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714章 鮮秋菊

  錢正:“婷婷,這個專業上面的事情,我不懂。   你說不好辦,就不好辦吧。”   白青婷:“不是我說的不好辦。   這事情就像是一老話說的,黃泥巴掉到褲襠裏——不是屎也變成屎了。   根本就分不清楚,是被下面的人貪污了,還是就是那麼多。   這種事情只有當事者清楚。   如果要嚴查,肯定還是有可能冤枉了好人的。   再加上公司每年都有大金額的拜節費、送禮的費用,如果真把他們給扯出來的話,他們也有可能反咬我們一口,把企業經營過程中一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事情給你扯出來。   很有可能會傷害到很多人,打擊面比較大,當然了也會讓企業很受傷。   這個道理你懂嘛。”   錢正:“懂,當然懂。”   白青婷:“正哥,我現在擔心的就是陶武明一家獨大,你打聽回來的那些小道消息,其實不說我都能夠想得明白。   只不過,當真的傳到我的耳朵裏的時候,我又感到後怕。   我一個女人,從創業公司開始,到現在公司有八九百號人了。   核心層都已經快要有200號人了。   不要說把每一個員工認全,現在就是這些核心層的管理人員我也是最多隻認識百來號人,差不多佔50%的比例吧。   這個人心隔肚皮,他們究竟在下面怎麼整的,全靠良心的話,我看是不可能控制得住的了。   公司越大,漏洞越多。   我們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還是太落後了,必須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錢正:“我認識了一個京都大學的美女教授,她是京都大學的企業管理博士後,畢業後選擇了留校任教。   她研究過我國排名在前10位的頂級名企管理模式,精通企業管理模式的優缺點,我覺得她應該能夠給你提供幫助。”   白青婷:“哪天帶來看看?”   錢正:“你想親自跟她聊聊?”   白青婷:“嗯,我需要迫切地請教學習企業管理的模式。   我需要選一個我自己適應的管理模式。”   錢正:“那我約她吧。”   白青婷:“現在打電話?”   錢正:“這麼晚了?確認現在打電話?”錢正深情地看了白青婷一眼。   白青婷沒有說話,抬頭望着錢正,眼裏透露出一股焦急的期待的目光。   “好,就現在打。”   錢正拿出手機,很順利地撥通了京都大學企業管理博士後鮮秋菊的電話:“鮮博士,你好,這麼晚打擾你了。說話方便嗎?”   電話裏傳來不冷不熱的京都大學企業管理博士後鮮秋菊的聲音:“你哪位?”   鮮秋菊不太喜歡深夜接聽別人的電話,但是這麼多年來的工作習慣,還是讓她養成了不關手機的習慣,平時接到的騷擾電話也很少,所以正常的打進來的電話,一般都是選擇了接聽的。   錢正:“我是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錢正,你沒有印象了?”   鮮秋菊聽到錢正的自我介紹,陷入了一陣痛苦的回憶之中。   原來鮮秋菊在一年多前,因爲自己的母親,突然在醫院檢查出來,患了乳腺癌,急需要手術費用,也有可能需要化療的費用,那時她還在唸博士後,沒有畢業。   醫院告訴他至少要準備二十萬的治療費用,這對於一位沒有經濟基礎的,從農村走出來的高級知識分子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   萬般無奈下,她鬼使神差地找了地下機構,拍賣了自己的初夜權,籌得資金,解決了自己母親的乳腺癌治療費用問題。   而這個拍賣的獲勝者,就是這個現在深夜給自己打電話的,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錢正。   一個有些壞壞的,帥帥的,含金量非常高的男人。   