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9章 五級靈符宗師
乾峯迴到工作室後,看着桌案上的九龍玄火塔雙眼放光,一頭撲了過去,投入到思路的整理當中。
周動的話已經將解決問題的方向指明,他要做的,只是把解決流程詳細化而以,但就是這樣,也整整費去他半天的時間。
好不容易纔從瘋狂忘我的鑽研中抬起頭來,乾峯將完全整理好的玉簡及九龍玄火塔興沖沖地捧起,拿到牆壁上的暗格處,而這時,他的眼睛再一次瞪大了,牆壁上的暗格,除了放置九龍玄火塔的開着外,其它的此刻竟然已經全部關上了。
那代表着,周動已經將他一個月的工作量全部完成,而看向周動,發現他正在悠悠然地坐在一邊,微眯着眼睛,手中握着一枚玉簡不知在學習什麼呢。
乾峯明明知道周動很強,可這一刻還是被深深震悍了。
太打擊人了,自己一個月累死累活的工作量,人家輕輕鬆鬆瞬間搞定。乾峯暗嚥了一口口水,他知道,眼前這人必不是常人,其深厚的鑑定實力功底,絕不是他能企及的。不要說他這樣的二級鑑定師,恐怕就是那個囂張的孫錚,都可能不是這人的對手。
而這樣的人,被高層發現並重用是遲早的事,現在乾峯能做的,就是趁這位神祕的鑑定師沒有升職之前,與他處好關係。
“嗒”地一聲,乾峯興沖沖地將九龍玄火塔及玉簡放入暗格中,隨手關上暗格的門,裏邊微弱的光芒一閃,九龍玄火塔便被暗格內的微型傳送陣傳送走了。
乾峯一付如釋重負的模樣,興奮地走到周動面前:“雲力,我們工作都完成了,看來至少可以輕鬆一個月了,不用總在商會里待著,你在海魂殿這裏有安身之處嗎?”
周動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乾峯一聽樂壞了,趕緊說道:“那你跟我去我那吧,我前幾天剛攢夠錢買的房子,環境還不錯,挺適合潛修的。”
“房子?”
周動心中一動。
海魂殿這座城市有散仙坐鎮,十分安全,在這裏,自己要將功力提升上去,並且將陣道之術演化到五級,因此可能要呆很久,那麼自己也應該有一個固定落腳之處了,買一幢自己的房子,是個不錯的選擇。
周動對乾峯搖了搖頭說道:“我這個人獨來獨往慣了,不習慣熱鬧,就不去你那了。對了,在海魂殿你有沒有合適的房源介紹給我,我也想買一套。”
“咕嚕”一聲,乾峯又暗嚥了一口口水。
看人家這神態,說要買房子就和去買一棵白菜一樣,而自己辛辛苦苦地攢了七十多年的錢,才湊夠了這筆費用啊。
周動在他心中更加神祕起來,然而猜測打探別人以前的事可是極不禮貌的行爲,乾峯忍着不敢多問,再次說道:“問房源你可問對人了。前階段我天天在城裏跑着看房子,除了我買的這幢,在花山路還有一幢不錯的,只不過價錢貴了點。”
“哦?多少錢?”周動問道。
“需要九千多萬刀幣呢。”
乾峯臉上現出苦澀的笑意。
那間房子十分不錯,不過,要比他現在住的貴上兩千多萬,最終他也沒捨得花出這筆錢。
“告訴我地址,我去看看!”
