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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回 該不該喜

  倆人鬥嘴到現在,似乎一下子都覺得沒意思了。   池中天現在恨不得想把西索阿瑞拽出去好好地打一場,可是西索阿瑞卻不想。   一個多時辰過後,西索阿瑞便笑着離開了,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跟池中天說。   而池中天呢,等西索阿瑞離開之後,也就回去了。   回到冥葉山莊的時候,池中天發現這裏一切都很平靜,什麼蛛絲馬跡都看不出來,唯一的不同,就是緊閉的大門依舊沒有打開。   自然,那些一向在冥葉山莊附近警戒巡視的冥葉們,也沒有出現。   池中天走到山莊大門口附近之後,馬上就有人把大門打開了。   “莊主,您回來了。”   出現在池中天面前的,是幾個冥葉的人。   “嗯,回來了,我離開之後,有什麼事發生嗎?”   正在池中天問話的時候,關紫漁和傲霜雪便同時出現了。   “師兄,回來了?”   “回來了。”   “公子,扶羽教的人果然來了,不過,他們一點便宜沒佔到。”關紫漁高興地說道。   “是嗎?快,快跟我說說!”   池中天很興奮地朝裏面走去,還沒忘了讓人把大門關上。   進到會客廳之後,池中天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回事?說詳細一些。”   “師兄,我們就聽你的話,不開門,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想爬牆爬不上來,想撞門又近不了身,射箭吧,咱們的人都躲起來了,最後他們看沒辦法了,就走了。”   “就這樣?”池中天似乎覺得不太過癮一般。   “就這樣啊。”關紫漁跟着說了一句。   “嗯,這就好,你們知道嗎?果然是西索阿瑞找我,不過,去了之後,下了半盤棋,鬥了幾句嘴,就回來了。”   池中天怎麼一說,關紫漁和傲霜雪倒是有點迷糊了。   “公子,按理說不對啊,這西索阿瑞沒說別的?”   “沒有,什麼都沒說,就是瞎鬥嘴,無法就是放狠話罷了,從他嘴裏,是聽不到正經話的。”池中天說道。   “這倒也是。”關紫漁嘟囔了一句。   ……   “什麼!你們這麼多人,居然連個大門都沒進去?”   西索阿瑞之所以剛纔先回去了,是因爲盤算着時辰差不多了,他沒打算讓手下的人能對冥葉山莊帶來多大的麻煩,只是想着能讓池中天有點感覺罷了,可是,等到回來之後,聽手下的人這麼一說,差點沒氣死。   “教主,不是他們不賣力,而是池中天這個王八蛋是屬烏龜的,他那羣屬下也是一羣烏龜,死都不出頭,就躲在裏面,唉,教主,他那圍牆太高了,而且好像牆外面也刷了一層什麼東西,根本沒法爬啊!”鬼天委屈地解釋道。   “廢物!一羣廢物,都是廢物!這麼多人,連個門都進不去!本來我還打算聽聽好消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西索阿瑞纔不管你鬼天怎麼解釋,反正事實就是這樣。   “教主,請教主責罰。”   霎時間,一羣人就跪在了地上。   “滾,都給我滾!”   西索阿瑞怒罵一聲,頓時,山洞裏的人就全部走光了,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再廢話一句。   西索阿瑞這邊氣得不行,冥葉山莊之內,可是一片歡聲笑語了。   酉時剛過,會客廳裏就擺了一張大桌子,上面擺滿了美味佳餚。   池中天今天很高興,因爲扶羽聖教這麼多人,竟然連個山莊大門都進不來,這足以證明,自己現在有自保的能力了。   不過,僅僅是自保,卻是不夠的。   “池莊主,看你在興頭上,我真不想說,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得說一句。”   衆人喝的高興的時候,北靈萱忽然蹦出來這麼一句。   “北宮主請說。”池中天馬上答道。   “今天,我和三位護法一直在明波湖附近,準備隨時出手,當然,最後的結果,我們也沒有料到,所以我們自然也就省事了,可是,我卻不覺得池莊主你應該高興,相反,池莊主應該覺得悲哀纔是。”   “北宮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這麼一說,傲霜雪自然不樂意了。   “霜雪姑娘,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北靈萱朝着傲霜雪笑了笑,隨後接着對池中天說道。   “自始至終,池莊主的人,都是在山莊裏面,不曾開門,不曾出來,池莊主,你不應該高興的是,擋住扶羽教的,不是你的手下,而是你那高大的圍牆,也可以說,是你花出去的銀子,把扶羽教給擋住了,可是,池莊主你覺得,僅僅是擋住他們就夠了嗎?難道說,你這座冥葉山莊,真得牢不可破嗎?我知道,扶羽教在南疆弄走了那麼多座城池,他們有的是辦法,池莊主你,至少現在,還不能太高興,甚至,連一點高興的情緒,都不應該有。”   北靈萱一口氣說完這些之後,本來還挺熱鬧的會客廳,一下子寂靜了起來,就連正端着菜準備進來的僕人們,也都自覺地離開了。   很快,傲霜雪的呼吸就開始凝重了起來。   “北宮主,你的話我不太認同,你爲何不說,那扶羽教的人有多少?而我們冥葉山莊的人呢?在這種對比之下,我們躲在裏面,也是理所當然的。”   “霜雪姑娘,武林中人講究的是豪氣,池莊主英雄人物,想必不會想着躲在裏面把?”北靈萱故意說着,還對着池中天點了一下頭。   “北宮主的話,不無道理,我剛纔確實有些高興過頭了,這不應該。”   半晌之後,池中天默默地說了一句。   池中天既然都這麼說了,自然,傲霜雪和關紫漁縱然想說幾句挽回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各位,你們繼續,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失陪。”池中天忽然站了起來,快步離開了會客廳。   他走了之後,傲霜雪馬上說道:“北宮主,我不管你是好心還是壞心,師兄本來很高興,但是讓你弄得沒心情了,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也很生氣。”   傲霜雪氣呼呼地說出來這句話,一點面子也沒打算給她留。 第一千六百零一回 互不相合   “我沒有惡意。”北靈萱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說了,你有沒有惡意我不管,但是現在師兄的心情被你弄得很糟,你明白嗎?”   傲霜雪這麼一說,雪龍他們頓時覺得面子上有點過不去,北靈萱剛纔在和池中天說話,連池中天都沒敢說個什麼,你傲霜雪憑什麼在這裏咋咋呼呼的?就憑你那大小姐的身份?可惜,那身份在寒葉谷才管用。   “傲姑娘,我們宮主剛纔是在和池莊主講話。”雪龍不快地說道。   “大護法,不要多說。”北靈萱一聽就知道雪龍死是什麼,不過現在,還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   “簡直是無聊!”傲霜雪氣憤地甩下一句話之後,就忿然離開了。   傲霜雪和池中天都走了,就還剩下個關紫漁,她這時候倒是很聰明,換了一張笑臉對北靈萱說道:“北宮主,實在抱歉,公子和小姐估摸着都是累了,所以說話有點不客氣,您可別見怪。”   “不會的,我們也差不多喫好了,走吧。”   北靈萱說完,就獨自離開了,剩下三個護法雖然還想再喫一點,但是互相對望了一眼之後,也都跟着北靈萱走了。   關紫漁一看這些人都走了,自己要是也走了,這麼一桌子好菜可就浪費了,所以,她也就不管不顧地大喫二喝了起來。   出了會客廳之後,雪龍快步追上了北靈萱,低聲說道:“宮主,您這是何必呢。”   “是啊宮主,這種話,您犯不上跟他說。”雲鳳也勸了一句。   “唉,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看到他那麼高興,我打心眼兒裏就覺得不應該,這也是事實嘛。”北靈萱說道。   “事實倒是不假,可是池莊主正在興頭上,您何必掃他呢?”   “我和他是好朋友,我不想說假話,或許,我可能做錯了吧。”北靈萱也不知道自己剛纔那番話對不對,只能憑着感覺說了。   “你們幾位回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走走。”北靈萱忽然說道。   “是,宮主。”   等到三個護法離開之後,北靈萱就一個人朝着山莊裏那條人工湖走去,那個地方,北靈萱現在很喜歡,因爲她覺得能在自己的家裏,有這麼一小片湖泊,感覺真是太好了,而反觀崑崙山,就沒有這個條件了,冰天雪地的,就算挖出一片湖泊,估摸着也會很快凍得和石頭一樣。   來到湖邊之後,北靈萱正要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冷不丁抬頭一瞧,一個人影居然就在前面不遠處。   “誰。”   顯然,這個人影也發現了北靈萱。   聽到聲音,北靈萱便舒了一口氣道:“池莊主,是我。”   “哦,是北宮主啊。”   原來,這個人竟然是池中天。   沒想到,這倆人出來之後,居然不約而同地來到了這裏。   “剛纔的話,算我沒說。”北靈萱猶豫着走過去,低聲說了一句。   池中天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你的話沒錯,你能說出那樣的話,證明你把我當成好朋友了,否則,你是不會說的。”   “你真這麼想?”北靈萱似乎很是激動一般,但語氣上仍舊抑制了一些。   “當然。”池中天回頭看着她,還露出了一抹微笑。   “謝謝。”   “你幹嘛和我這麼客氣。”   “我……”   不知道爲什麼,倆人說到這裏的時候,忽然間就覺得沒法再說了。   北靈萱低着頭,手指不停地擺弄着衣服,活脫脫像一個羞澀少女,而池中天呢,也好不到哪裏去,一雙眼睛漫無目的地到處亂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劉伯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公子,可找到你了,您在這兒啊。”   池中天聽到聲音後,趕快清醒了一下,接着便說道:“劉伯,什麼事?”   劉伯走過來之後,看到北靈萱就站在池中天身邊,登時大爲尷尬,還以爲自己來得不合時宜了。   “對不住公子,我不知道北姑娘也在。”劉伯連忙說道。   “沒什麼,有什麼事?”   “公子,外面有個人,說是受人之託來送個東西,要親自交給您。”   “哦?什麼人?”   “看樣子像是個販貨的行腳商。”劉伯說道。   “我去看看。”   “我陪你去吧。”北靈萱突然說道。   池中天愣了一下,沒有答話,只是點了點頭。   走到門外之後,果然見到一個人正站在門口,似乎很窘迫的樣子。   “你是?”   這個人,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多歲,頭上包個布巾,身後還揹着一個竹筐,確實有點像是販山貨的行腳商。   “敢問,你是池中天嗎?”這個人看到池中天之後,問了一句。   “我是。”池中天點點頭道。   “你真是?”   “當然,如假包換。”池中天笑着答道。   “是這樣的,你有個朋友,叫冬蟬,她說讓我給你一樣東西。”行腳商說道。   池中天聽到之後,先是一愣,但轉眼之間就明白了。   “對不住,我沒有一個叫冬蟬的朋友,倒是有一個叫秋蟬的朋友,是個女子,雙腿還不能走路。”   “是了是了!你是池中天!”   這個行腳商一聽這話,便拍了幾下巴掌,笑着說道。   “看不出,你倒是還挺仔細。”池中天說道。   “唉,不仔細不行啊,那位叫秋蟬的姑娘說,要我務必把這東西親自交到你的手上,誰也不能給,然後你會送給我報酬的。”   “等等,勞煩這位兄弟,你能告訴我,你是在哪裏見到的秋蟬姑娘的嗎?”