鮮秋菊事後偷偷測算過,網上公佈的這個男人擁有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5%,3000萬股,峯值200元每股時,身價頂峯時達到了60億元。   鮮秋菊本來是比較恨這個男人用這種不道德的方式,讓自己受傷的。   自己曾經悄悄地把他的電話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可是這段時間鮮秋菊的母親的病情又有點復發的跡象,又悄悄地把錢正的電話號碼解除了黑名單的限制。   在心裏竟然默默地有一絲絲的期許錢正給自己打電話。   鮮秋菊並不是一個不自愛的女人,相反的是貞潔意識比較濃厚,自從跟隨錢正有了那一次後,便再也沒有結交新的男朋友。   每天都逼着自己潛心搞企業管理的科學研究,竟然因禍得福,在華國內把自己給硬生生地打造成了排名在前25名的商界管理女性領袖。   鮮秋菊在想,這個多金、帥氣的男人,現在深夜給打電話來,究竟是什麼事情?難道想自己了?畢竟自己年輕漂亮,學歷還高,屬於相當優質的女性。   對方可能提出什麼要求呢?   該怎麼應對呢?   鮮秋菊的腦袋裏感覺像團亂麻,理不清,剪不斷。   錢正:“喂,鮮博士,你在聽沒有?”   見電話聽筒里長時間沒有傳過來正常的反應,錢正又繼續說話提醒道。   錢正也是心癢癢的,想早點通過正常的聯絡能夠跟鮮秋菊建立起來聯繫。   非正常的渠道聯繫年輕漂亮的女人,太容易被自己聰明的老婆白青婷發現了,那就慘了,自己可能得出現經濟危機,這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鮮秋菊的漂亮、美麗、純潔、單純、孝心等等,錢正感覺到鮮秋菊的一切都打動了自己,對鮮秋菊竟然生出了本來就不應該有的若有若無的思念。   正是由於平時對鮮秋菊的思念,在今天終於找到正常的機會了,所以得要好好爭取,好好把握。   鮮秋菊在手機聽筒裏傳來的錢正的磁性的聲音提醒下,從回憶中被拉了回來,輕聲地答道:“錢副董事長,這麼深的夜了,你給我打電話,不怕你的老婆查嗎?”   錢正笑道:“鮮博士,就是我老婆讓我給你打電話的。   你要跟她講兩句嗎?”   鮮秋菊發現自己竟然有點酸酸的意思,還是答應了:“可以啊。”   被矇在鼓裏的白青婷接過了錢正遞過來的手機:“你好,鮮博士。   我是錢正的愛人,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長,白青婷。”   電話裏的鮮秋菊心裏咯噔一下,說不出來是一種什麼感覺,難道被發現了?   不可能啊,沒有留下過什麼證據啊?   難道錢正這豬頭帶了針孔攝像機,偷偷錄了相,被發現了?   啊,這可怎麼辦?   多尷尬啊?   關鍵受到傷害的是一位上市公司的董事長。   從新聞、電視上看,這都是一位強勢的、相當有能力的董事長。   如果被對方抓住了,這可不得了啊。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鮮秋菊的大腦裏一片空白。   不行,對方不問,自己就不說。   先裝一會兒再說。   這個被發現的後果,實在是承擔不起。   鮮秋菊精神恍惚了短暫的一會兒後,理智讓她恢復了冷靜。   強迫着自己平靜地回答道:“白董事長,你好。   久聞你的大名。   很榮幸能夠接到你親自打來的電話。”   白青婷糾正道:“是我老公給你打的電話,我只是用他的電話跟你通個話。”   鮮秋菊的心理再次恐慌了起來,感覺十有八九是被白青婷發現了什麼,這麼回答電話的意思,太明顯了,多半是一種不顯山不露水的敲打。   大家都是高知青年,知道給對方留一點點顏面,沒有必要撕破臉,讓兩人失去理智變成潑婦。   鮮秋菊面色潮紅,雖然羞憤難當,仍然控制住看自己的情緒,略帶尷尬地回答道:“是。   白董事長,你說得對。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白青婷:“我的老公錢正,給我推薦了你。說你是京都大學的企業管理博士後,是留校任教的教授,研究過我國排名在前10位的頂級民企管理模式,精通企業管理模式的優缺點。”   