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回 不問不定
“嘿嘿,小姐啊,能不能把冥葉的人借十來個給我用用,另外,紫漁不是還從瀘州帶來不少武功不錯的弟子嗎?也都借我用用唄?”武陽說完這話,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似乎有點放不開。
“不行不行。”
武陽剛說完,傲霜雪馬上就搖頭拒絕了。
“啊?”武陽沒想到傲霜雪一口就給他回絕了,當下就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冥葉的人絕對不能動,這是師兄親口說的,山莊的安危纔是重中之重,保護山莊全靠冥葉的人,怎麼能借給你去護鏢呢?不行不行。”
傲霜雪剛說完,關紫漁也跟着說道:“是啊,你又不是沒聽說,山莊出了好幾次的事,就是因爲守衛不足,現在公子讓冥葉的人在這兒,就是爲了怕出事,你倒是好,居然打他們的主意。”
被傲霜雪和關紫漁說完之後,武陽似乎也有點明白過來了。
“說得也是,可是小姐,就鏢局那些人,我真沒底氣啊,萬一出點什麼事,賺不到錢是小,丟了公子的人才是大啊。”武陽說道。
武陽說得似乎也不是沒有道理,傲霜雪也不得不考慮。
琢磨了一下之後,傲霜雪便說道:“要不這樣吧,從紫漁帶來的人當中,抽調出五十個借給你用用。”
“也好!”武陽馬上就點頭答應了。
“紫漁,這件事你去辦吧,找一些身手好的。”
“是!”
關紫漁馬上就轉身離開去安排了。
等到關紫漁出去之後,傲霜雪接着說道:“武陽,護鏢途中多有兇險,你可一定得小心,記住了,人千萬不能出事,貨丟了都是小事,人才是大事。”
“小姐您就放心吧,有這麼多人一起去,足夠了,這麼多人,加上公子的名頭,一般人誰敢打咱們的主意?”
“去京城的路上倒是沒有什麼跟咱們作對的人,只要不經過川府之地就沒事。”武陽接着又補充了一句。
“那也不能大意,其實我的感覺倒是跟你相反,越是咱們不知道的,越得小心。”傲霜雪說道。
“是,小姐說的是,我會小心的。”
“去吧,到了京城,說不定還能遇到師兄呢!”傲霜雪打趣地說道。
“哈哈,要是能遇到公子,那就好了。”
不多時,關紫漁就走了進來,說是人都準備好了,已經到鏢局去了。
“去吧,小心爲上,早點回來,這段時間,鏢局我會讓紫漁去盯着一點的。”
這麼大的鏢,武陽肯定要親自走一趟了,鏢局也不能沒人,所以傲霜雪才這麼安排。
“好,那小姐,我先走了!”
“保重。”
送走武陽之後,傲霜雪忽然開始皺起了眉頭。
關紫漁本來也要回房,但是她看到傲霜雪的表情之後,就停下來問了一句。
“小姐,怎麼了?您好些有什麼疑慮?”
傲霜雪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道:“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哦?小姐的意思是?”
“這麼多鏢銀,究竟是要送什麼?這歙州城就這麼大的地方,達官顯貴也就那麼幾個,誰能有這麼貴重的東西?”
傲霜雪說完之後,關紫漁馬上說道:“小姐,說不定不是本地人,是外地來做買賣的呢。”
“外地來做買賣的?”
“對啊,說不定就是京城來這裏做買賣的,要把貨送回去。”關紫漁說道。
“如果肯花二十萬兩鏢銀來送的貨物,價值一定是數百萬兩,這歙州城裏,做什麼買賣能做這麼大?”傲霜雪急着問道。
這麼連番幾句問話,就把關紫漁給問傻了。
“小姐,您這……問得這些,我哪兒知道啊。”關紫漁無奈地答道。
“也對,你也不知道,不行,我得去找人打聽一下。”
說着,傲霜雪就起身往外走。
“小姐,這麼晚了,您要去哪兒啊,您看您,剛剛武陽在的時候您不說,現在又要去了。”關紫漁關切地在後面說道。
“你不懂,剛剛我要這麼說,那是給武陽徒增負擔,但是現在我真有點心慌,紫漁啊,你是不知道,自打從北冥山出來之後,我遇到太多兇險的事了,不能不小心啊。”
關紫漁聽了這話,表面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裏還是有些覺得傲霜雪小題大做了。
“你在山莊裏吧,我去一趟侯爺那裏。”
在歙州城要是打聽這些事,傲霜雪也只能去找承齊侯了。
“小姐,這麼晚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不行,我得打聽打聽,這歙州城是不是經常做這麼大買賣的人。”
話音還沒落下,傲霜雪的人就已經出了屋子,關紫漁想追都追不上了。
出了山莊之後,馬上就有一個冥葉從暗處閃了出來。
“小姐,您去哪兒?”
“我去一趟侯府。”
“要不要屬下陪着您一起去?”
“不必了,我很快就回來,你們在這裏看好家就行了。”傲霜雪說道。
“是!”
說完之後,那個冥葉人影就馬上不見了。
現在,冥葉山莊的周圍全是冥葉的人,而且個個都神出鬼沒的,別說外人了,就連山莊裏面的人,比如劉伯之類的,都未必知道冥葉的人究竟都在什麼位置。
傲霜雪不習慣騎馬,乾脆就直接走到了承齊侯府。
承齊侯這時候正在看書,聽說傲霜雪來了,心裏很是高興,馬上就站起來出了書房。
“侯爺。”
傲霜雪對侯府很熟悉,當她聽僕人說侯爺在看書的時候,就直接來到了書房這裏。
“哎呀,丫頭啊,你可是好長一陣子沒來了,快進來。”承齊侯趕緊將傲霜雪迎進了書房之中。
來到書房之後,傲霜雪打量了承齊侯一下,氣色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臉色紅潤,腰板似乎也很直。
“侯爺,多日不見,您這身子骨可是見長啊。”
傲霜雪說完之後,承齊侯馬上笑着說道:“哈哈,那是,這得多虧了中天送我的一些靈丹妙藥啊。”
兩人寒暄幾句之後,傲霜雪就開始切入正題了。
“做大買賣的本地人有不少,可是外地人就沒幾個了。”
第一千五百零一回 護鏢之行
“沒幾個人?那意思是,還是有的?”傲霜雪追問道。
承齊侯點點頭道:“那是必然,歙州本就是富庶之地,而且這裏的好東西也不少,總是會有一些買賣人在這裏的。”
“哦,那就好,我就是怕被騙了。”傲霜雪說道。
“我說丫頭,不是這麼回事吧?你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就這麼點錢就擔心被騙?”承齊侯打趣地說道。
“侯爺,您是不知道,我這都被人給嚇怕了,現在我看誰都不像是好人!”傲霜雪說道。
剛說完這句話,傲霜雪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趕緊又說道:“侯爺您可別多心,我可沒說您啊!”
