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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萬小風的成長

  血魔神主拿定注意,便不再久留,身影一閃,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南神洲。   神朝宮闕之上。   萬小風從宮殿走出,心裏還在思考神凰最後的話。   大變將生,變數紛至沓來?   然而,大變早已出現,並不是即將生出!   萬小風覺得神凰的提醒,看似心態積極應變,實則未必。   若是他所料不差,本源之海中層界域,早已將萬古仙路的開啓提升了日程。   從界域公敵的出現就能看出,這種仙路清道夫一旦行動,就意味着本源之海那些頂層文明,開始收束能量線。   以無上偉力,圖謀開啓本源之海最深處。   只是本源之海中層和外層之間,正如外層和最外層之間,受到本源之海泛義規則的影響。   能量層次不同,時間流速也不同。   換句話說,大變早已至。   神凰的提醒,看似是說拋棄幻想,準備戰鬥。   而實際上,戰鬥早已打響,已經在進行。   天帝封鎖問道山如此多年,就是在應對已經發生的戰爭。   根據萬小風的傳承,這種一個輪迴,乃至於一個紀元的終結,最外層和外層空間無數界域,就是被收割的對象。   不存在零和博弈一說,而是赤裸裸的負和博弈。   窮盡無盡界域,抽取力量,發起對於本源之海深處的衝擊。   追求不知持續多年紀元的終點。   那些沉睡着,自斬的大帝們,所向往的‘理想國度’,會化作煌煌大勢。   因爲這些大帝就是大勢!   而這一次更爲的激烈。   萬小風早在降臨之初,早已明悟這一點。   往常外層界域還會留下一些潛力界域,留下文明的種子。   可是這一次,不僅是那些上一個輪迴失敗的文明要被收割,就是背後有強力文明支撐的分支,也不能倖免。   也就是說,當萬古仙路真正開啓之時,若是還未進入本源之海中層,那麼留存在最外層、外層的所有界域、無數生靈,都會成爲開啓萬古仙路的養料。   這是矗立在本源之海至強者的追逐戰場。   所謂的界域公敵也不過是一個卑微的清潔工而已。   等到萬古仙路開啓期限來臨,輪迴殿會派出更多的精銳收割諸天界域。   而萬小風之所以那麼清楚,那是因爲這一次負責前期清理任務的文明,就是神族文明。   連同界域公敵,也就是黑綠怪物,也只是神族文明培養的仙路清道夫。   現如今,黑綠怪物因爲清繳陽極界,這個界域具有升格文明的潛力,遭到了某種規則的反噬,無法應有更高規則打擊手段。   然而等到時間臨近,自會有強者出手,壓制規則反噬。   那個時候,仙路清道夫能夠借用更高偉力,將所有頑固界域清理乾淨。   戰爭早已開始。   有些人也許看不到,或者裝作看不到。   但萬小風相信神凰應該能瞭解一些。   所以萬小風認爲,這個時候,神凰還只是認爲大勢將起,就是一種軟弱了。   大爭早已開始了。   在他從仙域降臨,大爭就已經開始。   只是因爲本源之海中層的時間流速要比外層快的多,大概是中層一日,外層就是百年,而相對應更外層那時間就更長了。   刀早已落下。   只是到脖子還有一段距離。   然而只是,早或晚的問題罷了。   不僅如此,這場鬥爭也不接受投降!   “我心頭忽然沉重,似乎出了什麼變數。”   萬小風想着諸天界域,忽然心頭浮現一抹陰影。   這是強者的直覺。   有一定危機出現的警覺。   只是萬小風並不多麼擔心。   直覺預警的出現,就說明對方不是無法解決的敵人。   要是魏龍那種危險人物,萬小風是不可能有預警的。   所有的直覺以及相關祕術,對於巔峯強者沒有絲毫作用。   萬小風從天上宮闕飛了下來。   這裏是羽化神朝的中心,而他沒有職位在其中。   放眼神族,萬小風沒有由他自己掌握的勢力。   這也是他不斷迎合魏龍的原因所在。   北冥洲是他想要爭取的基本盤。   萬小風尋了一座無名山峯修整。   祭出一門祕術。   神力驟然消失一截,不消片刻,他就有了明悟,“竟然是血魔神主,他竟然沒死。”   