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降法旨 燕昊思考
虛空忽然出現的異象，讓衆人下意識一驚。
這可是以壓制玄奇著稱的最外層界域。
在場的諸位，實力最低也是金身。
他們如此實力，可也只有在每次大境界突破，溝通天地之時，才能生出異象。
其中大部分原因還是借了天地本源的便利。
而且，能夠成就金身本身就意味着不凡，天賦超絕。
所以破境之時，才能感悟天地本源。
而對於世間其餘大部分修士而已，只能挑撥挑撥神異，根本無法展現玄奇。
但，現在，步步生蓮的場面，讓天地的畫風都不對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這種超級強者，也不過是藉助至強神器發揮其中神異。如此手段連我都沒辦法用出！”玉鼎洞天之主愣愣的想着。
他竭盡全力，倒是可以搞出一些聲勢。
但眼前如此花裏花哨，如此奪目，還是沒有神異支撐的玄奇，他做不到啊！
“那一朵朵金蓮，還有散落在的天花，就像是自然生成的一種現象，只能用異象連形容。
這，這，沒有絲毫的煙火氣！”
雪神王也是震驚的望着這一幕。
本來收拾東西搬家的她，驚愕停下了動作。
這場面比她渡劫成功後，所生成的異象都要大。
一比較，讓雪神王心中大震。
雪神王已不是當年阿蒙，能夠看出，想要做到這種場面，必然是可以壓制陰極界的法則。
如今的她，也隱隱知道了本源之海層次的劃分。
也就是說，製作這一幕的人，不僅能夠溝通陰極界的本源，還能蓋壓泛意義上的本源之海最外層規則。
如此排面，聲勢若斯！
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強者……
雪神王下意識就想到了一個人。
當年她隱居賣豆腐的時候，魏龍展現了操控陰極界本源的力量，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想到這裏，雪神王不由暗暗吐槽。
這是多麼豪奢，多麼愛好人前顯聖的人，纔會如此做。
眼前如此玄奇的手法，已經足夠干涉陰極界的大部分事務了。
也許抹去荒獸一族，並不比製造這個場面費力。
這時，面具男燕塵周身的星辰之光不由微微窒息。
這一刻的他，能清晰感覺到魏龍的實力更強大了。
燕塵隱去了姓名，以古爲名，就是想要一場不一樣的人聲。
他得到《古之大帝》的傳承，不斷完善自身的星辰之法，似乎是他唯一的路了。
直到見到眼前這一幕，燕塵才知道，也許更遠的界域，纔是他的目標。
那是更爲玄奧的力量，一段新的征程。
不知爲何，燕塵心中有一股熱血正在漸漸升起。
這已經是很多年沒有的感覺。
上一次這種感覺，大概還是被燕王燕立豐偏心對待，從小心中滋生的不服輸，支撐着他。
而後徹底被燕立豐對燕昊的偏心所刺激，讓燕塵下定決心，驅狼逐虎謀劃燕王之位。
而所有的一切，一切心氣，都在聖皇曆練洞天之內和燕昊的一場戰鬥化爲了泡影。
從那之後，燕塵已經對身邊的一切事物都看淡了。
纔有了，爲了報答魏龍的救命之恩，追隨魏龍的一幕。
其實，那更多的是燕塵爲自己找一點事做。
現在，燕塵從眼前玄妙之景中，看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心中的火苗，不由重新燃燒。
當然。
眼前這一幕，和魏龍熟悉的人能推測出來，而其他一些人，根本看不來是魏龍在出手。
魏龍在陽極界過了不到兩年，而陰極界卻已經過了近四百年。
這是普通人四十代人的歲月，更夾雜着和荒獸一族的大戰，更是讓時間顯得漫長。
不過當燕昊說出那句，“恭迎師尊法旨”之時，不明白的人也明白了。
能夠展現如此手段的人，究竟是誰！
魏龍！
一個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熟悉的是，魏龍重塑了人族，開啓了第二代皇朝時代，更是一手覆滅了萬神殿，成立了補充金身道路的異能道路。
族的開拓時代，是魏龍開啓的。
