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北冥神劍 105 / 1734

第一百回 又識新友

  池中天走在菜地邊上,對那些說不出名字的蔬菜很感興趣,其實不是池中天無知,而是這些菜現在還沒長出來,只是幼苗階段,等長出來成型了,估計池中天就認識了。   “咦?你是誰呀?”池中天正沉浸中蔬菜中,冷不丁被一個聲音拉了回來。   池中天抬頭往旁邊一看,只見菜地一端的小木屋裏,走出來一個少女,身穿粗麻布碎花裙,手裏提着兩隻木桶,正朝池中天走過來。   等走近了,池中天才看清這個少女的面貌,明媚皓齒,朱脣及其小巧,鼻樑高挑,鵝蛋般臉龐,雖然頭上帶的木簪有些土氣,但配上這張質樸乾淨的臉,一下子便顯得有些完美了。   池中天一下子有些恍惚了。   也難怪,他從小在谷里長大,見得最多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娘和傲霜雪以及小玫姑姑,好在傲霜雪也是個美人兒,這纔沒讓池中天鬧了笑話,萬一傲霜雪是個醜八怪,那等池中天出了谷,還不得被那些姑娘跟迷暈了眼。   雖然不能以貌取人,但是有個好面孔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   “你是誰呀,我跟你說話呢!”少女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池中天趕緊拽回了自己的思緒,微微一笑道:“在下池中天。”   那少女聽了池中天的回答,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你不是俺們這兒的人吧!”   這話一出,差點沒讓池中天暈過去,沒想到看起來這麼秀麗的女孩,說話竟然這麼俗氣。   “是……在下是昨日纔來的。”池中天答道。   “哦。”少女一邊說話,一邊放下了木桶。池中天才看到木桶裏滿滿地都是水,一個小姑娘,拎着兩個裝滿水的木桶,居然臉不紅氣不喘,真是讓人佩服。“那你是來拜師的?”少女又問道。   “不是不是,在下是從北冥山而來,有事來找雲巖大師的。”池中天和善地答道。   “哎呦,沒看出來嘛,來找老頭子的!哼哼,恐怕沒什麼好事吧!”少女突然變了臉色,口氣也有些冷淡了。   池中天一愣,沒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少女見池中天被自己一句話問的發了呆,便覺得很是開心。尤其是看着池中天那副呆呆的面容,更是覺得十分過癮。   “行了!別發呆了,你叫池中天是吧,我叫陸惜香,怎麼樣,交個朋友吧!”   “厄……”池中天又是一愣,剛剛說話還那麼不客氣,怎麼這會兒就說要交個朋友,這少女到底是個什麼思路,簡直亂死了。   不過池中天並不是那種計較的人,當即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在下求之不得!”   陸惜香笑盈盈地看着池中天道:“我說你可真能亂跑,這麼一大早跑到菜園子來作甚,難不成是餓了要偷菜喫?”   池中天趕緊說道:“姑娘誤會了,在下是來找人的。”   “找人?找誰?”陸惜香問道。   沒等池中天開口,陸惜香又搶着說道:“可別說是來找我的啊,雖然這裏只有我一個人。”   池中天待陸惜香說完之後,便解釋道:“我是來找我師妹的,無意中走進這裏。”   “你師妹?哎呦,難不成你們還是一羣人一起來的啊!”陸惜香撅着嘴巴,俏皮地說道。   不知道怎麼,池中天對這個少女很有好感,至於爲什麼,卻是說不上來,不過這也無妨,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況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人都這麼說,那肯定是沒錯了。   “是的,我和師妹以及兩位師兄還有一個僕從一起來的。”池中天答道。   陸惜香聽了之後,點了點頭。   其實陸惜香也覺得這個男人很有意思,不像平時那些師兄們,一個個板着臉,像是誰都欠了銀子一樣,而且在這裏呆的久了,除了偶爾上山的香客外,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個外人,所以乍一看到一個英俊年少的陌生男子,自然就有心攀談幾句了。   “陸姑娘這是要準備澆菜了?”池中天沒話找話的問道。   陸惜香正在發愣,被這麼一問,便趕緊答道:“是啊是啊,要澆菜了,每天這個時候澆菜最好了,太陽也不毒,能讓這些菜都好好的滋潤滋潤。”話從口出,語氣細膩,看得出來,陸惜香很喜歡這些種在泥土裏的菜。   “那我幫陸姑娘一起澆吧!”池中天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陸惜香一愣,然後便笑吟吟地說道:“怎麼,不去找你師妹了?”   這話問的很是俏皮,而且還帶有一絲戲謔的感覺。   “沒事,反正這裏是玄天派,遇不到危險,而且師妹那麼大的人了,也走不丟的!”到了這會兒,池中天就把可愛的傲霜雪師妹給暫時放下了。   陸惜香看了看池中天,然後便笑着說道:“也好,那我教你怎麼澆菜。”   一邊說着,陸惜香一邊提起一桶水,然後一邊給池中天示範,一邊告訴他要注意的事情。   這個過程中池中天真是感覺受益匪淺,本以爲澆菜這種事很簡單,用池中天原有的理解便是“直接拿水往上澆。”   但殊不知這裏面大有講究。   首先水要澆在菜的根部,不要直接澆到菜的頂端,尤其是一些幼苗,很嬌嫩,一個不好的話,可能一潑水就給澆死了。   而且澆水量還要掌握,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吸收不完,容易讓菜根潮溼腐爛,少了的話,又起不到作用。   所以,當池中天按照陸惜香的指點澆完的時候,已經累得快不行了。   可能陸惜香也怕池中天太無聊,就一邊澆菜一邊告訴他這些菜的名字,這也成了池中天感覺到的唯一的樂趣。   “累死了!比我練一個時辰的功還累!”池中天放下水桶,揉着後腰說道。   陸惜香鄙夷地斜了池中天一眼,然後不屑地說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比我種的菜還嬌嫩,這才澆了一半的菜就喊累,你看我,天天都得這麼澆,也沒一點累的感覺!”   一聽這話,池中天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撓了撓後腦勺,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咦,師兄!你怎麼在這兒啊。”池中天正笑着,突然從身後傳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第一百零一回 暗定妙計   池中天聞聲扭頭一看,正是傲霜雪。   “師妹!”池中天看到傲霜雪,便笑着和她打了聲招呼。   “你怎麼在這裏呀?”傲霜雪手中拿着一把綠色的植物,朝池中天走了過來。   