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變化的態度
魏龍擊殺雷靈、黃金龍象的消息席捲王朝上下。
復仇之戰僅僅開始幾日，便出現重大勝利。
原本復仇之戰的發起，引起很多老百姓的牴觸，一些低級修士也有意見，就連各大洞天、王朝各級官員也有不少人反對。
因爲三十浩劫纔過去短短六年，甚至不到，無需用高級修士的時間概念來看，以普通人視角，六年也過於短了。
有句話這麼說：
那些渴望戰爭的，往往是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人。
很多人反對，有些人將之視爲王族的倒行逆施，燕塵也遭到很多詬病。
這時候魏龍打殺了兩種純血荒獸，彪悍的戰績，之前的反對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然而，在這種輿論沸騰中，令易謀努力去尋找一些其他消息。
沒有天莽神王！
沒有聖靈神王！
沒有任何消息！
什麼消息都沒有，就像是泡沫，一戳就破，而後蒸發在空氣之中。
“不對勁，有大不對勁！即使這次行動失敗，至少神王他們會回來啊！”
令易謀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在他眼裏，天莽神王、聖靈神王聯手，再加上兩柄神兵，有心算無心，即使魏龍戰力出乎預料，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但現在沒有絲毫消息！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就是唯一的答案。”
令易謀無數次呼叫天莽神王，全無聯繫。
此刻王朝上下全部是魏龍擊殺純血荒獸的消息。
令易謀努力保持清醒頭腦，臉色卻一片慘綠。
這是靈神族恐懼的臉色表現。
即使失敗了，天莽神王也應該聯繫他，那沒有音信，只能說明無法聯繫。
令易謀聽着耳邊傳來的大量議論聲，身邊同僚、手下還在議論魏龍。
而他無從所覺，心中已經害怕極了。
鉅鹿城。
黎明還未到來，城中卻一片歡天喜地，張燈結綵，如同白晝，這座軍事重城，少有的多了歡快的氣氛。
飛煙王的身影出現在鉅鹿城門口。
她身後帶着龐大的商隊，全是百寶閣的弟子們，還有一些盟友。
“魏龍大人真的斬殺了純血荒獸？”有百寶閣的弟子不太相信。
但說話中，卻在魏龍名字後面加了大人兩字尊稱。
這名弟子來自皇朝，更爲明白擊殺純血荒獸的分量。
上一次有純血荒獸隕落，也是在大燕這邊。
只是那次有人族守護大陣，再加上聖皇之劍，以及來自純血荒獸的背刺。
老狻猊一心超脫，猰貐被黃金龍象撿漏，人族的戰績只能說擊敗，不能算擊殺。
只是後續宣揚用了擊殺，提振士氣。
但擊敗和擊殺，完全不一樣。
若燕立豐真擊殺了純血荒獸，就沒有燕秋風造反的事情了。
一個字，不敢！
而在大荒內擊殺純血荒獸，更是難上加難，強人所難！
上一次在大荒內擊殺純血荒獸還要追溯千年。
在大荒內部擊殺純血荒獸，是超級強者纔有的戰績。
而每一個超級強者，既是一方守護神，又是一方霸主，屹立在人族疆域巔峯。
“也許是秦武田、燕塵等人也出了很大的力。只是最後宣傳上說主戰力是魏龍。”飛煙王猜測。
她來南荒是資助這場復仇之戰，然後決定再和魏龍見一面，敲定支持的事宜。
但只是幾個月不見，魏龍的戰績着實嚇了飛煙王一跳。
“不大可能。燕塵是大燕王者，還有風雲王朝的幫手李清揚、張武安，他們三個若真是貢獻很大，沒理由在這種名傳千古的事情上退讓。