鮮秋菊聽到這裏,心裏擔心的大石塊終於放下了,原來是需要找自己溝通企業管理方面的知識。   當白青婷提到自己的專業特長時,鮮秋菊有一瞬間滿血復活的快意,自信悄悄地回來了,平靜、沉穩地回答道:“讓白董事長見笑了,基本上,你的老公錢正,錢副董事長說的話算是真的。   只是精通二字不敢當,我作爲一個企業管理的研究學者再精通企業管理的理論知識,也沒有你們真正的企業家精通企業的管理。   只有理論沒有實踐啊,是個空中樓閣。   當不得真的。”   白青婷:“鮮博士,你這樣講就太謙虛了。要知道有的時候過於的謙虛就等於驕傲哦。”   鮮秋菊恢復正常後,拿出平常與民企老闆打交道的自信來了:“白董事長,你太會說話了,我好佩服你。”   白青婷:“謝謝。   我有點企業管理方面的事情,想向你請教。   當然了不是免費諮詢。   我們先試着合作一年。   如果彼此都感覺合作愉快的話,我們可以長期合作,每一年都籤一份合同。   具體的酬金,我委託我的愛人錢正,專門在你有空的時候找你談。   但是在這之前,我需要跟你見一次面,聊一次。   鮮博士,你看你是什麼時間方便呢?”   鮮秋菊感覺幸福來得有點突然,忍不住有點小激動地回答道:“我的時間好安排,就看白董事長,你什麼時間方便了。   我來將就你的時間安排吧。”   白青婷對鮮秋菊的這個快速反應的情商還是比較滿意的:“明天是星期六,我明天要給公司核心層的大致200名員工,開一整天的會,可能會在公司管理方面要求大家頭腦風暴一下。   後天是星期天,我一般晚上開會開得比較遲,早上是起不來的。   後天下午兩點,我們找個地方見面聊一下吧。”   鮮秋菊:“行,就按白董事長的定的時間,後天下午兩點。”   白青婷:“具體的碰面地點我讓錢正定好後,提前通知你。”   鮮秋菊:“好。白董事長”   白青婷:“好。後天見。”   白青婷把手機還給了錢正。   錢正接過手機後,鮮秋菊已經掛斷了電話。   錢正:“老婆,你們約好時間沒有約定地點?”   白青婷:“明天晚上再告訴在哪裏找地方,今天還確定不了。”   錢正:“好的,老婆。   有個事情,跟你商量下。”   白青婷:“什麼事情,老公,你說。”   錢正:“我的老媽,在催我們了。   說趁他們現在還在帶得動,讓我們早點生個孫子給她們老兩口帶着玩玩。   他們感覺現在也太孤單了。”   白青婷:“老公,我的老媽也是在催我呢。   你說,你又不努力,怎麼生呢?”   錢正:“我老婆這麼漂亮,我怎麼會不努力呢。   要不今晚加下班。”   白青婷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忙於公司的工作開展,經常開會到深夜兩三、點鐘,當自己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家時,自己的老公錢正早了進入了夢鄉。   是好久沒有交過家庭作業了。   白青婷輕輕地翻身過來,摟住了錢正的脖子,挑畔:“加班就加班,誰怕誰。”   有詩爲證:   唐代孟浩然   《春曉》   春眠不覺曉。   處處聞啼鳥。   夜來風雨聲。   花落知多少。   白青婷的私人祕書白青夢,第二天早上,根據道路交通情況,掐着時間點,帶着專職司機接白青婷到了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的辦公大樓。   當白青婷跟着高跟鞋,神采飛揚地進入了大會議室的大門時,有眼尖的高管帶頭鼓起了掌。   頃刻間,掌聲鋪天蓋地湧過來。   白青婷很享受這個掌聲。   心中默默唱着:聽到掌聲響起來,我的心中有無限感慨,多少青春不在……   略帶興奮地走到了講臺的正中央。   靜靜地等待大家安靜下來。   白青婷:“親愛的核心層們,大家好!”   會場裏響起整齊劃一的聲音:“老闆好!”   要說這事兒是沒有人去訓練過的,沒有人去安排過的,你信嗎?   