“哈哈,我知道,你看你跟我還這麼拘謹幹什麼。”承齊侯倒是沒有在意什麼。
又簡單聊了幾句之後,傲霜雪就起身告辭了,反正從承齊侯那裏得知這些,已經足夠了。
出了承齊侯府之後,傲霜雪的心情也舒緩了許多,不像剛纔那麼緊張了。
兩天之後,武陽就帶着約莫一百多個人,和十車貨物,浩浩蕩蕩地從中天鏢局走了出來,直接往北門走去。
這陣勢實在是不多見,一時間歙州城的百姓們都開始議論紛紛了。
當然,其餘幾家鏢局的人也聽說了,他們都是些開鏢局的,對這裏面的道道清楚着呢,單單從貨物的數量和路途上,就能知道鏢銀大概是多少,所以他們也只有眼饞的份了。
反觀武陽,這時候很是得意,趾高氣昂地在後背上背了一柄鋼刀,一身黑色勁裝,身後跟着七八個他特意挑選出來身材魁梧的弟子充當護衛,這派頭都快趕上池中天了。
按照事先設計好的路線,今天到天黑,差不多能趕到距離歙州城約莫百里的一座小城,寧縣。
寧縣是歙州城北的一座小城,武陽利用這一兩天的時間,和幾個經驗老到的鏢師好好設計了一下路線,從歙州到京城的路對於武陽來說絕不陌生,可帶着這麼多人,護送着這麼貴重的東西去京城,那絕對是頭一次。
很快,武陽他們就出了城,開始沿着大路往寧縣走去。
差不多走了兩個時辰之後,就經過了一片松林,本來是有一條大路的,但是如果走大路的話會繞遠,至少得耽擱兩三個時辰,武陽覺得沒有什麼必要,於是就決定走這條小路。
“鏢頭,這什麼味道這麼香啊?”
這時候,一個頭發微微花白的老鏢師快步走到了武陽身邊問道。
這個老鏢師姓陳,在家中排行第五,所以人人都叫他陳五,他今年差不多得五十多歲了,在鏢局裏也是資歷比較高的幾個鏢師之一,這一次武陽特意將他帶在了身邊。
“老陳,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咱們運送的這些貨物裏發出來的味道。”武陽笑着說道。
因爲這批貨很早就送到鏢局裏了,所以武陽早就知道。
“貨裏的?嘿,那可奇怪了,難不成送的還是香料啊?”老陳疑惑地問道。
“管那許多呢,興許是什麼奇珍異寶,咱們沒見過的可多了,兄弟們,走了這麼久了,來,都歇歇吧,把貨物都聚在中間,給我圍起來。”武陽大聲喊道。
鏢師們也確實走的很累了,聽到這話,便紛紛叫好,然後就按部就班地坐在了地上。
“鏢頭,來喝口水。”一個鏢師這時候拿着一個竹筒走了過來,遞給了武陽。
武陽笑着點點頭,就接過來將塞子拔開,咕嘟咕嘟地猛灌了一氣。
“現在天還行,不算太熱也不算太冷,這要是三伏天的話,可就倒黴咯。”陳五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天熱自有天熱的走法,沒事。”武陽一邊喝水一邊說道。
“鏢頭,我總覺得這味兒有點兒邪門,不像是正經的香味,有點竄鼻子。”陳五這時候一邊聳動着鼻子一邊說道。
“我說老陳啊,你就是歲數大了,顧慮就是多,你管那是什麼味兒呢,不願意聞你就躲遠點就是了。”武陽說道。
“我說鏢頭啊,你可不能大意,要不咱們現在把貨打開看看,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老陳說道。
“不行不行,私自打開貨主的貨物,那可是犯了行規,是犯了大忌諱的,咱可不能這麼幹。”武陽語氣堅定地說道。
“鏢頭,咱還是提防一點吧。”陳五依舊勸道。
“提防什麼,你呀你,真是囉嗦。”武陽說着說着,就有點不耐煩了。
這陳五看到武陽這個態度,一時間也就閉上了嘴,既然武陽不聽,他也就沒必要觸黴頭了。
差不多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後,武陽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後便說道:“兄弟們,起來趕路了。”
“趕路趕路。”
“哎呦,這可算緩過勁兒來了,別說,休息一會兒就是管用。”
一些鏢師們開始三三兩兩地交談了起來,從歙州出來到現在這一路上,關紫漁派過來的弟子和原來鏢局的鏢師們,都混得很熟了已經。
漸漸,已經到了正午過後了,現在差不多已經是未時末刻了,武陽帶着人來到了一條小路上,這條小路不算太寬,左側是一座高山,而右側則是一條小河,河中間有幾條小船,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兄弟們,累了吧,前面有一片空地,咱們到那兒去,喫點東西再走。”
走了這麼久,肚子還真是餓了,武陽的提議讓鏢師們又是一陣歡呼。
“鏢頭,要不咱們去抓幾條魚來解解饞吧!”幾個年輕的鏢師看到了這條河,心眼子立馬就轉起來了。
武陽抬頭看了看,琢磨着反正得多休息休息,再說了,今晚只要趕到寧縣就可以了,不必那麼緊。
“去吧去吧,小心點就是了。”
“好嘞!”幾個鏢師見武陽答應了,馬上就飛快地跑到了河邊。
就在這時候,陳五卻忽然發現,河中間的幾條小船,正朝着這邊划過來。
“鏢頭,您看那船過來了。”
武陽正在低頭喝水,聽到之後,就順着陳五的目光看了過去。
第一千五百零二回 賣魚漁夫
果然,原來在河中央的四五條小船,正朝着岸邊駛來。
武陽皺了一下眉頭,然後便對陳五說道:“老陳你去看看,這地方僻靜,小心點。”
“鏢頭放心!”
武陽看上去好像大大咧咧,其實也很細心,當然,這種細心是要建立於他的不自信上的,像剛纔陳五跟他說那香味的時候,他就一點也不在意。
陳五很快就來到了岸邊,而剛剛那幾個年輕的鏢師,根本就沒去觀察河面上的事,此時此刻,他們正興致勃勃地準備抓魚呢。
“小心點,別弄出動靜,到時候把魚都給嚇跑了!”
“沒事沒事,你準備好下刀就行了。”
“喂!你們是在撈魚嗎?”
一聲嘹亮地叫喊聲,瞬間就傳到了這裏。
幾個年輕的鏢師趕緊抬頭一看,只見四五條小船正朝這邊划來,而且速度很快,已經快要到了。
“你們是在撈魚嗎?”
陳五這時候已經看清楚了,剛剛喊了那聲的,是一箇中年漁夫打扮的人,這個人的船已經划到岸邊了。
“你們是?”陳五趕緊用手將幾個年輕的鏢師給推到了後面,然後就往前跨了一步。
“我們是打漁的,剛剛看這幾位兄弟在這裏忙活,是不是在撈魚啊?”中年漁夫笑呵呵地問道。
他說話的這會兒工夫,其餘幾條船也已經到了。陳五掃了一眼,幾條船上都是隻有一箇中年人,別的倒是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是啊。”陳五答道。
“哎呀,你們還撈魚做什麼,多費勁,來看看,我這裏有很多新鮮的魚,都是才撈上來的,看,還活蹦亂跳呢!”中年漁夫一邊說着,一邊將小腿旁的一個木桶拿了過來,果然,裏面還真有不少的小魚。
“多謝了,不過我們撈魚也就是玩玩罷了,圖個消遣,就不麻煩你了。”陳五估摸着這個人是賣魚的,所以就想打發走。
“別呀,你看你們這麼多人,估計是販山貨的吧,在這兒休息休息,喫點烤魚多好?放心,我便宜賣給你們,就這一桶,就要十文錢,你看怎麼樣?”中年漁夫笑着說道。
十文錢這麼一大桶魚,還確實是不貴,但是陳五依舊說道:“對不住,真對不住,心領了,但我們真不需要買魚,我們就是在這裏稍微歇歇腳,馬上就走。”
“哎呀,你就別騙我們了,這麼多人,你看看那邊還有幾個在啃乾糧的,我說,你們就買一點吧,我們打漁的也不容易。”
就在這時候,陳五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什麼事啊?”
