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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傾心相許

  “沒事。”鄭晴抬起頭看着陳晚榮。   明明是有有話要說,眨眼間就沒有了,這變化也太快了。不過,陳晚榮聰明的選擇了沒有追問,女人有時候總是不可理喻,在這種時候,順着她纔是聰明的決定。   陳晚榮深明此理:“晴,要是你有話要告訴我,無論何時,我都願意聽。”   這話比起追問更能讓女子接受,鄭晴眼含感激,點頭道:“陳大哥,謝謝你。”   出了門,陳晚榮作別而去,道:“晴,你回去吧。夜深了,早點歇着,不要累着了。”   這種叮囑聽在鄭晴耳裏,受用之極,輕輕點頭,嗯一聲:“陳大哥,我理會得。你路上小心點。明天早上,你要等我哦。”   她說是的早上溜馬的事情,這些天兩人早上一同溜馬,早就成了習慣,要是沒有她,就無趣得緊了,陳晚榮點頭道:“一定等你。”   大步而去,走了老遠一程,回頭一望,只見鄭晴依然站在門口,望着自己,不住揮手。   要不是怕惹來物議,讓鄭晴名聲受損,陳晚榮真想衝回去拉着伊人,一起漫步。揮揮手,陳晚榮快步而去。   先去酒坊,只見酒坊裏依然是燈火通明,肖致中他們在孫正平的指揮下幹得正起勁。看見陳晚榮來了,孫正平迎上來:“見過東家。”   “免了,免了。”陳晚榮揮手示意,略一打量,竈頭已經砌好了,竈洞裏的柴禾燃得正旺,道:“進展不錯。”   孫正平笑道:“謝東家誇獎!再把水缸弄好,把井邊的屋子清理出來就成了。”   陳晚榮安排起來道:“把水缸弄好就行了,那屋子不急,抽個空整理下就是了。”配酒精是最後一步,不用太急。   孫正平連聲應是,陪着陳晚榮四處查看,沒什麼問題,陳晚榮吩咐道:“水缸弄好就休息了。養足精神,明天好好幹活。”   三千斤沒有幾天的忙活是不可能做得完的,養足精神非常必要,孫正平自是沒口子答應。交待完事情,陳晚榮這才放心的離開酒坊,回到家裏。   一到家裏,就聽見砰砰的聲音響成一片,來到木工房一瞧,只見王中則他們正在箍釜器。這釜器用木頭製作,必須要作竹塊繞成圈來箍住,要不然沒法用。這也是做釜器的最後一步,這一步好了,事情就辦成了。   他們的效率不錯,現在不過晚上九、十點鐘就做成這樣,陳晚榮於他們的神速很是滿意,笑道:“快好了吧?”   “晚榮,這是最後兩副了。你瞧,那裏堆着呢。”陳老實指着牆邊的釜器給陳晚榮解釋起來,不無表功的意思。   幾個木匠在箍釜器,其餘的木匠在做木桶,瞧他們這架勢,真的想好好趕一陣子了。陳晚榮揮手道:“不用做了,箍好就歇着了。”   王中則率先反對道:“東家,這酒精要得急,我們先把木桶做起來。做完了,我們也可以去打下手。”   樸實的話語透着一顆善良的心,陳晚榮笑道:“不用太累,明天會有人來幫忙,來得及。”   “晚榮,你又招人了?”陳老實不解陳晚榮話裏的意思,盯着陳晚榮問道。   木匠們無時無刻不在盼着陳晚榮招人,好把他們的親朋介紹進來,一聽這話忙停下手裏的活,盯着陳晚榮。   陳晚榮解釋道:“沒有。我剛去鄭老爺子那裏,鄭老爺子明天把他家裏的人借給我,幫幾天忙。”   一片哦聲響起,木匠們放心的幹活了。   “鄭老爺子真是好人!”陳老實不明“借”字的含義,大聲讚歎起來。   王中則就聰明多了,含笑不言,自去忙活。女婿有困難,岳父大人不幫忙,誰還來幫?王中則代陳晚榮高興。   木匠們忙完了這裏的活,這才休息。等他們歇了,陳晚榮要陳王氏明天多準備些飯菜,安排好生活,這才上牀睡覺。   第二天,起牀後,洗漱完畢,和石大柱他們一起練了一陣五禽戲,這才牽着青花去溜馬。剛到門口,就見鄭晴騎馬而來,馬背上放着一個包裹。   