池中天焦急地問道。   “就是據此不到五十里外的地方,我經常到哪裏採摘一些野果和山貨賣,那天秋蟬姑娘是坐在一輛馬車上,周圍有好幾個人看着她,然後我以爲他們是過路的,就想賣給他們一點果子喫,不過他們沒買,倒是那位秋蟬姑娘買了幾個,然後還趁機跟我說了幾句話。”   雖然說得不太清楚,但池中天至少已經知道,秋蟬還活着。   這,又是一個好消息。   “太好了,這位兄弟,她讓你帶什麼給我?”池中天連忙問道。 第一千六百零二回 神祕地圖   “她讓我把這個交到歙州城外明波湖畔的冥葉山莊的莊主池中天手裏。”行腳商一邊說着,一邊從懷裏摸出一塊白色的碎步,遞給了池中天。   池中天接過之後,看了一下,只見這碎步上,好像是用鮮血畫了一些山山水水的,乍一看,根本不知道是什麼。   不過,如果這是秋蟬送來的話,那一定是很要緊的東西。   “這位兄弟,多謝你能送來這個東西,不過,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池中天說道。   “什麼?你們……”這個行腳商一聽這話,突然就緊張了起來。   “你別怕,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可能不知道,這東西很重要,牽扯到一些惡人,我是怕那些惡人一旦知道了你曾經給我送過東西,會對你下手的,所以,我的想法是,你先留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等沒事了之後,我再送你走,如何?”池中天緩緩說道。   “那……那可不行,我每天都要去收山貨賣山貨的,你讓我在這裏,我喫什麼喝什麼?我家裏還上有……”   “這個,夠嗎?”沒等他把話說完,池中天就從袖口中摸出一個銀錠子。   那個行腳商一看,差點沒把舌頭咬掉,他一個賣山貨的,平時賣上一個月,也賣不了一兩銀子,現在看池中天手中這個,至少五兩銀子了。   “行,夠了夠了,只是……只是你們不會害我吧。”行腳商,天天到處跑,心思都鬼的很,也很會保護自己,所以這個行腳商在接過銀子之前,還問了一句。   “絕對不會,如果真想害你,我給你銀子做什麼?再說了,你一個賣山貨的,我害你也沒用啊。”   這麼一說,這個行腳商也就釋然了,高興地接過銀子之後,池中天就讓劉伯安排他的住處去了。   “記住,沒我的話,不要隨便出來,等沒事了,自然讓你走。”池中天特意叮囑了一句。   “行,您放心,我肯定不亂跑,就是每天有喫有喝就行了。”   “喫喝不會少,等你走的時候,我還會多送你一些銀子的。”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好了好了,跟我走吧。”劉伯知道池中天該處理重要的事了,所以馬上就把這個行腳商給拽走了。   等到劉伯帶着那個人走了之後,池中天才認真地又看了一遍那塊碎步。   就在這時候,北靈萱走了過來說道:“好像是地圖。”   “地圖?”   “嗯,有點像,你看看這些,這些高低不平的,應該是山,然後這裏,你看這裏有幾條彎曲的線,應該是水,而這個……”說着,北靈萱就看到這彎曲的線的旁邊,畫了一方塊,方塊中間,畫了一片葉子。   “這個……這個是不是冥葉山莊的意思?”北靈萱用手指着說道。   池中天趕緊仔細地又看了一眼,好半天之後才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些是明波湖,那麼這個帶葉子的,就是冥葉山莊?”   “沒錯,你再看,順着這個往這裏看,有一些山,哎,這個是什麼?”   在碎步上高地不平的山間,有一些小圓圈。   “這到底是往哪裏的地圖?”北靈萱疑惑地問道。   就在北靈萱問出這句話的同時,池中天忽然間腦海一震,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你明白什麼了?”   “你先別問,這樣,你現在累不累,跟我走一趟如何?”池中天忽然有些興奮地說道。   “累倒是不累,不過你得說去哪兒啊。”   “先不告訴你,走!”   