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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回 逐步前行

  德王都親自端茶了,池中天自然也不能託大,趕緊恭恭敬敬地接了過來,然後就一飲而盡了。   “喝了這杯茶,池將軍你可就得好好幫着朝廷辦事了。”   在這種談話的時候,德王從來不把自己扯在裏面,而是處處把“朝廷”二字掛在嘴邊,不論是真心還是假意,總歸是讓人聽着比較舒服,覺得這個人,還是一心爲國的。   “殿下放心,這是份內之事!”池中天將茶杯放下之後,再一次說道。   “那好,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你所說的那個金竹山,具體在什麼地方?”德王問道。   “在歙州城附近的嶺水鄉境內,屬於贛西行省了,不過不遠。”池中天答道。   “那上面的賊人,武功都很厲害?”德王接着問道。   “是的,不能說特別厲害,但是比起咱們這些士兵來說,是很厲害了。”池中天答道。   “嗯,那如果有你出手的話,你估計多久可以剿滅他們?”   說到這時候,池中天剛想回答,可是腦筋一轉,突然又動了個心眼。   “殿下,下官認爲,咱們還是以暗爲主,先抓幾個那上面的賊人來辨認一下那個畫像,這樣的話,殿下你也就心裏有數了,我自然也就能脫了干係了。”池中天話題一變說道。   德王點了點頭,然後微笑着說道:“池將軍想的還真是周到,本王也覺得這樣做不錯,咱們做事,不在乎說誰信任誰,這是朝廷的大事,謹慎一點沒壞處。”   “那是自然。”   “好吧,池將軍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按我說的,你的人先走,你跟着本王隨後。”   池中天點了一下頭,順口說道:“殿下儘管放心,保證不會出現差錯。”   “一會兒,你去找葛輝大人支一些銀兩,當作路上的盤纏。”德王接着說道。   “那就不必了吧,殿下就不必爲這個費心了。”池中天喫不準德王這是真心實意,還是說故意試探他,所以他也不敢貿然回答。   “哪裏,朝廷對待自己人,一向很大方。”   這句話,似乎話裏有話了,言外之意就是,你是朝廷的人,我就對你好,你若是和朝廷作對,那就沒你好果子喫了。   池中天聽明白了德王話裏的意思,心知肚明低答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殿下了。”   “不必客氣,你去吧,本王還要再謀劃一下。”   “殿下,下官告退。”   說完之後,池中天就馬上離開了。   ……   回到關家之後,池中天就將武陽和傲霜雪叫了過來,隨後又選了上百個精幹的關家弟子,將從葛輝那裏支取的一千兩銀子交給了傲霜雪,讓他們帶着人,先到歙州城,然後由武陽去冥葉山莊中坐鎮,將葉落替換出來,順便,帶上十個冥葉的人出來。   傲霜雪和武陽聽完之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馬上走了,這種大動靜,自然瞞不過關家的人,其中,佟飛和張三他們也吵着要跟着去,但是都被池中天婉拒了,雖說有了德王的保證,但是關家也不能一個人不留,只讓一個關紫漁留下,顯然是不夠的。   等他們先行出發之後,池中天又暗中叫過秋蟬,讓她帶着邵津,明天也隨着自己一起出發。   第二天一大早,池中天就帶着秋蟬和邵津兩人到了府衙,德王已經整裝待發了,兩人簡單說了幾句之後,就朝着金竹山的方向而去了。   就在池中天離開後的當天傍晚,濱麟山莊中的孤傲雲,又接到了弟子的回稟。   這是一封用信鴿傳回來的密信,孤傲雲接到之後,就一個人去了書房。   “池中天已和朝廷的人一起離開,關家附近出現大量朝廷的人。”   短短一句話,就讓孤傲雲心裏琢磨不定了。   這個現象,到底說明了什麼?   池中天和朝廷的人一起離開,這好像說池中天跟朝廷的關係不太一般。   而關家附近又出現大量的朝廷的人,這又說明了什麼?   是說明池中天已經被朝廷控制起來了,還是說池中天的人已經被朝廷的人保護起來了?   孤傲雲想不通。   無論怎麼想,他也想不通。   “莊主,剛纔扶羽聖教的教主來了,我說您不在,把他打發走了。”就在這時候,一個弟子走進來說了這麼一局。   孤傲雲點點頭道:“嗯,你做的不錯,記住了,這段時間,任何外人我都不見,另外,傳令下去,無論是什麼地方的濱麟山莊弟子,這段時間都給我老實一點,絕對不能惹事,切記!”   印象中,孤傲雲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向來只有惹事,從來沒有怕事的時候,所以如今孤傲雲這麼一說,那個弟子都有些不習慣了。   “莊主放心,屬下記住了。”   孤傲雲現在也是明哲保身,他知道,現在的形勢撲朔迷離,居然都把朝廷的人牽扯進來了,這太不得了了,孤傲雲什麼都不怕,唯獨一個,那就是不敢跟朝廷的人作對,之前趙爲賢的事一直都沒解決,他是真害怕。   可是,有句話說的好,叫做你越是想什麼,越是不來什麼,你越是不想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這話,用在今晚,再合適不過了。   就在孤傲雲準備回房睡覺的時候,一個弟子又走了進來。   “莊主,屬下有事回稟。”   “什麼事?”   “莊主,有人求見您。”   孤傲雲一聽,馬上憤怒地說道:“剛纔不是早就說了嗎?任何人都不見!”   那個弟子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但是仍舊接着說道:“弟子確實已經說了您不在,但是這個人說是您的老朋友,而且他說他姓趙,說您聽到這個之後,會見他的。”   “姓趙?”孤傲雲愣了一下。   對方既然這麼有把握說孤傲雲會見他,那就肯定有特殊的地方。   “長什麼樣子?”   “看不太清,他好像不太想讓別人看到他的模樣似的。”   當這個弟子說出那個人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容貌的時候,孤傲雲忽然心中一動。 第一千四百零一回 盡力而助   “去,悄悄地給我帶到書房裏來,記住了,一定要隱祕一些,不準跟任何人說,包括山莊裏的弟子。”孤傲雲馬上說道。   “是,莊主!”   這個弟子前腳剛走,孤傲雲後腳就準備好了一壺熱茶,然後還準備了一些銀票放在桌子上,這些剛剛忙活完不就,腳步聲就從外面傳了就進來。   “莊主,客人到了。”   “讓他進來。”孤傲雲趕緊坐在了椅子上,語氣威嚴地說道。   話音一落,門就打開了,一個身穿黑衣,上身披着一件遮着頭的黑斗篷的人,出現在了門口。   “把門關好,你走到五十步開外,記住,不準讓任何人靠近,否則你就別活了。”孤傲雲說道。   “是,莊主!”   那個弟子似乎已經習慣了孤傲雲這樣說話的方式,也沒有說什麼,徑直關上門就離開了。   “趙老兄,您這是從哪來啊?”   孤傲雲這麼一問,也就等同於將這個人的身份給揭露了出來。   