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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你怎麼這麼壞呢?

  夏侯嶽講道:“那你說該麼辦呢?周總。”   周文成答道:“夏老闆,你跟着嘛。   工人師傅們的話,最好是不再跟上樓了,就在樓下等着。”   光頭工人代表答道:“那怎麼行呢,萬一你們兩個上樓就跑球了,我們守了一天一夜了,不是就全部都白乾了嗎?”   周文成答道:“這個大樓就只有這一個出入口,你實在不行的話,你們四個人可以守在電梯口嘛。”   光頭工人代表的火苗蹭蹭地上升,最終還是沒有壓得住,暴怒道:“錘子,你是把我們當二百五嗦。   哪個不曉得電梯是每一層樓都可以停,而且還有樓梯可以直接走。   你讓我在電梯口守着,這麼高的一棟高樓,我看派個幾十個人都守不住所有的出入口吧。   不行我們必須要有人跟着你們上去纔行。”   周文成看時間有點緊張了,不能再把時間耗在工人的頭上了,於是順着光頭工人代表的意見說道:“我們現在的時間都已經有點遲了,爲了早點收到對上的工程款。   我們不管怎麼說,相對於京創集團來說,我們的問題都是內部問題。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內部問題好商量。   你一定要跟人上去,可以,但是我不同意你跟着去。”   光頭工人代表說道:“我不跟着去?   他們這些人哪個有我這麼精靈呢?   你看看,你看看。   一個個的,憨戳戳的。   莫不是你以爲我不好騙,就想換個好騙的跟着?   我說你這個人嘛,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怎麼幹的事,對不起你這長像呢?   總是一肚子壞水?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對待我們?   能不能友好一點對待我呢?”   周文成答道:“沒有功夫給你閒扯,必須換一個人上允許上去。   別的啥都不說,就你現在這個光頭形象加上你惡狠狠的面相。   你要是一上去,領導肯定就會誤會,以爲我是去哪裏找了不三不四的人去收爛賬呢。   聽話,哈,光頭哥,別再鬧了。   真的是快要沒有時間了。   不能再耽誤了。   你趕緊重新選一個人跟着就行。”   光頭工人代表把雙手環抱在胸前,有點不樂意地答道:“要選你自己選。   我長得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   你居然可以說我形象不好。   哼!”   周文成已經沒有時間再搭理光頭工人代表了,指了指捲髮工人,說道:“你跟着我們上去,但是,你與夏老闆只能跟着我走到京創集團的大門口,就行了。   不能再跟進去了。   如果我與張總進去後,確實搞不定對上收款的事情,需要你們幫助叫下苦的時候,你們再充分表達一下你們拿不到工錢的難處,表達一下希望大領導們關照一下我們這些勞苦大衆的意思。   千萬不能像在我們項目部圍到我們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員那樣,肆無忌憚地耍橫。   那樣蠻幹的話,只能把事情給搞壞的。   知道了嗎?”   捲髮工人答道:“知道了,我儘量不說話吧。   我只需要跟到你們,不讓你們跑了就行。   至於你們收得到款不,關我球事。”   周文成說道:“我們現在就上去。   大家都跟着我。   你說的,收得到款不,不關你什麼事。   實際你想想,鍋裏頭都沒有,你還想碗裏頭有嗎?   那肯定是不現實的。   你們啊,千萬不能有這種想法。   我們現在去,就是努力獲得京創集團的認可,讓他同意用最快的速度付款給我們。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解決農民工工資的拖欠問題。”   一行四人,周文成帶頭,張雲青緊隨其後,夏侯嶽、捲髮工人走在最後面。   經過短暫的等待,進了電梯,來到了京創集團的辦公區前臺。   周文成、張雲青前去前臺位置溝通,說好要拜訪造價負責人陶婷。   因爲沒有預約,要求自己打電話纔行。   夏侯嶽、捲髮工人則在京創集團辦公室前臺外的大門處,抽菸等待事情的進一步發展。   周文成只有拿出手機,在電話通訊錄上查找到了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的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   很快就被掛斷了,收到一條短信提示:“抱歉,我正在開會。”   周文成只好告訴前臺:“美女,陶總,正在開會,我們等她一下吧,麻煩你登記一下,她開完會後就通知我們一下,可以嗎?”   前臺服務美女微笑着回答道:“當然可以了。   請在這張登記表上,填上你們來訪人名的姓名、聯繫電話、單位名稱、職務、拜訪內容等。   等會陶總出來的話,我就告訴她。”   周文成答道:“感謝了。”   前臺服務美女問道:“有個小會議室,可以坐着休息一下,你們需要我帶去嗎?”   周文成答道:“不了。   去了也坐不住,我就在你們的大門外邊,找個地方站着等一下就行。”   前臺服務美女答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不要站太多人了,把我公司京創公司的出入通道如果堵塞了的話,會導致我被處罰的。”   