一聽這聲音,陳五知道是武陽來了。
“鏢頭,他們是漁夫,想把魚賣給我們。”陳五說道。
很快,幾十個鏢師也湊熱鬧般地走了過來。
“賣魚?”武陽疑惑地反問道。
“對啊,這位兄弟,買點魚烤着喫吧,你們撈是撈不到的,岸邊水淺,新鮮的魚肯定不會出現,你們就算撈,也都是撈一些死魚,那喫着多難喫,對吧。”
武陽看了一眼這個漁夫,感覺他的相貌似乎不太像是一個打漁的,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算了,就買一點吧,免得兄弟們再去撈魚了。”武陽隨口說道。
他的本意,也是不想讓這些人過多的糾纏。
“多謝多謝!”那個漁夫一聽這話,馬上就高興地笑着說道,但這時候,旁邊幾條船上的人可就不依了。
“你別光賣你自己的,好事光想着自己還行,兄弟,也買我一點吧,我這魚也新鮮!”
“買我的吧,我的也不錯。”
“您多少也買我的一點吧!”
一時間,幾條船都飛快地朝這邊靠攏,岸邊的水花聲瞬間開始層出不窮。
“幹什麼幹什麼這是!”陳五一看這些人這麼貪心,趕緊就要制止他們。
不過這時候,武陽卻說道:“算了算了,這樣,每人買你們一桶,誰都不許再多說了,再多說,我一點也不買了!”
這幾個漁夫知道武陽是這些人的頭領,既然他都發話了,那他們也就不再多說了,反正也是賣出去了。
接着,武陽就掏出錢來讓陳五給了,十幾個鏢師馬上就忙不迭地就去將木桶搬過來,然後興高采烈地準備去烤魚了。
忙活完之後,武陽正要走開,剛剛那個漁夫卻叫住了他。
“兄弟,你等等。”
武陽愣了一下,轉過身問道:“不會還要我買魚吧?”
“不是不是,我是想問問,你們是販山貨的吧?”
武陽點點頭道:“是啊。”
“我說,你們可小心着點兒,這地方可常有山賊出沒,您沒看我們都不敢上岸嗎?我看兄弟你是個實在人,就提醒你一句!”
他這麼一說,武陽馬上問道:“山賊?你可別胡說八道啊。”
“怎麼會胡說呢?這些山賊個個都會飛檐走壁,搶了東西直接就順着那山壁就爬上去了,你就是想追都追不上。”這個漁夫一邊說,還一邊指手畫腳地比劃着,那情景讓人不由得不信。
“有這麼邪乎嗎?”武陽笑着問道。
“信不信由你了,反正我可是好心。”
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好心提醒,武陽也不好多說什麼。
“行,那就多謝了。”武陽笑了笑,又順手從懷裏摸出一小塊碎銀子遞了過去。
那個漁夫一看,馬上千恩萬謝地接過來,道謝一番之後就走了。
不多時,四五條船就紛紛駛離了岸邊,朝着河中央而去了。
“鏢頭,咱們真烤魚喫?”陳五問道。
“烤吧,反正也耽誤不了多久,這地方距離寧縣應該也不遠了,穿過這條小路,再繞過一片林子,應該就到了。”
“行,那我讓他們去準備。”說完,陳五就走過去開始安排了。
很快,一些鏢師們就找來了一些木頭,架在一起點燃後,把魚串在刀上,就準備烤着喫。
爲了安全,武陽還是把貨物都堆積在了一起,讓鏢師們都緊緊地圍着貨物繞了一圈,這樣一來,除非你是從天而降,否則別想打主意。
第一千五百零三回 奇異香味
不一會兒,就有七八處火堆燃了起來,每一堆火堆旁都聚集着一些鏢師,這些人看着鮮美的魚,口水都忍不住要流下來了。
武陽倒並不是太感興趣,自從跟了池中天以來,他就沒斷過好東西,在瀘州城的時候,池中天只要不在,那就沒人管得住他,好喫的好喝的,他是一點也沒耽擱,所以現在肚子裏油水多了,什麼東西也都看不上了。
“鏢頭,這什麼味啊?怎麼這麼怪?”
忽然間,陳五又走了過來,嘟囔了一句。
武陽無奈地白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我說老陳,我說句難聽的話,你這是狗鼻子吧?怎麼什麼都得聞一聞?”
“這個……”陳五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就沒再說什麼。
差不多過了一炷香的工夫之後,鏢師們所聚集的地方,香味就已經很濃烈了。
直到這時候,武陽才覺得有些不對。
這烤魚是要有香味,但是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散發出來吧?再說了,這香味,也不像是魚的味道啊。
“我說老陳,這什麼味道這是?”武陽朝着陳五很快就走了過去。
陳五這時候正坐在地上,武陽在後面叫他,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老陳,老陳,你幹嘛呢!”武陽不耐煩地用腳踢了踢陳五的後背,沒承想接下來的一幕,讓武陽大喫一驚。
此刻的陳五,就好像是沒有骨頭架一般,被武陽的腳尖觸碰了幾下之後,就一頭朝前面栽了過去。
“老陳!”武陽大吼一聲,趕緊衝過去將陳五給扶了起來,仔細一看,陳五的鼻孔中正在汨汨地冒着鮮血,雙目緊閉,眉宇間似乎還有黑色,顯然是中毒了。
“老陳,你怎麼了!”
他這麼一喊,馬上就把周圍的鏢師們給吸引過來了。
“鏢頭?怎麼了?”
“哎?老陳?老陳怎麼回事這是?”
“老陳,老陳!”
一時間,好幾個鏢師都開始焦急地呼喊着陳五的名字,但是陳五卻還是沒有動靜。
有一個年輕的鏢師,壯着膽子走過來將陳五的眼皮給翻開了,仔細一看後,無奈地搖搖頭道:“瞳孔散了,沒救了。”
“啊!”
這句話一說,周圍所有聽到的人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佇立在原地。
武陽這時候也愣了,但好在他也算是個老江湖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快,趕緊的,別喫魚了,都把火滅了,趕快滅了。”
武陽這麼一說,有幾個鏢師就有點不太明白了。
“鏢頭?老陳是中毒死的,可是老陳並沒有喫魚啊。”
“來不及多說了,快點照辦吧。”
這個時候,切忌慌亂,越是亂,越容易出麻煩,武陽牢記了這一點,所以始終在保持冷靜。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馬上趕路,武陽隱隱地覺得,這地方似乎有些不妙。
就在這時候,武陽耳朵一動,因爲他聽到了有馬蹄聲正朝這裏傳來。
果然,不遠處,一匹白色的駿馬正朝這裏疾馳而來。
“都趕緊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趕路。”武陽一邊警惕地看着馬匹過來的地方,一邊着急地安排着。
鏢師們現在都知道老陳離奇地死了,每個人心裏也都很慌張,自然就顧不得喫魚了,手忙腳亂地把火撲滅之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趕路。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忽然間,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武陽扭頭一看,原來是那匹馬已經到了附近了,就停在路中央,只不過武陽看清馬上的人之後,就顯得有些喫驚了。
“劉先生?”
這個馬背上的人,正是那個讓武陽託鏢的人,就是那個姓劉的。
只不過這個姓劉的今天的裝扮很是奇特,穿着一件鎏金邊的長袍,上身居然還用了明黃色的一塊圖案。
“你是什麼人!”
僅僅一個瞬間之後,武陽馬上就明白了,這個姓劉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敢大搖大擺地穿明黃色的東西出來,這得是什麼來頭?
難道說,這個人是皇家的人?