池中天道:“你還說呢,我剛纔去叫你,武陽告訴我你早就起來了,我這不就一邊散步一邊找你去了。”   “大早上的找我幹嘛呀。”傲霜雪一邊晃着手中的綠色植物,一邊歪着腦袋問道。   “倒是沒什麼事,就是奇怪你起那麼早去哪了。”池中天問道。   此時,被晾在一邊的陸惜香有些不高興了,今天這都怎麼了,一下子來了兩個生人,尤其是這個女的,長得還挺漂亮!   “喂!要聊天別在這裏聊,我還要澆菜呢!”說着,陸惜香拿起水桶,朝池中天這邊走了過來。   池中天一看,知道陸惜香是有些不高興了,便解釋道:“哈哈,陸姑娘別怪罪,忘記介紹了,這位是鄙師妹,傲霜雪。”   說完,池中天又跟傲霜雪說道:“這位是陸惜香陸姑娘,我們剛剛認識。”   池中天說完這話,傲霜雪心裏立時有些不太高興了。   其實傲霜雪早就過來了,一直看着師兄和這個陌生的女孩在那裏聊天,本來傲霜雪是想趁着池中天不注意嚇他一跳的,但是越看發現池中天和那姑娘聊得越開心,到最後居然還幫着人家澆菜,這下傲霜雪心裏可不幹了,所以便在後面叫了他一聲。   “原來是陸姑娘,姐姐有禮了!”說着,傲霜雪便伸出手掌,拍了拍陸惜香的胳膊。   這個動作把陸惜香嚇了一跳,心裏暗想“她和我很熟嗎?”   “傲姑娘自信比我的年紀要大嗎?”陸惜香不動聲色地甩了甩胳膊後說道。   “呵呵,當然了。傲霜雪笑着說道。”   池中天在一旁看着,越看越覺得不對,怎麼這兩人好像在較勁。   其實池中天感覺的很對,她們確實在較勁。   “陸姑娘,我們還有事,不打擾你了!”還沒等陸惜香說話,傲霜雪突然伸手拉住了池中天,然後就往莊園外面走去。   剩下個陸惜香在原地發愣,半晌之後才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後小聲嘀咕道:“有點意思。”   傲霜雪把池中天拉到外面之後,就朝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跟池中天說,只是不停地走。   池中天被拽着走,雖然有些不自然,但是也來不及問什麼。   等到了傲霜雪的房間,傲霜雪一把推開了門,然後使勁把池中天往裏面一推,而後自己也跟了進去,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傲霜雪一邊把手裏的綠色植物往桌子上一甩,一邊說道:“看你和人家那個熱乎勁兒,知道的說你倆剛認識,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多年好友呢!”傲霜雪關上之後,劈頭蓋臉地就來了這麼一句。   一看這陣勢,池中天就是再呆也知道,傲霜雪是犯了女孩子的嫉妒勁兒了。   一邊心裏暗自好笑,一邊還有些沾沾自喜,嫉妒說明什麼,那說明我在她心裏的位置很重要唄。   “哪有很近乎,不過是幫着澆澆而已,師妹你是不知道,澆菜還有那麼多講究呢,這裏面……”池中天腦筋一轉,便想扯個話題轉移傲霜雪的注意力。   不過,並未奏效,女人一旦起了嫉妒心,尤其是在感情上的,那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打住!別跟我扯東扯西的,你不是說今天有重要的事嗎,還不好好準備準備,居然有閒心去和小姑娘閒扯。”傲霜雪喋喋不休地說着,好像根本就不讓池中天講話。   傲霜雪這麼一說,池中天才想起來今天確實有重要的事,而且十分重要。   既然說到這兒了,池中天索性也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傲霜雪事先溝通一下。   “師妹,咱別鬧了,說正經的!”   “哼,你有什麼正經的。說吧!”傲霜雪一邊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一邊看着池中天。   池中天見傲霜雪沒有給他讓座,只好訕訕地走過去也拿過一張凳子,就坐在了傲霜雪的對面。   “今天扶羽聖教的人會來,到時候雲巖大師會出面交涉,我們昨天已經說好了,咱們就躲在一邊什麼都不說,悄悄的觀察,然後我有個想法,就是偷偷的跟着他們,說不定就能把他們關押古伯父的地方找到!”   傲霜雪聽完之後,心裏咯噔一下,心說池中天現在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這樣能行嗎?這扶羽聖教可不是好惹的,咱們和他們交手也有幾次了,靠着許多人幫忙才得以不落下風,現在就靠咱們幾個,我估計夠嗆。”傲霜雪到底是女孩子,心細如絲,當初姜怡筠讓傲霜雪跟着池中天出來,真是太有遠見了,有個細心的女孩子總在旁邊提醒着,會少遇到很多麻煩。   “是有些不好辦,但是我覺得這應該是個好辦法,昨夜我想過了,扶羽聖教的人既然用古伯父來威脅雲巖大師交出碧霞神功,那此事就勢必要和玄天派牽連上,本來雲巖大師和古伯父素昧平生,完全沒有必要受這個威脅,但終究不還是看在爹的面子上,才和我們打了招呼,而我們既然來了,就應該自己想辦法把這事解決了,總讓雲巖大師跟着爲難,總不是辦法!”   池中天的想法,不可謂沒道理。   俗話說的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雲巖大師根本不認識古翍,古翍的死活關他什麼事,無非是看在池遠山的面子上,這才讓人轉告,池遠山早晚會親自來處理這件事,但是對於池中天來說,這也是個歷練的機會,如果這次自己能順利找到關押古翍的地方,運氣再好一點能救出古翍的話,那豈不是給寒葉谷也給自己的臉上添了重頭彩嗎!   年輕人,誰不愛慕虛榮,誰不爭強好勝!   那些淡泊名利之人有是有,但那要麼都是看破紅塵之人,要麼就是一些沒本事的人聊以自慰。   池中天不屬於前者,更不屬於後者。   池中天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猛虎,一旦脫困,或許會朦朧一段時間,但只要過了這段迷迷糊糊地時期,那麼很快就會蛻變成一隻真正的野獸。 第一百零二回 玄天魔女   傲霜雪聽了池中天的話,並沒有馬上接口,而是低下頭來,託着嘴巴,像是在思考。   池中天此時也沒有說話,似乎也在腦海中重複思考,想想是否還有漏洞。   片刻之後,傲霜雪說道:“你是真的決定要這麼做了?”   池中天毅然地點點頭說道:“嗯,雖然我知道有很大的危險,但是我還是要試試看!”   頓了一頓,池中天又說了一句:“我一定要試試看!”   看到池中天如此堅決地態度,傲霜雪也就不打算再勸他了。   “那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傲霜雪說道。   “不!”池中天口氣堅定的拒絕了。   這倒讓傲霜雪很是喫驚,這段時間以來,除了自己被抓走的那一次之外,其餘時間遇到危險不都是二人共進退嗎。   “爲什麼不讓我去!”傲霜雪提高了音調,明顯有些不滿。   “師妹,這是我一個人做的決定,其實跟你說實話吧,我到現在也不能確定我的決定是正確的,但是我就是想試試,想看看自己有多大能耐,我是個男人,將來終究要自己頂起一片天,說不定還要接管寒葉谷一派,而我現在的能力還很弱,所以我要抓住一切可以鍛鍊的機會去鍛鍊!”   