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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做好準備

  第二天,陳晚榮睡了來到唐朝後的第一個懶覺,沒有早起,更沒有去溜馬,直到日上三竿才起牀。休息了一晚,精氣神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要是能把這事了忘就更完美了,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着銅鏡一照,脖子上指痕宛然,烏青的烏青的,怪嚇人。劉思德武功再高,還不是給我收拾了,平生第一次有勝利者的快感,能戰勝這樣的高手,實在是讓人高興的事情。   拿起劉思德的劍,拔劍出鞘,冷森森的劍光讓人心生寒意,陳晚榮脫口讚道:“好劍!”心氣一高,手腕抖動,本想耍一個劍花,劍身只是晃動幾下而已,沒這份功夫,耍不來的。   找來一塊布片,劍身放平了,布片舉到離劍身一尺多處放開,布片緩緩飄落,從劍鋒上飄過,一分爲二,掉落在地上。真是好劍,不比葉天衡打造的馬刀差,要是給陳再榮的話,一定會喜歡。   還劍入鞘,往牆上一掛,大步出門。來到院中,伸個懶腰,這人一旦習慣了早起,睡一個懶覺總覺得不是那麼爽,運動一番才能感到舒暢。   “晚榮,好些了麼?”陳王氏是很憐愛的打量着陳晚榮:“要是覺得不舒服,去請一個半仙回來驅驅邪。”她以爲陳晚榮真是在看鬼打架。   陳晚榮哈哈一笑道:“娘,您瞧,我象有問題麼?”   仔細打量一番,陳王氏肯定的點頭道:“還不錯,幸好這鬼不行,你命硬,鬼拿你不辦法。晚榮,快去喫飯,給你留着呢。”   還真有點餓,來到竈間,只見二姨正在忙着。陳王氏忙揭開鍋,端出飯菜,擺在桌上:“晚榮,你快喫,不要餓壞了。”   也不多說,陳晚榮坐下來,端起碗狼吞虎嚥起來。瞧着陳晚榮這副喫相,陳王氏不住皺眉:“晚榮,餓壞了吧?慢點,別噎着了。晚榮,你今天好好歇着,甚事也別做。見了鬼的人得躲在屋裏吶!”   事情那麼多,想休息也沒那命,陳晚榮笑道:“娘,我還有事,馬上就要出去。”   陳王氏一拍額頭,問道:“晚榮,鄭姑娘這兩天怎麼沒有來?”鄭晴一有空就要來的,現在一連兩天都不來,她能不驚奇麼?   “她在家裏補女工。”陳晚榮心想要不是脖子上有些烏青印子,真想去看看她。現在這模樣去,她肯定會擔心,還是讓她在家裏待著的好。   陳王氏心細,問道:“給你做衣衫?真是好姑娘呢。”   事實的確是這樣,陳晚榮不置可否,喫好飯,把碗放下,道:“娘,給我一個袋子,我去整點東西回來。”   “整甚呢?”陳王氏隨口問一句。   陳晚榮想都沒有想,道:“石頭。”   陳王氏卟哧一聲笑出來:“晚榮,你老是說笑話,逗娘開心。”   石英砂不是石頭還能是什麼?陳晚榮說的真話,她卻當笑話聽,陳晚榮也不解釋,接過袋子,出了竈間。來到馬廄,只見青花正圍着小黑打轉。小黑自從受了傷之後,精力大減,老愛臥在地上,青花整天圍着它打轉。   揭起布一瞧,小黑的傷口在癒合了,過幾天就沒事了。在小黑頭上拍拍,小黑很是享受的眼睛一睜一閉,不住打着響鼻。   牽着青花出了馬廄,飛身上馬,疾馳而去。陳晚榮是爲做玻璃做準備,現在就缺石英砂了。要想找到上等石英砂,最好是找到石英礦牀,沒有石英礦牀也沒關係,可以去河邊找。   西邊就有一條河流,陳晚榮打馬直去。不到小半個時辰就聽見嘩嘩的水聲,陳晚榮打馬來到河邊,這河不寬,水流也不大,只能算一條小河。   跳下馬,放開繮繩,任由青花跟在身後。沿着河邊走,開始尋找石英砂。   石英砂在河邊可以找到,但是和河沙有根本性的區別。河沙是天然石經水流反覆沖刷、摩擦而形成,表面光滑,雜質多,其成份很複雜。而石英砂光滑性好,圓滑,含泥少,二氧化硅是其主要成份。   走了一陣,並沒有發現石英砂,倒有幾個孩童在嬉戲,在河邊玩水。陳晚榮走過去,幾個孩童打量陳晚榮,有幾分戒備。   “你們經常在河邊玩耍?”陳晚榮問道。要是他們經常在河邊玩耍的話,對這裏熟悉,可以問他們哪裏有石英砂。   一個孩童眨着眼睛回答:“是呀,叔叔。”   “沒騙叔叔!”陳晚榮確認一下。   