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沒有意義 命運蠱
至強老龍曾經可是陰極界偉力第一人，強大之處近乎無解。
不僅是超級強者，而且還是具有統治力的超級強者。
能夠擊敗其他超級強者的存在。
魏龍在陽極界的地位，堪比之前的至強老龍，還和上位界域妖魔山的山主九龍首同一層次。
太嚇人了！
這些不願意徹底承認自己失敗，臣服於人族之下的純血荒獸強者們，終於明白了來自上界的領頭老龍，還有他的手下，不再和魏龍作對的原因所在。
魏龍，這個對於荒獸一族極度不詳的存在，已經成爲了禁忌般的人物了。
反抗？
拿什麼反抗！
魏龍一點意志的延伸，落到他們身上，就是一座恐怖的神山，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這個時候，這些純血荒獸覺得自己和雜血沒有區別，都是一樣的弱小。
場面一時之間極爲的沉默。
這些純血荒獸們還在謀劃破壞人族的計劃，直接被戳破了。
遠在天邊的魏龍先不說，近在眼前的這位混沌一族的最爲古老的存在，也是荒獸一族的叛徒，都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咯咯！”
正當一衆純血荒獸沉默着的時候，突然，一個壓抑卻尖銳的聲音響起。
像是雞叫，又像是狂笑。
是五彩純血錦雞。
這個從雜血，成就遺種，而後晉升純血的五彩錦雞，此時狂笑着。
碩大鮮紅的雞冠就像是永不服輸的旗幟。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沉默的同伴，又看了一眼浮在天邊，氣息莫測的老混沌。
笑聲漸漸平息。
純血錦雞不屑道：“我可從來不覺得荒獸一族天生就應該強大，應該高貴。
也不認爲生存就是理所應當。
但我更不認可你的說法。”
純血錦雞望向老混沌，毫無畏懼，“說的再多，都無法掩蓋一個事實，你就只是一個叛徒罷了。
所有的古老者都死了，你還活着，可是支撐你活下來的並不是你強大的實力，還有自身的脊樑，而是躲在一邊，像狗一樣活着。
這樣的道路，實力強大又如何？
你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堅持，根本不懂得什麼是強打的意義。
要真是在強大的道路上需要匍匐前進，那麼再強大又有什麼意義？
修行，不就是不斷超脫自己的身心，活着更大的自由麼！”
“不要說了！”
有荒獸怒吼阻止，“你再說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爲之陪葬。”
“讓他說下去。”老混沌的意志通過法規傳遞了出來。
雖然老混沌還是不規則的肉球，沒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老混沌在盯着五彩錦雞。
五彩錦雞沉默一會，才緩緩開口，“沒什麼了，我說完了。”
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強硬。
把心中積蓄的火氣發泄出來，隨之而來的就是若有若無的恐懼。
“說完了就好。”老混沌平靜道。
轟！
下一刻，根本看不清老混度是如何出手的，五彩錦雞直接被狠狠的印在了地上。
金紅的血液不斷流淌。
咯咯咯！！
五彩錦雞發出一聲慘叫，而後癱倒在地上。
老混沌身影一動沒動，彷彿一擊重傷了五彩錦雞的不是他一樣。
“強大的意義？”
老混沌反問，“意義啊，從來沒有意義！修行本身就沒有意義！”
老混沌自問自答，語氣依然平靜：“你這隻小公雞，連強大都稱不上，你又如何去尋找意義？
這個世間根本沒有意義。
當我們走向這條，追逐自我超脫的道路的時候，那麼所有在這條路上的人，最根本的就是強大自我。
小公雞，我說了，你也說了，生存不是理所應當。
那麼，你心裏真的是如此認爲麼？
你在我面前都沒用敬意，面對比你強的人都沒有敬意，你又敬畏力量麼！
