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682章 那還是人做的事嗎?

  周文成看了一眼張雲青,說道:“我們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   張雲青苦笑道:“就看這四個工人的架勢,我們絕對不可能把他們全部甩開,除非動用武力解決問題。”   周文成講道:“如果動用武力能夠解決問題,早就解決了。   你想想,我們現在欠人家的工錢是現實,不僅不給錢,還想打人家,那還是人做的事嗎?   你要做得出來的話,你做吧?   我反正是做不出來的。”   張雲青撇了撇嘴說道:“周總,你太看得起我了。   就算我想幹,我也是隻有一個人,沒有那個實力。   更何況,我也是比較理解這些農民工的。   他們一年四季的在外打拼。   一家人都望着早點領了工錢,好過個豐收的好年。   都挺不容易。   憑什麼,到過年了,還不把工錢給人家結清呢?   尤其是那些還要黑農民工錢的行爲,更是讓人所不恥了。”   周文成哈哈笑道:“沒有想到,你平時挺招生產的人煩的。   還真能爲農民工着想。”   張雲青答道:“那當然了。   我本身自家就是農民出身。   只不過讀了兩天書,纔來做的這個工程造價的工作而已。   更何況,我自家也是有親人在工地打工的。   也總是老遇着不想給工錢的賴子。   其實,我在根子裏是很討厭這些賴子的。   所以,我在自己經手的這些工作時,自然就不希望自己也變成農民工眼裏的賴子了。   從內心裏想,早點把他們的工錢的事情處理好。   他們大多數的人只是不會說話,所以纔講得有點難聽。   但是,人家是實實在在的流血流汗的,把工作幹了的。   年底了,要拿到工錢,是完全應該的事情。”   周文成答道:“好,這樣我們兩個在這件事情上,思想是統一的就好辦了。   我也是想早點把工錢結給夏侯嶽。   想我當初求人家來幫項目部幹活的時候就是承諾了的,幹完活就要給工錢。   走吧我們一起去找一下李總,商量一下上午的事情要怎麼辦?”   張雲青答道:“好,走嘛。   你走前面。”   周文成笑道:“不用客氣,你是垂直領導,你走前面是應該的。”   張雲青笑道:“我們兩個,一個是生產線,一個是商務線。   我們公司的矩陣式管理是,是互不相關的。   我們之間哪來的垂直領導,錘子領導還差不多。   你是項目部之主,主要矛盾都集中在你的身上。   你走前面吧,不用再客氣了。”   周文成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好一個錘子領導。   那我就走前面帶路了。   哈哈。”   說完後,周文成走前面,張雲青跟在後面出了辦公室。   四個工人師傅也沒有說話,就默默地跟着。   到了趙滿福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張雲青轉身對四個工人說道:“師傅們,我們要找領導彙報一下今天的一些主要工作,你們在場的話不方便,麻煩你們在外等一下。”   一個工人說道:“錘子哦,你們一天到晚的就是雞兒事多。”   另一個工人說道:“我們到外面等不是不可以,萬一你們裏面有門,跑球了,我們又到哪裏去找你們呢?”   周文成轉身道:“這個辦公室,就只有這一道門,其他地方是沒有門的。   不信的話,你們派一個人進來看,不要緊到的扯,我們的時間很緊張的。   要是我們今天的工作沒有幹好的話,估計你們的工錢也是很困難的。”   第一個說話的捲髮工人講道:“行,那我就進去看一下。”   捲髮工人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肚皮翹鼓鼓趙滿福,正站在辦公桌前。   於是不客氣地問道:“領導,你昨天晚上不是牛皮哄哄的說,你們西方建築不差錢,今天就給我們付工錢嗎?   我們都熬夜守了一晚上了,能不能馬上付給我們,也好讓我們那麼多的兄弟夥早點回去睡瞌睡嘛。”   趙滿福這次是學聰明瞭一點兒,答道:“哎喲,你看我不是把張總、周總都請過來了,正準備商量,在公司的規章制度下,如何實現又快又好的給你們工人師傅們付錢的嘛。”   捲髮工人白了一眼趙滿福,不是很相信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沒有騙我?”   趙滿福這次爲了讓工人更安心,賭咒發誓地講道:“哪個全家死絕的就騙你。”   捲髮工人笑道:“好吧,你這麼大的一個領導,我就信你一次。”   趙滿福笑道:“你相信我嘛,肯定不會騙你的。”   捲髮工人又問道:“領導,你這個辦公室只有這一道門進出嗎?有沒有其他的出入口呢?”   趙滿福答道:“這個辦公室也不大,只有那一道門,剩下的就是窗戶了。   你問這個幹啥呢?”   捲髮工人講道:“我們四個工人負責跟蹤你們的這兩個騙子領導。   因爲他們進了你的辦公室時,就不再讓我們四個人跟着了。   我們是怕他們耍滑頭,進了你的辦公室就偷跑了。”   趙滿福說道:“等一下,你爲何稱呼他們兩個是騙子領導呢。   