“哈哈,都說池中天的手下個個都是一頂一的好手,在我看來,是有些誇大其詞了,嘖嘖,真是浪費,小的們,喫肉吧。”
姓劉的坐在馬背上說出這麼一番奇怪的話之後,突然間,一側的山壁上滑下來十幾個人,每個的後背都扛着一隻大麻袋。
“哈哈,姓劉的,你敢耍我?”武陽現在已經確定了,這個姓劉的絕對不是真心託鏢的,這肯定是有什麼陰謀。
不過,當他看到對方就這麼點人的時候,他又釋然了。
自己手下有上百個鏢師,再加上自己,隨隨便便的就能應付了。
“不,你的用詞實在不當,怎麼能是耍你呢?我這是讓你們長長見識,放!”
隨着姓劉的一聲大吼,那十幾個人忽然將麻袋扔在了地上,然後迅速地解開了麻袋上栓的繩子,之後就飛快地逃離了。
“這是?”武陽被這沒頭沒腦的事情給弄懵了。
“瞄”
忽然間,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一聲貓叫的聲音。
緊接着,就看到那十幾只麻袋開始聳動了起來,武陽趕緊往前跑了幾步想看個清楚,卻讓他看到了渾然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隻只雪白色的貓,正如潮水般地從麻袋裏跑出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聽說過放狗的,但還真沒見過放貓的,這貓一向都很溫順,難道要用貓來嚇唬人?
武陽的腦子裏稍微過了這麼一個念頭之後,馬上眼珠子就瞪大了。
因爲就在這時候,有七八隻貓幾乎是同時,撲到了一個鏢師的身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地慘叫瞬間傳來。
“啊!你們快看!”
武陽順着聲音看過去,這才發現原來剛剛那個慘叫的人的眼睛已經被貓的爪子給插進去了。
“快,趕快拿兵器!”武陽大聲吆喝着,反手抽出後背上的刀,恰在這時候,有四五隻貓朝着他奔襲了過來。
“他孃的,畜生也敢傷人!”
武陽隨手一刀就對着貓劈了過去。
第一千五百零四回 兇猛之貓
可是沒承想這一刀剛剛劈出去,一隻貓竟然跳了起來,先在武陽的刀背上墊了一下,而後就用利爪撓向了武陽的手背。
武陽猝不及防,手背上很快就被劃出了一個大口子,火辣辣地疼。
這可把武陽給惹惱了,他乾脆用另一隻手直接就把這隻貓給抓住了,然後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用腳用力一跺,但是那貓反應很快,他這一腳,只跺了貓的尾巴一下。
與此同時,麻袋中的貓跑出來的越來越多了,如果有個旁觀者細心看看的話就能發現,現在滿地都是白色的貓,而這些貓的目標,除了場中的鏢師之外,還有那一堆貨物。
一時間,這地方開始了奇異的人貓大戰,無數只白色的貓上躥下跳,利爪十分犀利,而且專門喜歡摳眼珠子,好幾個鏢師都中招了,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些鏢師雖然個個都還算身手不錯,可都是跟人打,這輩子都沒想過會和貓打架,當然,他們也不會見過這麼兇狠的貓。
這時候,那個姓劉的忽然詭異地笑了笑,然後寬大地袖口一抖,一隻貓就滑了出來。
“寶貝兒,去吧,你也開開葷。”
話音一落,他的手掌往前一甩,那貓就被他甩了出去,在半空中轉了個圈之後就落在了地上,要是一般的貓,就這一下就能給摔得夠嗆,可這隻貓居然只是在地上打了個滾就撒開腿跑向前去。
一隻麻袋裏就裝了三十多隻貓,十幾個麻袋,足足有好幾百只貓,這好幾百只貓就跟發瘋了一樣拼命地往鏢師們身上撲,即便有幾個鏢師砍死幾隻貓,卻也抵擋不住。
更要命的是,武陽忽然開始覺得自己有些頭疼了。
還不光是頭疼,似乎手腳都開始痠麻了,揮刀也不如剛纔犀利了。
但好在,他的神智還算是清醒的。
這時候,他飛快地舞出幾刀將四五隻貓給抽到了一邊之後,就拼命地往後面退去,一邊退一邊琢磨了一下,這絕對是有人給他下了個套,而且肯定不是針對他的,十有八九,是衝着池中天來的。
只是實在太詭異了,自己目前出現這種狀況,應該是中毒了,不然不可能手腳痠麻的。
但從離開歙州城到現在,就喫了一點隨身攜帶的乾糧,連水都是從歙州里帶出來的,這不能中毒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又是一陣慘叫聲傳來,緊接着,一個人影就撲通一聲栽在了他面前,開始滿地打滾了。
“哎呀,疼死我了,天殺的畜生,疼死老子了。”
武陽趕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一下過後,趕緊蹲下將他給扶住了。
扶住之後他才發現,這個人的兩眼已經是黑洞洞的了,只有鮮血不停地從裏面冒出來,顯然,兩個眼珠子都沒了。
“你忍着點!”武陽這時候沒別的辦法,只能喊了這麼一句。
恰在此時,又有幾隻貓朝他這裏衝了過來,武陽咬緊牙關,全神貫注之後,趁那幾只貓跳起來的時候,手臂一下子揮過去,用拳頭先打在了一隻貓的頭上,隨後另一隻手左右一掃,將其餘的幾隻貓都給掃開了。
被他打在頭上的那隻貓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之後,似乎很痛苦的樣子,一隻小眼睛裏已經開始出現血痕了,現在被武陽這一拳打得不輕。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那隻貓忽然間開始叫了起來,叫聲十分尖銳而且急促。
霎時間,有不少只貓都聽到了,緊接着,這些貓就都停下來了。
“喵喵,喵喵。”那隻貓依舊還在叫,只不過一邊叫一邊朝武陽走來。
“瞄,瞄。”
僅僅是幾個眨眼的工夫,就有上百隻雪白的貓,瘋了一般地朝着武陽狂奔而來,把武陽嚇了一大跳。
“連貓王都敢打,找死。”那個姓劉的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剛纔那隻被武陽一拳打中的貓正是他手上的那隻,現在他看到之後非但沒有一絲心疼的感覺,反而還有點幸災樂禍。
果不其然,武陽頭一次被貓給嚇到了,而且,還是危及生命的。
沒辦法,他只能飛快地朝後面撤去,然而這下子就把剛剛那個摔在他身邊的鏢師給害了,他能躲開,可那個鏢師現在正在滿地打滾呢,很快就被幾十只貓給爬在了身上,利爪像是刀子一般在那個鏢師的身上到處亂抓亂撓,武陽連看都看不下去了,只能不停地朝後退。
不一會兒,那個鏢師的叫聲就停住了,而武陽這時候還沒擺脫困境呢。
再往後,就是河了,剛剛在河面上的那些漁夫和船,現在都沒了。
趁着武陽一個愣神的工夫,兩隻貓就朝着他撲了過來,一個對着他的臉,一個對着他的肚子。
一看到一隻貓對着自己的臉過來,武陽腦海裏馬上就浮現出剛剛那個被摳了兩個眼珠子的鏢師,下意識地他就把手護在了眼睛前。
“噗嗤”一聲,武陽的眼睛倒是保住了,但是手背上被劃了一道子,肚子上的衣服也被花開了,差一點就看見肉了。
總是這麼躲肯定不行,這貓的數量太多了,而且靈巧之極,更重要的是,這些貓不知道中什麼邪了,非得拼命地往鏢師身上撲。
擒賊先擒王,看樣子,那個姓劉的應該是主謀。
武陽當即打定主意,用盡力氣大吼一聲,然後兩腿一彈,就從一羣正在撲過來的貓的上面飛了出去,落在了前面不遠處,緊接着他抬頭一看,看到那個姓劉的還端坐在馬背上,便飛一般地衝了過去。
“哎呦,這是來報復我了。”姓劉的看到之後,沒有一絲慌亂,反而還跳下了馬來。
武陽很快就衝到了這個人的面前,抬手一拳就打了過去。
“啪”地一聲,那個姓劉的用手掌一推,就把武陽的拳頭給推到了一邊。
“就憑你,你好好的時候都不是對手,現在還來逞強?”