所以，還是收起你那點血脈蛻變至純血而膨脹的心思吧。
放低你的身段。
雜血也好，遺種、純血也罷，乃至於古老純血，都沒有例外。
我們只是這條道路上的匍匐者。
若是匍匐就能前進，那就是天大的幸福了。
小公雞，你現在需要的是強大。”
老混沌沒有擊殺任何荒獸。
這些純血荒獸，是荒獸一族不多的苗子了。
老混沌凝聚的身形漸漸消散。
當他的身影慢慢變淡，就要離去之時，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你們現在還想要繼續破壞界域超脫麼？”
“不，不想了。”
玄天立馬回答，“多謝你點醒我們。
之後，我們會在大荒之中隱居生存，打磨自己的實力，不會再想着復仇。
總之我們不會不自量力了。
另外，錦雞不懂事，我代它道歉。”
慫了。
太可怕了。
老混沌沒有再說什麼，身形消失不見了。
……
……
陰極界。
隨着天地五行大陣開始建造，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席捲陰極界。
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首領，那些被驅逐的傢伙，一個個老實的不得了。
不僅沒有預想中的添亂，而且態度上也比離去時好多了。”一隻強大荒獸向領頭老龍彙報。
領頭老龍搖了搖頭，“看起來他們也明白雙方之間的差距。
這樣也好，真要是出了大亂子，不知道最後會發展成什麼局面。”
其實，領頭老龍心中也有些奇怪。
要真是不報復的話，爲什麼不留在族羣內。
一年前，他決定逐漸降低和人族之間的鬥爭烈度，那些傢伙的反應極爲激烈。
領頭老龍沒有探究其中的原因所在，也沒有時間調查。
天地五行大陣如火如荼開始建造，荒獸一族也有任務。
這個大陣是以陰極界整體爲根基，荒獸一族要是不參與，真到了超脫的時候，大荒之中沒有陣法籠罩，那麼可能會永遠遺留在本源之海最外層虛空，被虛空風暴攪碎。
而天地五行大陣的基礎工作，是測繪州陸地貌，山川河流，寶地遺蹟。
確定每一處洞天位置，而後梳理其中的能量。
將每一個氣機變化的節點，都要儘可能的查明。
這個工作量巨大，而且繁瑣，涉及方方面面。
荒獸一族的管理本就混亂，往往到了遺種層次才能具有一定智慧。
這種的測繪任務，真的非常難做。
但又不能不做。
領頭老龍之所以甘願認輸，絕不僅僅是因爲來自妖魔山九龍首的壓力。
單純的壓力，也許能讓領頭老龍屈服，卻沒辦法讓他用心參與其中。
最重要的是，界域升格本身就蘊含着極大的造化。
領頭老龍這一行人，從陽極界進入陰極界，原本認爲只是一場稍微有些危險的試煉。
然而事實卻悽慘無比。
當時的一行人，現在只剩下了一半不到。
雖然他們也鍛鍊了自己的血脈，但是好處遠遠比不上付出。
這也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歷練。
現在，界域超脫就能補上他們的損失！
若能夠感受界域跨越本源之海層次的變化，這對他們日後的修煉定然有大好處。
而且陰極界到了本源之海外層，界域雷劫，還有本源能量，以及洞天寶地，都會發生緩慢而又充滿玄奇的演變。
這些實打實的利益，纔是領頭老龍願意上心的根本原因。
當然，也不得不說，其中也有硬逼的味道。
天地五行大陣籠罩的是陰極界，正如人族擔心荒獸一族破壞一樣，荒獸一族也害怕這座大陣不將大荒籠罩。
萬一真的沒有籠罩，那麼荒獸一族非死不可。
最後一點，也是當務之急，測繪州陸山川、洞天寶地，還有能量節點，會將大荒摸清楚。
那時候，神祕的大荒將不再神祕，會任由人族予取予奪。
所以測繪這件事，領頭老龍必須抓在手中，必須荒獸一族自己來完成。
再難也要做。
另一邊。
人族。
“荒獸一族的麻煩解決了。”一條沒頭沒尾的消息，由燕昊傳給了諸多負責天地五行大陣事務的強者。
“這就解決了？不過是過去一個月，速度也太快了吧。”那些強者震驚不已。
燕昊沒有再就這個問題進一步說明。
而是馬不停蹄的佈置接下來的任務。