我覺得他們平時說話、做事這些還是靠譜的嘛。”   捲髮工人答道:“靠譜,可能只是對你靠譜嘛。   面對我們工人的時候,淨整些要不得的事情。   光口頭說給錢,實際上又不給錢。   所以我才叫他們是騙子領導的。”   趙滿福聽了後,也不想再解釋什麼,“哦”了幾聲。   捲髮工人師傅又講道:“他們兩個等會兒從大門出來,我們會跟着他的。   如果他們要是從這裏不管是翻窗戶跑了,還是其他渠道跑了,害得我們沒有可以跟蹤的話。   我們就只有把你扭到了。   除非你也跑了。   哼,算了,我再喊點兄弟夥,把你們的窗戶也守到起,就算想跑也要讓你們跑不了。”   趙滿福笑道:“可以,那麻煩你先出去安排,我們這邊着急開了會,他們還要出去辦理很重要的事情。”   捲髮工人答道:“好,馬上就出去。”   捲髮工人出了趙滿福的辦公室門後,立即給光頭工人代表打電話彙報道:“光頭哥,周總、張總到趙總的這個辦公室來商量事情了。   不讓我們在裏面看着,只允許在辦公室門口守到。   我怕他們翻窗戶跑了,你看要安排幾個兄弟夥來,在樓下把他們窗戶也守到起不?”   光頭工人代表答道:“要守,我馬上安排。   不能讓他們鑽了空子,要是給跑了就麻煩了。   你們幾個把門口守好,先安排一個人,馬上下樓去把後面的窗戶看到起。”   捲髮工人答道:“馬上安排。”   張雲青、周文成、趙滿福圍坐在茶几邊的沙發上。   周文成把與張雲青討論的內容又給趙滿福彙報了一遍,請趙滿福作個指示,安排今天上午三個人的工作分工。   趙滿福講道:“這個分工就很簡單了。   我負責去找公司領導務必要要到今天的18.2萬元工錢,然後要發給工人們。   你們兩個要負責去把3606.4萬元的發票交到華鐵的手裏,請他們務必要啓動他們內部對我們的付款流程的審覈。   然後,你們還要馬不停蹄地去趟京創集團的辦公室,找一下陶婷。   把工人已經在鬧事的事實情況告訴他們,請求她們用最快的付款給予我們實實在在的支持。”   周文成答道:“好的,趙總,你的這些安排,我和張總肯定執行到位。   現在的麻煩事情,就是有四個尾巴一直跟着我們的。   我們探討了好久,都避免不了我們是主動帶着工人去鬧事催要工程款的嫌疑。”   趙滿福聽了周文成的問題後,眼睛不停地打轉,腦袋裏飛速思考着,回憶着自己前面幾十年處理農民工工資的案例。   幾分鐘後,抬起頭,眼睛一亮,對周文成、張雲青如此這般地交待了一翻。   聽得周文成、張雲青兩人,連連點頭,直呼:“妙,妙,妙。   薑還是老的辣啊。”   趙滿福哈哈大笑道:“行吧,你們快點去找華鐵集團和京創集團吧。”   張雲青、周文成站了起來,走出了趙滿福的辦公室。   立即就被捲髮工人帶着的另兩個工人圍到一起了。   捲髮工人問道:“咦,你們今天效率挺高的嘛。   這麼快就商量好了。   究竟什麼時候給我們付款呢?”   張雲青答道:“給你們要錢的事情,剛纔這個辦公室裏的趙總,他負責聯繫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在京都總部的領導。   我和周總要去找華鐵和京創。”   捲髮工人講道:“管球得你們去哪裏,反正我們幾個兄弟夥就認準你們兩個了,都要跟着你們。”   張雲青講道:“跟着是可以的,沒有人喊你們不跟着的。   但是,師傅,能不能不擋住我們倆的路呢?   你這麼擋住我們,只能更耽誤大家的時間。”   捲髮工人摳了摳腦殼,樂呵呵地把道路給讓了出來:“走,走,你們先走。   我就不信了,不付錢,還能讓你們給跑了。”   張雲青、周文成沒有再答他們的話,埋頭默默地往前面走着。   先到生產辦公室找到徐坤,問道:“徐坤,我讓你幫我打印的照片打印好了沒有?”   生產經理徐坤馬上拿出一疊照片答道:“周總,因爲打印機有點問題,所以打印花的時間比原計劃多了一些。   這是剛打印好的照片,你看看。   我是正準備給你送到你的辦公室來呢。”   周文成接過生產經理徐坤遞過來的照片,把彩色照片仔細翻看了一遍後,點頭答道:“嗯,不錯,你拍的這些照片都挺有感染力的。   你再打印一份彩色的照片,送給趙滿福趙總一份,也許他今天找公司要工錢的話,會用得到。”   生產經理徐坤答道:“周總,彩色噴墨打印機已經沒有墨水了,打印不出來彩色的照片了。   你看將就打印個黑色的照片給趙總,行不行呢?”   周文成答道:“平時怎麼不安排多買點彩色墨水呢?   一到着急時候就掉鏈子。”   生產經理徐坤比較爲難地答道:“平時不是都一直在倡導要節約現場經費嘛,我估摸着這都快過年了,應該打不着彩色的東西了。   所以就沒有同意買彩色墨水,是我的錯。”   周文成問道:“說聲錯了,就行了?”   生產經理徐坤問道:“那怎麼辦?難道還要再去買一個?”   周文成答道:“瞧你這點出息。   平時公司要求大家節約現場經費,是正確的,沒有問題。   但是不是讓你不花現場經費。   你現在連個墨盒都不敢買,你還敢幹什麼呢?   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下樓去?   你信不信?”   生產經理徐坤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膽戰心驚地賠禮道:“我信。