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世界樹文明、輪迴詛咒
因爲燕昊斬斷不朽寶骨，血祭界域規則，引導黑煞、赤霞循環平衡。
使得陰極界整體重鑄，運轉更加流暢。
以更快的速度衝向了本源之海外層空間。
逃離沉淪。
而這是太玄老人最不想見到的局面！
“我的演算之力原本是最大的依仗，然而陰極界受本源之海最外層沉淪規則保護，根本無法演算，我只能模糊的感知，卻無法感受到具體細節！”
太玄老人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一直盯着北冥洲，盯着道門，就是有把握那個變數正在其中。
要將之一把遏制住！
但現在陰極界卻提速了！
“早年，陰極界成爲了陽極界的替死界域。沉淪是其應有的結果，絕不能讓它重新歸來！”太玄老人森森自語。
“這應當是那個變數，引發的改動之一。讓歸墟的界域，也能重新活過來。
該死！當時就差一點，就能直接洗牌外層界域，統統打入沉淪，開啓萬古仙路，了結這一個輪迴！該死！”
太玄老人重視的不僅是陰極界提速本身。
還有其中所代表的連鎖反應。
那個變數來自陰極界，卻得到了天魔氣。
如今陰極界將要逃離沉淪，陽極界北冥洲也生了變化。
丟失一個釘子，壞了一隻蹄鐵，壞了一隻蹄鐵，折了一匹戰馬，折了一匹戰馬，傷了一位騎士，傷了一位騎士，輸了一場戰場，輸了一場戰爭，亡了一個國家。
一個變化，會壞了計劃的一環，而一個環節的損壞，會導致整個計劃的毀掉。
從而引發更多的變數。
到了最後，一切都會失控！
“我討厭變數！”
太玄老人揚天咆哮。
若是能找到魏龍，他絕對會撕碎了對方。
“真武小兒必死無疑，他想尋找我也是爲了和我共歸於盡。我吞噬他的暗面。他知道，只要他不死，我就不會被殺死。”
太玄老人一直擔心的都是真武天帝。
那是一個有氣魄抱着他一起死的狠人。
他從未想過，當陽極界，乃至整個本源之海中層界域都將要沉淪，以此開啓輪迴終末之時。
竟然會有變數發生！
“看來我不僅要找到那個變數，那個小蟲子，還要去一趟陰極界，去看看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太玄老人掐指一算。
將北修聯祕境中陸風的佈置，窺探了清楚。
他曾有着‘天玄知命’的稱號。
即使陽極界天機混亂，也只是無法算計那幾個巔峯強者，以及那幾位周圍的人物。
一個小小的北修聯無法迷惑他的感知。
“陸風果然是一個聰明人。北修聯聯合諸神會、棲鳳山，應該能給變數施加壓力。”
太玄老人神色之中露出一抹狠辣，“我要兵分三路。北修聯編制陰謀，而我前往道門勢力範圍，再用一具分身前往陰極界。”
嘩啦！
太玄老人身上綠光一閃，一道身影從他影子中一步邁出。
那是一箇中年道人。
“通往陰極界如今有兩條路徑，一條來自那個變數，不知道躲到了那裏去了。
另外一條則是妖魔山搭建的界域通道，我也無法悄無聲息潛入，看來需要我自身橫渡本源之海。”
本源之海既是一座能量海，蘊含着無窮無盡的能量。
又是一座巨大的空間，空間無盡。
僅僅是外層空間，就能分爲外層，和最外層。
甚至還有沉淪空間，那是一片沒有時間、空間、輪迴的所在。
自身橫渡本源之海不簡單。
至少要肉身達到不滅層次，否則僅僅本源之海龐大的能量，就足以將人同化，轉化一種純能量所在。
另外，還需要有祕法護體，能夠明晰自己所在的空間座標，以及所在界域的座標。
否則。
一個不小心，在本源之海失去了方位，那將會是一場災難。
本源之海空間無盡，即便能捕捉到一座界域的痕跡，沒有空間座標，或者冥冥中的超脫指引，一毫之差，可能失之億萬虛空。
