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帝的過去

　　萬小風不再猶豫。 　　萬小風：“天帝的隱祕只是我的一些猜測。 　　我查找過去的資料發現，天帝崛起的節點正是陽極界封閉陰極界，最後一批投放者進入陰極界不久後。” 　　萬小風的話，將魏龍帶入了數萬年前。 　　大概是三萬多年前，不到四萬年。 　　陽極界正在遭遇一場無形的危機。 　　當年。 　　界域公敵盯上了陽極界。 　　界域公敵憑藉天魔氣的特性，施展了詭異祕術，製造了不詳。 　　那個時候的陽極界最強者也不過是半步巔峯。 　　之後，界域公敵又不知道用何種手段，吞噬了古老傳承宗門太玄宗宗主太玄老人，實現了完美僞裝。 　　如今所有的認識，包括釋放不詳、界域公敵的來歷，以及太玄老人被界域公敵所吞噬等等，是在後期才真正揭開。 　　也就是說，當年根本沒有人知道不詳來自何處。 　　“當時，陽極界沒有巔峯強者，也沒有天庭，三族的關係也說不上好。 　　荒獸是由一些來歷頗大的純血荒獸掌控，人族則是古老宗門進行統治，神族是十三神王族的天下。 　　爲了遏制不詳，也可能是意識到了某種危機，三族不得不聯合，進行了一場浩大的計劃。 　　三族拿出了自己的家底，經過挑選之後，發現荒獸一族的一座底蘊之地最爲合適。 　　也就是陰極界。 　　陰極界的屬性和陽極界互補，那個時候的陰極界還不叫陰極界，被選定之後才改名陰極界。”萬小風講述了一段往事。 　　魏龍靜靜聽着。 　　這些東西他已經着手調查。 　　關於天帝和陰極界的聯繫，他已經得到了一些消息。 　　安寒反殺了太陰聖女，奪去了對方所有造化，也包括記憶。 　　自然有關於一代聖皇可能是天帝分身的消息。 　　不過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陰極界和陽極界的聯繫，這些過往的密事，魏龍還未來得及搜查。 　　一方面，這些往事事關人族、荒獸、神族，皆是統治級的大族，還是陽極界最頂尖的族羣。 　　另外，也關乎如今的巔峯強者。 　　縱使今時今日的魏龍想要查找，也需要費一些心力。 　　思考着，魏龍若有所得，揮手示意萬小風說下去。 　　萬小風說出了不少隱祕，“當時的陰極界關乎荒獸一族的圖謀。 　　荒獸一族想要施展祕術，將陰極界化入陽極界之中，將當時荒獸一族控制的疆域，進行擴大。 　　同時，也能將陽極界改造的更爲適合荒獸一族修煉。 　　我之前就說過，荒獸、神族、人族其實背後各有跟腳。 　　如今三族都發生了一些改變，荒獸一族最兇悍的是肉身之力，可如今也走上了化形鍛鍊自身大道之路。 　　可在當年不是。 　　道路的真正改變，是在那場大變之後，隨着天帝崛起才慢慢敲定的。 　　在此之前，荒獸一族想要依靠融入陰極界，改造陽極界，逐步成爲唯一天命種族。” 　　“最終，人族和神族付出了大代價，補償了荒獸，纔將陰極界拿出來。 　　當然，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還是不詳已經將要侵入陽極界的本源，不能耽誤。 　　最後三族拿出了各自的底蘊，施展了驚天手段，將不詳徹底轉嫁進入陰極界。 　　當時他們也發現了不詳的特點，能量層次越高，不詳越是恐怖。 　　反而言之，本源之海最外層的環境，最能剋制不詳。 　　不詳轉嫁之後，三族再次施展驚天手段，將陰極界進行流放。 　　爲了徹底解決這件危機，三族派出精銳天才進入其中，圖謀絞殺不詳。” 　　“其中荒獸一族在陰極界經營最深，再加上那是他們的底蘊寶地，也可能是荒獸一族的強者推演出陰極界還有轉機，所以，荒獸將四靈一部分族人留駐，還有四凶，以及其他的強大族羣。 　　這就是陰極界十三純血荒獸的雛形。 　　人族一些古老宗門也派出了強者，這就是陰極界人族超級勢力的雛形。當然，隨着陽極界危機，再加上天帝崛起後實行‘六品評定’，那些宗門有些滅絕了。 　　倒是百寶閣抓住機會頂替了太玄宗。 　　神族則是我帶隊，也是帶去了一些神王族血脈，這也是萬神殿最初的根基底蘊。” 　　最後說到自己，萬小風一筆帶過。 　　魏龍認真聽着，萬小風說的話，有一些他早就知道了，但也有一些是他如今才弄明白的。 　　