虛僞、虛榮、拍馬屁、媚上,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登上了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的大雅之堂。   顯得那麼的時髦,顯得那麼的貼切。   某些人爲了謀求自己的個人利益,也不管這麼做對不對,是不是有可能把整個西方建築股份有限公司的風氣帶壞,會不會讓公司變得更官僚,會不會讓公司走向沒落。   沒有關係的,只要此時此刻受到了老闆的肯定,得到實際的利益,其他的都不重要。   活在當下,過好當下,這是某些人熟讀聖賢書,獨自悟出來的發家致富的祕籍、寶典。   一點點像,葵花寶典,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早晚練成,東方不敗,男聲女相,真的漂亮。   白青婷:“親愛的核心層們:   你們好!   很高興,今天你們能夠回家!”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來,彷彿坐在會議室裏的每一位核心層,都回到家裏了。   白青婷在上面講話,就像是族長在講話,不像是一個營企業的董事長在講話。   回家兩字,瞬間拉近了員工與老闆之間的心理距離。   在工地上喫的苦,受的累,挨的罵,發的狂,犯的錯,在這瞬間得到了釋放,得到了寬容,得到了理解。   家,是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家,是累了、倦了、困了能夠安心休息的地方。   家,是讓人感到安心舒適的地方,一個屬於自己、妻兒的小天地。無論什麼時候,受到委屈了,傷心了,失落了,厭倦了,在這裏有愛你的人安慰你,鼓勵你,鞭策你。你沒有僞裝,家裏的你,是最真實的你。無論什麼時候,家都是你盡情放鬆,盡情撒嬌、賴皮的地方。   家,既是一付重擔,家也是一份責任;家更是彼此的真誠相待,是能夠白頭偕老的漫漫旅途的最好人生驛站,是我們生活的樂園。   家,更是一條逼你拼命掙錢的鞭子,讓你爲他永不停息地辛勞。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在外奔波了一天的工程人兒,肩負着事業的千斤重壓,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邁進門點燃燈。見到那屬於自己的燈與光,無論它是昏暗易滅的油燈,還是飄忽不定的蠟燭,還是那明亮不滅的五光十色的電燈,都能給人一種安全感、愉快的心情、溫馨的撫慰。   家,應該就是在或大或小的,或精裝或簡陋的房子裏。入夜後,門、窗安全地鎖好,親人已然健康、平靜地入睡,自己窩在被子裏,穿着有陽光味的睡衣,牀很柔軟很習慣。不會失眠,閉上眼睛,天自然就亮了。   家,是個沒有噩夢的地方。   餓了,可以喫到口味最適合自己的熱飯熱菜。當然,有時可能會與親人吵吵,有時會厭煩親人的囉嗦。終究,家就是個充滿着幸福味道的、全世界最安全的、最快樂的地方。   長年在外奔波、拼搏的工程人,你不要跟他提家的事。   如果你不小心提了,不管他是堅強的大男人,還是她是柔弱的小姑娘,他/她們都有可能瞬間淚漰。   沒心沒肺地哭着,還不許你安慰。   也許他/她們此時此刻,想起了自己的爺爺。   也許他/她們此時此刻,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也許他/她們此時此刻,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也許他/她們此時此刻,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也許他/她們此時此刻,想起了自己的愛人。   也許他/她們此時此刻,想起了自己的恨得咬牙切齒的敵人。   回家兩字激發了會場裏核心層們,心裏最柔軟的地方,最稚嫩的地方,最易脆的地方。   會場裏掌聲經久不息。   白青婷哭了,淚水不爭氣地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