池中天的這番話,頗有志氣,尤其是那句“男人終究要自己頂起一片天!”讓傲霜雪的心裏很受震動,不知不覺地,傲霜雪又回想起了當初剛剛離開寒葉谷的時候,池中天拔出承影劍指天狂嘯的那一幕。   不過,傲霜雪還是想跟着一起去,最起碼有個照應。   “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這樣遇到事咱們還可以商量,再說了,我又不笨,遇到扎手的人,我也可以幫忙啊!”   傲霜雪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不過,池中天還是依然堅持地說道:“師妹啊,我這次去,只能用智慧,不能硬碰硬,要是比人多,咱們哪是對手,所以一定要想個好辦法纔行,你還是別去了,我一個人也輕鬆,省得還得牽掛你。”   傲霜雪聽完之後,微微嘆了口氣,而後伸出嬌嫩的小手,向前傾了傾身體,然後握住了池中天的手說道:“那你可要小心。”   池中天被傲霜雪的小手一握,心裏不由得一陣舒坦,手掌習慣性地就反手握住了傲霜雪的手。   兩個人對望了半天,誰也沒有說話。   “公子,傲姑娘,咱們該去喫早飯了。”門外響起了武陽的聲音。   池中天和傲霜雪趕緊回了回神,而後便起身準備出去。   突然,池中天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一拽傲霜雪的衣袖,然後輕聲說道:“武陽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   傲霜雪被這麼一問,也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有些嬌羞地說道:“那還用說,肯定是看到咱倆一起進來了唄,傻子!”   說完,傲霜雪便甩開池中天的手,一個人打開門跑了出去。   剩下個池中天,還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之後也走了出去。   喫早飯的時候,雲巖大師並未到場,只是玉虔在作陪,玉虔和池中天以及傲霜雪都非常默契地沒有提及鹿城客棧的事,表明了現在是大敵當前,這些小事還是暫且放下吧,況且,也的確不算什麼大事。   玄天派對於接待池中天一行,是確確實實地給足了面子,就看這早飯,就知道是準備良久的。   四色點心,八味湯汁,外加四拼七碟的小菜,不僅看着十分養眼,喫起來也是異常地爽口,幾人都被這味道引誘的胃口大開。   看着喫的不亦樂乎的幾人,玉虔笑了笑,然後停下筷子問道:“池少俠還喫得慣嗎?”   “喫的慣,好喫的很!”池中天一邊把一塊點心吞下肚子,一邊說道。   “那就好,這是家師昨晚就吩咐的,安排了人一大早就下山去買的,就怕池公子喫不慣。”玉虔說道。   “哎呀,這哪裏當得起,隨便弄點就好了,何必這麼麻煩。”話說到這份上,池中天要是不客套幾句,那可真是不識抬舉了。   玉虔一邊夾了一塊小菜放進池中天的碗裏,一邊說道:“池少俠別客氣,家師怕你們喫不慣我們這荒山上的粗茶淡飯。”   說到這兒,池中天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玉虔說道:“道兄過謙了,我剛纔看到了貴派的莊園裏的菜地,裏面的那些菜長勢真是喜人,看起來這齊雲山真是山水靈脈。”   池中天說完這話,玉虔突然一愣,而後夾在半截的小菜也不自覺地掉了下去。   “噗!”的一聲,玉虔夾的小菜正好落在了傲霜雪裝滿湯汁的碗裏,順便還把碗裏的湯汁濺了一點點出來。   這個舉動把桌子上的人都嚇了一跳,甚至連站在一旁伺候的小道士也有些詫異。   這可太失禮了,尤其是在這麼重要的客人面前。   一時間大家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只是愣愣地看着玉虔。   片刻之後,玉虔才反應過來。   他趕緊把筷子放下,而後一臉歉意地說道:“抱歉各位,剛纔愣了一下神,失禮了失禮了!”   “無妨無妨,不知道兄剛纔因爲何事而愣神啊?”   玉虔道:“池少俠剛纔去菜地了?”   池中天一邊放下筷子一邊一臉疑惑地答道:“是啊,怎麼了?”   玉虔一臉尷尬地說道:“那池少俠可曾在菜地裏遇到一個女孩?”   “女孩?”池中天愣了一下,但片刻之後便恍然大悟般地說道:“哦!是那個叫陸惜香的姑娘吧?”   玉虔連忙點頭道:“是啊是啊,池少俠見到惜香了?”   “何止是見到了,我師兄還幫人家澆菜呢!”此時,傲霜雪在旁邊插了一句,不過看眼神明顯帶有戲謔的感覺。   池中天無奈地苦笑了一聲,並未說話。   看來,傲霜雪算是揪到池中天的小辮子了,以後少不了得拿這個說事。   不過池中天內心裏倒是並不以爲然,幫着澆澆菜而已,不礙事!   “啊?池少俠還幫着惜香澆菜了?”玉虔像是不敢相信傲霜雪的話一樣。   “呵呵,確有此事,我當時無意中闖進菜園,恰好遇到陸姑娘澆菜,然後我們聊了幾句,後來出於好奇,也算是新鮮吧,就幫着陸姑娘澆了一會兒菜,算是長見識了。”   玉虔聽完這話之後,久久沒有出聲,只是瞪着池中天看。   池中天被看的發毛,實在忍不住了,便問道:“道兄這是怎麼了?”   良久之後,玉虔才嘆了口氣說道:“池少俠有所不知,惜香那丫頭有個外號,叫玄天魔女!” 第一百零三回 扶羽開山   “啊!”這下,輪到池中天驚訝了。   長的很秀氣的一個小姑娘,怎麼成了“魔女”了?   見池中天一臉不解的樣子,玉虔只好解釋道:“惜香是以前一個經常給我們送菜的一個菜農的女兒,從小就喜歡習武,沒事總跟着他爹到玄天派來送菜,名爲幫忙,其實是想偷學幾手,後來他爹病死了,師父覺得她可憐,就把她收留在了這裏,讓她打理菜園。”   說到這,池中天還是沒明白,怎麼就和“魔女”二字掛鉤呢?   玉虔笑了笑又說道:“師父對她很是寵愛,所以這丫頭漸漸地開始沒大沒小起來,而且不知道爲什麼,越大脾氣越怪,到現在,除了見到師父還算有點禮貌之外,見到其他人一概都是冷眼相對,要是誰得罪了她,她就想盡一切鬼點子去報復人家,上次一個弟子半夜偷偷的去把菜園裏的菜拔出來一些,然後扔到一旁,後來被她知道了,她居然趁着半夜的時候,撬開人家的房門,然後放了好幾條蛇進去,差點沒把那人給嚇死,也幸虧那蛇沒毒,沒弄出人命來,不過打那以後,就很少有人搭理她了,而她這丫頭好像也不在乎一樣,自己一個人過的也挺自在。每天種菜澆菜,哦,對了,她還有個臭毛病,就是討厭生人,上回有個香客也是無意中闖了進去,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她一桶水給潑了出來。”   玉虔道長一口氣說完這些,嘴裏也覺得有些乾燥,便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湯汁。   池中天等人聽完之後,也唏噓不已,尤其是池中天,怎麼也無法把陸惜香和一個行事古怪的人聯繫起來。   許重在一旁打趣道:“哈哈,要我說啊,哪天還真得去拜訪拜訪,想來一定非常有趣。”   “哎呦,師兄你還是算了吧,你不怕被人家一桶水潑出來啊!”傲霜雪在一旁說道。   許重一聽這話,撓了撓頭道:“這倒也是啊,哈哈哈哈!”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喫完早飯之後,玉虔便帶着池中天等人去見雲巖大師了。   見到雲巖大師之後,雲巖大師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他們準備一下,一會兒以玄天派俗家弟子的身份在一旁靜觀其變即可,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聲,以免惹出事端。   雲巖大師所擔心的是池中天如果過早暴露身份,那麼對方就很有可能認準了池遠山必定會管這件事,到時候恐怕事情會越來越難辦。   雲巖大師所擔心的,池中天也猜到了八九分,所以也沒有說什麼,點點頭就答應了。   按照扶羽聖教的人送來的帖子上所寫的時間,他們應該快來了。   果然,還沒等雲巖大師再和池中天聊幾句,就有弟子前來稟報,山下有客人求見,並且那弟子已經看出來了,這正是幾個月前曾經來過的那一夥人。   雲巖大師聽到之後,表情十分嚴肅地對池中天等說道:“他們來了,一切小心應對!”   說完,雲巖大師便率先向太素宮走去,池中天和傲霜雪等人又簡單說了幾句之後,便隨後跟了過去。   一進大殿,池中天見雲巖大師居中而坐,旁邊站着兩排弟子,除了站在一端的玉虔之外,其餘人都不認識,但看年紀和穿着,池中天也能猜到他們應該都是玄天派地位較高的人物。   雲巖大師見到池中天等人之後,朝池中天點了點頭,然後眼神往旁邊一掃,示意池中天站到右側。   池中天等人便按照吩咐,站在了玉虔等一衆人的側面。   “扶羽聖教滅天首領到!”突然,遠處響起一陣大喝。   聽這聲音,中氣十足,寬闊洪亮,內功顯然是有了一定火候。   不多時,就從殿外走進來一羣人。   爲首的是個男子,頭髮火紅,雙眼猶如銅鈴一般,身上穿一身紅袍,鬍鬚也是紅的,整個人猶如一尊火神一般。   旁邊站了個女子,長髮一直垂到後腰,頭上戴了一個圓環,鵝蛋臉,杏眼如絲,明媚皓齒,穿一身雪白的紗裙,妖豔而美麗的臉龐,配上婀娜多姿的身材,猶如仙女一般,差點沒讓池中天看傻了。   “難道這也是壞人?”池中天心裏暗自嘀咕道。   在他的眼裏,人的好壞應該是寫在臉上的,長得漂亮就一定是好人。   不過,隨後池中天馬上把這個觀點就改了。   傲霜雪在一旁也被這個女子的容貌給吸引了,要說長相,其實傲霜雪並不比這個女子差,但是傲霜雪是女孩子,她對這種事情有着天性的敏感,這個女子與她有着明顯的不同。   具體哪裏不同,傲霜雪也說不上來。   除了這二人之外,後面還跟了十幾個隨從,統一穿紫色袍服,進來之後就站在二人身後。   “雲巖大師,我們又見面了!”絕美女子開口了。   一聽這聲音,池中天和傲霜雪均是大喫一驚,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女孩,說話嗓音居然如此難聽,沙啞低沉不說,而且還有一種死氣沉沉地感覺。   不過雲巖大師好像並不以爲然,畢竟之前已經見過了。   “貴教今日到此,所爲何事?”雲巖大師明知故問道。   女子一笑,然後說道:“今日來此,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是要通知貴派,我們扶羽聖教將在一個月之後舉行開山大典,以此昭告全天下,中原武林又多了一個扶羽聖教!”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衆人紛紛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果然是他們!”池中天也小聲嘀咕了一句。   傲霜雪低聲答道:“看起來,他們之前一直是隱匿的,現在是要明目張膽了。”   “管他們呢,反正早就知道他們會有這一天,早早晚晚的事兒。”池中天皺着眉頭說道。   雲巖大師此時站了起來,單掌立於胸前說道:“如此說來,貧道可要恭賀貴教了,終於不再躲躲藏藏,開始見人了!”   這句話說得語氣嚴厲,言辭激烈,十足的諷刺意味。   以雲巖大師的修養,如果不是把他惹的忍無可忍了,他是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說這樣的話的。   也難怪,帶個不相干的人,以此要挾,點名就讓雲巖大師交出鎮派之寶,儼然是不把玄天派放在眼裏,這還得了!   “謝了,到時候我們也會請道長前去觀禮的!”女子說道。   “不用客氣,第二件事呢!”雲巖大師顯然不願在這件事上多說。   “道長乃一代宗師,爲何也開始裝糊塗了?”女子笑吟吟地說道。   “還是爲了碧霞神功吧!”雲巖大師不客氣地說道。 第一百零四回 一言不合   “這是當然了,我們久聞中原武林神功之中,素以貴派的碧霞神功爲武林第一神功,我們有幸得以見到了上半卷,對裏面博大精深、精妙幽玄的內功深感欽佩,而如今我們更想看看這下半卷,希望道長予以成全!”女子溫和地說道。   雲巖大師皺了一下眉頭,而後口氣堅定地說道:“碧霞神功乃敝派鎮派之寶,更是先祖師所傳,上半卷被外人所得已是極大的罪過,我們沒有討回已經算是給足面子了,而今居然還想要下半卷,你們也太貪心了!”   此時,紅髮男子突然重重地跺了一下腳,像是十分煩躁地對那女子嘰裏呱啦地說了些什麼。   “和禹成漠那夥人的口音一樣!”池中天聽了之後,心裏暗自嘀咕了一句。   不過,雖然看起來紅髮男子像是這夥人的首領,且對女子說話的口氣也很不客氣,但是池中天卻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個紅髮男子對這個女的十分忌憚,說話語氣可以僞裝,態度也可以僞裝,但眼神卻無法僞裝。   眼睛好像一個人的窗戶,只要打開了,別人總能透過其中看到藏在裏面的東西,無論你怎樣遮掩。   或許,這是在演戲吧。   這是池中天心裏唯一的解釋。   等待紅髮男子說完之後,女子便說道:“我們首領說了,你們到底願不願意拿出來碧霞神功的下半卷!”   雲巖大師十分堅定地說道:“不可能!”   說完這話,雲巖大師的眼神不自覺地就瞥了一眼池中天,但是池中天卻好像沒有看到一眼,只是盯着那夥人。   “難道貴派不打算給寒葉谷谷主池遠山的面子了?”女子見和上次一樣,雲巖大師並沒有改變態度,便很快把自己的籌碼搬了出來。   雲巖大師眉頭又是一皺,這纔是最爲難的地方。   不過想了想,雲巖大師還是說道:“你們也不要太得意,我已經通知了池谷主,以池谷主的威望和德行,他會分辨出這件事的是非的!”   這頂高帽子,其實是雲巖大師故意在池中天面前給池遠山戴上的,意思很明顯。   池中天雖然聽出來了,但此刻卻不便表露出什麼,仍然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裏。   “哦?是嗎?”女子也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片刻之後,女子便嘰裏呱啦地和紅髮男子說了些什麼。   “哇嘎撒!”紅髮男子突然暴喝一聲,然後右腳狠狠地往地下跺了一下,頓時,衆人均感覺到整個地面都震了一下,這力道實在是太大了。   女子此時說道:“我們首領很生氣,他說如果你們還不交出碧霞神功,那麼馬上就殺死古翍!”   “啊!”傲霜雪聽到這話,一時之間沒有忍住,嘴裏不自覺地驚訝地叫了出聲。   好在那夥人,尤其是女子和紅髮男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雲巖大師身上,所以並沒有察覺到什麼。   池中天此時伸出手掌,輕輕地握住了傲霜雪的手,示意她不要慌張。   有了池中天的安危,傲霜雪的心裏平穩多了。   女子的這番話,雲巖大師也沒有料到,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玉虔在一旁看了一眼,然後便站了出來說道:“貴教爲了得到一本書,就不惜殘害無辜的生命,這可不是俠義之道啊!”   玉虔的話,十分巧妙,一句話就把責任全部推到了那夥人身上。   女子聽了後,微微一笑道:“我們本來也沒說自己有俠義之道,我們的宗旨一向是爲了達到目的,不惜一切代價。”   玉虔被這句話激怒了,當下也顧不得形象,上前一步,佛塵一甩怒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無辜生靈怎可肆意戕害,那樣的話,與畜生何異!”   紅髮男子雖然聽不懂玉虔的話,但看玉虔說話的表情和語氣就猜出來沒說什麼好話,當下便要求那女子翻譯。   待到女子也用那烏里哇啦地話譯給紅髮男子聽了之後,紅髮男子猛然一扭頭,然後雙眼一下子變得通紅,狠狠地瞪着玉虔,嘴裏不停地喘着粗氣。   玉虔見狀,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又上前走了一步。   雲巖大師此刻也沒有出聲,在他看來,這些人也太囂張了,動不動就要人家的鎮派之寶,要是不給就殺人,什麼東西!   雲巖大師雖然出家之人,且修爲極高,但是修爲好並不代表沒有脾氣。   衆人此時看了一眼紅髮男子的表情,心裏均紛紛猜測,難不成要開打了?   果然,他們猜中了。   紅髮男子突然大吼一聲,衆人均被震得耳朵一麻,然後就見紅髮男子雙臂一展,然後雙手握拳,身體一個斜翻,一拳就朝玉虔砸了過去。   “道長小心!”池中天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雖然之前二人有些不愉快,不過在這大敵當前的時候,那些小事自然就被當做不存在了。   玉虔冷笑一聲,口中一邊說道:“無知蠻人!”一邊一甩佛塵,隨着佛塵縷縷銀絲飄蕩,一道銀光閃閃地真氣,隨之而發。   紅髮男子見到玉虔出招,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一拳迎了上去。   “轟!”的一聲,玉虔所發的真氣與紅髮男子的拳頭撞到了一起。   紅髮男子被這道真氣一阻,腳步頓時慢了一拍,就在這一瞬間,玉虔動了。   只見他右手突然往前一伸,然後拂塵朝前,原本垂直向下的佛塵須突然變得向前伸得筆直,然後直接朝紅髮男子戳了過去。   “好內力!”池中天在心裏讚揚了一聲。   果然,紅髮男子的眼神裏,出現了一絲的異樣,不敢伸手硬接,而是原地騰空跳起,半空中身體突然下垂,而後右手握拳,自上而下的打了下來。   玉虔根本頭也不抬,直接佛塵一甩,而後右手變掌,便託了上去。   “啪!”的一聲,玉虔的掌,正好托住了紅髮男子的那一拳。   紅髮男子腳朝上,頭朝下地和玉虔頂在了一起,雙方誰也無法撤出。   紅髮男子的平衡保持地非常好,雖然人在半空,但卻一點歪斜的跡象都沒有。   反觀玉虔,好像有些漸漸地氣力不支了。   事不宜遲,必須改變招式了。   突然,玉虔兩腿一彎曲,身體矮了半尺之後,又大喝一聲,身體猛地向上一挺,藉助雙腿彎曲產生的力道,硬生生地將紅髮男子的拳頭給甩到了一邊。 第一百零五回 玄天絕學   紅髮男子猝不及防,被玉虔這一甩,登時拳頭一鬆,整個身體就向一旁歪了過去,準備側身落地。   玉虔顯然是經驗老到,根本不用轉身,直接一佛塵就掃了過去,方向和角度都及其準確,直擊紅髮男子的腰間。   這要擊中了,紅髮男子估計就殘廢了。   不過,紅髮男子顯然並非一般的高手,耳朵聽聲辨位,就已經知道了玉虔的狠手,當即右手一推,直接豎於腰間,而後一把抓住玉虔的拂塵,左手用力朝下方一揮,一股內力逼迫而發,而紅髮男子則藉助這內力反彈的力道,直起了身體。   這招一出,包括雲巖大師在內,心裏都震驚不已。   好深的內功,好精準的聽聲辯位。   而池中天的心裏,卻漸漸被激起了戰意,雖然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也許還比不上玉虔,但是他心裏卻十分渴望與這個紅髮男子一戰。   猛虎逐漸要甦醒,而猛虎最好的甦醒方式,就是不停地戰鬥,用戰鬥,用熱血來激盪起心中無限地潛能!   不過,此時還不是池中天出手的時候。   場上的戰鬥,越來越激烈了。   玉虔的佛塵甩的十分漂亮,一招一式都犀利無比,而紅髮男子的剛猛之拳也是力大無比,每一拳都好像要把人砸碎一樣。   只見紅髮男子不停地揮舞雙拳,不停地朝玉虔打過去。   他好像不知道累一樣,身體裏的力氣像是用之不竭一般,一拳比一拳犀利,速度也絲毫不減。   此時,趙秉容在一旁輕聲說道:“看這紅毛的拳法,好像有點‘通天拳’的味道!”   池中天一愣,看着趙秉容說道:“通天拳?”   趙秉容道:“我只是看着像,以前師父說過,有一種拳法,可以通過出拳力道和速度的掌握,來彌補自己的氣力,這樣就能源源不斷地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出,因爲拳法凌厲且快速,要是一直打下去說不定都能把天給打穿,所以才叫通天拳。”   池中天道:“這拳法我也聽說過,但是據說很難練成,要練這種拳法,首先渾身經脈都要打通,然後內力纔可以運轉自如,在出拳的過程中還要藉助力道讓內力不停地循環,總之非常難練。”   趙秉容道:“說的是,我也從來沒見過練成這種拳法的,只是剛纔看那個紅毛,一拳接一拳地打,而且力道不減,速度也不減慢,像極了通天拳。”   就在二人說話的這會兒工夫,玉虔和紅髮男子又鬥了幾十個回合,紅髮男子的拳勢依然不減,看起來,趙秉容的猜測是對的。   玉虔此時也漸漸地感覺到了壓力,這紅髮男子一拳接一拳的打過來,玉虔除了躲閃之外,並沒有反擊的好機會。   “他怎麼不知道累!”玉虔一邊躲閃,一邊心裏暗自嘀咕。   真是怪胎,打了半天了,勢頭有增無減。   玉虔知道,在這樣下去,自己早晚得被耗盡力氣,到時候可就要麻煩了。   是時候用絕招了。   玉虔先是將佛塵用力一甩,在紅髮男子避開的一瞬間,玉虔跳出了圈子。   在之後,玉虔將佛塵往後一扔,然後道袍一甩,雙掌噼啪噼啪連續六個掌擊之後,手背一翻,然後便看似輕飄飄地朝紅髮男子掃去。   “封影掌!”趙秉容突然說了一句。   