沒錯,這個人,正是當初權傾朝野的九省巡查總督,趙爲賢。   他被池中天設計救出京城之後,先是到鄉下偏僻之地躲了一陣子,後來又輾轉反側,晝伏夜出地來到了蓉州城中,因爲他知道,現在他必須尋求幫助,而朝廷的人,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敢幫他,敢幫他的,一定不是朝廷的人,那麼,既然不是朝廷的人,又要有能力幫他,而且,還得跟他關係不錯,這些條件綜合到一起的時候,答案也就出來了,這樣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孤傲雲。   這也是趙爲賢我爲什麼來找孤傲雲的原因。   趙爲賢見孤傲雲一下子就認出了自己,就把頭上的斗篷給摘了下來,然後幽幽地嘆了口氣說道:“孤兄弟,我這是來找你討飯了。”   以趙爲賢當初的權勢,如今能說出這種話來,讓孤傲雲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趙老兄,你這是什麼話?打我的臉吧,來來,趕快坐!”   孤傲雲知道趙爲賢來這裏的目的,但是對於趙爲賢,孤傲雲卻奇蹟般地軟了下心腸。   坐下之後,孤傲雲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說道:“我道聽途說了一下,聽說你出了點事,大不大?”   趙爲賢聽到這話,剛剛舉起的杯子又給放下了,然後落寞地說道:“很大,不然的話,我能來找你嗎?”   趙爲賢和孤傲雲是老交情了,這倆人很默契,趙爲賢是孤傲雲唯一認識的一個朝廷中的人,而孤傲雲,也是趙爲賢認識的唯一的一個武林中人。   而且,這兩人互相認識的人,都是位高權重的人。   “跟我就別客氣了,你既然來找我,就直說,需要我幫什麼忙?”孤傲雲直截了當地問道。   既然孤傲雲開門見山了,那趙爲賢就更不用藏着掖着了。   “孤兄弟,你這麼有情有義,我先謝過了,我這是栽了,現在連命都保不住了,朝廷現在到處通緝我,我白天都沒法露面,這段時間我一直躲躲藏藏,過得都不是人過的日子,我現在也沒什麼想法了,希望你能幫我找個地方,讓我暫時躲避一陣子,如果你再大方一點,就再給我拿點錢,我要是以後翻不了身,就當你喫虧,要是今後我翻身了,我十倍奉還!”   這種話,很是實誠,趙爲賢不說虛的,直接把可能性都說了出來。   “太見外了,你看,這是五萬兩的銀票,只要你不亂花,幾年你都花不完,至於你想找個地方,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就住在我這裏,朝廷沒有證據的話,是不敢輕易到我這裏搜查的,這第二,就是躲到東海去,東海有個七星坊,也是個武林門派,那裏地處大海,朝廷也沒那精力去搜。”   孤傲雲剛說完,趙爲賢就搖搖頭說道:“住在你這裏固然安全,但是,一旦露出馬腳,就給你惹麻煩了,這絕對不行,至於你說的那個東海,還是不錯的,怎麼,你有熟人?”   “不,沒有熟人,非但沒有熟人,而且,還都是仇人。”孤傲雲笑着說道。   “啊?你……你這話時什麼意思?”趙爲賢詫異地問道。   “道理很簡單,只有和我不熟的人,纔不會給你惹麻煩,你覺得呢?”   孤傲雲這句話,似乎頗有深意,趙爲賢一時間是沒聽懂,但很快,就琢磨過味兒來了。   “明白了,孤兄弟,就按你說的辦。”趙爲賢說道。   “明天晚上,我安排人送你去,記住,東海舟山島上,有個道觀,那地方是個世外桃源,一般沒人去惹,你可以假意出家,這樣的話就不會引起懷疑,以後要是風頭過了,你就再回來。”孤傲雲接着說道。   “好,一切聽你的安排,只是這裏距離東海路途遙遠,我怕路上萬一出問題,就麻煩了。”趙爲賢擔憂地說道。   從蓉州城到東海,以趙爲賢的腳程,少說也得幾十天,這幾十天裏,難保不出問題。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派人一直把你送到海邊,放心,我讓人給你喬裝打扮一下,有人護着你,路上不會出太大的問題。”孤傲雲說道。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趙爲賢其實心裏還犯着嘀咕,但是在孤傲雲面前,卻不能表露出來。   “趙老兄,你別有什麼顧忌,我要麼就不幫你,只要幫你,就會盡力。”   孤傲雲這麼做,除了念舊情之外,還有一層擔憂,趙爲賢雖然現在落魄,可是以他當初的權勢,誰能保證他將來就一直落魄?萬一有一天他東山再起了,那孤傲雲可就是他的大恩人了。   “好!你的話,我信!”趙爲賢聽了之後,就把心放在肚子裏了。   “在風頭沒過去之前,我們兩個互相之間絕對不能再見面,更不能跟別人提起對方,我們倆要是都倒黴了,那可就不妙了。”孤傲雲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道。   “那是那是,你放心吧!”趙爲賢點點頭說道。 第一千四百零二回 碎骨難接   頓了一頓,趙爲賢又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似得問道:“對了,朝廷的人,最近有沒有找過你?”   孤傲雲搖搖頭說道:“沒有,朝廷的人怎麼會找到我這裏?換句話說,如果真能找到這兒,那我也就有麻煩了。”   “說得在理啊。”   兩人又寒暄幾句之後,趙爲賢就被孤傲雲打發去休息了,隨後,孤傲雲又安排了十幾個精明強幹的弟子,仔細地囑咐了他們一番,就讓他們去準備了。   孤傲雲是不會讓趙爲賢在這裏久留的,至多明天,他就要送趙爲賢離開了。   ……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池中天和德王等人,終於來到了歙州城附近,德王讓衛隊的人都留在了城外駐紮,而他,則和齊賦,以及池中天還有秋蟬和邵津,就朝着城裏走去。   池中天在路上已經跟德王說了,要順便辦一些私事,最多耽擱半天,德王覺得也耽誤不了多久,就很隨意地答應了。   “殿下,不如您先去喫點東西,我隨後就來找您。”進了城之後,池中天又如是說道。   “也好,你儘管去吧,時間不要耽擱太久就好。”德王小聲說道。   “放心,下官告退。”   因爲是在外面,所以池中天也不敢說得太大聲。   暫別德王之後,池中天就帶着秋蟬和邵津往績溪村走去。   “秋蟬,一會兒如果沈公在家的話,你就帶着邵津留在這裏,我會和他說清楚地,等什麼時候沒事了,咱們再說。”池中天說道。   秋蟬一手牽着邵津,一手轉動着輪椅車答道:“公子,您安心去辦事吧,不用操心我們。”   這幾天,邵津的病情好像又有了變化,情緒剛轉好幾天,這又突然開始變差了。   所以秋蟬這一路上都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早一點到歙州,早一點給邵津開始治病。   只是,爲了不讓秋蟬心情的落差太大,池中天這一路上也沒少做鋪墊,他多次說過,沈邟是療毒高手,但是對蠱是否擅長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現在手中有一條蠱毒,相信沈邟見到之後,肯定能從那上面琢磨出一點什麼來。   