上的唾液做DNA檢測,再和留在4號現場的頭髮DNA進行比對。羅進知道這是重中之重的工作,他放下手頭所有工作,開始着手檢測。   三天後,羅進把唾液的DNA圖譜和頭髮的DNA圖譜給江一明看,他一看,興奮得差一點叫起來,兩份圖譜完全相同。   江一明打電話給小克,問他們的監視情況如何,小克說:沒問題,魚兒被牢牢地控制在網裏。江一明聽了之後,帶上20個刑警,把槍全帶上,分成兩組,一組各10個人,他帶領一組,吳江帶領二組,分別對於軍和餘明亮進行抓捕。   抓捕餘明亮的工作非常順利,陳民警叫開他的家門後,和吳江兩個人一下把他按倒在地上,他沒怎麼掙扎就乖乖地被銬上手銬,他整個人就像一團面,軟軟地被刑警們架着,拖到警車上,帶回刑警隊。吳江看到餘明亮那樣子,開心地笑了,心想:這種軟骨頭最容易坦白自己的罪行了。   但于軍卻是一條警覺的狼,他聽見有人敲門,並不開門,也不出聲。江一明覺得情況不妙,問小克是不是他跑了?小克說絕對沒有,剛剛還看見他在坐二樓的大廳裏喝酒呢,難道他長翅膀飛出去了?江一明下令強行進入,他們用鐵錘把鎖眼打通,刑警一個一個慢慢地貼着牆邊靠近大廳,大廳裏沒有人,兩個臥室也沒有人,刑警又衝到二樓,對每個房間起先仔細搜索,還是沒有于軍的人影。這令小克大喫一驚,他喃喃地說:這怎麼可能呢?江一明狠狠地瞪了小克一眼,小克心裏一愣:這次要是再讓于軍給逃走,我的刑警生涯也就至此結束了……   江一明看見於軍一樓臥室的窗簾被緊緊遮住,而其他房間的窗簾都拉開了,他叫人把臥室裏的傢俱全部搬到客廳,把地毯掀開,拿一把小鐵錘,輕輕敲着每一塊地磚,當他敲到牆邊的一塊地磚時,發出了“咚咚咚”的空響,他立即從槍套裏掏出手槍,其他人也跟着他紛紛掏槍,他把鐵錘使勁地往地磚上砸去,只聽到一聲巨響,地磚裂開了,出現一個小地洞,裏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江一明叫人拿一把手電筒來,身先士卒下到地洞裏去,他彎下身子,打開手電筒向洞裏照射,地洞開始向下延伸,然後又向上延伸,所以光線照射不到盡頭,他舉着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但他還沒走到盡頭,就看見一個人俯躺在地上輕聲呻吟,雙手緊緊掐住腳踝,嘴裏喃喃地說着:“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