池中天聽到之後,十分驚訝,看了一眼趙秉容後又問道:“這就是封影掌?”   這封影掌可是玄天派的絕學,需要施發者以自身的內功真氣灌於掌內,在臨敵之後,即便望空揮出,也會有掌影出現,若是不小心中了一掌,內力便入肌膚亂竄,輕者可倒地痙攣,一時無法行動,重者則會震斷經脈,立時斃命。   只見玉虔手背輕輕一揮出之後,立時便出現了“啪啪”兩聲,而後玉虔手背出突然出現一小片霧狀的輕煙,其中有兩隻掌形的影子,直直地向紅髮男子身上擊去。   看到這一幕,池中天確信無疑,這的確是玄天派絕學“封影掌!”   看起來,自己與玉虔在數月前鹿城的一場較量中,玉虔並沒有使出全力。   “好!”趙秉容突然大喝一聲,引得滿堂之人皆爲之注目!   趙秉容跟隨池遠山多年,身爲大弟子,自然學的功夫要比別人高,但是這封影掌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到,因此激動之情倒是可以理解了。   紅髮男子眼看玉虔輕飄飄的一揮手,根本沒有重視,一拳正要揮過去的時候,突然發覺一股凌厲地寒氣直逼而來。   紅髮男子根本搞不清是怎麼回事,但是他也無暇去顧及了。   高手過招,一旦有了危險,是要瞬間就得做出選擇,根本容不得思考。   紅髮男子牙齒一咬!本來揮出的右拳,硬是愣愣地半道停住,然後猛一撤力,碩大地身軀突兀地一扭身,只見兩道掌影貼着紅髮男子的束腰,擦身而過。   “砰!砰!”兩聲巨響。   紅髮男子閃過的時候,兩道掌影被紅髮男子一扭身產生的勁風給掃到了一邊,擊在了大殿裏的柱子上。   紅髮男子驚魂未定地扭頭看了一眼,只見柱子上赫然有着兩隻掌印,嵌入三分。   “好險!”紅髮男子慶幸道。若是剛纔他稍遲那麼一下,此刻就中招了!   這時候,那個女子的臉上也有了一絲怪異,心裏當然也在嘀咕:“這難道就是碧霞神功下半卷的招式?太神奇了!我一定要得到不可!”   其實這女子真是井底之蛙了,這封影掌雖然神奇,但不過是玄天派的普通絕學,至於碧霞神功裏的,除了雲巖大師之外,玄天派並無一人會用。   在沒有確定下任掌門之前,這神功是無論如何不能傳授的。   玉虔見一招不中,心裏一急,大喝一聲之後,騰空躍起兩丈高,半空中雙掌連發,“噼啪噼啪!”一連四道掌影又朝紅髮男子擊來。   紅髮男子此刻再也不敢大意,雙拳向下一甩,然後怒吼一聲,兩臂抬起,兩隻拳頭揮舞着朝掌影迎了上去。   “硬碰硬!精彩!”池中天的心裏喝彩道。   拳掌相接,“轟!”的一聲,紅髮男子被掌影震得後退了三步,而玉虔此刻也已經落了地。   紅髮男子一邊吹了吹自己的拳頭,一邊呲牙咧嘴地瞪着玉虔,看起來雖然沒受重傷,但是也被震得不輕。   玉虔心裏同時也很震驚,敢用肉拳硬接自己的封影掌氣,勇氣就不說了,這抗擊打的能力也着實是不弱。 第一百零六回 出手一試   但同時,玉虔還是感覺奇怪,難道自己的封影掌掌氣沒有滲透進去?   看樣子是沒有。   紅髮男子當然知道這掌氣的厲害,所以纔出拳的時候,就已經把內力全部注於拳內,硬生生地將掌氣頂了出去。   不管了!這時候,絕對不能停下來。   玉虔不信邪,你縱然鋼筋鐵骨,我也一定把你打穿!   “啪啪!”玉虔身形浮動,兩手揮舞,一連兩掌又朝紅髮男子拍去。   紅髮男子剛纔那一下雖然沒有受傷,但是他感覺的出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自己一定會喫虧,所以他不敢和剛纔一樣硬碰硬的接了,而是選擇了躲避。   紅色袍服一甩,身體急速旋轉,朝天拔起。   玉虔見狀,並未停歇,隨即也縱身而起,半空中截住紅髮男子,一掌就拍了過去。   紅髮男子的右拳也擊了過去,二人在半空又是幾回合的交手,最後玉虔一甩腿,逼退紅髮男子之後,一個轉身,落了下來。   看樣子,這兩人是鬥不出個結果了。   玉虔的封影掌固然厲害,但是紅髮男子的拳頭也很硬,無論硬碰硬還是躲閃,都能與玉虔一較高低。   “玉虔退下!”一直在旁觀看的雲巖大師說話了。   玉虔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卻不敢違背師命,只好悻悻然地回到了雲巖大師的身旁。   紅髮男子見玉虔退了回去,也有些不甘心,不過這時,那女子也烏里哇啦地開口了,紅髮男子聽到女子的話之後,這才面帶不滿地退了回去。   “貴派果然有不少高手!佩服佩服!”女子說道。   雲巖大師微微一笑道:“不敢當,你們的功夫也不錯!”   這倒是實話,玉虔的武功雖然算不得武林中的頂尖高手,但也絕非泛泛,能與之鬥得不分上下,足以見得對方的功夫不低,況且這還是在玉虔用出了絕招的情況下。   “大師,晚輩想試試那紅毛的武功,可否!”突然,雲巖大師的耳邊傳來了一句話。   雲巖大師十分疑惑地扭頭看了一眼,又往前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是誰在說話。   不過,一眨眼地工夫之後,雲巖大師就明白了,這是有人在用‘傳音入密’之功。   當下雲巖大師也用‘傳音入密’答道:“池賢侄?”   “正是晚輩!”   “對方武功不低,況且你也不好暴露身份。”   “無妨,晚輩只說是玄天派俗家記名弟子即是,不會暴露身份!”   “可對方的武功……”   “大師不必擔憂,晚輩有把握!”   “如此……也罷,那你要小心!”   女子見雲巖大師半晌不說話,好似發呆一般,便有些奇怪,正要出言詢問,卻不料雲巖大師一側突然一團白影飛起,繼而女子眼前一花,轉瞬之間,一個人就站在了眼前。   女子仔細一看,發現是個長相俊朗的年輕人,眉頭不由一皺,然後問道:“你是誰!”   “在下是玄天派俗家記名弟子,十分仰慕剛纔貴教的高手神功,故此特來討教!”   女子一聽,哈哈大笑道:“年輕人!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嗎?這裏有你說話的份?滾回去!”   說着,女子袖口向前一掃,就要給池中天一點顏色看看。   池中天不慌不忙,一手攥住了女子的袖口,一邊說道:“說我年輕人?難道你很老了?”   女子沒想到池中天輕易就抓住自己的袖口,看起來這個年輕人到有兩下子。   池中天見女子不說話,便鬆開袖口,而後退後了兩步,像是在等答覆。   紅髮男子見池中天對女子無禮,心生惱怒,但無奈礙於女子在一旁,並不好擅自發作。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緊張。   傲霜雪等人根本不知道池中天和雲巖大師已經交流過了,他們還奇怪,池中天怎麼好端端地突然就衝了出去。   而玄天派的人也很奇怪,有些知道池中天的還不以爲然,可有些根本還不認識池中天的,就開始私下紛紛議論了。   此時,雲巖大師開口道:“此人乃是我玄天派的俗家弟子,武功不凡,而且性情直爽,不知貴教可願意賜教一番?”   雲巖大師的算盤打得很好,藉着不停地比試,來拖延時間,總之越是晚一點提起那碧霞神功之事,對自己就越有利,不過雲巖大師此刻心裏也捏着一把汗,他不知道池中天的武功深淺,昨天池中天和玉潭相鬥之時他也沒在場。   沒事,反正自己在這裏,萬一池中天真要有危險,自己出手一定來得及。   