還沒走到沈邟家門口,池中天老遠一看,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沈邟家的院子裏,正嫋嫋升起一陣煙霧,這一眼就看出來了,肯定是沈邟正在熬藥。   按照沈邟的話來講,熬藥也是一門學問,火候大小,藥材的多少,這都有講究,當初傲霜雪最開始熬藥的時候,沒少弄砸了。   “沈公,沈公!”池中天扯開嗓門就喊了起來。   不多時,一個人就從小院中走了出來,正是毒郎中沈邟。   “中天?你怎麼來了?”沈邟手中還抓住一塊破布,這時候正在擦手呢。   “沈公,我來看你了,來,我給你引見一下,這位是我的貼身護衛,秋蟬,這位,是秋蟬的外甥,叫邵津,邵津,快叫沈爺爺。”池中天熱情地說道。   秋蟬趕緊打了個招呼,然後就用手碰了碰邵津。   但是邵津卻沒有打招呼,而是警惕地看着沈邟,不自覺地還往秋蟬輪椅車的後面躲了一下。   沈邟笑着對秋蟬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小孩子認生,沒事。”   “這孩子平時不怎麼出來,沈前輩別見怪。”秋蟬說道。   “沒事沒事,怎麼,中天你這是有事吧。”沈邟看着秋蟬問道。   他這眼神一看,池中天就明白了,估摸着沈邟還以爲自己是帶着秋蟬來治病的呢。   就在池中天剛想解釋的時候,心裏忽然一動,然後話鋒一變就說道:“沈公,確實有急事找您,這樣,您先給看看,她的腿受傷了。”   沈邟點了點頭,先將他們讓進了院子裏,然後將手中的破布扔在一邊,就走到了秋蟬的身邊。   他蹲下身子之後,先端詳了一番,然後就問道:“哪條腿傷了?”   “都傷了。”秋蟬答道。   “疼嗎?”沈邟接着問道。   “疼,經常一陣一陣的疼。”秋蟬答道。   “嗯,你先別亂動。”   說完,沈邟就伸出手,放在了秋蟬的膝蓋上。   輕輕地來回撫摸了幾下之後,沈邟就嘆息一聲,隨後說道:“你這是遇到仇家了吧?”   “是的。”   沈邟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那說明沈邟早就看出來端倪了。   “沈公真是慧眼如炬啊。”池中天佩服地說道。   “這真是仇家,膝蓋骨給踩碎了,你現在根本就不能動,骨頭全是散着的,想治好,是不可能了。”沈邟說道。   雖然池中天心裏早就預料有這個結果,但是現在突然聽到,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秋蟬聽到,更是有些傷心欲絕了。   “沈公,要不您給想想辦法,看看還有沒有可能治好,哪怕是僅僅能站起來也好啊。”池中天說道。   沈邟聽到之後,指了指秋蟬的腿說道:“這種傷,根本沒法治,骨頭斷了不是大事,但不能碎了,接整骨,我可以辦到,但是將這些碎骨接好,不是我誇口,這世上還沒人能做得到。”   沈邟這話也是實話,池中天也明白,這就好比是一個花瓶,如果是摔成兩半,還容易粘起來,可若是摔成一堆碎片,那就很難粘起來了,更何況這還是骨頭,還是在皮肉裏面。   “那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雖說如此,可池中天還是不死心。   “沒辦法,怎麼說呢,至少我覺得沒辦法了”沈邟無奈地說道。   “公子,我這個沒事,站不起來就站不起來吧,坐着也挺好,還是給邵津看看吧!”   聽到秋蟬這句話,沈邟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孩子也要治病。   “中天,這孩子怎麼了?”沈邟好奇地問道。   “沈公,這孩子中了蠱毒,您給看看吧。”池中天答道。   “蠱毒?什麼蠱毒?”   沈邟剛問完,池中天馬上摸出一個盒子遞過去說道:“蠱蟲就在裏面。”   沈邟接過之後,詫異地問道:“蠱蟲?你怎麼弄到的?”   “是用一種藥草給引出來的。”池中天答道。 第一千四百零三回 毒解奇毒   “用藥草把身體裏的蠱蟲給引出來了?”沈邟似乎很不相信似的,問話的口氣都誇張了許多。   “沒錯。”池中天答道。   “也就是說,這孩子身體裏的蠱毒都給引出來了?”沈邟接着問道。   “沒有,只引出來一條,應該還有。”池中天答道。   “爲什麼不全引出來?”   “藥草不夠了。”池中天有些無奈地說道。   “要是藥草足夠的話,就不必來麻煩沈公你了。”池中天接着說道。   沈邟微微一笑,然後問道:“你說的這個藥草,該不會是千還草吧?”   “啊?沈公也知道千還草?”池中天頗爲驚訝地問道。   “果真是千還草?”池中天驚訝,沒想到沈邟更驚訝。   “沒錯,就是千還草。”池中天點頭答道。   “真是不容易,這種稀世珍寶,居然被你弄到了!”沈邟感嘆着說道。   “沈公,不是被我弄到了,而是一個前輩爲了幫我救這個孩子,而把自己一直珍藏的千還草給用的。”池中天答道。   聽到這個,沈邟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了。   “這更稀奇了,居然還有人把千還草送給別人,難道你對他有救命大恩?”沈邟問道。   “算是吧。”池中天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過多,於是就點點頭隨便糊弄了過去。   “哦,原來如此,這樣吧,我去看看這個蠱蟲,你幫我看着藥,你就站在十步開外,等你能聞到一股臭味的時候,就來叫我。”   說完,沈邟就拿着那個盒子走了進去。   “公子,邵津的病能看好嗎?”沈邟剛走進去,秋蟬就迫不及待地問池中天。   池中天點點頭道:“沈公是天下有名的毒郎中,對各種毒藥都十分精通,相信他,一定沒問題!”   其實有沒有問題,池中天自己心裏也沒底,他這麼說,也不過是一種安慰罷了。   “但願如此吧。”秋蟬默默地說道。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池中天就聞到了一股淡淡地酸臭味。   “沈公,藥好了。”池中天對着裏面喊道。   “從爐子上給我拿下來,打開藥罐蓋子,放在地上就行了。”沈邟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好嘞!”   說完,池中天就走過去把藥罐子從火爐上拿了下來。   “你可以喝一碗,那是我剛熬得壯骨湯,喝一碗對骨頭有好處,那個丫頭,你也喝吧。”沈邟在裏面說到。   “多謝沈公!”   既然沈邟都這麼說了,那池中天也就不客氣了,他跑到屋子裏拿了兩個碗出來,倒滿之後,就遞給了秋蟬一碗。   別看聞着很難聞,但是喝起來,卻還不錯,甚至還有一股甜味。   等到池中天和秋蟬都把壯骨湯喝完之後,沈邟才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池中天細心地發現,沈邟的額頭傷已經冒出了不少的汗。   “這蠱蟲毒性太大了,我實在是看不出這種什麼蠱蟲,這孩子如果中了這個蠱的話,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種辦法了。”