話音一落,池中天就抬腿往前跑去,北靈萱想問個究竟也來不及了,只能隨着他追了過去。   倆人剛離開不久,傲霜雪就走了出來,當她得知池中天和北靈萱倆人不知道一起去哪兒了之後,氣得不停地跺腳,不過這氣,有一多半是醋意在裏面。   池中天和北靈萱一起跑了一陣子,從城中穿過西門之後,才停了下來。   “我說,你到底要去哪兒,你說句話啊!”北靈萱焦急地問道。   池中天拽着北靈萱往暗處走了幾步,然後才低聲說道:“秋蟬是故意假裝回到扶羽教,其目的就是爲了幫我,而她費了這麼大的勁送來的這個地圖,上面畫的肯定是扶羽教的落腳點。”   “啊?”   “秋蟬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麼,我就是發愁不知道扶羽教躲在什麼地方,不然的話,焉能讓他們如此囂張?”池中天接着說道。   北靈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問道:“你打算去看看?”   “對,我們這就去,那個送信的人,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我才把他留下,我告訴你,這有可能是秋蟬送來的扶羽教落腳點,自然,也有可能是西索阿瑞爲了引誘我前去,好對我下手,因此,你可想清楚了,去的話,可是有危險。”   都到了這個地方了,池中天才說出這麼一番話,弄得北靈萱是哭笑不得。   “你這人,都把我帶到這裏了才說這話,我現在就算是害怕,我還能回去嗎?”北靈萱沒好氣地答道。   “這個可就全憑你了。”池中天似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算了算了,我就當爲剛纔的話賠罪了,陪你走一趟吧。”北靈萱說道。   “好,咱們現在馬上去,先說好,一旦有危險,你我二人就奮力逃出就行了,不能戀戰,這個不是我怕他們,而是怕他們調虎離山,而如果發現他們的巢穴確實在那裏,你我也不能聲張。”   “嗯,你放心吧。”   安排妥當之後,池中天就和北靈萱兩人趁着夜色,按照地圖上所畫的地方走去了。   這碎布上的地圖,並非很清晰,池中天只能憑着一個大概的方向去找了。   歙州城西一帶,到處都是高地不平地土山,有的很高,有的又很矮,尤其是大晚上的,很難分辨出什麼。   每走一段時間,池中天就停下來用火摺子看看地圖,再琢磨琢磨自己所在的方位。 第一千六百零三回 不說之答   天黑看不清,池中天沒辦法,只能靠這樣的謹慎來小心翼翼地尋找着。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池中天和北靈萱就在一片山坳處,停下了。   走了這麼久,連個聲音都沒有,池中天真是覺得有點恐慌。   “池莊主,咱們走了這麼久,什麼都沒有發現,是不是這東西是假的?”連北靈萱,都有些懷疑了。   “北宮主,我現在沒法確定是真是假,但既然有這個機會,總要去試試吧。”池中天說道。   聽得出來,池中天底氣也不足,不過既然都已經到了現在了,北靈萱自然也不會勸他打道回府,只能告訴他小心點就是了。   就在倆人順着山坳間的一條小路往前又走了一段的時候,池中天彷彿聽到了什麼,猛然就頓住了腳步,接着就飛快地隱藏在了一旁。   北靈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出於本能反應,她也跟池中天一樣,迅速地躲了起來。   北靈萱剛剛躲好,池中天細微地聲音就傳入了她的耳朵裏。   “前面應該有人,小心。”   北靈萱聽到這話之後,也趕緊凝神靜聽了片刻,不過,她除了聽到一些夜晚的風聲之外,並沒有聽到其它可以的聲音,難道說,池中天的耳朵竟然這麼好用?   “我沒聽到。”   “應該距此不過幾十步遠……”說到這裏,池中天又停頓了一下,接着又說道:“三四個人。”   雖然北靈萱依舊還沒聽到,但這個時候,她還是選擇了相信池中天。   “我們怎麼辦?”   “等着。”   “等着?”   “對,等等看,看看這些人是什麼人。”   