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祕洞巨獸
那生物看起來實在是太大……現在唯一能夠映出來的，就只有一張巨大的，和這些迅猛龍差不多樣子的嘴。
但是這張嘴中的牙齒看起來更爲鋒利，也更爲恐怖。這顆巨大頭顱的影子緩緩地抬起，張開。在那口中，緩緩吐出一些煙霧般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魔獸的等級之差，往往就代表了這種生物對魔力的掌控能力。
任何生物，只要是能夠運用自身體內與生俱來的力量，那就算是達到三級。而如果一頭魔獸的智慧竟然高到能夠和人類說話，那麼這最起碼就已經是一頭六級魔獸了。
六級魔獸……
從二級，一路到達六級？
牙捏着斷劍的手，忍不住有些顫抖。
但在顫抖之後，他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邁出腳步，倒退着，向着那破洞走去……
“呵呵呵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想走嗎？渺小的人類。”
那張嘴開開和和，空洞的聲音在整個宮殿之中傳蕩。這也讓牙那原本想要離開的腳步，瞬間停頓了下來。
“哦……沒關係。嗯……看起來，位於這塊區域外面的屏蔽魔法真的是虛弱了很多。現在竟然能夠被你這種人類闖進來。啊……已經多少年了呢？那麼，渺小的人類，你打算要怎樣來彌補，將我從睡夢之中驚醒的代價呢？”
牙別過頭，略微瞥了一下自己那放在地上的包裹。想了想之後，他終於決定放棄，而是再次邁開腳步，朝着洞窟的入口方向退去。
在他的腳步再次邁出一步之時，那頭巨獸頭部的影子猛地一陣晃動！隨後，對方再一次的張開嘴，發出那種空洞的笑聲。
“想走嗎？好好好，沒關係，你走吧！我對人類沒有什麼興趣。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之中，我已經見過太多的人類了。不差你這麼一個。”
牙原本真的想走，但是，在他聽到那頭巨獸說出來的這句話之後，他卻是猛地一個停頓！
當下，他停住腳步，原本略微弓起的身體也是爲之抬起，臉上浮現出一抹尊敬的色彩。
“我無意打攪您的睡眠，此地的主人。”
牙將斷劍插入腰帶，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不含惡意。而那頭巨獸的影子對於牙現在的突然停下，顯然是爲之一顫。
“但是，如果您真的已經經歷了無數的歷史的話，我希望，您能夠給我一些解答。”
那頭巨大生物的頭略微低了下來，在略微停頓之後，它卻是搖了搖頭，語氣中顯得有些憤怒，說道：“人類，我給予了你生存的希望。只希望你自己能夠保留這份得來不易的性命，不要再想方設法觸怒我。現在，我要你離開。”
面對這些空洞而深沉的聲音，牙卻沒有聽從。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說道：“只是一些非常小的問題。問完之後我就走。希望……您能夠給我一個答案，讓我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怎麼走。”
那個巨大的影子停住了。它沒有立刻回答，但看起來，似乎也沒有立刻發怒。
火光之中，那巨大的生物只是在略微沉吟着……良久之後，那張巨大的嘴的倒影，纔是再一次的張開——
“好吧。但，只有一個問題。問完這個問題之後，你必須立刻離開。永遠，都不準再回來！”
牙鬆了口氣，那雙棕色的瞳孔中開始逐漸浮現出些許的憤怒。他的拳頭逐漸捏緊，但在這頭生物面前，他終究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進行了一次深呼吸之後，開了口。
“我，在追一個女人。大約十七八歲左右，黑色長髮，長得很漂亮。”
火光中的嘴張開，呵呵笑了笑：“哦，一個姑娘？許多故事都是從這裏開始的。不過人類，以你的年紀，竟然會想要去追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看起來，她一定很美。你深深地迷戀上她了嗎？”
“她殺了我父母。”牙的語氣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是那麼的冰冷，“殺了威爾遜團長，殺了拉瑟裏教官，殺了陛下和皇后，殺了整個碧湖城全城一百多萬人，殺了可伶的父母。同時……她也殺了可伶。”
那張嘿笑的大嘴，一時間凝固：“哦……聽起來，真是一個擁有兇暴性格的姑娘。”
牙的拳頭捏的更緊，指甲甚至已經深深地嵌進了掌心之中。每當他想起那一個被黑色火焰所玷污的夜晚，每當他想起那個女人的臉，想起她掐着可伶的喉嚨，讓可伶在黑色的火焰中逐漸變成灰燼的那一幕，他都需要用好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不被憤怒的火焰衝昏頭腦。
“所以，我在追殺她。我想知道，現在她究竟在哪裏。或者，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火光下的倒影略微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人類，你的話語真的讓我難以理解。如果真的照你所說，那個姑娘殺了那麼多的人。那麼她爲什麼偏偏放過你一個？還有，既然她如此的強大，你又有什麼自信能夠殺得了她？”
牙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此地的主人，這些事情並不需要您去擔心。只要您能夠解答我的疑問就行。當日……她只不過站在那裏。她手上的那把黑色長劍就飛舞出許許多多的鐵鏈插進她的身體。隨後，燃燒着黑色火焰的隕石就從天而降……這些隕石在摧毀了城市之後，就變成了燃燒着黑焰的火焰巨人。她手上的那把劍的劍柄處擁有一個血紅色的瞳孔，我親眼看着她不知道施展了什麼邪惡的魔法，將威爾遜團長變成了一具聽從她命令的四臂骷髏！”
幾乎是懷着最強烈的恨意，牙敘述着當日那名黑髮少女的所作所爲。但聽着牙的話，那邊原本還算是輕鬆的生物倒影卻是一下子變得不再輕鬆起來！
“等一下，人類，你剛纔說什麼？！燃燒着黑色火焰的隕石？劍柄處有着血紅色瞳孔的劍？！那麼……那個女人的雙眼是什麼顏色的？是不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