沈邟說道。   “什麼辦法?”池中天和秋蟬異口同聲地問道。   “以毒攻毒。”沈邟說道。   “以毒攻毒?”   “沒錯,再找一些毒蟲來,將這種蠱蟲混在裏面,如果過一段時間之後,能有別的毒蟲將這隻蠱蟲殺死,那麼,就可以將那隻蠱蟲種入這孩子的體內,將原來的蠱蟲殺死。”沈邟答道。   “可是,那不是又中了新的蠱毒嗎?”池中天不接地問道。   “我可以提前給那隻毒蟲喫一些毒藥,兩三天發作的,這樣的話,毒蟲將蠱蟲殺死之後,就會在這孩子的體內死去,隨後,我們再想辦法將毒蟲弄出來。”沈邟答道。   聽着沈邟說得好像很輕鬆,可是池中天知道,這絕對是要受罪的。   “沒辦法,解蠱毒,只能把蠱蟲引出來,可是現在,我們沒有解藥,這隻毒蟲我倒是仔細看了,可是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我必須再找別的毒蟲,將它殺死,這樣的話,這孩子的病纔有可能好轉。”沈邟答道。   “沈公,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沒了,至少我知道的沒了,當然了,若是有解藥那就更好了。”沈邟笑着答道。   “行,那就按您說得辦,就這麼治吧。”池中天知道多耽誤一天,這邵津就多受一天的罪,只要有希望,就得治。   “時間恐怕會很久,至少得兩三個月。”沈邟接着說道。   “沒事,多長時間都行。”   說完之後,池中天就摸出一張銀票遞給了沈邟,然後說道:“沈公,這段時間,他們就麻煩你照顧了,我還有要事,實在脫不開身!”   “跟我就不必客氣了,解毒是我一生的最愛,我還得多謝你給我的這個機會呢,放心吧,安心去忙你的,就讓他倆在我這裏住下,我這裏有地方,就讓他倆住以前霜雪丫頭住的屋子裏,你看如何?”沈邟說道。   池中天看了秋蟬一眼,見她沒有什麼異議,就點點頭說道:“行,那就麻煩沈公了。”   “沒事,哦對了,你上次帶給我的那些東西,我仔細看過了,沒什麼太稀罕的地方,只是,有那麼一兩種藥,很蹊蹺,好像是幾種毒藥幾種解毒藥混在一起配製而成,我是怎麼也琢磨不出那是治什麼病的,不過,我已經發現了一種毒藥的藥性,下一步,就該確認一下了。”沈邟說道。   “沈公,這個也得拜託您了,要是琢磨出來,那就好了。”池中天笑呵呵地說道。   “盡力而爲吧。”   池中天又簡單和沈邟說了幾句之後,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就和秋蟬告別,離開了這裏。   他現在得急着去城中找德王了,時間耽擱久了,德王又得牢騷了。   來到剛剛和德王分開的那個地方之後,池中天馬上就看到了一家茶樓,尋摸着走過去,就在裏面的大廳一側,見到了正面對面坐着喝茶的德王和齊賦。   “回來了?”   “殿……”   “叫公子。”   “是,公子,私事已經解決了。”池中天低聲說道。 第一千四百零四回 必要探路   德王滿意地點點頭,隨後說道:“來,喝杯熱茶。”   “多謝公子。”池中天接過茶杯後,就一飲而盡了。   “之前,你那些先行一步的人,可已經到了?”德王又問道。   “應該已經到了,我一會兒先走一步去看看。”   “那好,休整一晚吧,明早動身,你負責讓人去打探一下路,看看路上有沒有什麼礙手礙腳的麻煩,有的話就給解決了,有什麼消息,隨時傳遞回來。”德王說道。   池中天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之後說道:“這個您就放心吧。”   說完這句話,池中天突然隱祕地發現德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很微弱地笑容,就連他身邊那個齊賦,表情也很是古怪。   這時候,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怪不得德王只帶了一些衛隊的人和一些衙役來,原來,他是打算什麼都指望池中天?   “怎麼,你有什麼疑慮?”德王看到池中天的表情一下子有點不自然,就順口問了一句。   “疑慮倒是沒有,不過得好好準備一番罷了。”池中天答道。   “準備你儘管去準備,缺什麼都可以告訴我。”德王說道。   聽到這話,池中天也就不便再說什麼了。   離開茶樓之後,池中天就來到了一個地方,此刻,傲霜雪和葉落,正帶着人在這裏等候。   看到池中天來了,葉落趕緊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莊主!”   “嗯,這樣,長話短說,我們明天要去一趟金竹山,記住了,趁着這次機會,我們要把扶羽教在中原的巢穴一網打盡!”池中天語氣堅定地說道。   “莊主,事情我都聽說了,如果要想順利一些的話,必須得讓人去打個前站。”葉落說道。   “這個自然,就你去吧,帶上幾個人,去一趟金竹山,看看山上有多少人,最重要的是,看看西索阿瑞在不在上面。”池中天一口氣吩咐道。   “是,莊主,屬下這就去辦!”   葉落說完之後,就選了五個冥葉的人,朝着金竹山的方向進發。   現在的金竹山,山上只有幾十個扶羽聖教的普通弟子,以及西索納德。   從川府之地回來之後,西索納德就回到了金竹山之中,而西索阿瑞則是不知道去了哪裏。   “來人啊。”   正在房中翹着腳喝茶的西索納德,忽然對着外面喊了一句。   很快,一個扶羽聖教的弟子就走了進來。   “少主,您有什麼吩咐?”   西索納德咳嗽一聲,然後說道:“去山下,給我找幾個姑娘來陪我喝酒!”   “啊?”   扶羽聖教的弟子聽到這話之後,心裏一驚,隨即就叫苦不已。   這個西索納德,當西索阿瑞在的時候,他溫順的就跟一隻貓咪差不多,可是西索阿瑞一旦離開這地方,不在他眼前了,那麼,他就會放肆的猶如一匹脫繮的野馬一般。   “少主,這山下很荒涼,姑娘不好找啊。”   誰都知道,這西索納德經常會想出一些邪門歪道的事,然後這些弟子就得喫虧了。   “讓你去你就去,廢話什麼!”西索納德將兩隻腳放了下來,然後對着門口就是一通臭罵。   “是是!少主,屬下這就去!”   那個弟子一聽這話,知道西索納德要發脾氣了,於是忙不迭地就跑開了。   不料,這個弟子剛剛轉過身,迎面就看到一個人影。   “教……教主!”   等到這個弟子看清之後,差點沒嚇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這竟然是西索阿瑞。   西索阿瑞是剛剛從蓉州城回來的,這剛回來,就聽到了自己的兒子,讓人去給他找姑娘。   “沒你的事了,回去休息吧。”   西索阿瑞說完之後,就走進了屋子裏,那個弟子看到之後,先是一愣,繼而冷笑了一下,他知道,西索納德要倒黴了。   西索阿瑞走進屋子裏之後,甩手就把門給關上了,這時候西索納德才剛剛反應過來。   “父……父親……”西索納德飛快地站了起來,哆哆嗦嗦地喊道。   “你又有出息了。”西索阿瑞坐在椅子上說道。   “我……”   “自己掌嘴,一百下。”西索阿瑞輕描淡寫地說道。   “是!”   說完之後,西索納德就伸出手掌,開始左右開弓地往自己的臉上打去。   