在本源之海失去方向，人會活活的迷失，然後崩潰。
之前魏龍在本源之海偷襲太玄老人，也是滿足了兩個條件，自身肉身無敵，再加上有陰極界爲錨，也算出了陽極界空間座標，所以無懼。
也因此。
大多數勢力入侵其他界域，都是先投放傳承，尋找二五仔，確定座標，建立界域大陣。
這樣才能建立特殊通道，投放達不到條件的弟子。
太玄老人的分身中年道人，直接撕碎了虛空，陽極界和本源之海交匯的空間，名爲問道山，但問道山被真武天帝封存了。
中年道人利用特殊方法脫離了界域晶壁。
“我的分身是天下少有的分身祕術，繼承了我幾乎所有的本領，而且實力也壓縮到了最外層界域的力量上限。”
太玄老人忽然笑了，智珠在握，“變數啊變數，無論你是誰，這一波，你老家要沒了！”
太玄老人決定這一次要直接實行種族滅絕，將陰極界化爲一片死地。
不再利用高層次打擊，而是物理超度，直接打入沉淪！
“接下來就是前往天姥山，蹲守道門，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在哪裏！小蟲子！”
太玄老人那恐怖的麻花般的面孔，驟然猙獰。
全身綠毛散發着不詳氣息，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嗜血殺意！
……
東勝洲。
天庭。
某一神宮。
洪武似乎有意，誇了真豪道人一番，什麼九大道宗之一，什麼百寶閣閣主，什麼多寶道人……
吟唱讚歎。
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真豪道人戰鬥沒堅持兩個回合，直接激發仙器逃跑了。
所以，這是誇麼？
你品，你細細品。
這陰陽怪氣，這個味，擱誰都要憋出內傷。
就像是一個人剛剛倒黴了，被綠了，他的朋友在一旁誇他女朋友男人緣好，這種行爲，太草了。
“你當時怎麼不堅持幾個回合，那個神祕人的實力有那麼強麼？”真陽派掌門好奇問道。
不問還好。
這一問，其餘八人笑的更開心了。
真豪道人面色如鐵。
你妹！
這羣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貨，就是嫉妒他的豪氣！
還有那個洪武，再見到，不打個半死，真的對不起他的名字，讓他知道有些人不可招惹！
“好了，好了。”還是聖骸派掌門出面解圍。
這一個老骷髏，活了那麼多年，早就沒有多少情緒了。
當然。
在場的各位，都是陽極界數一數二的人物。
素質極高。
也是因爲這件事發生在了真豪道人身上，否則換個人，他們都不會笑。
除非憋不住。
“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個神祕人應該不是界域公敵。”絕海宗宗主確定道。
“是的，顯然洪武被那個人收買了，若是界域公敵，他不會投誠的如此快，畢竟他背後有我們。”也有人認同。
洪武能將那個人稱之爲好友，沒有遮掩的意思，就說明至少不是界域公敵。
不是界域公敵就不是最壞的情況。
真豪道人也冷靜了下來。
當時遭遇無名道人，給他帶來的心理壓力太大了。
此刻輕鬆下來，他想了想，道：“他手中掌握的芥子堡壘確實是很多年前的。這件頂級先天道器，並不比尋常仙器價值低，絕不容易得到。”
芥子堡壘每一座都有名號，是煉器、陣法兩個領域結合的最頂尖成就，圖紙來自仙域。
聖骸派掌門道：“芥子堡壘放眼天下，也就只有幾家有。即使以十萬年記，遺失的數量也寥寥無幾，而且皆是有數可查。”
“無論那神祕人是什麼來歷，他都收買了洪武，拿下了道門。也就意味着祖脈、水眼暫時落到了他手中，我們也不能不管。”太乙門門主道。