“你到底是什麼人!”武陽站穩之後,怒罵了一句。
“你說呢?”姓劉的陰笑着反問道。
第一千五百零五回 絕不能死
“你少廢話!”武陽大聲怒吼了一句,但是緊跟着,頭就疼了一下。
“反正你們也活不長了,我告訴你沒事,我嘛,一個小人物,扶羽聖教,獸天。”
小人物,獸天,這樣的字眼武陽沒有聽清楚,也可能是聽了也沒明白。
但是,扶羽聖教這四個字,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你是扶羽聖教的人?”
“知道了,也晚了,去吧,讓我的寶貝兒們好好享受一下吧。”
這個手中拿着一隻貓的,所謂的姓劉的人,其實真實身份是扶羽聖教的二十位首領之一的獸天首領,除了武藝非凡之外,他還有一個特殊的嗜好,就是喜歡養一些稀奇古怪地野獸,虎豹狼豺,蛇鼠貓蟲,沒有他沒養過的,久而久之,西索阿瑞就發現了他這個特殊的本領,於是就晉升他爲首領,賜他名號,獸天。
“老子宰了你!”武陽知道今天麻煩了,搞不好,自己的命都得搭進去,都怪自己還是太大意了,真不該去接這筆買賣。
話音一落,武陽就揮拳打了過去,但是獸天根本沒有躲閃,而是直接伸出手掌將武陽的拳頭緊緊握住之後,飛出一腳就將武陽給踢飛了。
他倒不是自大,武陽就算是好好的情況下,都未必是獸天的對手,扶羽聖教二十位首領中,武功最低的就要數秋蟬這樣的了,可就算是秋蟬,如果不像現在腿受傷了的話,武陽也未必是對手。
摔倒在地上的武陽強忍着即將噴出的鮮血,連忙站了起來,因爲他知道一旦被這些貓撲上來,自己就是想爬也爬不起來了。
不行,自己必須得活着,必須要活下去,而且一定要趕緊趕回歙州,告訴傲霜雪他們,讓他們提早做好防範,不出所料的話,西索阿瑞這是來報復了,而今天的事,應該是他們報復的開始。
其實武陽猜的沒錯,西索阿瑞的確是已經來到了中原之地,這一次他來,可以說是傾巢而出,除了勒瑪扎貢還留在南疆之外,其餘的長老,首領,還有暗羽衛,以及扶羽聖教的精銳弟子,都已經悄悄地進入了中原之中,西索阿瑞這一次吸取了教訓,沒有顯山露水,而是隱藏的很深,所以一直到現在,江湖上也沒有誰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就在這時候,武陽忽然感覺到背後一陣陰風襲來,他來不及回頭,往前飛快地躥了一步之後,這纔敢扭頭看一下。
果不其然,一隻貓正撲了過來。“”
現在武陽根本不敢耗費力氣了,自然,也就顧不得其他的鏢師了。
沒辦法,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跳進河裏了,這貓再厲害,總不敢到水裏去吧。
打定主意之後,武陽就撒開腿往河邊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兄弟們,快點進水裏,快點!”
他也不知道自己喊完這一句之後,究竟會有多少人能跟過來,反正能跑幾個就幾個吧。
轉瞬之間,武陽就來到了河邊,他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子就飛身躍入河中,連續撲騰了幾下之後,人影就不見了。
這邊獸天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中登時出現了一絲悔恨之色,但是很快就平靜了。
“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說完之後,獸天就發出一聲怪叫,而後,就騎着馬離開了。
……
“將軍,已經查清楚了,那些人是一支名叫神武龍揚衛的軍隊,大將軍叫池中天,是華夏國的頂尖高手,據說武功出神入化,可以說是天下第一。”
涼州城,大夏國大營中,迦膩甘元正坐在屋子裏聽探子的回報,這個探子費了好大的力氣纔打探到的,差點把命都給丟了。
“哦?還有這等事?我聽說這華夏國的武林中人,和朝廷是向來沒什麼瓜葛的,怎麼他們也摻和進來了?”迦膩甘元好奇地說道。
“將軍,恐怕這個池中天,是個貪戀富貴的人。”
“未必,我聽說過,華夏國中有很多武林門派,而隨便一個能叫的出名字的門派,都是不愁喫喝的,尤其是像一些頂尖高手,富貴對他們來說,已經失去了興趣,如果這個池中天真的是這麼厲害的話,絕不是因爲富貴才幫朝廷做事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爲人知的事情。”
迦膩甘元如此分析了一番,倒是也讓其餘的將領都有些信服了。
“報!”
這時候,一個士兵忽然間喊着從外面跑了進來。
“稟報大將軍,城外三十里處發現了敵軍的動向,看將旗,應該是西平城中的主帥親自來了。”
“這麼快?”
迦膩甘元之前就已經收到了風聲,說桓王要來攻打涼州城,但是他一直沒當真,這西平城總共那麼點人,守城都勉強,還敢出來攻城?難道說,又有援兵了?
“將軍,不可大意啊!”
“沒事,敵軍有多少人?”
“回稟將軍,現在還看不清,咱們的人現在已經往回撤了。”
“再去探,馬上來報!”
“是!”
等到這個士兵出去之後,迦膩甘元馬上站起來說道:“如果真是那個傢伙的話,那可是天降大運,他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敢來攻城,這一次,咱們一定得洗刷上次的恥辱!”
“將軍,這西平城的人膽子也太大了,涼州城裏兵馬衆多,糧草充足,他們也敢來?”
“這樣,所有人均不得出城,準備好巨石,熱油,弓箭之類的東西在城樓上拒敵,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耗多久!”迦膩甘元說道。
“將軍,何必如此,給末將幾千人馬,末將一定將他們殺回去!”急於找回面子的烏芃這時候站出來說了一句。
“烏芃將軍,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但是急不得,聽我的吧。”迦膩甘元說完之後,就擺擺手,示意衆人都趕緊去準備吧。
此刻,城外不足三十里的地方,桓王卻停了下來。
之前路過白犛谷的時候,他按照黃武安的要求,親自去祭拜了一番,甚至還彎腰行禮了,這可以說是莫大的榮耀了。
第一千五百零六回 要命誘餌
有了這個舉動,神武龍揚衛的那些士兵們,心裏也都平靜了許多,因爲他們正因爲池中天的離開而大吵大鬧呢。
黃武安的顧慮一點沒錯,別看平時他和左哲能在玉泉谷裏管着他們,但那說好聽點是管,說難聽點,就是伺候他們,這一個個的都狂妄的很,除了池中天,沒人鎮得住他們。
而今,當他們得知池中天已經走了的時候,就又開始鬧騰了,好在黃武安把他們勸住了,而且跟他們說池中天是奉命去辦別的事了,不過,有幾個神武龍揚衛的士兵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消息,知道池中天是因爲桓王沒有給神武龍揚衛那些死去的人一個交代才憤然離開的,這無形中,池中天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許多。
不過,當桓王在他們面前向着那些墳墓施禮的時候,他們的心情總算是好轉了許多。
“黃將軍,再走一段路,就到涼州城了,這一路上很平靜,本帥琢磨着,他們應該得到風聲了。”
這時候,在桓王一旁的黃武安,趕緊催馬往前走了幾步,隨後答道:“大帥,不出所料的話,他們應該已經做好準備了。”
“沒錯,今天這是個硬仗,本帥是不得不打,不打,這股士氣落下了,就可惜了,可是,要打的話,也不是那麼容易,所以,本帥有個主意,不知道黃將軍願不願意聽一下。”
桓王這個口氣,倒是讓黃武安有些惶恐,這桓王是軍中主帥,關於行軍中一切命令都是直接下達,何曾要跟他商量?