百餘下之後,西索納德的臉就已經腫起來了,看樣子,他還真用力了。   “孤傲雲現在開始躲着我了,他明明就在山莊裏面,但是,他手下的人卻說他不在,唉。”等到西索納德打完自己的臉之後,西索阿瑞便頗爲無奈地說了一句。   西索納德似乎習慣了一般,站起來之後,就回應道:“父親,孤傲雲是不是沒打算幫咱們?”   “哼,孤傲雲指望不上了,但是這個傢伙很可惡,他用一本假祕籍騙走了我那麼多銀子,這次答應說幫我,可是最後池中天還是出現了,等着吧,早晚我得找他去算賬,我算是看透了,華夏之人,沒有可靠的,咱們要想成大事,還得靠自己,這下可好了,事情沒辦成,東西沒得到,還把禹成漠給搭進去了,唉!”   印象中,無論是自己人,還是敵人,都幾乎沒見到西索阿瑞嘆氣。   因爲這個人,是不知道失敗,也不知道什麼是無奈的。   可是從今天看來,對於之前的事,西索阿瑞是着實感覺到了失敗。   禹成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甚至不客氣的說,他的重要性要比外人看起來的要重要的多。   精通華夏語言,華夏文化,華夏曆史,武功高強,忠心耿耿。   這幾個條件,隨便有一個,都是十分難得了。   而像禹成漠這樣,身兼衆多的,那更是鳳毛麟角了。   西索阿瑞曾經不止一次在扶羽聖教中誇獎過禹成漠,很多讚美的話都說過。   然而,現在禹成漠卻已經喪命了。   想到這裏,西索阿瑞都忍不住心疼。   “父親,您就放寬心吧,別太在意了。”西索納德安慰了一句。   “我是想放寬心,可是你看看你,有長進嗎?”西索阿瑞語氣陰森地問道。 第一千四百零五回 臨近細查   “父親,我……”   “好了,不必再辯解了,你是個什麼貨色,你比我更清楚。”西索阿瑞說完之後,先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說道:“近期做好準備,我們可能要回南疆一趟,我要去看看那邊怎麼樣了。”   “是,父親!”   西索納德對這種事根本就沒有話語權。甚至還不如勒瑪扎貢呢。   “行了,滾吧。”   “是!”   當初在金竹山上大興土木,折騰了這麼一圈子,那完全是西索阿瑞的主意,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在中原總要有個落腳地。   當時,勒瑪扎貢曾經極力勸阻過他,讓他不要這麼着急,但是西索阿瑞沒有聽,其實也難怪,這就跟當初池中天的心情是一樣的。   可是,當金竹山上那一次立教大典之後,西索阿瑞還是隱隱地看出來了,這中原武林之地,水深的很,沒幾個人願意和他一個外邦人勾搭在一起。   所以他才這麼着急地尋求盟友,孤傲雲是他目前爲止,唯一一個已經合作過多次的盟友了。   ……   一天之後,葉落就帶着人來到了金竹山附近。   其實要是全力趕路的話,是用不了這麼長時間的,葉落之所以耽擱了一下,是因爲有些小心的過分了。   他這次的任務,就是探聽清楚金竹山上有多少人,高手有多少,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人物,這些,都是池中天要做的。   這時候,正是夜色寂靜的時候,葉落他們,已經在山門對面的土山後面躲起來了。   “一會兒你單獨上去,記住了,見到人就給我殺了,不必留情面,但是要記得,殺人之後,記得打掃乾淨。”   “放心吧葉大哥,這種事都不算個事!”一個冥葉的人聽令之後,就慢悠悠地朝着山門走去。   金竹山早就沒當初那麼熱鬧了,所以這個冥葉的弟子,也沒費太大的力氣,就已經來到了半山腰了。   相當初,來這裏還需要將兵器叫出來,可是看看這纔多久過去,唉,老天爺的想法,真是參不透啊!   約莫一個半時辰之後,那個冥葉就從山上回來了。   “怎麼樣,有扎手的嗎?”葉落趕緊問道。   “有。”   “誰?”   “扶羽教的教主西索阿瑞,這時候就在山上呢。”   一聽說西索阿瑞居然在上面,葉落肯定是又高興又忐忑。   高興的是,這一次還真沒算白來,找到了一條大魚,而忐忑,則是因爲這件事並非說起來那麼容易就給辦了的了。   “除了西索阿瑞之外,還有沒有厲害的?”葉落又問了一次。   “應該沒了,山上大概有四五十個扶羽教的弟子。”冥葉的人說道。   “好,你休息一下吧,那個誰,你,你馬上再去問一次,看看情況!”   葉落並非不相信他們,這是覺得這種事,還是謹慎一點爲妙,別到時候用的時候,就該犯愁了。   “是!”   很快,又一個冥葉的人,沿着山路就爬了上去。   沒一會讓,他也下來了,所說的話,和之前那個,是一模一樣的! 第一千四百零六回 難抓活口   連續去了兩個人,都是這麼回答的,葉落也就心知肚明瞭。   “這樣吧,一會兒你們幾個十步一個人,慢慢往上走,我在最前面,我讓你們停,你們就停下,然後你們就藏起來,等着莊主來。”葉落低聲地囑咐道。   吩咐完之後,衆人就開始慢慢地往前山上爬去。   葉落一直走在最前面,一邊走,還一邊神情緊張地看着周圍。   這連守山的弟子都不見了,葉落實在不敢想象西索阿瑞竟然在上面。   按照時間來算,池中天應該差不多也到了附近了。   將人都安排好之後,葉落就獨自一人朝着山下走去,到了山下之後,他就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按照約定,池中天將會在快天亮的時候,帶着人到這裏。   池中天這時候就在路上,他帶着傲霜雪還有關家的弟子,走在最前面,德王和齊賦,還有總督衛隊以及府衙的衙役,走在了後面。   反正現在池中天已經看出來了,這德王的人,應該是不會派上用場的。   如果金竹山上,沒有暗羽衛的人,那麼池中天有把握對付。   但是要是金竹山上有暗羽衛的話,那麼,池中天就有點心虛了。   不管什麼時候,對於暗羽衛,池中天還是要忌憚三分的。   狠辣地殺人手法,默契地配合,都是暗羽衛用來壓制別人的祕笈。   “師兄,這樣走下去,天亮之前肯定就到了金竹山了。”傲霜雪和池中天兩人騎着馬走在最前面。   池中天點點頭說道:“是啊,不知道葉落他們探聽的怎麼樣了。”   “葉落那邊應該問題不大了,他辦事你還不放心?”傲霜雪笑着說道。   “唉,不是放心不放心的問題,我是怕葉落遇到麻煩,萬一西索阿瑞在上面,那可就麻煩了。”池中天不無擔憂地說道。   “不會那麼巧吧,西索阿瑞不是之前纔在瀘州露過面呢。”傲霜雪說道。   “他這個人,神出鬼沒的,誰也不敢肯定他今天會出現在哪裏,他現在是想在中原圖謀大事,否則的話,他肯定回南疆去了,他弄了那麼多城池,幹嘛不去呢?”   說這話的時候,池中天特意把聲音給壓低了,他怕這些話被德王他們聽到。   “那肯定啊,不過這一次,如果他在的話,咱們就給他趕回去,讓他在中原沒有立足之地!”傲霜雪說道。   “想讓他在中原沒有立足之地,有這個本事的,武林中人還沒有,想弄成這樣,只有讓朝廷出面,只有朝廷,有這個本事,可以讓西索阿瑞在中原待不住。”池中天眼露兇光地說道。   “管他呢,只要目的達到就行了。”傲霜雪說道。   就這麼一路聊着,池中天他們在天亮之前,終於已經可以看到金竹山了。   “還別說,這地方景色還真不錯。”德王指着前面說道。   這時候,齊賦往前趕了一下馬,順口問道:“殿下,一直沒問您,您這怎麼就放心大膽的,跟着池中天來這裏呢?”   德王抿了一下嘴脣,然後看着齊賦答道:“先生,池中天騙誰,都不敢騙我,騙了我,他知道什麼後果,再說了,先生你不是也沒疑問嗎?”   “哦?殿下何出此言?”   “那當然,如果有疑慮的話,先生你就不會一路跟着來了。”德王哈哈一笑,就打馬往前走去。   恰好這時候,池中天前面側方的一片樹林中,忽然出現了動靜,接着,一個身穿黑衣的人飛快地躥了出來。   “莊主!”   池中天勒住馬繮,翻身跳下了馬。   “葉落,怎麼樣?”   “莊主,查清楚了,西索阿瑞在上面,扶羽教的人大概有五十多個。”葉落答道。   “好!”   得知西索阿瑞在上面之後,池中天忍不住叫了個好。   “莊主,怎麼辦?”   “直接一點,你跟着我走在最前面,我們去收拾西索阿瑞,霜雪,你帶着人在後面殿後。”池中天安排道。   “那,他們那些人呢?”傲霜雪用眼神瞥了一眼說道。   “別指望他們,他們是來看熱鬧的。”池中天說道。   “也好,這些人去了,我覺得非但幫不上忙,反而還會添亂呢!”傲霜雪不屑地說道。   “莊主,那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葉落,你想辦法,給我弄一個人下來。”池中天說道。   “好,沒問題!”   只要是池中天說的話,葉落從不反對,點點頭就去辦了。   當然了,葉落只是不反對,但是不意味着這件事就好辦了,池中天的意思很明顯,抓個人下來,還不能鬧出動靜。   至今爲止,葉落還沒有在金竹山上看到扶羽聖教的弟子,也就是說,他得自己上去重新查查。   返回金竹山之後,葉落先讓那些冥葉的人繼續等待,隨後,他就自己一個人朝上走去。   每走一步,葉落就警惕地看看四周,他倒是不怕危險,他是怕弄出動靜,給池中天惹麻煩。   說來也巧,扶羽聖教的弟子這時候大部分都在夢鄉中,根本沒人在外面。   西索阿瑞這時候也在睡覺,西索納德也是。   葉落走了好久,一直爬到半山腰扶羽聖教的駐地,也沒見到一個人影。   冷風颼颼的,周圍的屋子都很安靜,沒人出來,甚至連一條狗都沒有。   沒辦法,葉落看了半天之後,只好無奈地放棄了。   可是剛回頭走了幾步,葉落又停下了。   如果就這樣回去了,那池中天不會罵他,但是肯定會失望。   想着還有一堆朝廷的人跟着,葉落是真不想讓池中天丟面子,更不想讓池中天的事情辦不成。   就在這時候,葉落忽然想出了一個辦法。   他打定主意之後,就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   “汪,汪”   突然間,兩聲狗叫突如其來地傳進了葉落的耳朵裏。   他趕緊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這時候他仔細一看,他右側不遠處有兩根石柱子,後面,就拴着一條狼狗,通體黝黑,看樣子就很兇。   “汪汪汪”   那狗看到有生人來,頓時又叫了幾聲。 第一千四百零七回 瞬間死口   沒辦法,葉落只能先躲起來。   躲了一陣子之後,那條狼狗就消停了一下。   但是,狗消停了,人該不消停了。   剛纔那幾聲狗叫,肯定把人給吵醒了,但是這大冷天的,天才剛亮,誰都不願意起牀。   過了沒一會兒之後,一個扶羽聖教的弟子,就慢悠悠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叫什麼叫!”   這人顯然是沒睡醒,被狗吵醒之後,心情自然很煩躁,所以,他就準備把這氣撒在狗身上。   “畜生叫的還挺歡,我踢死你!”   話音一落,這人就抬起腿朝着狗踢了過去。   可是,還沒等他的腳尖碰到那條狗,脖子上忽然就一緊,隨即脖頸上就捱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葉落是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將這個人收拾了之後,就直接拖走了。   ……   “莊主,事情辦完了。”   片刻之後,葉落就帶着那個人出現在了池中天的面前。   池中天知道這件事很難辦,他之所以讓葉落去,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自己實在走不開。   不過,當他看到葉落帶了個人回來之後,心裏就很是開心。   “不錯不錯,很有長進!”池中天說完之後,就走到葉落身邊,然後一手將那個扶羽聖教的人拎了起來,走到了德王的身邊。   “殿下,這就是賊人的手下。”   “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池將軍的手下,果然不同凡響。”   德王雖然不是武林中人,但是他也明白,這種事很難辦。   “殿下,現在下官把他弄醒,讓他來辨認一下。”池中天說完之後,用手將那個人弄醒,就隨手扔在了地上。   “你們是什麼人!”   扶羽聖教的人還沒清醒過來了,就突然看到了周圍有一羣人,正虎視眈眈地看着自己。   “啪”池中天隨手一個巴掌甩到了他的臉上,然後蹲在他面前說道:“你給我記住了,不要多問,現在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回答的好,就能留住一條命,回答的不好,馬上弄死你,記住了嗎?”   時間緊迫,池中天沒時間跟他在這裏磨蹭,乾脆直接就說了出來。   那個人顯然也是嚇壞了,他看了看周圍,再看看池中天,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   “池……池中天!”   在扶羽聖教中,如果說誰不認識池中天,那麼這個人,肯定是在扶羽聖教中打雜的。   “不錯,還認識我。”池中天笑着說道。   “先生,看到沒,這池中天還是有點本事的。”德王在一旁說道。   齊賦點點頭說道:“沒錯,這件事,也就他有這個能力,而且辦完之後,還不會留下話柄。”   “你……你來做什麼!”   “你說呢?”池中天笑着反問一句,然後說道:“我不想在重複我剛剛說過的話。”   話音一落,池中天就從懷中摸出一張紙來,然後單手在他面前抖開,指着紙上畫的一個人頭像問道:“認識這個人嗎?”   那個扶羽聖教的人看到這個畫像之後,馬上就說道:“不認識。”   “不認識?”池中天愣了一下。   “不認識。”   這張畫像上的人,就是禹成漠。   難道說,這些人是新人,不認識禹成漠?   想想也有這個可能,於是池中天又拿出另外一張畫像問道:“這個認識嗎?”   那個人看了一眼,隨後抬起頭來看了看天,然後達到:“這面具我認識,這是我們教主的面具。”   “好,回答的不錯。”池中天等到他答完之後,就伸出手來扣住了他的脖子,手掌微微用力一下,那個人就一命嗚呼了。   “殿下,您聽到了吧。”池中天問道。   “聽到了,看樣子,還真是找對人了,池將軍,放手去做吧。”德王心知肚明,隨口就吩咐了一句。   “好,殿下,您就等着吧。”