這麼一想,雲巖大師心裏也就釋然了。   不過,雲巖大師心裏釋然,傲霜雪以及趙秉容他們的心裏可一點都不釋然,池中天這是要幹什麼,怎麼雲巖大師也不攔着,反而還鼓動池中天。   此時雲巖大師悄悄扭過頭去遞給了他們一個眼神,示意他們不用緊張。   看到雲巖大師做出反應了,這幾人心裏才稍稍安定一些。   女子此時對紅髮男子說了一通什麼,但見紅髮男子起初臉上有些疑惑,但是到後來就一臉的喜色,而且摩拳擦掌,像是躍躍欲試的樣子。   “好,我們答應了,再比試一場,比試完了我們趕緊談正事!”女子不悅地說道。   池中天聽完女子的話,便微微一笑,而後緩緩向前走了一步,並未拔出承影劍。   紅髮男子剛纔正惱怒自己沒有打敗玉虔,現在乍一聽說這個年輕人要找自己挑戰,一時間興奮壞了,在他看來,這個毛小子一定不是自己的對手,自己要把他打敗一點問題也沒有,正好可以藉此出一口剛纔憋着地惡氣。   “師父!這……”玉虔有些擔心地看着雲巖大師。   “沒事,無妨,不是有爲師在呢麼!”雲巖大師輕鬆地答道。   紅髮男子一邊往前走了一步,一邊握緊雙拳,擺了個起手式。   而池中天竟然也握緊了雙拳,然後依樣畫葫蘆地也擺了個起手式。   看到池中天的這個動作,許重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引得傲霜雪等人紛紛側目。   “笑什麼啊你!”傲霜雪有些不滿地看着許重。   許重見傲霜雪不高興了,趕緊把臉一拉,然後說道:“師弟用拳頭擺了個寒葉掌地起手式。”   聽他這麼一說,趙秉容也趕緊仔細一看,而後臉上也微微地笑了。   “師妹不必擔心,依我看,師弟很有把握!”   傲霜雪疑惑地看了趙秉容一眼,有些不明白,正想問問他,卻見池中天和紅髮男子已經開始交手了。   紅髮男子根本沒把池中天放在眼裏,兩腳向前一滑,右拳一記‘沖天炮’就向池中天打了過去。 第一百零七回 寒氣制敵   池中天突然一飄身,身體飛也似地倒退了十幾步,而後右手一伸,急道:“且慢!”   紅髮男子拳勢正猛,如何能夠收住。   其實,他是根本沒打算收。   所以,紅髮男子的拳勢不僅不減,反而兩腳一踏,足有增強之勢。   池中天沒想到這人這麼不講道理,現在擺好身形已經來不及了,倉促間只好一邊穩住身體,一邊揮出一掌。   “師兄小心!”傲霜雪見狀,忍不住大聲提醒。   關鍵時刻,雲巖大師突然兩腳向前一滑,越過池中天之後,右手輕輕一揮,紅髮男子頓時覺得一股強烈的氣浪向自己撲面而來,無奈之下,只好左手一甩,收了右拳,往後退了幾步。   “雲巖大師可是要自降身份!”女子見狀,十分不滿,出言斥責道。   此刻,池中天也恢復了正常,向雲巖大師點了點頭,算是致謝。   雲巖大師說道:“非也,剛纔我這弟子已經出聲示意暫且停下,貴教中人不但不停手,反而還有越發迅猛之勢,這要是在比試開始以後,尚可理解,可這還沒開始打呢,怎麼就等不了這麼一下子?”   女子一滯,頓時也覺得有些語塞。   此刻,池中天說道:“不要誤會,我並非膽怯,我只是覺得這大殿之中伸不開拳腳,我們不如到殿外的空曠之地去,如何?”   女子一愣,沒想到池中天之所以喊停,是因爲覺得這裏展不開拳腳,看起來,這個年輕人很自信啊!   紅髮男子此刻有些疑惑,人家說的話他一句也聽不懂,在那裏急的抓耳撓腮,卻又不好發作。   女子笑了一笑,而後說道:“有何不可!請!”說罷,又扭頭朝紅髮男子說了句什麼,之後便率先走了出去。   紅髮男子聽了之後,狠狠地瞪了池中天一眼,而後也走了出去。   隨後,池中天以及雲巖大師和其他人等均離開了大殿,來到了殿外空曠之地。   待衆人站定之後,池中天走到紅髮男子面前,緩緩解下背上的寶劍,而後甩給了趙秉容,之後一揚手說道:“請!”   紅髮男子聽不懂池中天說什麼,扭頭一看女子朝他點了點頭,便再不遲疑,擺開架勢,一拳就打了過去。   池中天不慌不忙,眼看一拳就要打到自己的時候,突然閃電般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紅髮男子的拳頭!   “譁!”一時間,觀戰的衆人都被震撼了!   這紅髮男子的拳頭有多硬,剛纔他們可是見過這個男的和玉虔的比試,如今池中天竟然敢空手去抓,實在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就連雲巖大師,都覺得十分詫異。   池中天一把抓住拳頭之後,頓時覺得自己抓住了一個大鐵塊,不僅堅硬無比,反而還有些灼熱感。   紅髮男子沒想到自己的鐵拳居然被這個年輕人給一把抓住了,頓時火冒三丈,哇呀一聲亂叫之後,左拳一個勾拳,直擊池中天的下巴。   池中天眼神一閃,左手突然用力,然後使勁一扯紅髮男子的拳頭,順勢一帶,整個人就從他頭頂繞到了背後。   紅髮男子只覺眼前一花,池中天就沒了身影,心道不好,右拳正要用力一扯,哪知突然感到背後被一個硬物狠狠地撞擊了一下,右手一軟,隨後踉蹌地向前走了幾步,這才停住了身形。   “好!”圍觀之人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這一聲,引起了共鳴,頓時,叫好聲紛紛響起一片。   尤其是傲霜雪他們幾個,此時更覺臉上有光。   剛纔池中天繞到背後之後,根本沒有轉身,直接半空中右腿向後一甩,腳後跟就狠狠地踢到了紅髮男子的後背。   這一招玩的精妙,雖然從招式本身並無可圈可點之處,然而這個心機,卻十分精彩。   有時候,腦子比拳頭管用,而腦子加上拳頭,那就更厲害了。   紅髮男子被這一腳砸的不輕,不住地咳嗽了好幾聲,這才止住。   等到他明白過來,轉身一看,池中天正在那裏眯着眼睛看着他。   池中天眯着眼睛的動作,一下子激起了紅髮男子的戾氣,大喝一聲之後,雙拳揮舞着又衝了上來。   池中天右掌一揮,掃掉一拳之後,緊接着左掌往後一撤,繼而向前一推,“啪啪!”兩道掌氣就打了上去。   傲霜雪等人認得出來,這是寒葉谷絕學寒葉掌中的一招,名叫“驅寒。”   紅髮男子故技重施,剛纔玉虔的封影掌他都敢硬接,更別提池中天了。   但是,事情往往是越這麼想,就越不往這裏發展!   紅髮男子剛剛用拳接了一道掌氣,就感覺不對!   一股冰冷地寒氣,猶如一把鋼錐一樣,從拳頭的縫隙裏,直入手掌。   這是怎麼回事!   沒容紅髮男子多想,第二道掌氣也接踵而至,紅髮男子無奈,只得再次一拳揮了上去。   對於這種級別的高手,即便是思考,也是一瞬間的事情,往往他們拳頭揮出的時候,纔剛開始思考,而拳頭揮到一半,就已經想完了。   沒這個本事,還是不要出來混了!   這一次,紅髮男子覺得寒氣更加犀利了,剛纔那一股停留在手背處的寒氣被這個一撞,直接撞進了手臂。   紅髮男子不可思議地瞪着池中天,而後咬緊牙關,左拳猛地向前一衝,一道拳勁隨勢而發。   池中天不敢用手硬接,一個閃身,躲過之後,便飄到了一邊。   此時,紅髮男子突然覺得自己的整條右臂此刻像突然失去知覺一樣,變得不聽使喚了。   池中天見紅髮男子突然神情大異,心裏便已知曉一切,情緒暴漲地同時,也準備乘勢追擊了。   池中天身形一縱,拔天而起,半空中雙腿一個連環直踢之後,緊接着身體旋轉一圈,右腿用力一甩,接連提出幾道氣勁之後,就衝到了紅髮男子的面前。   