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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請聖皇成千古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天不生魏龍,人族萬法之路如長夜!   夜如幕布,似要將一切籠罩,化爲最深沉的顏色。   那黑色如同低沉的深淵,隱隱有寒風呼呼而嘯,如地獄似呢喃,一絲絲清涼的風,竟帶起幾縷水汽,有了一絲涼意。   轟!   一道驚雷響徹天地,要撕開夜的沉浸,驚醒天下人。   皇都自有大陣守護,人間四時,風調雨順,少有驚雷出沒。   即使強如天威,也難在人族最爲繁華的城池之中放浪。   然而,今夜似乎特殊。   特殊到,原本夜如白晝的皇宮,也多了一絲幽寒。   噠噠!   一隻黑狗走在通向皇宮的街道之上,腳步沉穩落地有聲。   以老混沌之強,此刻走出的每一步,就如同揹着一座大山。   它背的當然不是大山,而是魏龍。   魏龍比山還要沉!   那是幾乎凝固的氣勢,正在沸騰。   聖皇三請魏龍入皇宮,有意無意間,打破了魏龍從邊關入皇都形成的大勢。   不過,天下人即將知曉,他魏龍無需蓄勢。只因他就是大勢。   這一點老混沌很清楚,所以它很辛苦。   魏龍之重,重的不是質量,而是法則重威,萬法之威。   實力越強,所感受到的威勢越是恐怖。   所以,當老混沌走在通向皇宮的街道之時,除了少數強者,其他人都看不到,更感受不到那沸騰的氣勢。   魏龍宅院周圍,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有皇族也有超級勢力,有魏龍的追隨者,甚至連四靈都混入了一些人。   天下大勢,在這一刻,盡在魏龍所立三尺之地!   “太快了太快了!”   即使是魏龍的追隨者,看到魏龍那向皇宮進發的背影,也不由頭皮發麻。   嘴裏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只覺得多少年的經歷在此刻都不算什麼,也無法沉住氣。   真的是太快了!   有一種催人跑的意思!   至於其他人更不用說,有人驚恐的向皇宮趕去,有人將這一消息傳到需要知道的人手中,也有人企圖跟上魏龍,或者攔住他。   卻發現,根本無法做到。   有一堵牆,立在了魏龍周身。   所有人深切認識到,在魏龍那好看的面容之下,多了一抹宛若沉淵的氣息。   那是山巒,也是天地。   那是開始,也是結束。   那是虛無,也是物質。   那都是魏龍。   “聖皇最強的是什麼?聖皇之劍。那把劍即使現在的我,也沒有多少應對的把握。昨日我見過那劍一次,所以更明白一代聖皇的可怕。   冠絕天下的武功,絕不是說說而已。在前路斷絕之時,能夠壓服一切,開拓疆域。我需要做最壞的打算。   但也無需過度擔心。聖皇最大的弱點是他自己。”   魏龍心思沉靜。   當他決心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屏蔽了所有的想法。   這一刻的魏龍,彷彿回到了初入靈墟洞天之時,攥着自己總結的所謂修煉真理,然後不斷獲取資源,完成最初步的積累。   沉着、冷靜。   光是黑煞深淵的外圍怪異,都幾乎讓他殺絕。   而現在的魏龍,是爲了自己的法,爲了自己的道。   他和聖皇的恩怨,無需用個人的情感去計較,也沒有什麼對錯可說。   一山不容二虎。   這是雄獅對於自己領地的爭奪,即使挑釁者是自己的孩子,也只有咬死。   強者都有獸性。失去人性失去很多,而失去獸性就會失去一切。   魏龍等了一天,不僅是要等聖皇的答覆。   實際上,聖皇的答覆已經不重要。   魏龍只是在等自己。   自己的答案。   有人說,當無法做出決定,選擇去拋硬幣時,當硬幣飛起來,不用等結果出現,在拋出的剎那間,你所渴望的結果,其實已經出現在心底。   魏龍等了一天。   結果是,他的心更熱,他的法更牢固。   付豪所說的話,未必沒有道理,即使陰極界走向消亡,幾百年依然可以等,但是魏龍不願意等。   一天的等待,就是如此的煎熬。   