又一個孩童稚聲稚氣的道:“叔叔,我叫狗兒,他是貓兒,他是豬豬,我們經常在這裏玩,沒騙你。”   陳晚榮停下,蹲下身,在他的小臉上擦擦:“想不想喫好的?”   哪個小孩不嘴饞?小孩們眼睛放光道:“想!”   “想,就告訴叔叔哪裏有白色的砂子,透亮的砂子也行。”陳晚榮這才進入主題,開出報酬:“告訴叔叔,叔叔請你們喫好的。”   石英砂是乳白色,或者半透明,和河砂不一樣,要是有的話,孩童們肯定知道。   豬豬略胖,歪着脖子想了一陣,轉過身,朝前指:“叔叔,前面就有哦。”   陳晚榮眼睛放光問道:“真的?離這裏有多遠。”光靠自己去找,無異於瞎貓碰死老鼠,希望太渺茫,現在有消息了,能不高興麼?   “叔叔,我帶你去。”貓兒盯着陳晚榮,很是希冀。   不過六七歲的童子,人小步短,要他們帶路,那是虐待兒童了。更重要的是,要是給人看見了,說不定把我當成人販子,陳晚榮摸着他的小腦袋瓜,溫言道:“貓兒乖,給叔叔說,叔叔自個去。”   狗兒指着前方,道:“就在那裏。那個大石頭前面一點點就有。”   陳晚榮一瞧,在極盡目力處有一塊大石頭,路程不遠,真要他們帶路,實是虐童狂了,笑道:“謝謝你們。來,拿着去買好喫的。”   陳晚榮從懷裏摸出一把銅錢,每人塞了一些。至於數量,陳晚榮沒數,不知道,估計沒有四五十文也差不多了。   孩童們捧着銅錢,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七嘴八舌的道謝,稚嫩的童聲滿含感激,讓陳晚榮倍兒親切。小時候要是有人給我錢買糖喫,那該多好!   揮揮手,陳晚榮飛身上馬,疾馳而去,身後傳來孩童的聲音“叔叔,走好!”回頭一瞧,還在衝他揮手,多乖的孩子,揮手作別。   來到那塊大石處,這才拉住馬繮慢下來,緩轡而行。淡淡的陽光從地上射來,陳晚榮眼睛不由得一閉,仔細一瞧,不遠處就有一堆半透明的砂子,有着油脂光澤,正在反射日光。   不是石英砂還能是什麼?陳晚榮非常高興,飛身下馬,來到近前,蹲下身,手在上面划動,入手光滑,好象摸在鏡面上似的。撿起一粒,對着陽光一瞧,貝殼狀的斷口,二氧化硅的含量應該不低。   把袋子放在地上,捧起石英砂往袋子裏裝。上面一層很乾淨,沒有什麼泥沙,下面的泥沙不少,陳晚榮也不管那麼多,沙子可以淘的,弄回去再說。   裝了滿滿一袋,連一個零頭都沒有裝到,繫住口子,放到馬背上,飛身上馬,打馬回家。   回到家,把袋子往井邊一扔,把青花趕到馬廄,這纔去竈間拿東西來淘沙。卻給陳王氏一把拉住:“晚榮,這麼快回來啦,整的甚呢?”正在炒菜,油氣上騰,還有心情問這些事,真有閒心。   不能怪陳王氏,她知道陳晚榮總是會整些古怪事情,不問明白心裏放不下。   “娘,弄了些砂子回來,要去把泥沙淘掉。”陳晚榮如實回答,拿起篩子就走。   陳晚榮不明所以,不住搖頭:“這個晚榮,盡整些沒名堂的事情。沙子有甚用呢。啊,快焦了!”忙着翻菜。   肖尚榮正在站一邊透氣,陳晚榮正愁沒人打下手,抓他做壯丁:“過來幫忙。”   小跑着過來,肖尚榮問道:“哥,你要做甚事?要不要我叫幾個人來。”   “不用了,就我們兩個就夠了,淘沙子要那麼多人做什麼。”陳晚榮走到井邊,向篩子裏倒些石英砂,吩咐道:“打些水來。”   肖尚榮死盯着陳晚榮,埋怨起來:“哥,你喫了飯沒事做?整這沙子有甚用呢。”   “這是沙子麼?你看清楚了。”陳晚榮提醒一句。   肖尚榮仔細一瞧,和他熟悉的沙子不一樣,有光澤。說不是沙子嘛,絕對是從河邊找來的,不由得奇了,問道:“這是什麼砂?”石英砂在河邊可以找到,但幾率不大,肖尚榮也沒有見過,要不好奇都不成。   “這叫石英砂。我有用處,得先把泥沙淘掉。”陳晚榮瞧他那副迷瞪樣,只得給他解釋。   肖尚榮這才明白過來,一連哦了幾聲,打起井水淋了下來,陳晚榮翻動,兩人合力,只一會兒功夫就淘好一次,倒在盛器裏裝着。一次又一次的淘洗起來,全部淘完,陳晚榮也是累出了一身細汗,要是沒有肖尚榮幫忙,會更累。   淘好之後,兩人搬到院中,倒在石板上,晾曬起來。配料時要加入水,不過那水不是這樣加的,另有要求,所以最好是曬乾。   “喫飯了!晚榮,快,喫飯了。”陳王氏擦着手,開始叫人喫飯了。僱工們放下手裏的活兒,三三兩兩去喫午飯。   王中則正好過來,陳晚榮問道:“王師傅,風箱做好麼?”   