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暗中的鮮紅色

　　失去一條手臂的少女癱軟在地面上。 　　她就躺在那些骸骨堆上，斷臂處的鮮血塗抹在這些不知道已經死亡多少年的屍骸之上。 　　塞思彎腰，滿臉歡喜地拿起少女那條斷裂的右臂，往自己的右肩上一按。很快，搭配完成，他十分順手地一翻，一團雷電球，就在這隻手掌上跳躍，翻滾起來…… 　　“導力骨骼，萬中無一。” 　　“在這個世界上，魔法的缺陷在於需要吟唱咒文，需要時間。而縱石師的缺陷則受限於身上攜帶的導力石的多寡，成色的優劣。” 　　“但是！” 　　這個男人抬起那條少女的手臂，對準旁邊的洞頂，微微一笑！ 　　“某些人，天生就擁有導力骨骼！可以說，他們的身體天生就是用導力石所創造！” 　　“雖然不知道這樣的異變究竟代表着什麼，但是擁有導力骨骼的人，幾乎就等同於完全融合了魔法師與縱石師雙方的優點，而且同時去除了魔法需要吟唱，縱石需要攜帶大量導力石，而且力量恆定，不能爆發的缺陷！可以說，擁有導力骨骼的人才是這個世界上真正擁有完美力量的人。而現在……我，就趨於完美！” 　　雷電球直接彈射而出，在這座洞窟的洞頂炸裂！數之不清的雷光閃爍，衆人的腳底甚至也傳來些許的雷電，讓他們爲之顫抖。 　　“爲什麼……您沒有來救我……爲什麼……您會眼睜睜地看着媽媽死……沒有來救我……” 　　塞思笑着，左臂，也是爲之卸除。 　　他抬起那條少女的手臂，抓住尤娜的頭髮，將這個女孩拉起。他的手掌上浮現出些許的風之力，在尤娜的左肩上一拍…… 　　風刃……拉開皮膚，撕裂肌肉，割斷經脈，切離骨骼。將這個少女的左臂也是爲之卸下，那些噴灑而出的鮮血飛濺的更高，更遠。不止落在那些魔獸的骸骨之上，甚至，還落在了那兩頭巨大頭骨所咬着的那件遺物之上。 　　啪嗒…… 　　失去了雙臂的尤娜，倒在了地上。 　　淚水…… 　　絕望的淚水。 　　無助，悲傷，絕望，再也不抱有任何希望的淚水，從少女的雙眼中滾滾落下。 　　混合着那些鮮血，心靈和身體的巨大疼痛，讓這個女孩蜷縮在地面上，甚至，已經失去了掙扎。 　　“您……壓根就不會來救我了吧……您不會來救我的……也許……您……您……你……牙……你其實……一直都在騙我……事實上……你永遠……都不會來救我的……” 　　“嗚……嗚啊……” 　　在塞思完全安裝好尤娜的兩條手臂的時候，這個女孩，終於再一次的痛哭了出來。 　　她在地上翻滾，因爲劇烈的疼痛而翻滾。 　　她的雙腳不斷亂蹬，死亡與絕望已經將她逼入瘋狂，那些鮮血潑灑在了她那頭原本應該十分閃亮的金髮之上，金色的波浪之上……被玷污上了斑斑的鮮紅。 　　“呵呵呵，別急，小姑娘。我很快就會讓你結束痛苦的。” 　　塞思看了看自己的這兩條手臂，雖然纖細，如同少女，但回去之後稍加調理就能夠讓這兩條手臂重新長成男人的摸樣。尤其是有了導力骨骼之後，這完全不是什麼大問題。 　　當下，他笑着…… 　　大笑着。 　　這個人走到那邊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的少女身旁，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她的後腦，將這個女孩舉了起來，壓着她，一步步地朝着那些骸骨的頂端走去。 　　“其實吧，我也不想這樣做的。但是由於你很會跑，所以呢，等從這裏出去之後，我會再切掉你的雙腿，把你囚禁起來。” 　　塞思的手用力一推，尤娜再一次的跌跌撞撞，摔在了那些骸骨之上，摔在了那兩隻巨大的魔獸頭骨之前。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你的鮮血對我來說可是重要的導力石來源。在挖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頭，刺聾你的雙耳之後，我會給你喫世界上最好喫的東西，保證把你養的好好的，讓你每天提供我充足的鮮血。” 　　“我會用你的血製作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導力石，很快，你的每一塊血精石都將成爲無價之寶！好好想想吧，現在整個悲傷世界幾乎到處都有戰爭，你能想象你的一塊能夠一口氣滅掉一支一萬人軍隊的血精石會有多少人想要買嗎？我們很快就會成爲大富翁的。高興吧？” 　　尤娜哭着，咳嗽着…… 　　她趴在那巨大的頭骨之前，呻吟着…… 　　塞思卻是再一次的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拉起。把她壓在了那個覆蓋着苔蘚和灰塵的遺物之上，笑着說道—— 　　“現在，我們先來測試一下，你能夠發揮出多大的力量吧。我不能確定這件遺物的安全性，不過，在導力骨骼的面前，即使是再怎麼有威脅的遺物應該也能夠將危險降到最低。你來試試啓動它，如果能夠成功啓動的話，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下一條舌頭，讓你能夠品味那些美食的味道哦。” 　　血淚，泊泊流下。 　　尤娜匍匐在那遺物之上，失去了雙臂的她，只能用下巴擱在那些苔蘚上。 　　淚水，滴落在了這遺物的上方…… 　　而那個縱石師則是叫了兩個人上來壓住尤娜，自顧自地從斗篷中取出一卷畫冊，看了起來。 　　“誰能來救我……沒有人來救我……打從以前到現在……就都不會有人來救我……嗚……沒有人會來救我……沒有人……” 　　失去母親的悲痛，失去雙臂的傷痛，摧毀了這個少女心中最後的一根心靈支柱。 　　在她的腦海裏，原本的色彩已經褪去。 　　在那個晚上，那間地下室中，原本的照耀着火光的金色，現在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夜晚，是如此的讓人憎惡。 　　希望……又是一個如此虛僞的詞彙。 　　我會等着你——這句話現在想起來究竟是多麼的可笑而無知。 　　誰會等着誰？自己又會等誰？ 　　自己不會等任何人…… 　　因爲等待的那個人終究沒有能來救自己…… 　　或許，永遠…… 　　自己都不再會等待任何人了…… 　　永·遠！ 　　悲傷的尤娜，痛苦的尤娜，絕望的尤娜…… 　　這個已經和昨天的尤娜完全道別的女孩，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得到了什麼指引。 　　她只知道，按照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應，她默默地張開嘴，咬住了這件遺物中央的一個缺口。 　　這或許是一種巧合？ 　　又或許……是一種天意…… 　　塞思掏出卷軸，看着最後一部分，一邊看一邊說道：“嗯……最後一部分還沒有翻譯出來呢。我看看……嗯……果然是獵魔者的遺物，而且還是一件武器？嗯，很好！非常好！呵呵，這可是一件上萬年前的武器啊，究竟蘊含着怎樣的力量呢？嗯……等等，這裏有名字？我看看……這把武器叫什麼名字？” 　　這個男人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隨後，一邊對照古代文字翻譯表，一邊看着最後的一行字。可是，當所有的文獻資料都看完之後，他的臉上，卻是洋溢起了一股困惑。 　　“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