今天的鄭晴與以往不太一樣,略施傅粉,身着一襲紅衣,份外嫵媚。頭上還插着一朵珠花,不住晃動,好象花叢中的蝴蝶般快活。   如此打扮絕對當得起一個豔字,自從陳晚榮和她相識以來,就沒見她如此穿着,很是驚異,迎上去:“晴,你今天特好看。”   鄭晴有點自怨自艾的問道:“人家以前就不好看麼?”   “都好看,今天更好看。”陳晚榮甜蜜的話一說完,馬上就問道:“今天有什麼好事,你打扮得這麼漂亮?”   根據經驗知道鄭晴每次打扮必有好事發生,上次打扮一番,把初吻給了陳晚榮,讓陳晚榮高興了好多天,今天想必不例外。   “沒事就不能這樣麼?”鄭晴沒有正面回答陳晚榮的話,一拍馬背道:“陳大哥,我今天帶你去一個地方。這地方有點偏,你去麼?”   偏才好,沒人來打擾,正合陳晚榮之意,笑道:“你去哪,我去哪,跟定你了!”   一語雙關,鄭晴的臉一紅,抿着嘴脣,打馬而去。陳晚榮打馬跟上。   鄭晴悶聲不響,一句話也不說,陳晚榮選擇了不問,隨着她急趕。一路往南,趕了小半個時辰,鄭晴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已經沒有路了,鄭晴可不管那些,一打馬,朝着荒野馳去。陳晚榮雖是很想問個明白,處此之情還不得不忍住,打馬跟上去。   前面是一個小山包,方圓不過數十丈,高不過二三十丈,鄭晴直接過去,來到山包前,勒住馬繮,跳下馬來,順手把馬背上的包裹摘下來,放開繮繩,任由馬匹喫草。   “陳大哥,我們去上面坐會。”鄭晴額頭上滲出了些微香汗,酥胸喘息,綽約如仙子,惹人憐。   陳晚榮跳下馬來,一拍馬背,青花嘶鳴一聲,跑去啃青草。   “好呀!”鄭晴今天肯定有事,陳晚榮接過她手裏的包裹,有些沉,不知道里面是些什麼,跟着鄭晴往山包上行去。   山包上有一塊丈許大小的青石,除了一些灰塵落葉衰草外倒也乾淨。陳晚榮把包裹放下,鄭晴解開,只見裏面有幾個油紙包,還有幾塊麻布。鄭晴拿起麻布,鋪在青石上,再把油紙打開,原來裏面是喫食,一包油肉,一包蹄膀,還有些脯胙。   最後從包裹裏拿出一壺酒,兩個細瓷酒杯,兩雙筷子,擺放整齊,笑吟吟的道:“陳大哥,跑了半天路,餓了吧?坐下喫點。”   大清早搞野炊,這創意不錯,就是爲者太少。陳晚榮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晴,你說,你究竟有什麼事?”   “沒甚事呀!就是請陳大哥喫點東西,墊墊肚子。”鄭晴眨着眼睛,瞄着陳晚榮,眼裏滿是笑意。   陳晚榮盯着她的眼睛,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鄭晴想都沒想,猛點頭道:“當然是真的啦!陳大哥,要是你不嫌棄我做的菜不好喫,以後我們溜馬,我都帶點喫的。”   她燒的菜絕對好喫,這是好事,陳晚榮沒有理由拒絕,笑道:“那當然好!只是,這也太累你了,我怎麼喫得下呢。”   “只要陳大哥好,比什麼都重要!”鄭晴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幾不可聞。   陳晚榮感動無已,再也顧不得矜持,一下把伊人摟在懷裏,雙手下滑,環着她的細腰。鄭晴的胴體,陳晚榮記憶深刻,溫暖柔軟,擁在懷裏讓人倍兒舒暢。只是鄭晴今天很反常,玉體一入懷,陳晚榮感覺不是摟着伊人的玉體,而是摟着一團火,熱得發燙。   鄭晴也沒有拒絕,倒在陳晚榮懷裏,玉臂環過,掛在陳晚榮脖子上,鳳目蘊情,透着無盡的熱度,嬌顏飛霞,緋紅一片,嬌慵無力,螓首軟軟的靠邊陳晚榮的胸膛上。   這是情濃的表現,陳晚榮很是意外,抬起她的下巴,陳晚榮低頭下去,捕捉住櫻脣,盡情的品嚐起來。   鄭晴盡情配合,只是動作生澀,明顯沒有接吻的經驗。