“接下來我們要查證最近幾萬年，芥子堡壘的遺失情況。首先我要問一下，我們幾家沒有遺失的吧？”九霄派掌門環視衆人。
衆人搖頭。
芥子堡壘每一座造價都極高，是戰略底蘊所在。
一件仙器都換不來一座芥子堡壘。
芥子堡壘是界域攻伐利器，是能夠對外層界域產生威脅的大型武器。
掌握一座芥子堡壘，就意味着能控制更多的界域，擁有界域攻伐的反擊能力。
即使九大道宗，也不過勉強每一個宗門有一座。
“那就重點查妖魔山以及羽化神朝。”
衆人很快敲定了事項，“當然，天帝也有掌握，我們暗中查看就可以，不要驚動天帝。”
“也就是說，我們要對付那個神祕人，查出他的來歷。”真豪道人總結。
太陰教主插話，“還有探明陰極界一代聖皇和當代天帝關係，是否是分身歷練。這一點我會說服聖女去參與。”
太陰聖女地位和教主平等，無法控制，但能影響。
太陰教主的意思也很明確，“諸位不要忘記了，要支持我太陰大教在陰極界的利益。”
衆人沒有意見。
查看天帝只能其女兒出面，否則會觸動天帝之怒。
這場交易不虧。
“說笑歸說笑，那神祕人能讓真豪道人喫癟，我們要動手，必然要考慮周全。”聖骸派掌門開口，隨即表示，“既然真豪道人說神祕人肉身強橫，那麼，我會親自參與其中。”
聖骸派掌門活了很多歲月。
他的一身骨骼，早已達到了不滅層次，甚至走的更遠。
他悠長的壽元，也和這個有關。
“枯骨道人蔘加，我就鬆了一口氣了。”真豪道人是原本接受道門事務之人，他定然還要和神祕人打交道，這一點他自己也明白。
枯骨道人也就是聖骸派掌門。
這種老牌強者，早已臻至仙人。
有他參與，正好剋制那個神祕人變態體質。
緊接着，真豪道人望向另外一個人。“那麼我還要一個人，那就是九陽道人。”
九陽道人不是別人，正是真陽派的掌門。
真豪道人要拉着九陽道人去見識見識神祕人的可怕。
到時候，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淦！
“我沒有意見。”九陽道人攤了攤手，示意自己無所謂。
枯骨道人說的沒錯，笑歸笑，衆人沒誰會小看真豪道人。
真豪道人的表現，變向說明了神祕人的可怕。
若枯骨道人不加入，九陽道人也許會猶豫。
“太陰大教負責調查天帝過往。真豪道人、枯骨道人、九陽道人去會一會那個神祕人，重新告訴洪武誰纔是他的靠山。我們剩餘的五個道宗去調查天庭、妖魔山、羽化神朝遺失的芥子堡壘。”初光塔首座最後總結。
九人再無異議。
真豪道人底氣十足，一掃之前的不安，暗道：“神祕人，這一次我要把你打的屁滾尿流！”
這就是九大道宗！
足夠鎮壓一切！
……
最外層界域空間。
古木界。
魏龍並不知道已經有人編織了一張網，要將他搞定，都想要搞死他。
此刻。
魏龍來到了古木界的真實界域的內部，“界域空間比陰極界要小了一圈，地貌也很簡單，一半是火，一半是木。”
古木界一分爲二。
一半是臣服於道門的火鴉一族控制的疆域，一半則是古樹一族佔據的疆域。
後者大概有接近三分之二。
“也就是說，道門只佔據了三分之一，不是記載的一半。”
火鴉一族的疆域，地是紅色的，衆多火山，大部分都是岩漿，有很多生物，但皆是火屬。
其中也有古樹。
是臣服於道門的古樹。
也就是古樹一族的叛徒，經過幾萬年的孕育，這些古木改變了根本，變成了熔岩般的火樹。
至於古樹一族控制的疆域，遍地生機。
一株株古樹參天，充裕着木靈的氣息，在火鴉一族見不到的小花、小草在古樹疆域遍地存在。
相比之下，火鴉一族控制的疆域，就宛若地獄。
當然，界域探索的第一條，早已說過，只有自己掌控的領土，纔是優質的領土。
所以，“我現在掌握了道門，古樹一族疆域再美，也都是站在我的對立面。”
魏龍思考。