人族的測繪效率比荒獸一族要高的多，再加上人族依然還處於開拓時代。
內部哪怕有矛盾，也被外部問題襯托的不值一提。
何況是界域升格這樣的無上偉業。
“我要煉製五件成套至強神器——五行通天柱，以此作爲定住陰極界五行之力的陣眼，也是根本所在。”燕昊不斷推動這個進程向前。
“五行通天柱，五件至強神器？”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都直接被鎮住。
隨後，燕昊匯聚了一批最頂尖的陣法宗師、煉器宗師。
顯然，這個想法他早就有了。
五行通天柱最大的作用是穩定。
提升天地五行大陣的穩定性，更是在界域超脫時，將界域本源和真實界域連接起來。
到了本源之海外層，界域的本源就不僅僅是無形之物了，將會有本源顯化之物。
到時候，五行通天柱會順勢成爲陰極界升格後的本源顯化之物。
隨着每一處州陸山川、洞天寶地被測量清楚，陰極界的全部面貌一點點展現。
而這座驚天大陣的前期佈置也在一點點推進，連同五行通天柱的凝練也提升了日程。
這也許不是戰爭，但依然是一場別開生面的戰鬥。
……
本源之海外層。
虛空風暴之上，一場羅網也正慢慢收緊。
“你的氣機已經驚擾了九龍首，差一點我們的計劃就全盤報廢了。”蠱道人充滿了憤怒，冰冷的意志直指神上之神。
“我看恰恰相反，正是我這樣的表現才顯得正常。
碧海大世界本來就是我蠻神界的機緣，也是我更進一步的造化。
昔年被天帝驅使九龍首破壞，更是在你插手之後再也沒有一絲機會。”神上之神不喫這一套。
神上之神繼續道：“碧海大世界的力量體系極爲適合我們蠻神界，甚至能夠推動我們更進一步。
在這種實力平衡被打破的空窗期，我要是不趁機謀劃，纔會引起九龍首的懷疑。”
“不論我們之前如何，現在，我們必須立場一致。”
巫族之主冷冷轉移了話題，“神上之神分身隕落的緣故，導致本體氣機顯露。
不過也因此將九龍首的本體引了出來。
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
巫族之主從蠱道人和神上之神三言兩語中就大致猜到了經過。
大概這碧海大世界是蠻神界發現的造化界域，被天帝察覺，讓九龍首破壞，而後神上之神引入了蠱族。
沒想到蠱道人不僅沒幫忙，而且還順手徹底絕了這個造化。
在魏龍出世之前，巫族、蠻族、蠱族三家保持默契不假，但也是互相坑。
巫族之主都能想象，這碧海大世界的力量體系，有很大可能也能彌補巫族的傳承。
也是如此，神上之神只引入了蠱族。
霸主界域之間的鬥爭，既有血戰之所，這樣戰場血肉磨盤所在，同樣也有切斷對方的造化，打斷對方發展，防範於未然的爭鬥。
“我會施展命運祕術，再次消減九龍首一部分感知。
但這種祕術，最多迷惑一時，若是天帝迴歸，施展這種祕術，反而會留下破綻。”蠱道人斬斷了心中雜念。
其餘兩人也不再說話。
蠱族傳承中最爲神祕的就是命運蠱，也是最爲高絕的天機祕術。
蠱道人不再遲疑，意志迴歸本體。
無盡虛空中，蠱道人周身出現一道道絲線，從他身上出發，而後延伸到不可知領域。
最爲粗壯的只有寥寥幾根。
蠱道人心中一嘆，“命運蠱極難成就，我手上也只是殘缺的而已。
若這是完整的命運蠱，能輕易毀掉天帝。”
完整的命運蠱，只能在本源之海中層成就。
而且能夠練成的強者，實力也當是極爲強大存在。
殘破的命運蠱，不僅有次數限制，而且若是對強者出手，反而會起到畫蛇添足的作用。
若是對九龍首施展，會直接讓對方抓住命運連線。
蠱道人本體在無心虛空之中輕輕搖動一根粗大的命運絲線。
在他手心，一隻像是桑蠶的無眼透明小蟲，宛若小精靈般，在那根命運絲線上一啄。
隨後，本就單薄的命運蠱，幾乎只剩下一抹虛影。
“還剩最後一次，還剩最後一次。”蠱道人心疼的自語，鄭重的將之收回自己體內。
做完這些，他的意識迴轉分身，而後再落到某一處虛空，“我已經施展了命運祕術，接下來就等着九龍首咬鉤吧。
諸位，這一次出手，我們三人必定要傾盡全力，也只有這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