既是新鮮,又是刺激,更富激情,比起和掌握熟練接吻技巧的女子接吻更能刺激男人雄性本色,吻得更緊了。   吻了一陣,陳晚榮抬起頭來,吸口氣,鎮靜一下心神,打量着伊人。只見鄭晴宛如爲醇酒所醉一般,鳳目半睜半閉,媚力無限。   “陳大哥,爹孃的意思,你明白麼?”鄭晴彷彿夢囈似的。   陳晚榮哪有不明白的道理,點頭道:“我明白。”   “陳大哥,那你爲什麼還……”鄭晴睜開眼,盯着陳晚榮,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她的意思是說,陳晚榮怎麼還不登門求親,這話她哪裏說得出口。   陳晚榮撫着她光滑的面頰道:“因爲你還沒有答應。晴,人生的道路很漫長,充滿着艱辛,一個人走起來,異常辛苦!你有沒有想過,要一個人和你一起來分擔過日子的困難?”   這是在求婚了,鄭晴羞澀無已,緊抿着嘴脣,輕輕點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問道:“陳大哥,你願意麼?”   “要是你不嫌棄,我願意陪你數星星!”陳晚榮的聲音壓得也很低,在鄭晴耳邊輕語。   鄭晴玉臂用力,緊緊摟着陳晚榮的脖子,輕輕點頭道:“陳大哥,我願意!我願意!”   陳晚榮臉一板,沉聲道:“還叫陳大哥?叫相公!”   “陳陳……相公!”鄭晴一聲相公叫出來,忙把螓首埋在陳晚榮懷裏,脖根都是紅的。   陳晚榮大大方方的應一聲,馬上就表現出了男人需索無度的本色,在鄭晴耳邊輕聲道:“相公聽着呢,再叫幾聲。”   鄭晴嘴一張,就要再叫相公,不經意間看見陳晚榮臉上的取鬧神色,嗔道:“你好壞!”一雙粉拳掄起,在陳晚榮胸口捶個不停。   “你是誰呀?”陳晚榮變着法子討便宜。   鄭晴聰明人,哪會上這惡當,嗔道:“你就是你。”   她人本就很美,無論喜怒嗔怨均具無限魅力,這一嗔怪起來更是人見人憐,陳晚榮再也忍不住了,捧着她的臉頰,吻在櫻脣上。   鄭晴起初是推拒,繼而摟着陳晚榮的脖子,配合起來。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就有技巧多了,陳晚榮樂不可支。右手下滑,揭起鄭晴衣衫,撫在她的玉肚上,絲滑般的快感從指端傳來,異樣舒暢。   鄭晴如觸電般,不住抖動身子,似拒還迎,這般舉動最能激發男性本能,陳晚榮腦袋充血,左手攀向鄭晴的胸部攀去,卻給鄭晴擋住了。   鄭晴急急忙忙的道:“陳大哥,不行,不行,這不行!”聲音還帶着惶急,還有乞求:“陳大哥,人家早晚是你的人,可現在不行!”   成就好事是每一個男人的夢想,陳晚榮雖是想做男人該做的事情,聽了她的話,抬起頭,放開鄭晴,道:“我聽你的!”雙手後撐,坐在青石上,大口喘氣。   美人當前,半道而廢,還真需要點意志力,過了好一陣,陳晚榮怦怦亂跳的心這才平靜下來。   鄭晴平靜一陣,又有些過意不去,坐在陳晚榮身邊,道:“陳大哥,你恨我麼?”   “恨!”陳晚榮一個字,把鄭晴嚇了個半死,差點跳起來,只聽陳晚榮接着道:“誰叫你不叫我相公!”   鄭晴拍着胸口,嗔道:“你老愛嚇人!相公,別嚇人家,好麼?”   陳晚榮環着她的纖腰,已經沒有了適才的熱度,笑道:“你放心,我不會恨你。”   鄭晴這才放心,笑意盈盈的道:“相公,我就知道相公對人家好!”   陳晚榮扳着她的香肩,讓她面對自己道:“晴,我是想做些事,可我得尊重你,你不願意我不會做,誰叫你是我的夫人呢?”   夫人一語讓鄭晴既是喜又是羞,把頭靠在陳晚榮肩頭,輕聲道:“陳大哥,你真疼人!”   “夫人就是給疼的,給尊重的!”陳晚榮望着天空道:“有人給我說過一句話:要想找夫人就得尊重她,得疼她!我得好好疼你。”   