來之前，副門主給了他不少界域探索有關的資料。
至關重要的一條，就是改變界域內部觀念。
要記住，“異界域的兔子，也要比本界域的老虎兇狠。”
不過魏龍無心改變這些。
無心改變古樹一族的地位，也無心改變道門的侵略局勢。
古木界不是陰極界，屬性單一，對他的幫助不大。
魏龍探索古木界，就是找尋世界樹異動的原因。
世界樹嫩葉不僅事關他的道途，也事關仙之力的產出速度。
仙之力作爲一種高階力量，妙用無窮。
“那種感知再次出現了。”
心臟界域之內，那片陸地隨着世界樹第四片嫩葉的出現，又擴大了一圈。
此刻，一種奇異的感覺浮上魏龍心頭。
“世界樹的氣息？！！！”
古木界古樹疆域深處。
一顆高足足萬丈，根系延綿幾百萬裏的一顆巨大古樹，枝葉顫抖。
這是古木界最古老的一顆古樹。
超越了尋常古木的限制，成爲了生命之樹。
他經歷了無數歲月，然而此時卻高興的像一個孩子。
“世界樹的氣息，我們世界樹文明早已消失，我們在上一個輪迴中失敗了，爲何，會有新的世界樹出現，是有先祖打開了本源之海深處了麼？”
這顆生命之樹激動莫名。
而他的一點晃動，導致他的巨大樹冠，猶如地震了一般，生活在其中的一個個生物，在茫然中被甩了出去。
“吱吱！發生了什麼？”
一顆生存在樹上雷鳥不知所措，扇着翅膀，帶起雷電，“古樹爺爺，是那些壞人又要來了麼？”
“吼！”
一隻巨熊憑空而立，環視四周，“無論是誰來，俺熊大都會撕碎了對方！俺們的家園不能讓別人入侵！”
一個光頭禿鷹活的時間最長，經驗豐富，直接衝出樹冠。
往虛空看去，蒙了，“沒發現人啊！”
“孩子們，不是那些入侵者，我們今天迎來了一位貴客！”
生命之樹的聲音利用法則傳了出來。
生命之意盎然，暴動的生命們直接沉靜了下來。
嘩啦啦！
草木讓開一條道路，露出小徑，潺潺流水在其中孕育，一個黑袍打扮的道人從遠方而來。
他的腳步看似很慢，實際上每一步都能跨出很遠。
似乎空間都被他踩在了腳下。
“這不是人類修士麼？爲什麼古樹爺爺說他貴客？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這個人類修士好像和其他人不同，長得真好看！”
無數小生命嘰嘰喳喳的叫着。
“好快！好快！纔是一眨眼就到了我身邊了！”
一隻藍色的鳥嚇了一跳，差點把自己絆倒。
剛纔魏龍還在天邊，而後直接就來到了它身邊。
只是一剎那，那個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更遠的地方。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魏龍！
魏龍來到了生命之樹前面，讚歎道：“神奇的生命形態，神奇的寄生狀態！”
生命之樹蘊含着極強的生命波動，那些小生物在其周圍，會自然生出神異變化。
同樣，它們也會守護生命之樹。
更讓魏龍讚歎的是，這生命之樹能操控幾百萬裏的方圓土地，“我看了一些資料，說古樹之間能信息共享，我想你就是最大的操控者吧。”
“人類修士，你爲什麼有世界樹的氣息？”生命之樹有耐心，等魏龍說完，才問道。
魏龍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因爲我創造了一個世界，所以我擁有了世界之樹。”
“好！好！沒想到承受輪迴詛咒的我族，註定滅亡的世界樹文明，竟然還承受修士文明的遺澤！”生命之樹忽而大笑，只是笑聲中帶着幾分淒涼。
“輪迴詛咒？”魏龍問：“那是什麼？還有，什麼是世界樹文明，以及修士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