不過,既然桓王這麼問了,那黃武安也得佯裝符合一下。
“請大帥指教。”
“之前,讓你帶着神武龍揚衛的人去西平城附近打探,你們做得非常好,本帥很欣賞,那麼這一次,本帥再讓你們去做件事,你現在帶着神武龍揚衛的人,馬上到涼州城看看情況,看看他們城樓上有多少守軍,然後想辦法吸引他們出城。”
桓王說完之後,黃武安皺了皺眉頭,然後問道:“吸引他們出城?這是爲何?”
“如果他們據守城池而不出戰的話,那我們是要喫虧的,所以,必須將他們吸引出來。”桓王答道。
“大帥,那如果他們出城了呢?”黃武安接着問道。
“如果出城,你們就先拖住他們,等到激戰正酣的時候,本帥再率大軍殺出,定能一舉獲勝!”
桓王這麼一說,黃武安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原來,他這是要讓黃武安帶着神武龍揚衛的人,去當誘餌啊。
試想一下,涼州城中守軍至少過萬,就算是隻有幾千兵馬殺出來,黃武安帶着這區區兩百多人的神武龍揚衛,能堅持多久?
還激戰正酣,真要是激戰正酣了,那人也就差不多死光了。
要是池中天在的話,尚且還能勉強支撐,但是現在池中天又不在,這怎麼有把握?
“大帥,這樣恐怕不妥吧,神武龍揚衛的人畢竟數量有限,一旦涼州城內大軍殺出,恐怕抵擋不住啊。”
“怕什麼,不是還有本帥嗎?放心,本帥會帶着人殺出去的,但前提是你要把他們拖住,讓他們無暇後撤,否則,本帥大軍一旦殺出之後,他們若是跑回去,那不就前功盡棄了?”
黃武安這時候真忍不住想罵幾句,這桓王真把自己當成戰神了?還大軍殺出人家就撤回去,這自信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
“可是……”
“黃將軍,這是軍令,就這麼辦吧。”桓王說完之後,就不再說話了,直接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馬背,就朝着前面走去。
“唉,池將軍啊,你倒是在哪啊!”黃武安有種欲哭無淚地感覺,現在的他,真希望池中天能出現。
可想歸想,事情總還是要去做,桓王既然說了,又說了是軍令,那他黃武安又能有什麼辦法。
又過了一會兒,前面的探子就回來了,說已經距離涼州城不足十里了。
這個地方,恰好是一片荒地,荒地前面又一座小山,繞過這座小山之後,就能看到涼州城了。
“好,衆軍聽令,原地等候,不得有誤。”
軍令傳下之後,桓王接着就讓黃武安準備動身了。
這邊黃武安已經帶着二百多個神武龍揚衛的人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黃將軍,記住本帥的話,想盡一切辦法,吸引他們出來。”桓王跨坐在馬背上說道。
黃武安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但是表面上還是說道:“大帥放心,末將一定不辱使命。”
“好!”
很快,黃武安就帶着這些神武龍揚衛的人,往涼州城走去。
繞過這座小山之後,涼州城就出現在了眼前,涼州城和西平城一樣,也是三面環山,其實西疆這一帶的城池都是如此,因爲這一帶,山是很多的,除了像崑崙山這樣的雄偉山脈之外,還有數不清的小山峯。
黃武安帶着人走了一會兒,看看後面已經沒人了之後,便大聲說道:“都給我聽清楚了,一會兒想辦法引他們出來,印出來之後,大家就想盡辦法保全自己,我們只要把他們引出來就可以了,千萬別拼命,記住了,活命最重要。”
照理說,上陣之前,這樣的話是絕對不能說的,而是應該說恰恰相反的話,可黃武安也沒辦法,桓王給他們的這個差事,本來就是要命的,人家都不管你了,你自己還不得管着自己一點兒?
“大帥,就這些人,能行嗎?”
這時候,還在剛剛那裏等候的桓王,聽到了一句話。
他扭頭一看,原來是白將軍。
“哼,他們去吸引人足夠了。”
“可是大帥,就這些人,一旦涼州城中大軍殺出,他們是必死無疑啊。”
“那又如何,這些人不是善類,個個都有本事,別看就這麼點兒人,想殺光他們,不是容易的事,我們可以等,等迦膩甘元的人殺累的時候,我們再衝出去,以逸待勞,絕對可以打個大勝仗!”
第一千五百零七回 足不出城
“大帥,可那樣的話,神武龍揚衛的人,還能活着出來嗎?”白將軍接着問道。
“他們活不活得下來又有什麼關係,這些人性子太野,不好管束,留下來只會是禍害,你看那個池中天,狂妄的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桓王這句話說雖然還不算說得太明白,但是白將軍也好,還是其餘幾個在他身邊的人也罷,幾乎都明白了。
原來,這桓王已經不打算要這些人了,這一次讓他們去辦這件差事,也是想借別人的手,除掉他們。
聽明白桓王的意思之後,幾個將領瞬間都沉默了下來,到底是當大帥的,這心機就是不一樣,當斷立斷,絲毫沒有拖沓。
只是,可苦了那些神武龍揚衛的人了,這麼說來的話,那池中天賭氣離開,還成了好事了。
“大將軍,城外不足五里之外,發現敵軍,但人數很少,只有幾百人。”此刻,迦膩甘元正在距離城門口不遠處的一個臺階處喝茶呢。
他身邊,圍着十幾個將領,每個人表情都很嚴肅。
“只有幾百人?”迦膩甘元皺着眉頭問道。
“正是。”
“你可看清楚了?”迦膩甘元似乎不太相信。
“將軍,絕對看清楚了。”
看到這個士兵回答的這麼肯定,迦膩甘元就順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說道:“這樣吧,反正也不遠,我們去看看。”
說完,迦膩甘元就大步地往前走去,身後的那些將領們也隨後跟上了。
登上城樓之後,迦膩甘元看到城樓上已經有很多人了,有的在準備巨石,還有的已經將弓箭搭好,另外在不遠處,還架着幾口鐵鍋,裏面都是熱氣騰騰的油,仗還沒開始打,緊張地氣氛就已經出現了。
“大將軍,您看。”一個士兵用手往前一指說道。
迦膩甘元順着手指看過去,果然,城外不遠處出現了幾百個人,正緩緩朝這裏走來,只有一個人騎馬,其餘的都是步行。
“有點奇怪,先別輕舉妄動,看看他們葫蘆裏賣什麼藥。”迦膩甘元淡然地說道。
很快,黃武安就帶着人來到了城外附近不遠處,黃武安用眼睛看了一下,覺得差不多應該在弓箭能射到的距離之外了,這才停了下來。
“大夏國的賊人聽着,本將奉命前來攻城,敢不敢下來一戰?”黃武安運了運氣,就大聲喊了一句。
這聲音很大,迦膩甘元和城樓上的人,幾乎都聽到了。
“將軍,我出去宰了他們!”烏芃一看這區區幾百個人竟然敢這麼囂張,那哪還忍得住?
“烏芃!又沉不住氣了?”迦膩甘元回頭瞪了他一下,烏芃馬上就冷靜了下來。
“別搭理,讓他們喊吧。”迦膩甘元默默地說道。
“大夏國的賊人,你們是烏龜王八嗎?只敢縮頭不敢出來,有本事出來啊!”黃武安接着喊道。
“迦膩甘元,你看你那個熊樣吧,跟個娘們兒有什麼區別?活脫脫就是個王八,哈哈哈!”