這話陳晚榮只說了半句,這是在另一時空的一個花心同事告誡陳晚榮的話,原話是“若想找情人,隨便點就隨便點。若想找老婆,就得老實點,得尊重她,得疼她!”   說也奇怪這個同事花心歸花心,在老婆面前是一老一實的,總是順着老婆的意思,尊重老婆,疼老婆。是以他老婆明知他有處遇,有些花心,總是不理睬,由得他去折騰,只要他對我好就成。   對這同事的怪論陳晚榮不全部贊成,也不全部否認,至少尊重老婆、疼老婆這話是對的,要不如此,怎麼能相濡以沫,相敬如賓呢?陳晚榮決心與鄭晴廝守一輩子,就得尊重她。   鄭晴聽在耳裏,喜在心頭,整個人都快融化了,軟軟的靠在陳晚榮肩頭,望着天空,幸福無限的道:“能與相公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   “能與你這麼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在一起,是我的福氣!”陳晚榮回一句。   這話讓鄭晴既是高興,又有些承受不起,輕笑道:“相公,你什麼時間變得這般嘴甜了呢?這可不好哦!人家看中你,是因爲你坦誠,對人真心,沒有壞心眼,是個誠信人,值得託付終生。”   “我不是嘴甜,是說的實話。”陳晚榮不無深情的道:“自從我們相識以來,你對我的幫助有多少,我最清楚。每當有遇到問題時,都是你幫我解決問題,就連我去孫掌櫃家,你連禮物都幫我準備好了。你這般爲我着想,一個知冷知熱能道得清麼?”   這些都是事實,不過是鄭晴爲陳晚榮所做事情裏的一小部分,鄭晴笑着搖頭:“相公,你不要記在心裏。女人侍候自己的夫君,不就是這樣麼?”話一出口,立時發現出了語病,俏臉緋紅一片,忙把頭埋在陳晚榮懷裏。   陳晚榮撫着她光滑的臉頰,調笑起來:“嗯,夫君疼你!”引得鄭晴格格的笑個不住。 第一OO章 遲到了   戲謔了一陣,兩人這才喫早點。這早點是鄭晴精心準備的,味道不錯,兩人偎在一起用餐,沒有人打攪,杯來盞去,不時說點笑話,調笑一番,情意融融,樂也無窮。   喫過早點,兩人偎在一起看着天空,說些情話,陳晚榮樂不思蜀,居然把今天還要做酒精的事情給忘了。對於現在的陳晚榮來說,不要說區區兵部要的東西,就是睿宗限時要貨,也不會放在心上,與心上人在一起分享甜蜜時光那纔是最緊要的。   鄭晴頭靠在陳晚榮肩頭上,輕輕晃動,很是悠閒,望着天空,悠悠問道:“相公,你打算怎麼向爹孃說?”   兩人已經正式確立了關係,還得讓鄭建秋夫婦知道,這是一個大問題,鄭晴不能不關心。   陳晚榮摟着她的纖腰,笑道:“沒事,我自己去說,我就說我要娶你。”   這話固然讓人歡喜,又讓人有些害羞,更有些驚世駭俗,鄭晴臉一紅,盯着陳晚榮,嗔道:“相公,哪有這種事呢?”   唐朝的社會風氣相當開放,有好多女人爲子過自由的生活,不願結婚,遁入空門,以空門爲掩護,過着自由擇伴的生活。只是,在婚姻方面唐人承訓“六禮”古制,自有一套禮儀。   六禮是指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事。   納采是指男方請媒人登門求親,若是女方有意,則正式帶禮物提親。納名是指男方詢問女方姓名及出生年月。納吉是男方在祖廟占卜吉凶,佔得吉則通告女方,送禮訂婚。納徵就是男方向女方送聘禮,正式確立婚姻關係,相當於現在的訂婚了。請期相當於現在商量結婚日期,一般要找個“黃道吉日”,利婚娶纔行。親迎就是新郎親自去迎娶新娘。   無論哪一件事,都離不了媒人,應該由媒人去提親,陳晚榮這話有些驚世駭俗,鄭晴不能不驚訝。並不是說唐朝沒有自主擇婚的事情,只是很少,能有這種氣魄的人太少了。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現代社會除了鄉下農村,城市裏誰還在要媒人提親呢?