而陌生則是魏龍已經很長時間不出現了。安寒、燕昊的崛起，大量天才的出現，抹去了一些過去的印記。
再到安寒超脫，更是似乎過了很久。
但是想到魏龍之名，無論是經歷過魏龍時代的人，還是沒有經歷過，皆是心神一震。
“難道說，難道說？”有人喃喃自語。
魏龍可是超脫了，如今卻跨越界域傳遞信息，還能生出如此玄妙，這意味着，魏龍在陽極界打打開了一番局面。
原本有些模糊的印象，忽然之間就清晰了許多。
燕昊恭敬的接過玉符，等到玉符入手，天地間的重重玄奇才消失。
燕昊不敢怠慢，將自身力量注入玉符之中，把裏面的信息讀了過來。
很快！
燕昊的神情有震驚，又有舒展，還有原來如此的釋然。
玉符裏面是魏龍說了一些在陽極界發生的事情。
所用的語言非常的平實。
介紹了一些本源之海的基本信息，當然也包括了陽極界和陰極界的時間差以及產生的原因。
陰極界的幾百年，在陽極界不到兩年。
然而短短兩年的時間裏，發生了太多的事了！
“師尊竟然只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重新走到了巔峯領域，成爲了陽極界的巨頭之一！”
燕昊毫不懷疑自己師尊的強大。
可是當知道陽極界的浩瀚，每一個大勢力都能夠掌握多個祕境，還能夠征伐界域，更有恐怖的血戰之所……
哪怕是自家師尊沒有過多的渲染其中危險，但也許是因爲師尊的描述過於輕描淡寫，所以更讓燕昊感到敬佩。
玉符之中魏龍隱去了一些隱祕。
也沒有說明自家遭遇的問題，就連意外化爲仙胎石卵也沒說。
反正界域公敵他足夠抗衡，不怕其出手抹殺陰極界超脫故人。
總體來看，就是給自己徒弟介紹介紹情況，關於陽極界的隱祕，還有本源之海的隱祕都沒有說。
實力達不到，很多東西知道了不過是憑空多出煩惱。
“雪神王渡不滅金身雷劫他們不動手，原來是師尊已經和荒獸一族的掌控者，妖魔山的九龍首達成了一致。”燕昊恍然大悟。
不愧是師尊！
九龍首可是積年老牌強者，可現在卻在陰極界問題了做出了讓步。
這都是師尊的牌面啊！
燕昊明白，自家的師尊，哪怕是剛剛成就巔峯強者，也是很突出的那一個。
“原來的陰極界是陽極界的底蘊寶地，可現在，喫了大虧的荒獸一族，卻要受人族的統領，爲了陰極界重新回到本源之海外層而努力。”
燕昊甚至能夠想象，得知這個消息，荒獸一族是何等的譁然。
若是一般人告訴燕昊，荒獸一族會服軟和人族合作，燕昊絕不相信。
因爲哪怕是荒獸一族處於極爲不利的條件了，這個族羣也是極爲具有血性的。
但爲這個消息背書的是自己的師尊，還有妖魔山山主九龍首，那就沒什麼不可相信的了。
荒獸一族還擺不清位置，出手鎮壓的人就不是人族了，而是在荒獸一族內部的強者。
這就是強者之強所在。
一個族羣的反抗也沒有用。
哪怕是千萬、億萬荒獸集體反抗也不過是徒勞無功。
若是人數有用的話，哪還修煉個什麼？
“倒是沒想到安寒另有一番機遇，超脫之時，就遭到截殺。”
燕昊頗爲意外的是安寒如今的狀況。
安寒頗有來歷，竟然是陽極界大勢力之一太陰大教聖女曾經的分身。
太陰聖女的分身意外隕落，化爲了分魂。根據時間推測的話，太陰聖女分身降臨陰極界的時候，應當是陰極界已經徹底從本源之海外層空間進入最外層。
斷絕超脫的不詳溝壑將成未成，界域本源外的時空亂流也未徹底形成。
那個時候陰極界和陽極界時間差依然存在。
大概是人族守護大陣已經建立，並且聖武皇朝成立，以及一代聖皇以身鑄劍之後的不知多少萬年後，太陰聖女才分身降臨。
而當太陰聖女分身降落，恰好超脫的溝壑徹底形成，恐怖的不詳斷開了前路，時空亂流閉合成型。
從哪之後，陰極界和陽極界的時間差趨於一致。
也是如此，太陰聖女失去了對分身的掌控，不得不付出大代價，捨去身體，只留下神魂。
而又因爲陰極界位於本源之海最外層，一旦沒有分身，分魂更爲難以操控，只能以祕術匆匆送分魂輪迴。
至此，逐漸失去了掌控力。
得知有關安寒的消息，一方面燕昊頗爲頭疼，“安寒這傢伙的性格向來強硬，如今擁有了一番實力，只怕更不會認我這位師兄了。”
燕昊清楚了過往的一些疑惑，安寒爲何資質平平，卻又顯得不凡。