周動那淡淡的態度再次令乾峯驚呆了。
“看來,他真把買房當買白菜了。這人比人真是比不起啊。”
乾峯心中苦笑,將地址詳細地告訴了周動。
……
行出藍清商會,周動權當散心,一個人在街上溜溜逛逛,也很是愜意。
“花山路?就是這裏了。”
眼前,一條整潔寬敞地街路映入他的眼簾,街上行人不是很多,街路兩旁的店鋪各具特色。
周動向裏走去,在深入數百米後,找到了他要看的房子。
這間房子很不錯,三層小樓,古樸雅緻,後面帶着很大一片花園。只不過,這幢小樓是臨街的,用來做生意到是極爲合適。
周動心中有些不喜,正在琢磨間,突然,街角斜對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嘩啦”一聲,無數的符筆、靈案以及一些瓶瓶罐罐一下子被扔了出來,一個只有金丹初期的女孩子被人推在肩頭,跌跌撞撞地推了出來。
此刻,她的身上一裘白裙灑滿了各種顏色的靈獸血液,顯得極爲狼狽。
在她前面,一間三層小樓,在一樓改裝的店鋪門臉上寫着:玄紋符祿,顯是一家制作、出售靈符的小店。
而大門口,兩個洞虛初期的強者橫眉立目地大吼道:“哼,臭婊子,欠了六個月的房租了還讓我們寬限,我們哥倆白養着你得了唄,我告訴你,除了扔出的這些廢品,你屋裏的所有東西全部充抵房租了,那些符你一個也別想拿走,快給我滾吧……”
那個女孩子嬌弱地身影站在大門口,滿眼的委屈與憤怒。
“我又沒說不給,等我將靈符賣出去自會還你們錢,憑什麼強把我趕出去?你們還我制符工具,要不我以後還怎麼制符了……”
“切,臭婊子就憑你?製做二級符才一成的成功率,你賣出的錢還不夠買材料的呢,等你賣出錢來還我們,不得越欠越多啊。要不是海魂殿有城律,我們哥倆早把你幹了還錢了,就不只是拿你這點東西抵數了,還不滾……”
女孩子氣的渾身發抖,雙眼看着這兩個壯漢都欲噴出火來。
“賤人!”
其中一個壯漢怒罵道,“啪”地一聲,又是一個小瓶子扔到女孩的面前炸開,裏邊低階靈獸的血液一下子濺了出來灑了一地,靈氣在空氣中逐漸揮發。
“砰”地一聲,大門在女孩子的面前重重地關上。
女孩滿眼的不甘與憤怒,默默地低下頭去,雙肩都在顫抖着,從地上撿拾起那些別人看來是廢品的東西。
周動在對面冷冷地看在眼裏,對修真界弱肉強食的鐵律再次深刻地感受了一遍。
而突然,隨着周動不自禁地發散出的神識,他卻心中狠狠地一跳,對面的女孩,身上那股極爲熟悉的靈魂氣息讓周動心中掀起濤天的波瀾。
以周動的記憶力,他一下子想起在什麼地方感受過這股氣息。
神識向自己的儲物戒指內掃去,取出秦與海送給他的那枚玉簡,那可是一位五級靈符大師一生的全部心得,其珍貴程度與霍格送於他的陣道心得不相上下。
這枚玉簡周動愛若珍寶,奈何陣道太精深了,周動感覺只研究陣道一途就花去了他全部的時間,根本沒有時間再學別的東西。
而這枚玉簡內的神識氣息,竟然與眼前這女孩子身上的氣息完全一樣。
瞬間,周動就驚呆了。
“不可能吧,難道真的是那樣……”
周動心中想起一個可能,他匆忙地掏出傳訊靈石來聯繫上了遠在另一座城市的師父秦與海。
“師父,你上次送我的那枚制符玉簡,你不是說從你的朋友、一位五級制符宗師那裏訛詐而來的嗎?你的那個朋友現在何處?”
這麼長時間以來,周動與這兩位師父的聯絡還是頗多的,而這次聽周動的語氣如此惶急與匆忙,秦與海感覺到周動可能遇到了什麼急事。
“周動,怎麼了,遇到什麼危險了嗎……我的那個朋友,唉,別提了,在二十八年前,她遇到一個極爲強大的仇家,被迫兵解了,否則,她的這套珍寶怎麼會流傳出來……”
兵解,就是一個修者遇到迫不得以之事,實在沒有辦法了,自行了斷,並依靠強大的神識再次進入輪迴重得人身。
但是這樣,她的記憶也會同時失去。
周動心中再次劇烈地一跳:“師父,你的這位朋友是男是女?”