陳晚榮一點也不在乎道:“我給岳父岳母說,我要把你娶進門,這不好麼?”   名份還沒有正式確立,陳晚榮就在叫岳父岳母,這臉皮不是一般厚,是很厚,鄭晴萬萬想不到陳晚榮這個懂得禮數的人居然如此超前,盯着陳晚榮,格格的笑個不住。   陳晚榮把鄭晴擁在懷裏,湊得近近的道:“你不願意?你不願意,我就不去了。”   “人家沒說不願意!”鄭晴忙投降,嗔道:“只是也太那個了。”   陳晚榮見逗她逗得夠了,這才道:“我是想,我先去說通了,然後再找個媒人,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這主意不錯,鄭晴能接受,笑着點頭道:“相公,還是你想得周到。”   “喜不喜歡?”陳晚榮捧着鄭晴的臉頰,調笑起來了。   鄭晴早就歡喜不禁了,只是要親口說出來,太難以啓齒了,緊抿着嘴脣不說話。陳晚榮非要讓她說出來不可,臉一沉,裝作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你不說,我可要生氣了。”   點點頭,忙把腦袋埋在陳晚榮懷裏,鄭晴羞不可抑。瞧着伊人這羞勁,陳晚榮大樂,不懷好意的笑起來:“你自己願意的,不要怪相公了。”抬起鄭晴香頤,朝櫻脣啄了下去。   鄭晴抬起頭迎合,不經意間看見日上三竿了,嚇了一大跳,忙一推陳晚榮,跳起來:“相公,快回去,時間不早了,你今天還有急事要做呢。”   “哪有急事。”陳晚榮不當一回事,心想哪有和鄭晴親熱更急的了,抬頭一瞧,再不回去就餉午了。那麼多人等着我回去做酒精,而我卻在這裏和鄭晴卿卿我我,實在說不過去,只得收起戲謔之心,收拾東西回家去。   下了山包,找到馬,兩人並騎而行,朝家急趕。   遠遠望見老宅,鄭晴一顆心怦怦跳,很是不安,問道:“相公,要是有人問起,你怎麼說?”必然有人問起,要是不能找個好籍口,就會露餡,那還不羞死人?   遇到這種事,男人的厚臉皮總是會被髮揮,陳晚榮纔不當一回事:“我就說給一個漂亮的仙女纏住了。”   “去,不正經!”鄭晴輕斥起來。又喜又羞,格外嬌媚。   正說間,來到門口,只見陳老實夫婦站在門口東張西望,一臉的焦急。一見陳晚榮的面,陳老實急性子的脾性就表現出來了,劈頭蓋腦的問道:“晚榮,你都去哪了?那麼多人等着你,大半天不見人影,事情還做不做?”   今天這事的確是有點大,幾十號人在等着,陳晚榮卻跑去享溫柔豔福了,無論如何也是說不過去,鄭晴一聽這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老實氣憤難已,埋怨的話有一長串,一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了,還待再說,卻給陳王氏一碰手肘打斷。陳老實氣憤憤的道:“婆娘,你少管……”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給陳王氏堵住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晚榮要去哪你管得着麼?晚榮爲了這個家忙前忙後的,那時節你不說,就曉得說這事,虧你還是做爹的。晚榮不在,你就不會幫着把事做了,就曉得埋怨。”   其實陳王氏也有一肚子的怨言,可她的心細,一見陳晚榮和鄭晴的關係與往日不同,就明白過來,二人肯定是躲到沒人的地方膩味得忘了時間。她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情濃的滋味,年青人食髓知味,難以舍卻,這很正常。   陳老實雖然不服,畢竟陳王氏說的有道理,要是陳老實能幹,完全可以頂起這個家。