萬小風只是有些意外,但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看起來安寒沒有徹底滅殺了血魔神主。”   萬小風如此想着。   實力越強,能夠準備的保命手段越多。   特別是陽極界道法興盛,荒獸、神族也都是化形,以此體悟大道。   而相應的,玄奇之妙用,更是有着層出不窮的祕術。   玄奇繁多,意味着實力越強,越是難以殺死。   各種後手底牌,不僅只存在於陽極界,還可能在其他界域留下種種後手。   當然,這樣的手段,並非無法殺死。   一般而言,有兩種方式徹底殺滅類似於血魔神主這樣的強者。   第一就是將所有的後手一一找到,而後破除。   徹底滅掉其在世間的一切殘留。   否則哪怕只有一點神魂殘留,也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第二種方式,則是拳破諸天,力量超乎了某一界限,斬一全滅。   斬殺一具正身,順着本源之海的規則,將所有的寄託於世間的手段,統統滅掉。   兩種手段殊途同歸,就是抹去一切生存痕跡。   往往是後者更爲徹底。   若是走到了煉體極致的強者,不需要什麼大陣輔助,僅僅是一滴鮮血就有復甦的可能。   只有到了斬一全滅的層次,才能將之徹底除去。   “當時的隕落天象也出現了,看起來還是血魔藏的深。   這個人看似狂傲,實際上也是貪生怕死。”   萬小風生出一個念頭,隨即又若有所思,“只是安寒的手段定然不簡單。   沒有如此快復甦的道理,應該是有人相助。”   萬小風只是略一思索,就知道能找到血魔神主的後手,還如此快的施爲,當是神凰出手。   神凰加快了血魔神主的復甦。   萬小風想通之後,也不氣惱,“原本我的計劃就是讓安寒重創你,而後由我出手。”   萬小風再起一門祕術,順着那感知,去感受血魔神主的狀態。   “氣息圓滿?看起來神凰不僅加快了血魔復甦的速度,還拿出寶物助其儘快恢復實力。”   萬小風估算了一下,這個時候他要是找上門,戰勝血魔沒有問題,可是殺滅絕不可能。   “我畢竟不是魏龍。沒能走出自己的道路,脫離窠臼。”   萬小風也是先天道體巔峯,修爲境界和魏龍相仿,甚至走到了先天道體圓滿的盡頭。   然而戰力距離魏龍就差遠了。   萬小風等到神力恢復的差不多,化作一道青煙從所在山峯消失,直奔北方而去。   沒用多少之間,他飛遁出了南神洲,來到了中天洲地界。   罡風狂卷。   還可見如天下第一等鋒利之物的空間裂痕,虛空崩塌。   如此險惡環境,神魂境界入內必死,道體舉步維艱,天人才能勉強堅持。   只有先天道體在其中尚算來去自由。   中天洲,素來有高階修士歷練之地的稱呼。   這裏是多年前大戰的殘留,還有不少古老宗門的遺址。   破碎的祕境,勾連的界域,皆在其中。   “這裏氣機混亂,正好能夠遮掩一二。”   萬小風沒進入中天洲深處,而是在邊緣矗立。   一道巨大的身軀幻影從他背後浮現,那是萬龍虛影,鎮壓了狂暴的罡風,撫平了破碎的空間。   周身十里之內,平靜異常。   靜立不過一個時辰,萬小風氣息臻至巔峯,猛然再是一漲。   瞬間就跨過了仙人的門檻。   倏忽,萬小風也就感覺到了,一股狂暴的力量在頭頂孕育。   轟!   驚雷響起,狂風吹起,震的萬小風衣袍鼓鼓。   只他眼睛明亮如星辰。   只這一刻,精氣神到了頂點。   若不再進一步,他沒有把握拿下血魔神主。   既然如此,那就再進一步,踏破這仙人門檻。   也許萬小風比不得魏龍,但他自詡不弱於安寒。   實際上,他的傳承更爲久遠,實力再進一步,他就有把握徹底殺滅血魔。   滅掉血魔不僅僅是因爲對方的惡意,更重要的是立下威勢。   魏龍丟下了一根骨頭,讓棲鳳山讓出一塊地。   萬小風拉攏了牛犇還遠遠不夠。   即使是千萬裏的土地,裏面也會有很多爭鬥。   原本在諸神會享有利益的人,他們無法報復魏龍,卻不會讓萬小風如此輕易的拿下自己的基本盤。   最直接也是見效最快的辦法,就是展現出相應的實力。   立威是重要的原因。