黃武安這麼一罵,周圍神武龍揚衛的士兵也開始跟着哈哈大笑了。
但是反觀迦膩甘元,依舊臉上微微笑着,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大將軍,他們太放肆了!”
這一次,烏芃倒是沒說什麼,其餘的將領要忍不住了。
“就是,大將軍,咱們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敢這麼囂張的侮辱將軍您,末將一定饒不了他!”
幾個將領這時候紛紛表示了心中的憤怒,不知道是真心實意的,還是要藉機阿諛奉承。
不過,迦膩甘元依舊搖了搖頭說道:“不必急躁,打仗要知己知彼,先摸清他們的目的再說。”
迦膩甘元在這裏按兵不動,下面的黃武安就有些着急了。
說實話,他現在心裏很糾結,他現在是很怕迦膩甘元會突然衝出來,所以,他在語言上,才故意表現的直白了一些,這樣說不定可以讓迦膩甘元心存顧忌。
自己只管叫罵一番,到時候迦膩甘元就是不出城,你桓王也沒法說我什麼。
黃武安打定主意之後,便接着喊道:“看到了沒?咱們這麼點兒人,他都不敢出來,所以說這個人是個烏龜王八,兄弟們說對不對啊!”
“對!”
“迦膩甘元,你個烏龜,出來啊!”
黃武安一邊喊着,一邊時刻注意着城樓上的動向,他目力不錯,依稀能看到城樓上站着很多個將領,其中那個穿着銀色鎧甲的,應該就是迦膩甘元了。
“這個人是誰?誰見過?”迦膩甘元忽然看着黃武安問道。
旁邊馬上就有人答道:“將軍,這個人似乎從來沒見過,但他身後的那些人,應該就是神武龍揚衛的人。”
“什麼!”
迦膩甘元一聽這話,登時驚叫了一聲。
“哎,你別說,你這麼一說我看着也有點像了。”烏芃也在一旁跟着附和了一句。
“那這麼說,那個人就是那個池中天了?”迦膩甘元接着問道。
“不,他不是,池中天比這個人年輕多了。”烏芃馬上答道。
在場的這些人中,只有烏芃和池中天打過交道,當然,迦膩甘元之前也見過,就是池中天速斬烏蘭的那次,不過那一次,迦膩甘元沒有看得太清楚。
“好,我正想找他們算賬呢,沒想到就這麼大搖大擺的來了,依我看,這西平城的人是想讓這些人把咱們引出去,然後他們再趁機殺出,哼,雕蟲小技,不過既然他們要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那我就好好教教他們應該怎麼玩,來人,取弓箭來!”
話音一落,馬上就有一個將領將一張弓和一支箭遞了過來。
迦膩甘元抖抖手腕,然後就把弓箭接了過來,隨手就把箭搭在了弓弦上。
黃武安也注意到了迦膩甘元的舉動,這讓他馬上想起了西平城的那一幕,這迦膩甘元的箭術和力道,都是十分罕見的。
“都小心點,這傢伙的箭術很好,別讓他傷到。”黃武安神情十分嚴峻地說道。
第一千五百零八回 一條妙計
神武龍揚衛的士兵聽到黃武安的話之後,也都小心了起來,個個凝神注視着上面。
“你們說,我能射到那個人嗎?”迦膩甘元一邊用眼睛瞄準,一邊問道。
“這個……將軍箭術固然高超,可是這距離好像有點兒遠了。”烏芃在一旁答道。
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將,這種簡單的用眼神測算距離的本事,都是要會一些的。
“沒錯,不過嘛,有些時候,特殊。”
隨着最後兩個字的話音落下,迦膩甘元忽然使勁拉滿弓,接着手掌鬆開,箭就飛也似地朝着下面的黃武安衝了過去。
黃武安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他慌忙用手一拍馬背,然後兩腿順勢一甩,就從馬背上滾落了下來。
但是,隨着而來的,確實馬高高地嘶吼聲。
“將軍!”
幾個神武龍揚衛的士兵趕緊走過來將黃武安扶了起來,但是緊跟着他就發現了不對,因爲他剛剛騎得那匹馬突然開始躁動了起來,緊接着,前面兩個蹄子一軟,隨後整個身軀就栽了下來。
黃武安站起來定睛一看,差點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原來這馬的額頭上,竟然插着一支箭,而且箭枝沒入一半了已經。
這麼大的力道,這馬是活不成了,也就是撲騰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
“將軍神力啊!”
迦膩甘元這一手,不僅僅是震住了黃武安,也把他身邊的幾個將領都給嚇呆了。
不過迦膩甘元卻不屑地擺擺手道:“不是我神力,注意,這要借力,剛纔有一陣風是北風,所以我就藉着那股風才把箭射出去的,不然的話,我哪有這本事?”
“原來如此。”幾個將領紛紛點頭表示佩服。
“下面的人聽着,不是我不出城,實在是你們不堪一擊,我剛剛只是給你們個小小的教訓,識相的話就趕緊滾回去,否則的話,你們是必死無疑了。”迦膩甘元將弓遞給旁邊的一個人之後,就大聲地說道。
黃武安雖然剛剛被嚇到了,但很快就恢復了神色。
“我們天朝有句俗話,叫殺雞焉用牛刀,對付你這樣的,我就可以了,你別在那偷放暗箭,有本事你就出城跟我一戰如何?”
黃武安說完這話之後,迦膩甘元馬上問道:“池中天呢?叫他出來。”
這麼一說,黃武安登時愣了一下,心說這個人居然知道池中天的名字。
“就憑你這樣的,也配見我們池將軍?怎麼,忘了你那五十個鐵甲軍的人是怎麼死的了?忘了白犛谷中那堆糧食是怎麼沒的了?忘了西平城外那場大敗是怎麼回事了?”
黃武安嘴上也不饒人,一口氣就把這幾天迦膩甘元所受到的恥辱全說了出來。
不過他這麼一說,旁邊的神武龍揚衛的士兵忽然不約而同地都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池中天帶着神武龍揚衛那些兄弟們乾的,這也是屬於他們的榮耀。
還別說,黃武安這段話還真有效果,迦膩甘元本來臉色一直都是正常的,但是剛剛當黃武安說了這番話的時候,迦膩甘元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哼,無知之輩。”
“大將軍,求您了,請讓末將出城教訓他們!”烏芃再一次說道。
其實他心裏比迦膩甘元要急,也要難受,因爲最嚴重的一次白犛谷中出事,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急什麼!他們的意圖很明顯,這些人肯定不好對付,一旦我們殺出去,短時間內很難把他們除掉,如果西平城的敵軍趁着我們和他們激烈搏殺的時候忽然衝出來,那咱們可就麻煩了。”迦膩甘元強忍着說道。
“那怎麼辦?”
“你個蠢貨,不知道動動腦子嗎!”迦膩甘元怒罵一聲,然後便朝後退了幾步說道:“都過來!”
一時間,衆位將領都紛紛走了過來。
“西平城的人目的很簡單,他就是想讓我們出去,至於這些人,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們應該是誘餌,也就是說,下面這些人,西平城的人是沒打算讓他們活的,這也符合華夏國皇帝那個兒子的性格,但是他們不要,咱們要,這些人可都是可用之人,所以說,我們來個將計就計,一會兒這樣,烏芃將軍,由你親率五百士兵出城迎戰,但是記住,出城之後不準和他們打,就給使勁地往東面的山谷裏跑,城東十里之外有個黑瞎子谷,那裏地勢兇險,你就使勁帶人往那裏跑,越亂越好,但是有一點,都得給我往前,誰也不準往後,明白了嗎?”