他已經如此強大,即使尚未無敵,但總想要把所有一切,化爲他的形狀。   這是他的雄心,也是他的雄性。   如同那火苗,一旦點燃,必將席捲他的心。   灼熱,而又恐怖!   是一抹少年熱血,也是永不枯竭且沸騰的心。   魏龍在出發前,已經把聖皇定罪化了。   一如聖皇以十大罪狀論處他。   魏龍知道,他的心過於渴望去做一個了斷,關於誰是人族的未來,誰是正統,誰能帶領人族向前……   關於所有一切,他要去看清陰極界的祕密,貫徹他所踐行的道。   再等。   魏龍覺得自己只會一步步妖魔化聖皇,最後失去了體面。   也許把聖皇耗死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但魏龍覺得自己會後悔。   就像兩個小孩打架一樣,別人打你,最冷靜的辦法是叫老師告家長。然而,最好的辦法。別人打你,你就打回去。讓冷靜化爲鬥爭的冷靜,而不是妥協的冷靜。   這樣,也許打不過,也許會失敗,但不會後悔。   若干年去回望,不會後悔沒有揍那孫子一頓。   這就是魏龍和聖皇的矛盾。   既複雜也簡單,既可笑也真實。   無關善惡,就是簡單的立場對立。   聖皇不是那些超級勢力之主,別人能向魏龍退讓,能跟着魏龍混,唯獨聖皇不可以。   他是皇。   皇宮之內。   安樂王依然跪俯在地,聽着皇族長老以及大臣的討論。   他低着頭,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一片沉痛,不去看自己的父皇。   安樂王跪的很用力,以至於華服破碎,膝蓋磨出了血。   這是他和至上龍神商議的結果。   真龍的背刺,將會讓聖皇徹底放棄溫和解決魏龍崛起的問題。   聖皇需要的只是一個籌碼,而他安樂王就給了這個籌碼。   “大哥死去,給我留下了最大的機會,我只差一步就能成爲太子,徹底翻身。然而魏龍想要奪走我的一切!”   安樂王表面沉痛,但心中卻笑了,“魏龍啊魏龍,你要明白,哪怕你天資絕世,有些差距也不是你想要彌補就能補足的。”   皇族多少代的積累,僅僅聖皇之劍一項,就足以逆天改命。   更何況,皇族最珍貴的是無形的資產,是多年積蓄的人族正統地位,是一代聖皇定下的萬世傳承之皇朝。   這些,遠非魏龍所能及。   安樂王在魏龍面前喫了癟,受了苦,但是安樂王知道自己的優勢。   只要成爲皇太子,他日執掌聖皇之劍,成爲人族主宰,那即刻就可以化龍。   化龍。   一如他所追求的那樣。   他安樂王不是隻知道享樂的傢伙。   安樂王臆想着,卻發現宮殿靜了下來。   是聖皇站起了。   這位皇者,神色多了一抹凝重。   安樂王疑惑的抬起頭,不知所措。其他一些在商議如何應對魏龍,以及慢慢瓦解他影響力的人,也都閉上了嘴。   一個狼狽的身影進入宮殿,要通報魏龍前往皇都的消息。   他剛要說什麼,就見聖皇已經緩步從宮殿深處走出,那傳信之人直接癱在原地,無法上前。   這宮殿內含大陣,聖皇一直都是立於虛空,在皇宮大陣節點。   此刻聖皇走出,一身銳氣幾乎不可當,一柄長劍出現在聖皇手中,“不愧自有人族以來,天資第一之人啊!”   聖皇輕聲自語。   在通報之人來到前,當魏龍走向皇宮的那一刻,聖皇就感知到了。   一股氣息慢慢升起,宛若沸騰的水。   煮的是殺意。   “父皇!”   安樂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聖皇氣勢過於可怕。   他的話還沒出口,人已經倒飛出去,撞在宮殿巨柱之上,鮮血頃刻間溢滿了衣衫。   安樂王只是開口,就受到了聖皇無形氣勢的鎮壓。   那是聖皇漸漸調動自身戰意的對外應激反擊。   聖皇沒有去看自己的四兒子哪怕一眼,眼前魏龍已經發出了挑戰,若不能解決好,那皇族幾萬年來的基業就會毀在他手上。   別說中興之主,可能會是最爲失敗的那一個。   所以聖皇也是凝重。   沒法不凝重。   聖皇信任手中的聖皇之劍,超越一切,那裏有他的老祖,一代聖皇的意念留存。   但聖皇依然凝重。   他在千多年前渡過金身雷劫,也經歷過之後的黑煞反噬在內的種種阻礙,聖皇清楚知道,不依靠至強神兵就能做到這一點的魏龍,有多可怕。   