我信。   周總,我錯了,我馬上就去買來打印給趙總,還不行嗎?”   周文成答道:“行不行,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辦。   我跟張總要走了。”   生產經理徐坤的神情終於放鬆了一些,一點點笑容擠在了臉上,笑着說道:“周總,慢走。   張總,慢走。”   張雲青、周文成兩人走到下樓梯口的位置時,迎面遇到了光頭工人代表和夏侯嶽。   夏侯嶽問道:“周總、張總,你們要去哪裏呢?”   周文成答道:“馬上要去華鐵項目部。”   光頭工人代表喊道:“管得你們去哪裏哦,我們都要跟到起。”   周文成答道:“你跟到就是了,沒有哪個人喊你不跟到的。   只是不要亂說話,更不要鬧事。   華鐵這些單位跟你們具體的工人就更沒有什麼關係了。”   光頭工人代表答道:“不說話就不說話,只要能夠拿到錢,就算是當一天的啞巴都可以的。”   周文成、張雲青下樓,由周文成駕車駛向華鐵的項目部。   在停車場停穩後,周文成、張雲青下車,向樓上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的辦公室走去。   周文成見姚鵬的辦公室門關着的,輕輕地敲了敲門,喊道:“姚總,姚總。”   辦公室裏面傳來姚鵬的聲音:“請進。”   周文成推門而進,來到姚鵬的辦公桌對面坐下道:“姚總,這是我們公司南海片區的商務負責人張雲青,張總。”   姚鵬站起來,伸手與張雲青握手道:“歡迎張總。”   張雲青客氣地回道:“姚總,不好意思了。   今天要給你添麻煩了。”   姚鵬剛坐下,聽張雲青這麼一說,表示不解地望向了周文成尋求解釋。   周文成忙把昨天項目部來了百多號工人在項目部鬧事,其中還有幾十個人必須要拿到工錢才能離開項目部的情況,告訴了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   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笑道:“周總,你不就是想催我早點給你付款嘛。   不用找這種說辭給我講,我幹工程也不是一年兩年的,工人要錢的那些門道,我還是懂不少的。”   張雲青在旁邊幫腔答道:“姚總,是真的。   我們兩個被他們安排了兩個工人連夜守着的。   叫囂的是隻要拿不到工錢,就要把我和周總兩個死死地盯住。   生害怕我們就跑了的感覺。   你要是不信的話。   你可以出你的辦公室門看一眼,是不是有一輛工人老闆兒的汽車,就停在周總那輛白車的旁邊的。   他們的車上,今天還加強了力量,今天有五個人。   大致說的意思是我們開車去哪裏,他們就有一個專職的司機跟着的。   到了目的地後,他們就有工人把我與周總都跟着。   目的就是防止我們兩個人耍賴不給工錢給他們選擇跑路。”   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笑道:“照你這麼說他們不是應該上來,一直跟到我的辦公室纔對嗎?”   張雲青答道:“他們是一直想跟上來的,是我與周總好說歹說,磨了好久,人家才勉強同意在樓下等着我們的。”   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答道:“你這麼說的話,如果是真的,則是比較危險的苗頭啊。   你們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也真是的,好歹也是上市公司嘛。   兩下把工錢給他付了,不就沒有這麼多的事了嗎?   究竟差他們多少的工錢呢?”   張雲青答道:“這一家跟得比較緊的,只差他們18.2萬元。   還有三家沒有來的,一家差5,一家差75萬元,一家差45萬元。”   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問道:“那這四家差多少工呢?”   張雲青答道:“姚總,四家加在一起的話,差工錢143.2萬元。   但這並不是全部的工錢,還有的工人並沒有來找我們,沒有統計過數據,就不知道總數。”   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答道:“好了,我知道了。   我馬上出去看一眼。   你們稍微等我一下。”   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走出自己的辦公室,站在門口的過道上向樓下查看。   情況確實與張雲青描述的一致。   有五個人圍在周文成的汽車邊抽菸、聊天、嬉戲,時不時地冒出一句令人厭惡的髒話,特難聽。   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臉上的顏色逐漸由紅變黑,心想照這局面發展下去,很快就可能嚴重影響到自己,真是倒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