有些不好意思,王中則摸着下巴:“東家,這風箱沒做過,說來容易,做起來難呢,總是要漏風。東家放心,我一定快點做好。”   風箱最大的問題在於密封性,要不然會漏風,王中則沒有做過,做起來自然是不夠順手。這在情理中,陳晚榮安慰他道:“不急,抽空做做就成了。”   王中則知道陳晚榮等着用,要不然不會問起,竈頭好了,所有原料都有了,就差風箱,想了想道:“東家,天黑之前能做好。”   他是實誠人,沒有把握是不會說這話的,陳晚榮大是放心:“那就好。”兩人肩並肩走到飯堂。   喫過午飯,出來一瞧,石英砂都幹得差不多了,只等風箱一好就可以做了。   不過,在做之前還有幾件小事要處理,這些問題不處理,這玻璃做起來就不太順手。陳晚榮叫來肖尚榮,帶着他去到放長石的屋裏道:“找一個力氣大的,會掄錘的,穩妥的人,來把長石砸碎。”   長石比較大,大則十來斤,小則幾兩,要是不砸碎的話,不太好用。唐朝沒有破碎設備,只能採用這最笨的辦法了。   “行!”肖尚榮應一聲,就要去叫人,卻給陳晚榮叫住了:“不需要砸得太多,有二三十斤就成了。”   肖尚榮點頭道:“知道啦。”   “跟我來,還有事給你做。”陳晚榮領着肖尚榮去了竈間,來到竈洞前,指着木炭道:“把木炭給我碾碎,要小半碗。一定要細,要跟麪粉一樣才成。”   肖尚榮一下子奇了,砸長石還可以理解,折騰木炭無論如何是想不明白了,眼睛瞪得老大:“哥,這有什以用呢?你真是喫了飯沒事做,老整這些沒名堂的事情。”   木炭是好東西,除了取暖以外,還有好多用處,做玻璃、做火藥都要用到,只是他不知道罷了,陳晚榮臉一沉道:“沒用處的事,我用得着做麼?一定要做好,明天我就要用。”   語氣篤定,絲毫不似說假話,肖尚榮只得信了,拍胸口道:“哥,你放心吧,一定做好。哥,你去哪裏?”   陳晚榮右腳已經跨出門了:“我去鎮上,買點東西。光有炭粉還不行,必須還要另一樣東西才能做。”   在肖尚榮一連串的哦聲中,陳晚榮離了竈間,四處看了看,沒什麼問題這才離家,直去鎮上。鄭家想去,脖子上有烏青不能去,不然要惹伊人擔心。玻璃也做不了,反正左右無事,慢慢走着。   來到縣城,閒逛了一會,正好來到回春堂,抬步就進去。上次爲了救孫冬泉,陳晚榮來過這家藥鋪,那天來大夫正在打瞌睡,今天也一樣,大夫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鼻息微微,鼻翼上正滲着細汗。   清咳一聲,陳晚榮提高嗓門喝道:“收號錢嘍!”   大夫猛的驚醒:“誰?嚇死人了!跟打雷一樣,你就會小聲點麼?”揉着眼睛,打量着陳晚榮,瞧了半天這才認出來,眼睛一瞪:“又是你!是不是脖子後面插了針?”   上次陳晚榮來這裏問他能不能取脖子後面的針,他死活不信,囉嗦了一大堆,今天卻拿來說事。陳晚榮忍住好笑:“誰脖子後面有針?你呀?給我瞧瞧。”   大夫臉有慍色,很是不滿的道:“喫了飯沒事做,脖子後面插針!你今天有甚事?沒事的話,別打攪我歇息。”   上次來,他追着陳晚榮要做買賣,今天卻是急着趕陳晚榮走,這人的變化也真大。不予理睬,直道來意:“芒硝,有嗎?給我幾斤。”   “芒硝?你要幾斤?”大夫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你肚子不好?拉不出來!你要幾斤當飯喫呀!拉不出來用芒硝治,這麼多,還不把治成通腸豬!”   芒硝就是十水硫酸鈉,是多用途的原料,玻璃行業必備。更是上好的瀉藥,治便祕就要用到。在唐人心目中,芒硝除了治病,沒有什麼用處,大夫不認爲陳晚榮腸胃不通,便祕就不正常了。   一次要幾斤,那就不是治一個人的問題了,治幾十個也沒問題。大夫的想法是沒錯,只是話說得太刺耳,陳晚榮不由得心頭火起,盯着他道:“說話能委婉點麼?”   大夫也醒悟過來了,自認語病嚴重,忙岔開話題:“我這就給你稱。”   在櫃檯上鋪好油紙,打開藥櫃,抓了拳頭大一塊放在油紙上,陳晚榮拿起,對着太陽一照,晶瑩透明,非常美麗。   芒硝主要存在於鹽湖、鹽泉、幹鹽湖中,與石鹽、石膏共生。芒硝晶體一般爲短柱狀或針狀,這些晶體聚在一起形成塊狀,或者纖維團,透明,非常美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