紅髮男子右臂此刻已經無法行動,眼皮一抬,牙關一咬,也奮力躍起,半空中也是右腿一甩,直接朝池中天的腿踢了過去。   池中天見狀,微微一笑,而後大喝一聲,一腳踢中了紅髮男子的肩膀,而紅髮男子的右腳,也踢中了池中天左小腿的內側。   紅髮男子一聲怪叫,身體直接垂了下去,落在了地上,一個沒站穩,便坐倒在地。   而池中天雖然被踢中一腳,但事先已經有所準備,所以硬挨這一腳,倒也無妨! 第一百零八回 千篇一律   “漂亮!”傲霜雪眼看紅髮男子被池中天一腳給掃的站都站不穩之後,忍不住拍手叫好!   此刻,雲巖大師的臉上也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只不過,除了雲巖大師之外,玄天派其餘的人,臉上可就不大自然了,尤其是玉虔,此刻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這也難怪,自己門派數一數二的高手,幾個回合都沒拿下人家,讓這個外來的年輕人幾下子就給打倒在地,任誰也不會心裏舒坦。   趙秉容和許重此刻也十分高興,在他們看來,池中天的武功招式倒是沒見得長進太多,但是這臨敵的隨機應變,卻是大有改觀,看來,這幾個月的歷練,還是沒白費!   池中天看着倒在地上的紅髮男子,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喜悅神色,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一樣。   其實,池中天確實動了下腦筋。   在剛纔紅髮男子和玉虔過招的時候,池中天一直在仔細的看,他發現紅髮男子雖然可以依靠一些不爲人知的技巧而使得自己的出拳可以連續下去而勢頭不減,但池中天心裏總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按常理來說,即便可以這樣,也不必總是一拳一拳的揮過去吧,難道就不能用點別的嗎?要知道,總是使用一種招式,很容易讓人摸透你的招式套路。   漸漸地,池中天心裏突然有了個猜想,那就是這個紅髮男子的身法一定很差,也就是說不靈活。   一拳一拳的狠命衝擊,拼命纏着對手,說不定就是想掩蓋自己身法上的不足。   沒錯!肯定是!池中天越看,就越確定自己的想法。   照理說,以玉虔的本事來說,只要稍微一琢磨,就能發現,但玉虔太想打敗紅髮男子了,正所謂欲速則不達,這讓玉虔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思去琢磨這些。   正是因爲有這個把握,所以池中天才敢站出來,指名道姓的要和紅髮男子鬥一鬥,而剛一交手的時候,自己手掌抓住紅髮男子的拳頭以後,順勢一個漂亮的騰空飛躍,正是欺負紅髮男子身體不靈活,這招果然恰到好處。   令池中天驚喜的是,在抓着紅髮男子拳頭的時候,他還感覺到紅髮男子的拳頭有一股灼熱感,這讓池中天腦海突然一閃,於是便有了想用寒葉掌中的“驅寒”這一招來制住他的想法。   “驅寒”這招,是以自身的內力,通過運轉自身三經大脈之後,迅速逼發出寒氣,這一招池中天以前經常拿來戲弄小離,池遠山所傳授的內功之中,有一種調息之法可以做到這點,所以池中天的這招驅寒,恰巧成了紅髮男子的剋星,一擊之下,果然與衆不同。   紅髮男子的拳頭既然有灼熱感,那就證明他練得一定是猶如鐵砂掌一類的功夫,這種功夫陽剛之氣極重,而冰魄之氣,用來對付這種功夫,那是再好不過了。   能在瞬間感覺到對方的特點,進而快速地制定出對策,不得不說池中天如今已經離真正的一流高手的境界不遠了。   紅髮男子此刻一扭頭,恰好發現了女子一臉的怒容,紅髮男子像是十分忌憚一樣,一下子也顧不得自己的胳膊了,一挺身站了起來,然後強行運轉了下體內真氣,將手臂內的寒氣驅出一些之後,便強忍着痛楚,又衝了上來。   平心而論,紅髮男子的武功,自然要高過池中天,從他能和玉虔鬥得不分上下的這點上,就能看出來。   只不過紅髮男子也犯了輕敵的毛病,池中天這張稚嫩的臉,確實幫了他不少的忙。   可曾記否,很多平民老百姓都有個共識,要是看到一個仙風道骨,白鬍子白頭髮的老頭,那十有八九是武功高手,而如果遇到一個年輕的,哪怕他本身武功再高,也不會被人當做高人,最多當成某派弟子。   池中天見紅髮男子又衝了過來,心裏也有些佩服他的膽氣。   佩服歸佩服,該打還是要打!   池中天左手一揮,接連兩道掌氣擊了出去。   這下紅髮男子不敢硬接了,慌忙閃身一避讓,而後伸出拳頭,一拳打了過去。   池中天見紅髮男子又是出拳,差點沒暈過去,難道就沒點新意嗎?   無奈下的池中天,只要一掌接一掌的迎了上去,很快,二人就纏到了一起。   紅髮男子一身紅袍,整個人猶如一團呼呼起舞的風火輪一樣,不停地轉來轉去。   而池中天一身白衣,瀟灑自如,身形不亂,一招一式還擊的恰到好處。   霎時間,一紅一白就緊緊膠着在了一起,難分高下。   喫過虧的紅髮男子自然不會再大意了,又拿出和玉虔比試時候的老辦法,緊緊纏着池中天,讓他沒有機會離開自己周身之外。   此刻,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很多輩分較低的弟子,以及一些打雜的僕役,也紛紛圍了過來,想大飽眼福。   平時他們可是難有機會見到這種動真格的比試,平時大家喂招,那都是點到即止,看着一點也不過癮。   場中的二人越打越激烈,衆人看得也是越來越過癮。   池中天的武功乃是池遠山獨授,很多招式都十分精妙,這讓玄天派的弟子們也是大爲感興趣,有幾個年齡小的,甚至在偷偷的記下池中天的招式,準備事後自己好好練練。   不過,可千萬不能被人發現了,要是讓人知道自己門派的弟子在偷偷的練習別人門派的武功,那可是要被逐出師門的。   雲巖大師此刻也忍不住對玉虔說道:“徒弟啊,這寒葉谷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這話一說,玉虔也忍不住點頭贊成,這倒不是他們覬覦寒葉谷的武功,而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嘆罷了!   漸漸地,池中天覺得有些不好玩了。   這紅毛的拳風確實犀利,自己雖然不懼,但卻也無法發起有效的進攻,總是這麼一味的閃避,也不是個辦法,再說了,自己又沒有什麼投機取巧的好東西可以讓自己的掌勢源源不斷,照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會喫虧。   不行,不能再耗下去了!   池中天心裏暗暗做了個決定。   沒辦法,早晚要和你們硬碰硬的交手,倒不如現在多試試你們的深淺!   “承影!”池中天突然一甩腿,然後內力上衝,整個身體如旱地拔蔥一般,飛天而上!   趙秉容正看得起勁,猛然聽到池中天這麼一聲大喊,立時反應了過來,一邊將手中的承影劍使勁朝天一甩,一邊喊道:“師弟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