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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魏龍

  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再起,衆人還在震驚於魏龍當面承認打殺了玄冥二神。   沒想到其原來只是大喘氣。   還未回過神來,究竟話是真是假,以及魏龍如此調戲神王的原因。   卻見雪神王要挑戰魏龍。   衆人:“(ΩДΩ)”   這世間還有強者去挑戰弱者的?   “無恥至極!”魏龍暴怒!   望着雪神王已經展露了殺機,這個女人竟然如此不要臉!   遠超魏龍的想象。   可以說魏龍擊殺玄冥二神,就是在幫助萬神殿,將曾清如長老的仇怨及時的結束,完全是爲了萬神殿好!   真鬧到不能收拾的地步,他要是滅了萬神殿,豈不是更大災難!   畢竟萬神殿對人族還有一定的增益。   可是雪神王的無恥出乎魏龍的預料。   魏龍只不過稍微調戲了一下對方,但是雪神王無理在前,在此等場合找事,還要以自身神威突擊他的內心防線。   若不是魏龍反應夠快,實力夠強,恐怕就說了真話。   但魏龍撒謊也是爲了萬神殿好。   玄冥二神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冤冤相報何時了。   他撒了謊,也是爲了了結雪神王的心結,不要抓着不放!   “雪神王,你的質問,說實話,很歹毒。”   柳神宗開口,“你不能去傷害受害者。曾清如長老已經戰死,魏龍駐守郡城三十多年,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玄冥二神身死,你找到屍體了麼,有什麼證據?”   “你不能拿玄冥二神犯過的錯,去胡作非爲。他們在三十年前守城一戰中拖延,可以說貪生怕死,甚至滿懷惡意。你不能拿他們的錯誤,再去懲罰魏龍。”   柳神宗邏輯很清晰,有理有據,“我洞天長老已經戰死,爲了守護人族而死,你現在的做法就是在蘸着他的血,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而且你要以神王的境界,去挑戰魏龍這個神魔,按照你們萬神殿的層次,他只是一個真神,比你小了一個大位階。”   柳神宗語氣不由加重,“我倒要問問了,你在這種場合,發出這樣歹毒的質問,再去挑戰魏龍,你要達成怎樣的目的?”   說到最後,柳神宗語氣可見的冰寒。   一身兇悍之氣鎮壓當場,將雪神王的神威壓制一點點驅逐!   此刻參與宴會的賓客,以及很多執役弟子,皆是能感覺到一絲血腥之氣,柳神宗在這三十年來,幾乎沒有空閒,不是在斬殺兇悍遺種,就是在尋找作亂遺種的路上。   一身氣勢可怕!   他動怒了!   “柳洞主,雪神王。”   正當氣氛有些冰冷的時候,燕秋風開口,讓明顯有些失控的場面緩和一下,“這是兩件事。雪神王問魏龍是否斬殺玄冥二神?魏龍否定了。雪神王再挑戰魏龍,應該分開看。”   “不知道大王子覺得該如何看?”   魏龍反問,“雪神王恐怕已經將我認定爲兇手了,她早已不懷好意,用冰寒神威來逼迫我。我已經不斷避讓,還要讓我怎麼做!”   “別說玄冥二神不是我魏龍殺的!就是我魏龍殺的又怎麼樣!”   魏龍怒髮衝冠,詰問雪神王,“我已經接連退讓,若是我平時習慣,早已踏平了南荒分殿!你不僅不感恩,還要惡意揣測,這是把我的好心當做了什麼?”   “行!那我索性承認了。你又奈我何?嗯?”魏龍冷冷一笑。   “不要說氣話,不要爲了沒有的事情傷了和氣。”   鍾鍛江見要鬧大,勸道,“魏龍你也不要置氣,雪神王也只是着急於兩位上位神的安危。”   “雪神王你這次做事確實欠考慮了,在這種場合,去說這種話,你要魏龍怎麼辦?讓他證明一件他沒幹過的事情。太離譜。”鍾鍛江也勸雪神王。   兩邊和泥。   “正因如此,我纔在宴會開始之前要一個答案。”   雪神王望着怒火沖天的靈墟洞天一行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看起來魏龍似乎不像是下手之人,“玄冥二神的事情之後再說,小女子確實想要領教一下魏龍的修行。”   “魏龍公子是絕世天才,更能進入百大神魔的榜單,是神魔至強之一。誰都知道我萬神殿的修煉道路,要比你們弱一分,比魏龍公子這樣的天才,更是要弱很多。”   雪神王第二次挑戰,“想必魏龍公子此刻對我也有仇怨,實話實說,我也心有怨氣,不妨切磋一場。無論勝負,這件事從此過去。”   “魏龍有難了。”   白清元對趙無白道:“這雪神王不似一般的神魔王強者,幾乎沒有什麼講究,一直示弱,可以說無恥,但效果很好。”   “恐怕她之前的質問,也只是激起雙方怒火。挑戰纔是真的。這種場合,拖得時間越長,對靈墟洞天顏面的傷害越大。”   