但凝重也只是凝重,“可惜了,若是再給你成長几千年,甚至幾百年,我也沒有把握拿下你。”   聖皇沒有和皇族長老、大臣多言,這一戰他們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聖皇的身影一步來到了九天之上。   在他面前,魏龍的身影也出現。   魏龍和聖皇遙遙相對。   魏龍早已從老混沌身上離開,赤手空拳。聖皇手持三尺驚天劍器,神色不悲不喜。   聖皇之前那句話,顯然是對魏龍說的。   魏龍輕輕搖頭,“現在的我,也不是聖皇你可比的。”   魏龍的目光停留在聖皇之劍上一瞬。   聖皇絲毫不生氣,只是神情漸漸嚴肅,“既然你選擇這條道路,當做好必死準備。”   “這句話同樣也送給你。”魏龍平靜道。   三言兩語之間,看似尋常閒聊,但兩人氣勢皆是到了可怕的地步。   馱着魏龍前來的老混沌,原本還想說,‘主人我來幫你。’但在這種氣勢比拼之下,這個老狗,已經遠遠退出幾百萬裏。   不是它怕,而是真的恐怖可怕。   “哈哈!那就讓我看看,能夠成爲人族希望的你,究竟強在哪裏吧!”   聖皇大笑。   隨着戰意提升,聖皇也回升至最爲冰冷的戰鬥心態。   這一戰,無可避免。   而且必然有一人會留在這裏。   所以攻心也好,污名也罷,皆是虛妄。   噌!!   聖皇一劍斬出,劃破虛空。   此劍未出,他手掌已有鮮血流出,是聖皇之劍過於鋒利引發的暗傷。   聖皇之劍有最強神兵之稱,也有不詳神兵之稱,絕非說說而已。   殺敵,也傷己。   聖皇一劍斬出,魏龍也是一拳轟出。   兩人是界域巔峯戰力,反應都是快到了極點,心到意到力到,幾乎很難有突然襲擊一說。   聖皇之劍是最鋒利的劍,而魏龍則有着當今天下最爲強橫的拳。   轟!   轟!!!   長劍劃破夜空,魏龍的拳頭迎面頂上!   拳鋒砸在劍芒之上,只是一個碰撞,魏龍和聖皇皆是臉色一變。   魏龍只覺得一股斬斷天下的兇狠力量,從拳面之上盪滌開來。   那力量純粹無瑕,冥冥之中有斬斷一切的偉力,縱使至強法則在其面前,也可斬。   這就是一代聖皇以身鑄就的神兵。   也是隻憑一劍,就足以守護人族幾萬載的至強劍器。   而聖皇變色,則是魏龍的境界在這一刻徹底暴露,竟然是金身圓滿!   聖皇悚然而驚!   魏龍渡過金身雷劫纔多久,就有了現在的實力,這樣的天賦,已經超乎了聖皇的預料。   甚至,若魏龍將自己的境界爆出,聖皇以爲,恐怕那些超級勢力會直接倒戈。而非因爲皇族多年積累的威勢,讓他們依然保持中立態度。   一拳一劍碰撞之後,兩人幾乎同時反震着退後。   魏龍從右拳到上半身直接被攔腰斬斷,慘不忍睹。   而聖皇則是持劍的右手已經爆開,金色的血液混着爆炸的肌肉,只有沒有了血肉的右手骨架握緊手中的劍。   失去血肉的金身骨架正在緩緩恢復,聖皇靜靜望着被一劍斬成兩段的魏龍。   看着魏龍揮灑的鮮血,聖皇感受着手中的刺痛,露出一抹冷色,“你註定悲劇!這把劍超乎你想象的強悍!”   聖皇再是一劍斬出!   而魏龍被斬破的身體,有劍氣還在持續破壞,但魏龍面如表情,強制把殘軀粘合,舉拳轟出。   轟!!!   第二次碰撞,聖皇小半個身體血肉炸開,只有骨架留存。而魏龍則是散落成四段,幾乎被分了屍,連他那堅不可摧的骨骼也是應聲而斷。   魏龍骨骼之內,八道無極法則鎖鏈要互相糾結相連,卻有一道無形劍氣破壞一切。   魏龍發現,聖皇之劍的‘斬斷’之法,絲毫不弱於無極之法。   那是同一層次至強之法,而聖皇之劍本身層次又高的驚人。   比魏龍所掌握的八根無極法則鎖鏈的境界更高!   一共九條銳金不可言的法則鎖鏈伴隨聖皇劍起劍落,一根法則鎖鏈之差,在境界上的差距是巨大的!   “不要白費功夫了,到了你我層次,比拼的是法,是底蘊。你也許很強,但還未適應頂級強者的戰鬥。”   聖皇看着掙扎的魏龍,心中一片冰寒。   他金色的眸光,掃蕩虛空,一些觀戰的超級強者,蠢蠢欲動,似乎要救魏龍。   但聖皇哂笑一聲,再是一劍斬出。   到了這個地步,聖皇萬萬不會留魏龍活下去。   轟!!   轟!!!   第三劍斬出,魏龍轟然破碎,幾乎在天地間消散。   “這就死了?”老黑狗喃喃自語。   一些在觀戰的超級勢力之主也是無言。   