以他這個身懷不朽寶骨的絕世天才，也只是略勝一籌。
修士的資質影響最大的也就是修煉之初，隨着修爲的精進，不斷伐骨洗髓，資質也在提高。
就連先天體質都有可能後天合成，更何況個人資質。
一般來說，隨着一個人修爲進入強者行列，資質大多能夠推升到中上。
也許達不到超絕，可也不遜色於一般天才。
簡單的說，資質只是初速度。
機遇、心性等等後續條件則意味着加速度。
資質絕頂，只能說明一開始快。
若是把修煉之路，視爲無限長，那麼越往後，資質也許是最不重要的一點元素了。
以燕昊自己爲例，燕昊資質絕倫，但是另一方面，他一直保持良好心性。
即使少時遇到了挫折，也能夠自持。
除此之外，他自己的機遇也相當不凡，遇到了魏龍這樣的師尊。
燕昊回過神，安寒將他看做師弟或者師兄，都不影響兩人的同門情誼。
燕昊內心深處更多的是擔心，“師尊只是簡單介紹安寒反殺太陰聖女背後的糾葛，可天帝明顯有別於其他的巔峯強者。”
燕昊明白自己師尊淡化了其中的風險。
可如今的燕昊已經成長了太多，他自己都很明白，同爲超級強者，他能夠壓服人族一衆強者，就是他超過了其他人一個檔次的強。
想來天帝也是如此。
而以師尊的性格，自然不會讓安寒獨自去面對天帝。
這就是不小的危機。
隨即，燕昊就自語，“我能夠做什麼？”
燕昊如今還未超脫，哪怕超脫之後，也不可能擁有安寒那般的際遇，能夠直接一步登天，並且還因爲出自同源的緣故，並不影響未來的晉升。
他被安寒拉開了差距，更何況是自家師尊。
可是真的做不了麼？
燕昊看着手中的玉符，陷入沉思。
師尊吩咐和荒獸一族聯手，將陰極界升格，進入本源之海外層。
“也許師尊已經知道了我血祭陰極界本源，這次升格，是我爲我準備的最大造化。”
燕昊很是感動：“另外一方面，陰極界這樣的界域，對於如今的師尊而言，並不多麼重要。
或者說，重要的不是升格這一點，而是和荒獸一族的聯手。
是和妖魔山那位之間的默契。”
燕昊這樣一想，覺得大概率如此。
陰極界升格是師尊給他的一場造化。
燕昊覺得妖魔山九龍首的退後一步更有意思。
而這也許是他能夠幫助師尊的地方。
哪怕只有一點。
“九龍首的這一退讓，師尊的強大實力只是最基礎，畢竟九龍首也是巔峯強者，不可能因爲同一境界的強者就退讓，哪怕對方實力比自己稍強。”
燕昊也是陰極界的超級強者之一，深刻明白這一點。
同樣的頂級強者，有些時候，面子可能比實際利益更爲重要。
因爲強者所代表的意義，就不是單單的個人實力之強。
個人實力是最重要也是最基礎的一點，但在個人實力之上還有延伸。
強者的威嚴就是如此。
威嚴，可以看做一件小事，也能看做一件天大的事情。
就像是對於普通人而言，器官很重要，可人也不可能只擁有全身器官就能活。
一個強者也是如此。
實力很重要，但強者的意義，不僅僅是個人實力。
所以，“九龍首的退讓就很有意思了。
與其說是退讓，不如說是交好於師尊。
以他的實力，要和另外一個巔峯強者聯手，是要對付誰？”
燕昊如此想着。
神凰明顯不是目標，因爲很有意思的一點，在天帝、神凰、九龍首三巨頭時代，最強的是天帝。
那麼若是九龍首和神凰想要過得好一點，很明顯要在很多地方聯合，以抗衡更強的天帝。
再者說，對付神凰，九龍首不需要和誰聯手。
聯手那顯然動了殺機，要行滅殺之舉。
“所以，也許因爲太陰聖女之死，師尊不得不面對天帝。
可是在這個偶然事件之下，是每一個巔峯強者都必須面對天帝的現實。
必須面對承不承認天帝的絕對統治，這一更影響自身巔峯強者威嚴的拷問！”
考慮師尊提過的陽極界勢力構架，燕昊已經想通了其中關竅。
無疑之前九龍首和神凰都是承認天帝的絕對統治。
可隨着師尊崛起，那麼現在，這個問題，可能需要重新博弈了。
也許他沒辦法爲自己師尊提供直接的助力，可卻有進一步鞏固師尊和九龍首聯合的能力。
念及於此，燕昊收起玉符，看向身後正在望着他的一行人，燕昊沉靜道：“諸位道友，師尊降下法旨，一個天大造化盡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