周文成笑道:“你放心,我們會注意的,不會給你添這個麻煩的。”   周文成與張雲青離開了前臺,來到大門外。   夏侯嶽問道:“周總,啥子情況呢?”   周文成答道:“來得不巧,人家陶婷總,正在開會。   我給她打電話,直接收到了一個‘抱歉,我正在開會’的短信拒接。”   捲髮工人着急地問道:“周總,我們的工錢還沒有收到呢?   能不能麻煩幫我們催一下,兄弟夥些都有點耐不住了,不停地給我和光頭哥發短信催要錢呢。”   周文成說道:“可以打電話問一下。   走我們稍微離京創集團的大門遠一點。   不堵着人家的大門了。   剛纔那個前臺服務的美女還專門給強調了的。”   夏侯嶽調侃道:“周總啊,你這人太重色輕友了。   一個不認識的美女讓你躲遠點,你就躲遠點了。   你看,我們這是多少年一哥們兄弟了,問你要點工錢,又不多,只有18.2萬元,對你們上億的項目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啊。   都守了你們一天一夜了,你們還就是賴着不給。”   周文成笑道:“你這是哪跟哪啊。   前排美女的要求和你們領不領工錢,是拿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情,好不好?”   夏侯嶽答道:“八竿子打得着,還是打不着我不管。   你還是趕緊幫我問一個你們公司,催他們付錢吧。   我怕是今天這些工人要是拿不到工錢的話,做出更多過激的事情出來,到時候我們就大家都很麻煩了。”   周文成答道:“好。我馬上問。”   說完後,周文成拿出手機,在電話通訊錄上查找到南海片區生產負責人趙滿福的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彙報道:“趙總,我與張總先去了華鐵,找了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把發票也給了他。   姚總已經明確表示同意馬上給我們啓動華鐵對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審覈流程。   我們現在在京創集團的大門外過道上,等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總。   我給她打了電話,她沒有接,回短信說她在開會。”   趙滿福問道:“她有沒有說她的會要開到什麼時候呢?”   周文成答道:“沒有說那麼清楚,根本就沒有見到面,沒有說上話。   趙滿福問道:“你現在身邊是不是還跟着工人的?”   周文成答道:“是的。還跟着夏侯嶽,還有一個捲髮工人。”   趙滿福答道:“你找個安靜點的地方,不要讓工人聽到。”   周文成答道:“有點難哦,他們兩個生怕我們跑了,跟得緊得很。”   趙滿福答道:“那你要想辦法稍微離得遠一些,不要讓他聽到我說的內容。   你也只是聽我說就行,不用回答。”   周文成答道:“我試一下,你稍等。”   說完後,周文成捂住手機的麥克風,對着夏侯嶽講道:“你們現就跟張總一起,在這裏等一下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總。   我有一個比較重要的電話需要單獨接一下。”   夏侯嶽說道:“你去嘛不要跑遠了就行。”   捲髮工人還有意要阻止周文成離開,夏侯嶽拉住捲髮工人道:“算了,他不會跑的,還要問京創集團要錢呢。   他們收的是幾千萬,差我們的才18.2萬元。   他要是跑了,難道是不想收錢了。   我們就在這裏安心等待就行。”   周文成看夏侯嶽在勸那個捲髮工人不要跟得太緊,便沿着過道往旁邊走了幾十米,基本上比較安靜的位置。   然後放開了手機的麥克風位置,對着電話那端的趙滿福講道:“趙總,我已經暫時離開夏侯嶽和捲髮工人了。   有什麼事情,你講嘛。”   趙滿福講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是什麼好消息。”   周文成聽趙滿福這麼一講估計是出了什麼問題吧,便問道:“還有比工人鬧事更好的消息嗎?”   趙滿福講道:“有啊。   我上午給事業部總裁宋總打電話。   請求今天上午把夏侯嶽的那幫工人18.2萬元的工錢先付了。   避免這些幫工人到處傳話,說我們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不付工錢,也避免引起更多的工人又到項目部來鬧事。   結果你猜怎麼樣?”   周文成答道:“這點錢,肯定是要答應付嘛。”   趙滿福講道:“恰恰和我們想的不一樣。   宋總回答的是,他也贊成付這個款。   他去幫助找財務中心負責人馮詩蘭時,得到的回覆卻是不是能馬上付,讓我們利用此機會,逼着京創必須要把那筆3680萬元的款付出來。   說的是財務部這接近年底了,資金非常的緊張,讓項目部不要只知道用錢,而不知道收錢。”   周文成在電話裏就罵道:“這幫財務的孫子盡特麼的會幫倒忙。   這要是先付了錢,再讓他們配合演出進行收款,肯定是不會整出來亂子來的。   如果是這麼大家都逼着,不付款,說不定工人一鬧激動就出事了。”   趙滿福答道:“是啊,所以你不能給夏侯嶽他們說真話,只能想辦法先忽悠着。   然後趕緊把京創那裏的錢收回到華鐵的賬上。   這樣的話,我們就又有理由要求公司先支付那筆18.2萬元的工錢了。”   周文成答道:“好吧。   我儘量吧。   