他們也只能感慨聖皇之劍太強了。   付豪也是複雜的望着這一幕,他勸魏龍就是避免這一步。   魏龍只有試過聖皇之劍才明白其有多麼兇悍,然而一旦嘗試,也就難以活下來。   “嘿嘿。”赤霄山山主則在冷笑。   魏龍成長的太快,即使赤霄鍾交好魏龍,但魏龍不死,山主心總覺得的不踏實。   “這就是聖皇之劍麼?”一個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聖皇金色的眸子瘋狂閃動,不可置信。   就見魏龍破碎的鮮血驟然凝聚,新生法則顯化而出,詭之法則也隨之出現,一個身影隨之出現。   無極法則演化萬法根基,有八根法則,幾乎無敵!   而聖皇之劍有九根至強‘斬斷’法則,比之更強!   聖皇之劍足以斬斷無極法則。   但在聖皇手中,斬斷無極法則可以,但斬盡演化的萬法卻做不到。   聖皇還無法完全發揮聖皇之劍的威能!   魏龍親身試劍,得出這個結論,他也覺得驚駭,但事實就是如此。   魏龍幾乎被斬殺,他最後只能放棄大部分肉身,以一小塊沒有被劍氣籠罩的血肉作爲根基,以新生法則復甦,再以詭之法則完善神魂,從必死中走出。   爲了復甦,魏龍甚至放開第三劍讓聖皇去斬。   若是抵抗,魏龍也許能再多抗幾個回合,但若是真的被斬殺,只能去以各種法則組合去復活,那樣消耗過大。   魏龍復活過一次魏天虎,若是他復活自己,恐怕會有虛弱期,後果也不可測。   死只能是最後的手段,不到萬一,不能死。   所以魏龍放棄抵抗第三劍,護下一塊上好血肉,以法則復甦。   這樣的復甦,沒有多少後遺症。   聖皇狂怒,揮劍連斬,想要斬落所有法則鎖鏈,不給魏龍復甦機會。   但魏龍不再是以單純的無極法則硬碰硬,而是演化萬法。   籠罩在魏龍身上的法則鎖鏈數量過多,聖皇竭盡全力,卻總有漏掉的。   而且,聖皇斬出如此多劍,也不是全無消耗,一身血肉幾乎完全崩潰。   實際上,聖皇戰意升騰的冰冷之心,也幾乎被破。   他怒視魏龍,“你爲何掌握如此多的法則?”   聖皇斬去魏龍的無極法則鎖鏈就很驚訝,因爲無極法則鎖鏈,層次很高。   若是任由魏龍成長晉升不滅,再度分化出一條不滅無極法則鎖鏈,甚至到了最後,未必不能九九歸一。   聖皇知道,魏龍的成就絕對不弱於一代聖皇。   無極法則鎖鏈尚在接受,但演化萬法就過於欺負人了。   這些法則鎖鏈多是基礎法則,但也是抽出八根層次。而且還是無數種!   一種就是八根,這是多少根啊!   斬斷一種不難,上千上萬也可斬去,但魏龍所演化的更多,幾乎無盡。   聖皇無法想象,只能不斷去斬。   他相信魏龍如此演化萬法,不可能不付出代價。他不願意魏龍徹底復甦!   只是聖皇心中在滴血,一身血肉漸漸崩潰。   這就是人族超級強者的悲哀。   借至強神兵修煉,某種意義上自身就不完滿,否則最初幾劍,當可以完全斬殺魏龍。   魏龍演化萬法,更將這缺點無限放大。   無極法則化爲無數道法則鎖鏈狂舞,在虛空中幻滅,隨聖皇去斬,一個人影從其中一步步走出。   魏龍望着震驚的聖皇,只是舉拳。   魏龍稱量出了聖皇的斤兩,如他所想,聖皇的破綻不在聖皇之劍,而在他自己。   聖皇不知,魏龍這一戰少有的採取了保險的戰術。   聖皇也不知,依靠自身走出自我道路的魏龍,有多變態!   萬法演化只是一個底牌,魏龍還有身體能量足夠療傷,也能勉強復活。   早已立於不敗之地。   “那就結束吧!”   魏龍心念轉動,無數法則,無數色彩,在他手心顯化,那是一念化萬法,也是無敵大法的具現,是魏龍第一次向天下毫無約束的傳遞自己的力量。   之前擊殺銀月、白銀兩位神王,魏龍只是濃縮萬法球,直接轟炸,連法則漣漪也被抹去,沒有暴露細節。   此刻,魏龍再無遮掩。   那是大恐怖,也是他行至絕頂凝集的精氣神。   看似華麗,瑰麗壯觀,本質是魏龍自成長之後,一直堅持並踐行的道路。   爲了保險,魏龍一開始並沒有貫徹以往戰術,現在再無阻礙。   一拳破萬法,一拳擊出,必盡全力!   無敵在我,我心無敵!   魏龍怒吼,震盪天地,從破敗中新生,從無盡鋒銳中走出,隻手撼天地,萬法化爲一句話:   “請聖皇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