陰極界是底蘊之地魏龍知道，可是荒獸一族曾經想要將陰極界融入陽極界，改造陽極界的環境，這個密事，他這才知道。 　　這樣一想纔對。 　　陰極界確實太適合荒獸一族成長了。 　　在本源之海最外層被規則極限壓制的陰極界，一點玄奇不顯，就如此的適合修煉肉身之力，可想而知，曾經是本源之海外層的陰極界，又是如何的神奇。 　　而荒獸一族的底蘊之地，想來也不簡單。 　　不詳固然可怕，卻也是一個機會。 　　所以三族都派出了一定的精銳。 　　也是因爲不詳事關陽極界的安危，荒獸才能容許人族和神族投放如此多的天才。 　　“剔除不詳之後，徹底激怒了界域公敵。 　　之前界域公敵還想節省力量，如他這種仙路清道夫，有很多套毀滅界域的方案，一般而言，他們不會主動藉助本源之海的規則。 　　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用多了總會有問題。 　　可陽極界的應對激怒了界域公敵，對方終於撕開了所有僞裝。 　　太玄宗是一個天機宗門，控制太玄老人的界域公敵，引入了周圍界域羣落的霸主勢力。 　　差一點，陽極界就成爲了最初的血戰之所。 　　爲了避免毀滅的命運，三族所有大神通者，隕落大半，爲了抵抗界域公敵，三族最強者，三位半步巔峯全部隕落。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天帝崛起，以無法想象的速度，迅速攀升到了巔峯領域。 　　在中天洲陸沉之時力挽狂瀾，而之後九龍首和神凰才相繼崛起。 　　最終，纔有了一界域三巔峯的盛世。” 　　說完這一段往事，萬小風語氣帶着幾分蕭索。 　　那是一個盛世，卻不是屬於他。 　　魏龍輕笑道：“若你沒前往陰極界，也許如今的神族巔峯強者就是你了。” 　　大危機，也是大爭之世。 　　那個時候，陽極界第一次真正介入這個界域羣落的頂層鬥爭，交手霸主界域。 　　和負責這片界域羣落的仙路清道夫界域公敵，不斷博弈。 　　人族、荒獸、神族之中無數強者隕落，古老宗門、古老族羣那些老牌勢力紛紛破敗，也是如此，消除了大量阻礙，無數新生力量成長迅速。 　　這就是大爭之世，蘊含破而後立的大機遇。 　　能夠身在其中，好處太多太多。 　　萬小風和神凰都有帝族血脈，而萬小風還是專門從神域之中下來。 　　若真是遇到了這場大世，萬小風不難成就巔峯領域。 　　當然往深處想，陰極界真的只是轉嫁不詳麼？ 　　魏龍是從陰極界走出來的強者，很熟悉陰極界。 　　陰極界的整體結構和陽極界有一些相似。 　　特別是和天帝崛起前的陽極界格局相比。 　　人族、神族、荒獸三族鼎力，在陰極界，因爲荒獸強，所有人族和神族聯合。 　　陰極界和陽極界格局如此相似，恐怕還有保留火種的意思。 　　陽極界若是沒了，陰極界還能從頭再來，重新殺回本源之海外層空間。 　　萬小風神情帶着幾分苦澀，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沒糾結前一個話題，繼續道：“這些都是陰極界和陽極界糾纏的一些背景，而我推論是，天帝崛起的機緣，就是從陰極界中得到的。 　　一代聖皇可能是天帝分身。 　　當年最初流放之時，不詳還未徹底適應，籠罩陰極界的時空亂流也未成型。 　　陰極界的時間流速就是本源之海最外層的時間流速，和陽極界的時間差很大。 　　陰極界內三方勢力的碰撞，皇朝建立等等一系列歷練，爲天帝的成長打下了基礎。” 　　萬小風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一代聖皇可能是天帝的分身！ 　　萬小風望向魏龍，想要從魏龍眼中看到驚訝。 　　可是萬小風失望了，他見到的只是一片平靜。 　　魏龍從安寒那裏得知了這個推測，確實挺驚訝，現在就習慣了。 　　萬小風前身至上龍神和一代聖皇也曾並肩戰鬥，兩者互相瞭解。 　　不僅如此，一代聖皇擺了至上龍神一道。 　　建立皇朝之後，將從陽極界一同投放陰極界的神族，打落了位格，成爲了人族的依附者。 　　原本平等關係變成了主從關係。 　　直到魏龍出現，至上龍神還在爲獲取平等地位而努力。 　　至上龍神可沒少罵一代聖皇無恥，將人族都貶斥爲無恥族羣。 　　