說完之後,池中天隨手招呼一下,就帶着人往前衝去。   “殿下,他怎麼這麼急就把人殺了?”   “這個人,我估摸着是他的手下偷偷摸摸地抓來的,長時間不回去的話,恐怕賊人會有警覺,所以池中天不能耽誤時間。”   “殿下言之有理!”齊賦點點頭答道。   德王的猜測很準,和池中天的想法一模一樣。   “師兄,幹嘛這麼急?”傲霜雪一邊跟在後面追,一邊問道。   “扶羽教的人本來就不多,少了一個,會引起懷疑,咱們得抓緊時間,要是讓他們有了防備,可就麻煩了。”   雖然在說話,可是池中天的腳底下可是沒停。   “也對。”傲霜雪點點頭說道。   到了金竹山山下之後,池中天就擺擺手,停了下來。   “按我剛纔說的,我和葉落先上去,霜雪,帶着人跟在後面,記住了,如果遇到西索阿瑞或者是其他扎手的人,就讓給我們對付,你們的任務,就是把扶羽教的那些弟子給除掉,順便把他們的房子給拆了,讓他們以後沒法在這裏住!”池中天說道。   “是,莊主!”   話音一落,池中天就帶着葉落往山上跑去。   沿途中,那五個冥葉的人也走了出來,池中天讓他們都到山下跟着傲霜雪了。   “葉落,上一次我和谷主,還有戰總管,曾經在這裏惡鬥一次,那次西索阿瑞沒在,但是扶羽教的暗羽衛都在,差點把我們三個給困住了。”池中天邊跑邊說道。   “莊主,今非昔比了,現在,您可以大打出手了。”葉落答道。   “西索阿瑞我來對付,你在一旁給我掠陣,但是記住一點,霜雪那邊你不要去幫忙。”池中天吩咐道。   “明白了!”   聽完池中天的話,葉落也就明白了,池中天今天是打算留下西索阿瑞,不讓他跑了。   如果能殺了西索阿瑞,那麼池中天可就少了個心腹大患。   “走!”   不知不覺,池中天和葉落就來到山腰間扶羽聖教的駐地。   “莊主,那地方有條狗,遇到生人就叫!”葉落提醒道。   “你去弄暈它。”池中天說道。 第一千四百零八回 依次開戰   葉落點點頭,剛往前走了幾步,身後又傳來池中天細微地聲音。   “可別殺了。”   雖說是條狗,但畢竟是一條生命,池中天在能不沾血的情況下,是不會沾血的,這並非是假仁慈,而是他的一種信念,那就是少沾點血,下輩子輪迴的時候,就會輪迴一個好人家。   “莊主,放心吧。”   這一次,葉落速度很快,就在那條狗剛剛想喊出來的時候,葉落已經飛快地將腳抬了起來,把腳尖塞進了狗嘴裏。   那狗忽然覺得嘴巴里塞進一個東西,本能地就想一口咬下去。   但是,葉落不會給它那個機會的,上半身想前一傾斜之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就齊齊地戳在了狗的脖子上,結果那條狗瞬間就失去了只覺,軟綿綿地就倒在了地上。   葉落這邊剛把腳抽出來,池中天就伸出了大拇指,稱讚他的靈機應變。   “要我說,咱們也就不必偷偷摸摸的了,咱來個動靜大的,如何?”池中天看着前面說道。   “一切聽從莊主吩咐。”   “葉落,今天咱倆就比比,看看誰殺的人多,如何?”池中天笑着問道。   “莊主,比殺人的話,就不比了,屬下自愧不如。”葉落笑着答道。   “哎,你不必謙虛嘛。”   話音剛落,池中天就縱身衝了過去,對着前面怒吼一聲道:“扶羽教的畜生,都給我滾出來!”   這一聲,池中天運了一些內力,不止傲霜雪聽到了,就連已經抵達山下的德王,也聽到了。   “這池中天是不是有力氣沒地方用了,喊這麼大聲做什麼?”德王疑惑地問道。   “興許是爲了壯壯士氣吧!”齊賦笑着答道。   “哈哈,咱們就等着看戲吧。”德王說道。   他們在下面,是一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因爲在他們看來,有池中天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可是他們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池中天面對的人,也不是那種小角色。   其實這時候,西索阿瑞並沒有睡着,本來,金竹山上的大殿後面,就是他的臥房,但是他不知道從哪聽到了一個風水堪輿師說的話,說不能住在大殿後面,說那樣的話,陽氣會被遮住,陰氣會加重,所以,西索阿瑞就搬到了大殿前面一側的一間偏房中,這間屋子本來是扶羽聖教的弟子們住的,現在已經改成西索阿瑞的臥房了。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池中天這一喊,西索阿瑞就馬上聽到了。   起初,他是驚訝,但隨後,他也就鎮定了下來。   池中天怎麼會找到這裏來?又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裏?   是巧合?   就在他想事情的時候,外面已經亂起來了。   因爲一些扶羽聖教的弟子也聽到了聲音而跑了出來。   約莫四十多個扶羽聖教的弟子從不同的屋子裏跑了出來,很快就來到了池中天和葉落的面前。   “金竹山禁地,什麼人!膽敢擅闖!”   一個弟子用手中的鋼刀指着池中天問道。   這時候,池中天往前走了幾步,笑呵呵地說道:“不認識我?”   “我的天!池中天來了!”   扶羽聖教的人看到池中天,好像是被馬蜂蜇了一下一般。   從最初到現在,池中天在扶羽聖教的人的眼中,地位早就不同了。   一開始,池中天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甚至很好利用的毛頭小子而已。   但現在,他已經是扶羽聖教的頭號大敵,是扶羽聖教必須要除掉的人。   所以,看到他的出現,這些扶羽聖教的弟子們,自然就慌了。   “莊主,我去解決!”葉落搓搓雙手就要往前。   “不必,還有硬茬子,你我二人不能對付他們,這些人,讓霜雪來收拾就好了。”池中天答道。   “池中天,膽子不小,敢闖到這裏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西索阿瑞已經來到了這裏,就站在了池中天斜對面不遠處。   從池中天身後看過去,金竹山扶羽聖教駐地的大殿熠熠生輝,上面的琉璃金瓦在初升金光的照耀下,格外漂亮,而西索阿瑞就恰好站在了一個很恰當的位置,放眼望去,西索阿瑞還真有一點英雄的感覺。   “你這裏算什麼?南疆你的老巢我都敢闖。”池中天根本不跟他廢話。   “父親!”   這裏鬧出動靜,西索納德自熱也聽到了。   “西索阿瑞我來對付,他兒子你來對付,你如果擒住他兒子,我賞你黃金百兩。”池中天小聲說道。   “莊主放心,如此重賞,屬下一定竭盡全力。”葉落點頭答道。   “西索阿瑞,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招惹朝廷的人,你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想嫁禍給我們,但是你可能沒聽說過一句話,這世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費盡心機,其實是在自掘墳墓。”   