趙無白看出來端倪說:“最好的方法就是答應。但那可是神王,玩笑歸玩笑,神魔去戰神王,這雪神王想要破了魏龍的無敵之心。”   白清元也是凝重點頭。   劍客有自己的持劍之心,當年他乾脆敗在魏龍手中,斷劍深入大荒,進行殘酷磨鍊,才終於走出來。   雪神王全無強者姿態,一次挑戰,真要是得逞,魏龍多年來形成的越級挑戰的無敵心態,就會打破。   “到時候,魏龍的崛起速度勢必要減速。”   鎮南候鍾鍛江對鍾無豔傳音道:“魏龍是靈墟洞天的新生代第一人,打斷了魏龍的晉升速度,就是打斷靈墟洞天的恢復。這是戰略上的打擊,雪神王看似軟弱,實際上卻很理智。”   “不過,這對你是好事。魏龍敗了,他的名望就會攔腰被斬。到時候,你的天賦更爲重要。”鍾鍛江話鋒一轉道。   鍾無豔聽完,眼神不由閃爍。   衆人望着做出一副較弱姿態的雪神王,都覺得棘手。   雪神王算準了時機,又足夠的無恥,絲毫不在乎自己的神王威嚴。   以這種低姿態去挑戰。   這種事情很少見,但卻足夠有效。   柳神宗和韓文淵單獨一個人也不敢說一定拿下雪神王,畢竟不能擊殺了對方。   而這位能支撐南荒分殿,手段確實強的可以。   來者是客,圍攻場面過於難看。   “抱歉。”   魏龍望向雪神王,正氣道:“我,魏龍,從來不打女人!”   “老女人也不打。”   魏龍補充一句,“尊老愛幼是我恪守的一大底線。”   魏龍此言一出,鍾鍛江不由大感意外,“這魏龍究竟是機智,還是真的心有格局。雪神王以女子戰男子示弱,他就順勢而爲,仔細一想還真是有些道理。”   鍾鍛江衝鍾無豔傳音。   咦?卻發現女兒的臉色有些難看,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鍾無豔搖頭,她想到幾個月前的傷勢。   望着一臉理所當然的魏龍,她忽然心中發寒。   這個男人,真的說起慌來,根本不眨眼!   果然,好看的男人不可信!   鍾無豔看了一眼坐蠟的雪神王,又看了一眼魏龍。   這兩個人,在無恥方面,當真是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張子新也在迎賓弟子之列。   剛剛還在爲魏龍擔心,聽到魏龍這句話,立刻想到了死去的聖獸門弟子上官素雅。   周洛位列真傳也是其中之一,此刻心想,“難道梨雨樓樓主白慧不是人?”   周洛聽自己的姑姑說起過,魏龍是如何橫掃了因礦場牽扯出來的黑暗鏈條,手段非常冷血。   “這是我挑戰你。”雪神王稍感意外,但依然面不改色道:“而且我實力還比你強,誰勝誰負沒有關係。”   “不是勝負的原因,這是原則問題。我,魏龍,不打女人。”魏龍嚴詞拒絕。   “這件事能到此爲止了麼?”有賓客小聲道,“這吉時是不是要過了?”   “好吧。”雪神王一通亂拳似乎打在了棉花上,竟然使出渾身力氣要不下一塊肉,“這件事我道歉。”   “不用道歉。要不這樣,雪神王你讓手下來和我一戰,我可以讓他一隻手。”   魏龍笑了,很是純淨無瑕。   那張臉似乎在發光,衝客人道:“今日是慶賀我人族渡過浩劫,也是我升位的大喜日子,重要的不是時辰,而是要讓每個人賓至如歸。”   “雪神王說她心中有氣,我心裏也有。我不能打女人。但她可以讓其手下出手。”   魏龍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有氣就要順!”   魏龍眼中露出一抹寒芒,望向跟隨雪神王而來的一個光明神族男子。   他的位置較爲靠後,但在人羣中也是鶴立雞羣。   “不行!”雪神王感覺到了惡意。   在此之前,她只是忌憚於魏龍的潛力,但是經過這一番無形交鋒,她更忌憚魏龍的心性。   “明川不足以和公子相提並論。”明川是雪神王向大燕王都分殿找來幫她做事的,如今南荒分殿可經不起折騰。   “嘿嘿!難道我魏龍的面子不是面子?來我靈墟洞天鬧事,你想撒歡就撒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天下哪裏有這種好事!”   魏龍猙獰畢露,道:“我讓他一隻手,他必須和我打一場!”   “你們就是這樣待客的?”雪神王面色大變,沒想到自己反而被人拿捏,她索性不要臉,直接起身,“我們走!”   可是柳神宗和韓文淵一前一後兩道上氣機,鎖定了她。   鍾鍛江還想要制止,卻發現懸天三島之上,有無形禁忌,似乎在這一刻猛地變亮。   自從南荒動亂結束,鎮南侯府作爲王朝勢力,或者說中央權力的代表,和靈墟洞天這個地方洞天,在實際利益點開始發生衝突。   但察覺到懸天三島那一絲波動,鍾鍛江剋制住了。   那是靈墟洞天的宗門大陣,在預備啓動。   有客人受驚站起,感覺到了氣氛不太妙。   “哈哈!”   魏龍忽然大笑,突然收起了那副兇惡之象,純粹笑道:“看來雪神王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