趙總,還有沒有其他指示?”   趙滿福在電話裏答道:“沒有了。   你們在外面小心點、謹慎點。”   “好的。   趙總。   拜拜。”   “拜拜。”   周文成等趙滿福掛了電話後,有一種想摔電話的衝動。   南山項目部一直是個正現金流項目,也就是收款大於支出的項目。   但是,在如此着急需要公司資金支持的情況下,卻找了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難道不找這個理由項目部就不去辦理收款工作了嗎?   心裏罵了財務千百遍。   可是還是得面對現實啊,等會兒夏侯嶽、捲髮工人、光頭工人代表這些,又該如何給他們講呢?   如果講真話,對方肯定會直接就在京創公司鬧起來,這樣的話勢必影響與京創公司之間的友好關係。   更直接的是連累了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讓人家的工作都要被戳脫。   那麼南山項目總包單位華鐵項目經理姚鵬在下課之前,不知道會找自己多少麻煩。   哎,看來,是絕對不能老實地講真話啊。   只能想辦法,拖一點時間,是一點時間了。   周文成邊思考着邊返回了張雲青、夏侯嶽、捲髮工人所佔的位置。   捲髮工人迫不及待地問周文成道:“怎麼樣,周總,可以付錢了嗎?”   周文成答道:“趙總說了,他已經把數據報給公司了,公司領導們還在開會,開完會後審覈好了就給你們付錢。”   捲髮工人略顯高興地回答道:“太好了,我們終於快要拿到工錢了。”   周文成看着捲髮工人高興的樣子,心裏莫名地感到難受。   付點工錢,這麼小的願望,卻是如此的難以實現。   讓周文成內心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場複雜的自我爭鬥。   又等了半小時,還是沒有人主動來找他們進去。   夏侯嶽和捲髮工人輪番人催促周文成直接進去找京創的領導,表達了實在是等不起的意思。   告訴周文成,留下的那些工人師傅們現在已經羣情激憤了,在項目部是又吵鬧的。   催着要求馬上發工錢,好回家過年。   周文成迫不得已,只好又到前臺去找美女服務員。   “美女,陶婷總出來了沒有?   我這裏是有非常緊急的事情,需要找她。”   “沒有,我只是一個前臺,最多就是看到人能幫你傳個話之類的。   幫不上你什麼忙。   如果你確實着急的話,建議你還是直接給陶總打電話吧。”   周文成感謝道:“行,那麻煩你了。   我再給陶總打個電話吧。”   周文成離開前臺,拿出手機,在電話通訊錄上查找到了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的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比較焦急地問道:“陶總,我這裏有急事啊。   能不能儘快接見我一下?”   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在電話裏笑道:“什麼急事啊?   你這一說接見,把我的級別無形中整高了不少啊。   你人在哪裏嘛?”   周文成答道:“在你們的前臺大門外面,已經站着等你好久了。”   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咯咯笑道:“我們有小會議室,專門留給訪客休息的地方,誰讓你不去的,非要自己罰站。”   周文成答道:“我這裏的事情非常的緊急,哪裏坐得下嘛。”   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在電話裏說道:“行了。   你趕緊到我辦公室吧。   時間很緊張的。”   周文成答了一句:“好的。   馬上來。”   便對張雲青講道:“走,去陶總辦公室。”   張雲青連忙跟在周文成的身後,快速走向了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的辦公室。   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看到周文成、張雲青走進來後,問道:“周總,什麼事情,讓你們難得一起出現的人,今天同時出現了?”   周文成講道:“陶總,你一定要幫我。   現在項目部遇到了大麻煩。   昨天一百多號工人,在項目部把我們全部都圍了。   通過昨天的努力,與大部分的工人都協商好了,走了百多號工人。   但是現在還有十五個工人,一直不願意離去,必須要拿到工錢才願意離開。   而且我與張雲青張總兩人,現在被他們派了五個人一直跟蹤着的。   我們走哪裏,他們就走哪裏。   這五個人有三個在樓下的停車場,他們的形象不太好,我沒有敢讓他們上來,怕驚嚇了領導。   有兩個長得稍微像點正常人的,就守在你們的前臺大門外面的。”   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問道:“這十五個人,你們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究竟差人家多少工錢嘛?”   周文成答道:“經過昨天晚上的測算,包工頭、工人師傅都認可的數據是18.2萬元。”   京創集團南山項目造價負責人陶婷有點不高興地問道:“你們大小還是一個上市公司,這18.2萬元都沒有能力支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