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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男人的神祕感

  如果有人問文佳佳,什麼樣的男人最有魅力,文佳佳會說:“有錢的男人。”   男人因爲有錢而變得有神祕感,連同他的思想和錢包都會變得很神祕。文佳佳首先會好奇這個人是怎麼賺到那麼多錢的,其次會好奇這個男人願意在她身上花多少錢。   所以說,在這世界上只有兩種男人,第一是有錢的,第二是沒錢的;當然有錢的男人也分兩種,一種是肯爲女人花錢的,一種是不肯的,不過這些年社會開化得多了,也就多了一些男人是肯爲男人花錢的。   如果再問文佳佳,和一個有夫之婦的男人談戀愛追求的是什麼,她可能會想想再告訴你:“其實就是追求一個練愛的過程吧。”   那麼,練愛的過程到底是什麼呢?   大概就是讓兩個原本不相干的人扯到一起,直到再也不相干的那一天吧。   文佳佳不知道何年何月她纔會和老鍾走到不相干的那一天,當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深時,她總是有些後怕,儘管她早有覺悟——這一天遲早會到來,這是一條不歸路,她只是在拿青春賭明天。哪怕那個明天日復一日無窮多。   文佳佳很清楚地知道,像是老鍾這種男人,是不會爲了一個外遇對象而和太太離婚的,但是總有一些身居太太位置的女人搞不明白,殺死婚姻的不是另外一個女人,而是時間。   文佳佳猜想,當老鐘不在老鐘太太身邊時,老鐘太太一定會覺得老鍾在自己這裏,但其實有很多時候老鍾也不在自己這裏,只不過她和老鐘太太一樣,總是改不了對這個男人朝思暮想,就像男人也改不了對女人的朝三暮四。   但是說來說去,不管女人如何自我矛盾,自我糾結,女人的最大購買商依舊是男人。就算女人總說男人不是東西,也得接受這一事實。   最起碼,等到了不相干的那一天,她文佳佳還能剩下點錢。   文佳佳和Frank離開了診所,就開車來到附近一家大型超市裏,因爲她正好想花錢了。   文佳佳一向是個善於利用錢財的女人,做錢的主人,通常這種人會被統稱爲財主。   文佳佳喜歡錢,是因爲錢是不會出賣主人的。   Frank和文佳佳推着購物車穿行在貨架之間,她精準而迅速的將衛生紙、洗衣液等生活用品放進推車裏,就像是不要錢似的。   但其實它們都是最貴的。   文佳佳一邊分辨價簽上的數字,一邊還不忘八卦:“Doctor唐說你以前是醫生?還真沒看出來。看着你跟通緝犯似的。”   文佳佳噎人的功力一向不俗,如今更像是找到了合適的發揮對象,一發不可收拾。   Frank卻並不介意:“對,看着不像,所以辭職了。”   文佳佳繼續八卦:“那你現在幹嘛?司機?”   Frank模棱兩可道:“算是吧。”   一位正在擺貨架的華人店員,揚手跟Frank熱情打招呼:“Hi,Gigo!排骨打折哦,買回去給女兒燒湯很划算。”   Frank朝店員笑笑,和文佳佳繼續往前走。   文佳佳想了想,歪着頭看他:“哎,對了,她爲什麼叫你Gigo?你不是叫Frank嗎?”   Frank明顯有些不悅:“你怎麼那麼多問題!在美國這叫‘private information’!”   文佳佳毫不示弱:“我是中國人。”   Frank無語文佳佳的胡攪蠻纏,反正她總是有歪理邪說。他的目光頓了頓,從推車裏拿出文佳佳剛放進去的麥片。   在文佳佳詢問的眼神下,Frank說:“燕麥不合適你喫,你需要的是這個。”   Frank拿起幾大盒牛奶放進推車裏走。   文佳佳不甘受人支配,又把那寫牛奶都拿出來,再換上另一個牌子。   