現在,所有的事情全壓在陳晚榮肩上,一旦他有事不在,很難運作,陳老實一下子沒法反駁,愣在當場。   “晚榮,喫了飯沒?飯給你們留着,喫了快去酒坊,他們都等着你呢。”陳王氏聰明的岔開話題。   要是再不把話題轉移了,鄭晴肯定會給羞死,很是感激的衝陳王氏一笑。   陳晚榮跳下馬,扶着鄭晴下馬,一點也沒有把陳老實的埋怨放在心裏,笑呵呵的道:“爹,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不就晚來一會麼?瞧你急的那樣,木桶做得怎麼樣了?”   陳老實就是做夢也是想不到陳晚榮第一句話就是反難自己了,一下子愣住了,結結巴巴的道:“沒沒沒怎麼做呢?”   “那你在這裏張望什麼?去添一斧頭,也是活兒,比在這裏空耗強。木桶做了,還要做木盒子呢,香皂也不能停。”陳晚榮得了便宜還賣乖,再次數落起來。   陳老實原本想好好數落一通陳晚榮,沒想到反給陳晚榮數落了,細細想來陳晚榮說的很有道理,甩下一句:“那我現在就去做。”不等陳晚榮說話,快步離去。   只要陳老實不在這裏亂說話,氣氛就同了,陳王氏笑呵呵的拉住鄭晴的手,親熱得緊:“鄭姑娘,快去歇會。晚榮,瞧你,去哪裏了,把鄭姑娘累的。”拉着鄭晴進了院子,忙着打水給鄭晴淨面。   騎了半天馬,確實很累了,出了不少汗,鄭晴接過熱水洗好臉,再打一盆熱水遞給陳晚榮。陳晚榮洗臉,鄭晴在旁邊忙着張羅着,遞東遞西的,比起往日更加親近了。   陳王氏看在眼裏,知道肯定有事情發生,把鄭晴支走:“鄭姑娘,鍋的飯菜你幫我端起來。”鄭晴明知陳王氏要支走她,可話都點明瞭,她又不能拒絕,只得應一聲,去了竈間。   拉住陳晚榮,來屋裏,陳王氏把門關上,笑呵呵的問道:“晚榮,說好了?”   陳晚榮裝糊塗,反問道:“娘,什麼說好了?鄭老子是要借人手給我,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陳王氏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臉一沉,輕斥道:“晚榮,少給娘打馬虎眼,娘問你和鄭姑娘的事。”   陳晚榮表現出了油鹽不進的良好品德:“娘,我和她沒事呀,你問的什麼事?”   陳王氏真恨不得從陳晚榮嘴裏掏出答案來,白了陳晚榮一眼:“娘是問你和鄭姑娘的婚事,她有沒有同意?”   陳晚榮拉開門,道:“娘,今天事兒多,我去忙了。”   “你現在才知道事兒多?”陳王氏不滿的埋怨起來,扯着陳晚榮的衣角不放:“你不給娘一個準信,娘不放你走。事情不做就不做。”   陳晚榮見她一臉的堅毅,絕不是說笑:“娘,您就等着做公婆吧。”   “好好好!”陳王氏笑得嘴都合不攏了,眼紋也不見了,放開陳晚榮,在陳晚榮肩頭輕捶一下:“這個晚榮,還和娘生份,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陳晚榮一出屋,就給鄭晴逮個正着,扯着陳晚榮的衣衫,問道:“陳大哥,你和伯母都說了些甚呢?”   “你叫我什麼?”陳晚榮壓低聲音問道。   鄭晴左右一望,壓低聲音回答:“這不有人嘛!”   沒忘記叫相公就好,陳晚榮心滿意足,在鄭晴耳邊嘀咕幾句,鄭晴笑得花枝招展,香肩不住顫動,跟着陳晚榮去酒坊。   離了家,鄭晴四下裏一望,見沒有人,有些發愁的問道:“相公,要是爹孃問起來,你怎麼說?”陳老實夫婦盤問得這麼厲害,鄭建秋夫婦也會來這麼一出的,不能不有所應對。   “那不正好麼?我正愁沒機會給他們說呢。我就說岳父岳母,我要娶你們的女兒做媳婦。”陳晚榮老着一張臉皮。   鄭晴受不了,粉拳舉得老高,嗔怪起來:“打你這壞傢伙!”   陳晚榮拔腳就跑,鄭晴提着拳頭從後追來,一邊追一邊笑,兩人嘻嘻哈哈的向酒坊趕去。   