至於秦武田他們幾人，確實厲害，但幾斤幾兩早被人摸清，擊敗也許能做到，但擊殺純血荒獸全無可能。而且地點還是大荒，純血荒獸光是拖就能把他們全部拖死。”
一個百寶閣長老開口：“更何況，擊殺一隻荒獸是僥倖，而擊殺第二隻，那就沒有運氣一說了。”
“到了那等境界，生命力多麼頑強，若不是真的存在差距，總能逃跑。”那長老繼續分析，一字一句，“恐怕魏龍的實力到了深不可測的境地，難以想象在大燕會出現這等人物。當這個戰績傳開，將會是一個傳奇冉冉升起。”
這邊說着，那邊鉅鹿城裏有人來迎接。
百寶閣作爲七大超級勢力之一，來進行物資援助，牌面很大。
燕塵、李清揚、柳神宗等人親自接待。
物資的處理有長老們負責，飛煙王和燕塵閒聊，不輕易問：“我很好奇，你們擊殺純血荒獸的一些過程。不知道燕王能不能滿足我這個好奇心？”
“飛煙王代表百寶閣對我們復仇之戰表示支持，這是令我們興奮的事情，將會鼓舞我大燕子民。”燕塵慷慨陳詞，語氣一轉，“只是擊殺純血荒獸的具體過程，因爲包含戰鬥手法的隱祕，恕我不能多言。”
別看燕塵在魏龍戰績宣傳上，添油加醋放大了自己的功勞，但他心裏有數。
燕塵在逐步分析魏龍的性格。
魏龍直接乾脆、嫉惡如仇，喜愛別人誇耀，但並未多麼重視名利。
在他面前多誇幾句，舔好了，對外借着虎威，辦點自己的事情沒有問題。
但具體戰鬥過程，卻蘊含着魏龍的戰鬥信息，以及隱私。燕塵不會透露。
燕塵心裏有數，什麼事情能幹，什麼事情不能幹，他門清。
只有順着魏龍的性格擼，才能給擼爽了。
燕塵還在沉寂的那些年，察言觀色，是他的基本技能。
如何應對燕立豐，以及化解來自其他兄弟姐妹的排擠，他門清兒。
哎。
想到這，燕塵嘆了一口氣。
魏龍真是狗，他都已經成王了，路越走越寬，還要忍忍忍，真是氣氣氣。
要不是打不過。
要不是沒有勝利的希望。
他燕塵一定會將魏龍三百六十度暴打。
燕塵應付了飛煙王，就回去修煉了。
原本的燕塵自從成王之後，修煉就不那麼急了，他是大燕的王，有充足的時間成長。
但現在已經不是魏龍的問題了。
還有他的幼弟。
燕塵時不時覺得自己屁股如同針扎。
一種迫切的危機感在等着他。
在魏龍的教導下，燕昊的修煉速度快的超過了他的想象。
師父幹不過，難道還要被徒弟加幼弟加宿命對決完爆麼？
燕塵絕不允許！
他要重新成爲最亮的晨星！
“魏龍強不強不好說，但他是真的狗！”
燕塵匆匆離開，留下凌亂的飛煙王。
燕塵的敷衍過於表面，讓她一眼就看穿。
她是百寶閣的副閣主啊！卻被怠慢。
“我想求見魏龍。”飛煙王找到柳神宗，直奔主題。
柳神宗意外的看了一眼飛煙王，搖頭道：“這件事我沒法做主，等我問問如何？”
飛煙王微微睜大了眼睛，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回到百寶閣所在宮殿，飛煙王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鉅鹿城方面的接待，從禮節上挑不出毛病，只是行爲有些怠慢。
或者說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小心翼翼。
以前，打出百寶閣總閣的名聲，有百寶閣副閣主的名頭，又是來自皇朝中心，在偏遠王朝無往不利。
實力差些，也能有優待。
更何況他們實力還強。
即使王朝內地位不低的強者，心態上也會發生悄然變化，語氣更爲友好，態度更爲和煦。
突然間！
現在，似乎因爲一件事情或者幾件事情，發現原來來自皇都也沒有什麼大不了，超級勢力的高層也是人。