池中天這番話,讓西索阿瑞心裏一驚,雖然他心知肚明,但是現在,還不是承認的時候。   “池中天,你的話我不太明白,你也不必跟我廢話,你來這裏不就是找我麻煩的嗎?”西索阿瑞說道。   “那當然,你都到我那裏走了一趟了,我不來回敬一下的話,豈不是失了禮數?”   就在池中天這句話說完的時候,傲霜雪也帶着關家的弟子,衝了上來。   “西索阿瑞,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池中天突然怒吼一聲,反手一抽,抽出了一柄鐵劍,在身前繞了一圈,劃出兩道劍氣之後,身形一動,便對着西索阿瑞疾衝而去。   爲了不讓自己分心,池中天沒有拿自己的承影劍,另外,他也不想太過於依賴神兵利器。   這邊池中天一動手,那邊葉落也縱身上前,一腳就對着西索納德踢了過去。   他倆動手之後,傲霜雪也就不會閒着了,帶着關家的弟子就對着那四十幾個人圍了過去。   “聽這動靜,上面似乎已經開始打起來了。”   在山下的德王,側耳傾聽一會兒之後,就對着齊賦說了一句。   齊賦點點頭道:“打起來了,殿下,咱們要不要派人去幫幫忙?” 第一千四百零九回 騙了空招   “那當然要去了,否則回去沒法交差啊,這樣,你找十幾個衛隊的人,讓他們上去看看,裝個樣子,充個數,往後躲着點,不要動手,看到有那些半死不活地敵人,就上去補上幾刀。”德王說道。   齊賦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殿下,這樣似乎有些不妥吧,讓池中天的人在那裏拼命,我們坐收其成?”   “你以爲他是爲誰拼命?他是在爲自己拼命,雖然我沒明說,但是他心裏一定很清楚,如果不找出真兇,那麼幾位朝廷命官被殺一案,還是得賴在他頭上。”德王說道。   “既然殿下已經考慮周全,那麼我也就不多說了。”齊賦答了一句之後,就轉身去選人了。   齊賦雖然智慧高超,謀略無雙,但至多隻能是個謀士,而德王雖然不如他的腦子好用,但是在一些關鍵的時候,那一錘定音的氣魄還是要強於齊賦的。   這就叫相輔相成,從古至今,很多著名的君王,都有賢人輔佐,但是無論這個賢人有多麼厲害,這個君王,也一定有非凡之處,這就好比說,很多人都說劉邦是個地痞無賴,而輔佐他的三位賢人,有治國良才蕭何,謀略神人張良和統兵帥才韓信,這三人個個都是一頂一的當世人傑,論治國,劉邦比不了蕭何,論出謀劃策,他不如張良,論帶兵打仗,他更不如韓信,可是,這劉邦卻能讓這三人都服服帖帖地跟着他,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奇特的才能,也應該算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本事。   如今德王和齊賦,就好像是這種關係一般。   “殿下,人已經選好了。”很快,齊賦就帶着十幾個衛隊的人來到了德王的面前。   德王這時候已經下了馬,正駐足抬頭往山上看。   “不錯,去吧,記住了,保住自己的命,活着回來的,重賞!”   “是!”   說完之後,十幾個衛隊的衛士,就提着手中的鋼刀,往金竹山上而去。   而這時候,池中天和西索阿瑞,已經交手了幾十個回合了。   西索阿瑞拿池中天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不喜歡用兵器,一向是赤手空拳,而池中天的劍法自從學了雁落七劍之後,早就精純無比了,即便沒有承影劍在手,他的劍法一旦施展開來,也夠西索阿瑞喝一壺的了。   不過,這樣也能看出來西索阿瑞確實不一般,空着手,還能和池中天僵持着。   “池中天,有本事扔了你那破玩意,咱倆比比拳腳如何?”西索阿瑞雖然能僵持,可是卻很喫力,於是打着打着,他就蹦出這麼一句話。   池中天根本不理他,手中的劍舞得飛快,時而飄逸如風,時而剛烈如火,蛟龍一般的身軀遊走於西索阿瑞的四周,弄得西索阿瑞是欲哭無淚。   而這邊葉落跟西索納德,卻正打的熱鬧。   這倆人,如果論起來內力修爲,那麼西索納德比葉落要稍微強一些,但是論起來招式的靈巧,葉落卻要略勝一籌了。   “都是老子英雄兒好漢,我怎麼覺得看見你,應該說老子英雄兒狗熊呢?”葉落剛剛一掌將西索納德逼開,順口就諷刺了他一句。   西索納德聽到之後,心裏氣得不行,嘴上也就不客氣了。   “就憑你?就連池中天,當初都差點死在我手裏,要不是他運氣好,他早就是我的刀下鬼了。”   他說的,是那次池中天第一次遇到西索納德時候,那時候池中天的武學修爲和經驗,都遠不如現在,再加上西索納德用了那蹊蹺的暗器,所以令池中天身中劇毒,要不是被一直跟在他後面的蘇晴救了,他的命早就沒了。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可是在葉落聽來,這比侮辱他自己還要讓他憤怒。   “你腦子沒病吧,就你這樣的,跟我們莊主打的話,也就十幾個回合,你估計就沒命了。”   雖然他一直在說話,但是手上可沒閒着,一招比一招狠,招招要命。   西索納德也看出來了,對面這個人,顯然是殺手出身,出手專打死穴,一點花招虛招都沒有。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厲害!”西索納德說完之後,就開始反擊了。   趁着葉落的掌勢稍褪之時,西索納德飛快地甩開兩腿,搶攻幾招之後,右手一揚,手掌心中突然就多了一根烏黑的笛子。   這東西要是讓池中天看到了,說不定他就想起來了,當初,西索納德正是用了這個東西,纔將池中天給打傷了。   這笛子中有個機括,設計巧妙,可謂是巧奪天工,可以瞬間彈射出六枚暗器,而且是呈六角形的,幾乎沒法躲開。   雖然葉落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奧妙,但是常年接觸各種暗器的他,已經嗅出了一絲危險,憑着直覺和經驗,他知道這笛子絕對不簡單。   一般江湖中人,用鐵笛當做兵器的,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因爲鐵笛是圓形的,不如刀劍鋒利,更不如錘棍犀利。   而一旦一個身手不錯的人用鐵笛當兵器,那麼,這鐵笛裏,多半是有蹊蹺。   像這種經驗,也是池遠山告訴葉落的。   “小子,弄這東西嚇唬誰?我讓你見識見識。”葉落看到這笛子,稍加揣測之後,身體馬上倒退幾步遠,袖口一抖,瞬間雙手的掌心裏就各自多了三根鋼釘,接着,他右手一甩,將三根鋼釘就甩了出去,力道極大。   西索納德沒有看清,只覺得三道寒光襲來,下意識地就躲了一下。   他剛剛躲開,葉落右手忽然又揚了一下,其實這時候葉落的右手手心裏什麼都沒有,但是,因爲之前剛剛射出三枚暗器,所以這個重複的動作,讓本就高度緊張的西索納德,上了當。   空手一揚,西索納德本能地又躲了一下,就在這個一個稍縱即逝地瞬間,葉落左手的三枚鋼釘馬上就飛了出去。   這下子西索納德可倒黴了,剛剛被葉落偏了一下,躲空之後身形還沒恢復,這要他如何抵擋。   如果換做一般人,這肯定要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