事實證明鄭晴的擔心是多餘的,鄭建秋夫婦根本就沒有問。來到酒坊,只見酒坊裏熱鬧非凡,酒坊的夥計和鄭府的傭人忙前忙後,忙得不亦樂乎。   最讓陳晚榮想不到的是,鄭建秋夫婦和鄭宛如身着粗布葛衣,和傭人夥計一樣忙活,不論粗活髒活,他們都能拿上手。   這還真是掉眼珠,陳晚榮指着鄭建秋道:“晴,岳父這身打扮和莊稼人沒區別,我真是想不到。”   “不許叫!”鄭晴聽他叫出岳父有些受不了,輕斥一句,這才解釋道:“這有什麼,我們一家以前不就是做農活的麼?只是現在做得少了。”   鄭建秋夫婦對自己着實不錯,陳晚榮收起了戲謔之心,上去見禮道:“見過伯父,見過伯母。”   鄭周氏笑呵呵的道:“賢侄,不要拘這些俗禮,去忙活吧。”   “伯父,伯母,你們不用做這活,到處看看就成。”陳晚榮提議。   鄭建秋笑道:“賢侄,你不用爲我們擔心。這重活好多時間沒做過了,做了一陣子,挺舒服,身上正發熱呢。”   久了沒做重活是覺得很舒服,等這舒服勁頭一過就很痛苦了。至少暫時沒問題,陳晚榮只得道:“伯父,你得把握點,做得了的就做,做不了的就不要做。”   “理會得,理會得!”鄭建秋夫婦齊聲回答。   孫正平抹着汗水,迎過來道:“見過東家。東家,您瞧瞧,有沒有不合意的地方?”壓低聲音道:“我們等東家等不到,鄭老爺子說您有事擔擱了,要我們不必等,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於是,我就叫肖師傅看着,按照您上次做的方法先做起來了。東家,您得去看看,有沒有不對的。”   還是鄭建秋有見識!陳晚榮不到,陳老實夫婦除了守在門口張望以外,沒有任何實際的措施。鄭建秋卻不同,能把這麼多人指揮得有條不紊,能有這麼一個老丈人,實在是幸運。   “行,你先忙着,我檢查一下。”陳晚榮交待一句,四里查看。   蒸餾酒的工藝其實不復雜,雖只做過一次,肖致中也掌握得差不多了,沒什麼差錯,陳晚榮很是滿意。   鄭晴和青萼在一邊竊竊私語,不時打鬧,異常開心。陳晚榮也沒去湊一堆,跟着衆人忙活。過了餉午,袁天成把酒缸送來,陳晚榮一瞧,很不錯,非常滿意。和袁天成說了一陣話,把他送走,又投入到做酒精的事情上來。   五口鍋竈一起開工,效率高了許多,雖只一個上午,仍是做了不少蒸餾酒出來。現在計量用的酒缸也來了,應該邊做邊配了。   陳晚榮叫人去把配酒精的屋子清理出來,回到老宅到木工房一看,已經做出十來個木桶了。這木桶做得不錯,輕便結實,還有提手,搬運起來就更加方便了。   叫人搬到車上,陳晚榮趕着牛車去酒坊。來到酒坊,御下木桶,把小黑一拴,扔些草料。   正好有一口鍋做好,清理完成,肖致中正準備裝料,陳晚榮要他停下來。把鍋清洗乾淨,倒入蒸餾酒,開始提濃。   提濃的事情進入正軌,陳晚榮這纔去井邊清洗木桶。鄭晴來打下手,兩人又開始了既幹活,又溫馨的二人世事。   只可惜只有這麼一點木桶,清洗起來一點也不費事,很快就做完了。鄭晴意猶未盡,鳳目四下裏尋找,想找點活兒來做,事與願違,沒有適合兩人做的事情,只得作罷。   過了這一陣子,配酒精的屋子也整理出來了,把酒缸清洗乾淨,抬到屋裏放平整。這是計量用的,自然不能高低不平,一定要放水平。   經過兩次提濃之後,合乎要求的酒精差不多有兩百來斤,夥計們不等陳晚榮的吩咐就主動搬了過來。   陳晚榮找來一根乾淨棍子,再找來線。把一根細線拴在木棍上,肖致中不明所以,問道:“東家,這是做甚呢?”   上次計量就沒有把線拴在棍子上,他不理解很正常。陳晚榮的回答讓他更加想不明白:“今天用一種新辦法來配。”   “什麼辦法?”鄭晴眨着眼睛望着陳晚榮,脫口問道,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