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那就是血魔神主想要吞噬了萬小風,而萬小風也想踩着血魔神主的屍首,更進一步。   無盡的雷光轟隆落下。   萬小風無動於衷,任由恐怖的雷劫洗刷自己的身體。   隨着雷光暴起,生出痛感,他反而哈哈大笑。   之前,從魏龍身前走過一遭,沒死,意味着他徹底放棄了曾經的身份,心頭落了一塊巨石,功行不自然的更進一步,似乎打開了一扇新的天地。   每一個堅定的王者,總會從懸崖峭壁上看到希望。   萬小風是一個溺水的王者,此時可以說一句苦盡甘來。   隨着雷光肆虐,一個身影在天威雷劫之下,不斷向上,一種蛻變之感油然而生。   ……   ……   太陰大教祕境。   一個全身如火的身影,催發一張玉盤,清麗的月輝清掃周圍虛空,似乎掃清了所有的塵埃,多了一種寧靜。   “這就是太陰大教的鎮守仙器之一麼?”   安寒摩挲着手中的玉盤。   這玉盤是一件中品仙器,是她從太陰教主身上得到的寶物之一。   原來還有一件上品仙器,卻被自家師尊打碎了。   “太陰教主差一點讓我大教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地步,當真是死不足惜!”安寒目光顯露殺機,冷冷道。   此處大殿之內,不光是她一人,還有不少長老。   經過之前的一番戰鬥,安寒催發了九陰山,展現了恐怖的實力。   這些人已經進一步信服安寒的實力。   不過聽到安寒的話,衆人還是神情微妙。   “罷了,太陰教主終究是付出了代價,重新讓她列入祖師祠堂吧。”安寒沉吟片刻,寬容道。   得了實惠就可以了。   她知道,得了便宜最好不要賣乖。   之所以說一句抱怨的話,還是提醒眼前的這些長老們,太陰祕境已經換天了。   如今的我,安寒,想如何炮製太陰教主就可以,我就是權威。   當然,也就是這樣了。   繼續鞭屍太陰教主,不是安寒的爲人處世風格。   也沒有好處。   “聖女英明!”衆人大大鬆了一口氣。   安寒見此微微有些不屑。   這就是人性。   她已經打殺了太陰教主。   連同教主一系的長老、真傳弟子,還有其他潛力弟子,都被她屠戮一空。   也正是如此強硬,當安寒展露了一點軟弱時,就引得衆人感嘆。   安寒沒有在意,看向公孫蘭,“公孫長老,我教內的資源祕境,已經掌握的界域,還有一應的附屬勢力,都要一一掌控在手中。   如今我正本清源,這種時候,敢於有徘徊的勢力,牆頭草似的人,一定要重重懲處。”   公孫蘭連忙應是。   安寒緩緩頷首,看向另外一個長老,“謝長老,如今大教內外和順,之前所說的長老並弟子歷練一事,可以大大的加快速度了。”   謝飛燕也是應是。   公孫蘭和謝飛燕是安寒最先收服的先天道體長老,如今更是徹底臣服了。   安寒環視一週,徐徐道:“如今太陰教主雖亡,但是其影響力猶在。   諸位長老,我之前和公孫長老所言也在此。   資源祕境、掌控界域,以及附屬勢力原本屬於教主一系的鎮守人物,還請諸位儘快替換。”   此言一出,衆人皆是沒了忐忑不安的心思,紛紛精神一振。   安寒這最後一句話,直白的說:   就是太陰教主已經死了,她一脈的人也被屠戮一空,這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原本這些人才是教內主流,佔據更多的資源,如今一死就空出來了。這些利益,我安寒一個人喫不下,大家不要客氣。   衆人紛紛應諾。   安寒見此,揮了揮手,衆人識趣離開。   等到宮殿無人,安寒眼眸才明滅不定。   如今教內人心不定,但只要利益加身,這些人很快就會意識到太陰教主這一脈讓出的利益有多大。   所以教內人心倒不用擔心。   “反而是教內在天庭的佈置,已經被那位老祖拿住了,這倒是一件麻煩事。”安寒皺眉思考。   九大道宗權柄的重要體現,就是在處理天庭事務之上。   而太陰大教在天庭自有一應佈置。   只是如今月闕老祖將之護住了,不給安寒下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