秦與海奇怪地說道:“是個女的……”
周動此刻完全明白過來了,他心中大喜,沒想到會讓自己得到這等奇遇。眼前之人,定是秦與海師父所說的他的那名朋友,輪迴轉世。
看眼前這女孩的年紀也就是二十來歲的模樣,時間上也完全吻合。而最讓周動確定的,就是那種神魂氣息了。
不管怎麼轉世,靈魂氣息是不會變的。
“沒想到讓我撿到寶了。”
周動興奮地沉吟着。
眼前這個人前世乃是五級制符宗師,而制符之術說起來,比煉器還要難上一些,這樣的宗師簡直是鳳毛麟角一般,太珍貴了。
現在她雖然轉生了,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但是靈魂是不變的,他對制符的天賦也是沒有變化的。
“現在正是她人生中最艱難潦倒的時刻,弄不好都會對制符失去信心,從此走上一條其它的平庸之路,不行,這樣的大才絕不能讓她埋沒了,我現在有錢有力,捨得下投資砸出一個符王出來應該沒有什麼難度。”
周動走到正在低頭拾撿地上東西的女孩身邊,“喀”地一聲,將她正要伸手撿拾的一支符筆踩斷了。
那個女孩滿臉詫然地抬起頭來,看着這個陌生的男子,眼中的霧氣再也控制不住,成顆成顆的淚滴滾滾而落。
“你們欺付我,你們都欺付我。”
“啪”地一聲,她將手中的東西用力地摔在地上,將頭埋在雙膝之間,無言地抽搐着,顯然已經傷心傷到了深處。
“感受到很辱侮是嗎?在修真界,沒有實力就會被別人羞侮,這是規則。你在制符上若達不到高品階,你將永遠被人看不起。”
周動淡淡地說道。
那女孩聽了周動的話哭的更傷心了:“我不學了,我再也不制符了,我是笨蛋,我寫二級靈符才只有一成的成功率,我學不會……”
周動再次淡淡地說道:“制符乃是一項藝術,投入其中那種全身心的愉悅是別人感受不到的,你難道真的準備放棄嗎?”
女孩滿臉詫然地抬起頭來看向周動,她看的出來,周動比她大不了多少,不過,周動說的每句話,都深深地打進了她的心坎之中。
不知爲什麼,她就特別喜歡沉浸在煉製靈符的那種極爲愉悅的過程中,那種感覺讓她無限迷醉,雖然她總是失敗,並因此耗光了所有的錢財,連維持一個小店的經營都維持不下去了,但她對制符的那種熱愛卻彷彿是骨子裏發出來,怎麼也抹殺不掉。
女孩用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神情中透露出一絲無助與茫然:“可是,我沒有錢了,所有的工具與材料也沒有了……”
周動走上前一步,再次“喀”地踩碎了一隻瓶子,裏邊的低階靈獸血液濺出,靈氣漸漸在空氣中揮發乾淨。
女孩子看的極爲心疼,臉上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突然,她的目光完全被周動手上之物吸引了。
那是一支顏色古樸深幽的符筆,符筆上神祕的紋路彷彿可以與心神契合一般,讓女孩的心一下子從焦躁中清醒過來,心中充滿了一種喜悅詳和之意。
“這、這……”
女孩驚呆了。
周動依然淡淡地說道:“這是一支四級靈符筆,送於你用,你站起來,和我走吧……”
女孩聽到這都快要傻掉了,她怔怔地下意識接過符筆,一股血脈相通之感瞬間湧上心頭,心中靈動的思路彷彿如清泉一般湧了上來,她感覺,若是用這支符筆來書寫靈符,那麼以前的艱辛晦澀之處無不豁然開朗,一揮而就。
她簡直太喜歡了,雙手緊緊地攥着這支符筆不欲撒手,可是她是意識到,這件靈器太貴重了。
四級靈器啊,現在以她的身份,就是把自己賣了給別人爲奴僕也不值這麼多啊。
手中死死攥着這隻符筆,女孩說什麼也不想放棄,她突然開口說道:“這支筆真的是借我用的嗎?我沒錢買,要不,我做你的奴僕吧,只要讓我用這支筆就行……”
看着眼前這臉上猶自犁花帶雨的女孩,周動心中一疼。
女孩的柔弱讓他想起自己的妹妹。
而女孩對制符是如此的癡迷,一支符筆就讓她甚至自甘爲僕,這讓周動心中泛起強烈的一種保護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