烏芃聽了這話,一時間沒明白過來。
“大將軍,他們就在城外,咱們去黑瞎子谷做什麼?再說了,黑瞎子谷那裏是一條東西方向的路,西平城的人根本不可能繞道那裏去啊。”
“你還真是個蠢貨,誰說西平城的人會在那裏了?我的意思是,你把城外的這些人給我引過去,只要把他們引過去了,那麼我再安排其餘的將軍帶兵往北面衝,如果我沒猜錯,西平城的敵軍主力就躲在北面那座小山的後面,只要全力殺過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他們是不敢硬戰的,而且他們一旦發現他們派的那些人根本沒纏住我們之後,就會更心慌,到那時,他們只能乖乖地撤走,等他們走後,那些人,還不就是落入我們的手掌了?”
迦膩甘元說完之後,烏芃這才拍了拍手掌說道:“妙計啊!”
“可是將軍,要是城外那些人不追烏芃將軍怎麼辦?”一個將領問道。
迦膩甘元笑了笑答道:“不追的話,他們就琢磨不透烏芃將軍去哪兒了,一旦他們琢磨不透的話,他們還敢大搖大擺地站在城外喊叫嗎?他們只能回去,這樣他們就是無功而返,別忘了,我們是據城而守,而他們到現在恐怕連營寨都還沒扎呢,這樣折騰個幾次的話,他們還能打仗嗎?恐怕都要餓肚子了,到時候我們再找機會想幹什麼都可以。”
第一千五百零九回 以爲猜中
“好主意,大帥妙計啊!”烏芃忍不住讚歎道。
“馬屁留着回來再拍,現在去準備吧,烏芃將軍,我很認真地告訴你,如果這一次,再出現什麼差錯,你就不用回來了,明白嗎?”迦膩甘元語氣威嚴地說道。
烏芃趕緊點點頭道:“將軍放心,這次如果再出差錯,我就自刎謝罪,絕不偷生!”
“好,去吧!”
隨後,烏芃就走了下去,迦膩甘元和衆位將領趕緊就往前走了一步,這時候,黃武安依舊在下面大喊大叫。
而在不遠處那座小山後面的桓王,這時候卻有些不耐煩了。
“怎麼這麼半天還是沒動靜?”
這桓王每隔一段時間都派個探子去看看,但每次探子回來都說沒人出城。
“大帥,咱們再等等吧。”
“也只能等了,再去打探,唉,這個黃武安,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廢物!”桓王不滿地罵道。
與此同時,涼州城中的烏芃,已經做好了準備,他把鎧甲仔仔細細地整理了一遍,看着身後數百個士兵,便朝着城樓上抬了抬手,而後便喊道:“開城門!”
一聲令下,兩扇厚重地木門就被拉開了。
黃武安這時候也忽然發現城門開了,但是他明明看到迦膩甘元還在城樓上,這是怎麼回事。
“殺!”
還沒等他琢磨過來,涼州城中就忽然殺出來一堆人,領頭的一身鎧甲,騎着一匹高大的駿馬,後面還有源源不斷地士兵在衝出來。
“都準備好!”黃武安趕緊往後撤了幾步,然後就大喊了一句。
瞬間,神武龍揚衛的士兵也緊張了起來。
沒一會兒,烏芃就騎着馬來到了距離黃武安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黃武安緊緊地盯着他,但是因爲沒有馬了,所以在氣勢上似乎有些被壓住了。
但是,就在這時候,烏芃突然詭異地朝他一笑,然後突然間從袖口中摸出一個東西,朝着黃武安就扔了過去。
黃武安下意識地一躲,躲開之後定睛一看,原來是個銀錠子。
這還真是稀奇了,用銀子當暗器?
還是說,這傢伙另有企圖。
就在黃武安想問個明白的時候,烏芃大手一揮,將馬繮一拽,就朝着東面轉了過去,隨後大吼一聲,就拍馬疾馳而去,身後的那些士兵,也是高喊着跟了上去。
這下子把黃武安給鬧糊塗了,再往前一看,涼州城的城門已經關上了。
這是在幹什麼?
黃武安實在是看不明白。
烏芃纔不管這些,他只管帶着人往前跑,而且跑得飛快,就好像是在被人追一樣。
“將軍,咱們追上去吧,他們是不是害怕咱們?”一個士兵對着黃武安說道。
黃武安搖了搖頭,他實在不敢擅自做主,這些人出城難道不是衝着自己?難道說他們還有事?
“大帥,大帥,敵軍出城了!”
這時候,桓王也收到了消息。
“好!我就知道他們忍不住了!”
“但是,大帥,他們出城之後並沒有和咱們的人交手,而是急匆匆地朝着東面跑了,跑得很快!”探子接着說道。
“什麼?”桓王本來還在興奮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朝東面走了?沒和神武龍揚衛的人交手?”桓王追問道。
“回稟大帥,沒有!”探子答道。
“那神武龍揚衛的人有沒有追過去?”桓王接着問道。
“大帥,沒看到咱們的人追過去,黃將軍好像還是按兵不動。”
“這個膽小的傢伙!”桓王氣得暗自罵了一句。
“大帥,咱們要不要殺過去?”一個將領在一旁問道。
桓王擺擺手道:“不急,去,傳我命令,告訴黃武安,給我追上去,狠狠的殺,我就不信那些人出來是白白送死的!”
“大帥,要不咱們還是等等吧。”
“不用等,那個迦膩甘元的心思我懂,他這是想用伏兵,他派這麼一堆人出來,無非是想躲藏在一旁,然後等我們出現的時候再從暗處殺出,好打我們個措手不及,這等雕蟲小技,能瞞得住我?”桓王不屑一顧地說道。
“大帥明鑑。”幾個將領聽着似乎也有些道理。
“所以,現在必須讓神武龍揚衛的人追過去纏住他們,甚至說殺掉他們,讓他們的計劃落空,我要讓迦膩甘元弄巧成拙,跟我玩心計,他還差得遠!”桓王說完這句是之後,還得意地哼了一聲。
“大帥果然高明,你還不快去!”一個將領轉身對那個探子呵斥了一句。
不多時,那個探子就來到了神武龍揚衛士兵的後面,這時候,迦膩甘元也眼尖地發現了。
“黃將軍,大帥有令,命你速速去追趕敵軍。”
黃武安一聽這個,頓時頭大不已,雖然他也猜不透迦膩甘元究竟要幹什麼,可是他也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不妙,就這麼追過去,該不會落入圈套吧?
“請轉告大帥,末將這就去追。”
雖然有顧慮,可是桓王既然下令了,那他也只能照辦,要是池中天在這裏,說不定還能跟桓王爭論一下,但是黃武安,實話說他還真沒這個膽子。
就前幾次他頂撞桓王之後,他都是心有餘悸,因爲他有老有小,家裏也是一大堆人,而且都住在京城中,這萬一要是惹惱了桓王,回去之後隨便給他栽個罪名,他一個人倒黴倒是不要緊,萬一家人再跟着一起倒黴,那他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他的列祖列宗。
等這個探子走了之後,黃武安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追上去!”
因爲戰馬死了,所以他只能徒步前行,穿着厚厚地鎧甲想跑起來,確實不太容易,但那也沒有辦法。
此刻,城樓上的迦膩甘元已經發現了,他微微一笑便說道:“你們看,他果然追上去了。”
“將軍,剛剛似乎有人在給他傳遞命令。”一個將領說道。
“我看到了,等着吧,一會兒等他們全部追過去之後,咱們再出城。”
迦膩甘元這麼一說,一個將領馬上問道:“將軍,您還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