當然，此時此刻的萬小風，恐怕不敢再罵了。 　　一代聖皇沒了，天帝可還活着。 　　這也是萬小風之前猶豫的原因。 　　萬小風幾乎和當年的至上龍神性格完全相反，極爲從心。 　　不過，“當年一代聖皇化爲了綠毛怪物。 　　而關於現在的天帝，也有一些流言，界域公敵似乎影響過對方。 　　雖然最後天帝比之前更強了，更純粹了，但難說和一代聖皇最後的變化沒有聯繫啊。 　　而且一代聖皇所化的綠毛怪物最後的那一聲提醒，天帝到底知不知道內情？”魏龍沉思。 　　如今魏龍崛起，陽極界局勢陡然變化，可天帝還是追殺界域公敵不放，就連自己女兒身上發生的事情都不問了。 　　經過萬小風補充的信息，魏龍其實更傾向於當年投放進入陰極界的是真武天帝的真身。 　　等到其超脫之後，才留下一代聖皇這具分身。 　　陰極界剛進入本源之海最外層，綠毛不詳遭到了壓制，那個時候時空亂流還沒形成，界域溝壑也沒形成，苦海還能渡過。 　　天帝真身在陰極界崛起，超脫後留下分身，合情合理，時間也對的上。 　　魏龍之所以有這樣的猜測，也是他自己就是這樣做的。 　　魏龍在陰極界成長，磨礪了自己的道途，事後也留下手段看顧陰極界。 　　魏龍超脫時沒有分身祕術，只留下了復甦後手，等到三身術之後，才分身常駐。 　　“如此一來的話，那時，時空亂流還沒形成，陽極界一日相當於陰極界一年。 　　陽極界三年，陰極界就是千多年，皇朝就建立了。 　　而等到綠毛不詳徹底成長起來，時空亂流逐漸形成，陰極界時間流速和本源之海逐漸一致，等到一代聖皇以身鑄劍之時，也許就是天帝正是開始崛起的時候。”魏龍將一條條信息捋順。 　　魏龍思考片刻，覺得大有收穫。 　　至於天帝更深層次內在隱祕，就需要等日後打交道時再觀察。 　　萬小風態度還算可以。 　　算命的、萬古仙路、本源之海中層空間、界域公敵、仙路清道夫，以及關於天帝的猜測…… 　　知無不言。 　　魏龍伸出手，想示意萬小風可以離去了，可是，驀然，魏龍手停在了半空。 　　萬小風見魏龍似要送客心下一鬆。 　　這一關算是徹底過去了，至少不會被魏龍列入敵人之列了。 　　可見到魏龍手頓在半空，萬小風心又是一提。 　　“不對，不對。”魏龍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呢？ 　　從萬小風身上得到的信息不少了，價值也很大。 　　對本源之海有了基本認知，對天帝也有了一些瞭解，也知道了陰極界掩埋在時間長河下的祕密。 　　可魏龍總覺得是錯過了什麼。 　　“什麼呢，什麼。”魏龍盯着萬小風，喃喃自語。 　　萬小風有些不自在，弱弱道：“閣下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魏龍看着萬小風，那件事應該在自己心中不太重要，魏龍的注意力都放在解答過往疑惑上面。 　　但既然魏龍有所感，那就說明還是應在了萬小風身上。 　　魏龍神魂快速轉動，有所感，那就應該真是錯過了什麼。 　　很快。 　　魏龍眼眸一亮。 　　“原來如此！” 　　魏龍想到了。 　　萬小風可以說是知無不言，可是卻漏過了一件事，那就是關於荒古聖體以及萬法之體的信息。 　　這看似是遺漏，可是真的是遺漏麼？ 　　萬小風說起陰極界過往之事時，事無遺漏，可說起他自己帶領神族投放陰極界，卻一筆帶過。 　　魏龍打趣萬小風，若是不進入陰極界，應該能成就陽極界的巔峯領域。 　　萬小風卻只是苦笑，沒再多談。 　　“你身爲帝族血脈，還是從神域中降臨，從本源之海中層進入外層，花費的代價不小吧？你真的看不到大爭之世麼？ 　　可還是選擇進入了陰極界，而且在時間亂流形成前，不，不對，你掌握時間法則，即使時間亂流形成，只要那溝壑還未徹底做大，你隨時可以超脫。可是你沒有，你依然選擇了留在了陰極界。” 　　魏龍讚歎的看向萬小風，“要麼你就是萬中無一的聖人，從本源之海中層降臨陽極界，只爲了轉嫁不詳，無私爲陽極界做貢獻。 　　要麼就是你所謀甚大，大到你連本源之海外層界域的巔峯之位都看不上，大到你會耐心在陰極界等待幾萬年！” 　　魏龍讚歎，而萬小風臉色卻已經是煞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