接着,她挑釁道:“那我也要最貴的。”   一想起燒錢的快感,文佳佳就無比的亢奮,憋了一天的悶氣終於能在此刻得到圓滿的發泄。所以你看,錢不僅忠誠,而且可以幫助人排憂解難。   有錢人總愛說一句話:“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文佳佳卻認爲:“錢能治好的病就不是病。比如鬱悶症。”   兩人來到款臺準備結賬時,文佳佳當場就掏出一疊現金來數,店員有些瞠目結舌,被花裏胡哨的美鈔晃得眼花。   在美國,大多數人連買瓶礦泉水都刷卡,再加上美國一向以犯罪率高而聞名世界,除了毒販、賭徒一類人,哪有人會帶着大把現金在大街上亂晃呢?   文佳佳見Frank手裏拎着一袋排骨站在一旁,客氣道:“一起算吧?”   Frank立即掏出信用卡:“不用,謝謝。”   文佳佳撇嘴,用行動表示Frank非常不可理喻。   Frank說:“沒有別的事,現在送你回去。”   文佳佳十分驚訝:“不是吧,才五點,我可不想回去陪她們養老。我請你喫晚飯!西雅圖最好的餐廳在哪兒?”   Frank完全不領情:“抱歉,我得去接女兒。”   文佳佳再度不悅:“她媽媽呢?”   Frank說:“在國內。”   他的話再度引起文佳佳八卦的慾望:“……你一個人在美國?”   Frank看了她一眼,一副文佳佳問了廢話的模樣:“和女兒。”   文佳佳立刻聯想到男人朝三暮四的一面:“你老婆真行,放心你一個人在國外,跟這麼多洋妞兒在一起……”   華人收款員在這時插嘴道:“有那麼會賺錢的老婆誰捨得往外跑啊。八塊五。”   Frank禮貌的笑笑,付錢,先一步往外走。   文佳佳還在等着結賬,以及匆忙裝袋,對着Frank背影大喊:“哎,等等我啊!”   Frank送文佳佳回到月子中心門口時,適逢白髮魔女正和一個英俊的白人男人分手,男人顯得很關心白髮魔女,一手還在她肚子上溫柔地拍拍,然後兩人友好地擁吻告別。白髮魔女站在門口和男人揮手再見,男人轉身上了另一個女人的車,和那女人激情接吻,繼而車開走人。   Frank顧不上看這出戏,正幫着文佳佳從後備箱拿東西,文佳佳卻看得大跌眼鏡,直呼過癮。   文佳佳想,要是等哪一天,這世界上的男人和妻子,以及男人的情人,可以這樣相處的和顏悅色,那就世界太平了。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戰爭,人類是達不到以上這種崇高的境界的,除非他不是人。   文佳佳湊近Frank,小聲打聽:“那人是誰?”   Frank說:“小周孩子的父親。”   原來白髮魔女姓周。   文佳佳繼續追問:“車裏那個呢?”   Frank依舊那副口吻:“他女朋友。”   文佳佳聽得目瞪口呆,主要是因爲小周已經達到了“不是人”的境界:“哇,我以爲中國已經夠開放了,跟美國比還是不行啊。”   接着,文佳佳嘖嘖有聲意猶未盡的提着東西轉身進門,Frank卻忽然叫住她:“我建議你不要穿高跟鞋,對孩子不好。”   文佳佳扭扭腰:“我只穿高跟鞋。”   然後就彷彿對着幹一樣踩着高跟鞋“咚咚咚”跑進門。   這時候的文佳佳,早就忘記了當一個女人認爲一個男人有神祕感時,就是他們產生姦情的前奏,因爲在文佳佳的字典裏,Frank的光輝邋遢形象絕對是第一拒絕往來戶;現在她之所以依靠他,主要是因爲無人可靠。   而眼下,除了Frank以外,白髮魔女小周也引起了文佳佳的探索欲,她被文佳佳列爲第二拒絕往來戶。   但這阻礙不了文佳佳對小周的八卦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