這種優待沒了。
形成了一種落差。
而且這個落差，在飛煙王想來似曾相識，有一種熟悉感。
飛煙王拿出通信寶具，聯繫萬仁株。
她有萬仁株的聯繫方式，她想要效仿上一次，走萬仁株的渠道聯繫魏龍，但卻發現石沉大海，沒有人應答。
飛煙王放下通信寶具，思緒紛飛。
不由想到了和魏龍第一次。
魏龍第一次和她見面的時候，因爲她的態度給了她一拳。
並說了一番話，大概意思是，未來等到百寶閣能夠平等和我對話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那時候，飛煙王覺得可笑，並篤定，魏龍會在不久的將來後悔，認清現實，主動來找她。
他們會再見。以不一樣的地位。
飛煙王猜中了結果，卻沒有猜中過程。
飛煙王突然明白了似曾相識的感覺來自哪裏，就是和魏龍見面時的那樣。
而這一次，也是因爲魏龍。
所有人有了底氣。
擊殺純血荒獸的戰績，說起來能吹三天三夜。
“真的是傳奇一般的人物。”飛煙王沒有怨懟，或者其他，只有歎服。
若是早知道，魏龍能斬殺兩隻純血荒獸，她說什麼也會收起漫不經心。
飛煙王不由想起那時場景。
魏龍將她擊倒在地，掀開她的面紗。
一時之間，飛煙王周身籠罩的霧氣變得雜亂，俏臉微醺，霧氣互相碰撞，似乎沸騰一般，形成了水滴。
水滴落在桌椅之上，打溼一片。
“一個傳奇啊。”
飛煙王沒有收住自己的力量，有些失控，卻不太在意。
她想到了很多，隨着這個消息傳遍天下，一個傳奇將會升起。
鉅鹿城，魏龍居所。
“爺爺。”
魏小虎如此叫魏龍。
魏龍本來沉重的心情一怔，“你叫我爺爺？”
“我爺爺說你是他的兄弟，我該叫你爺爺。”魏小虎道。
魏龍這纔想起，若是按照普通人的標準，他早已兒孫滿堂了。
魏龍又想起一件事，曾經從張子新那裏聽說過一些事情，魏天虎有二十多個婆娘，光是兒女就接近三位數，孫子輩更是多。
雖然魏城沒了，但魏天虎的很多子女，大多已經走出了魏城。
“那你叫我爺爺吧。”魏龍嘆息一聲。
這一聲爺爺，把他叫的有點老。
“爺爺，我爺爺怎麼樣了，魏城呢？”魏小虎猶豫一下，問了出來，“是不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魏城糟了大難。很多人死在了裏面。”魏龍想了想，直接告訴魏小虎了。
魏小虎已經二十出頭年紀，也不小了，不是孩子，有什麼魏龍就說什麼。
在荒村，這個年齡，孩子都滿地爬了。
“是誰佈下的那個大陣？”魏小虎沉默良久，雙目通紅。
魏龍拿出兩個圓球，“坐下惡事的人已經被我囚禁在這裏面了。至於背後的勢力告訴你並沒有好處。這樣吧，你去靈墟洞天修煉，我也好對你爺爺有交代。”
魏小虎望着那兩顆五色小球，目光有些茫然。
以他的境界還看不懂。
魏龍也無法解釋，無論是萬神殿，還是算命的，或者至上龍神，對於魏小虎來說過於遙遠了。
等到魏小虎離去，魏龍默默坐下。
他心如鐵石，但血還是熱的。
萬神殿不該牽扯進來魏城。
因爲尋找算命的緣故，把他扯進來，已經夠扯淡的了。
而魏城呢？
和萬神殿差了不知多少個數量級，差距大到，連解釋都不好解釋的地步。
魏龍叫來秦武田，對他道：“老秦頭，你帶着人，還有我的兩個徒弟，把大燕以及風雲王朝的萬神殿勢力清理乾淨，不要放過任何一個遺漏。”
“是。”秦武田沒問原因。
當魏龍成爲超級強者的時候，他的意志就是真理，所向披靡，即使毀滅的對象是萬神殿。
秦武田沒有離去，想了想，說出了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