池中天說完之後,就縮了縮身體,連呼吸都屏住了。   又過了一會兒,北靈萱原本平靜地臉龐也突然有了變化,她自己的眉頭,都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不用說,她現在也聽到了聲音了。   的確,有幾個人正在往這裏走來,而且,應該就在這片山坳的下面,這山坳並不算太高,從這裏到下面,至多有一人高。   腳步聲越來越近,北靈萱和池中天都有些緊張起來。   “制住他們如何?”   一個聲音又傳到了北靈萱的耳朵裏。   這是池中天在用傳音入密的方式跟她說話。   北靈萱想了想,便回答道:“聽你的。”   “我估摸着,有三個人,等他們到這邊的時候,我弄點動靜引他們上來,你我務必一招擒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出聲。”   “放心。”   對付這麼幾個人,對北靈萱來說,簡直就是無聊。   就在池中天剛剛說完話的時候,腳步聲已經傳到了下面了。   也就是說,現在,這幾個人已經在山坳邊上了,頭頂上,就是池中天和北靈萱了。   “啪嗒”   突然間,一塊碎石頭落地的聲音,傳了出來。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在這麼寂靜地夜晚之下,也是格外刺耳了。   “有動靜?”   很快,一個聲音也隨之傳來,不是北靈萱的,更不是池中天的。   “好像在上面。”   “走,上去看看。”   “快點!”   說來也巧,這幾個人說話的時候,恰好是一人一句,自然也就讓池中天和北靈萱很快地分辨出是三個人了。   等到這三個人剛剛爬上來之後,北靈萱突然就伸出手掌,一把扣住了一個人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捏碎了喉骨,而那邊池中天也是伸出腳,一腳頂在了一個人的下巴上,將他的下巴骨踢的脫臼了,隨後手掌一翻,手背直接掃在了第三個人的脖子上,直接把他打暈了。   從出手到現在,也就眨了兩下眼的工夫。   “怎麼樣。”   “可以了。”   “走!”   這個地方不宜久留,尤其是自己已經動手了的情況下,所以池中天就拽着那個暈過去的人和那個被踢的下巴脫臼的人給拽走了。   至於剩下那個被北靈萱殺了的,自然就不去管了。   沿着山坳走了一段之後,池中天就和北靈萱一人拽着一個,來到了一棵大樹的下面,這地方頂空就是月亮,有些微弱地光亮。   “你帶到那邊去,我在這邊問,省得他們胡說。”   “好主意!”   這倆人要是一起問,恐怕會問出瞎話來,分開問,最後再對一下,就不會這樣了。   等到北靈萱拽着那個人走到不遠處之後,池中天也就用手拍了一下暈過去的那個人的小腹,這個人登時疼得就驚醒了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叫喚,就感覺到一直手掌正扣在自己的喉嚨處。   “只要出一點聲音,我就捏碎你的喉嚨。”   這個人似乎嚇壞了,愣是把要喊出的聲音給閉住了,池中天都能感覺到他強行嚥下了一口口水。   “記住,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說,西索阿瑞在哪!”   池中天沒有問他們的身份,而是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其用心也很是巧妙。   “哼,你休想知道!”   “說!你們的巢穴在哪兒?”   “你更不要妄想了。”   當這個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池中天突然用力一捏,直接就把他的喉嚨捏碎了,順手還敲了一下他的天靈蓋,讓他死得不能再死了。   殺了這個人之後,池中天就快步朝着北靈萱那裏走去,北靈萱真是絕,她這時候點了那個人的穴道,正給他把下巴骨重新接好呢。   “不必費事了,殺了。”   “哦?”   “殺吧。”池中天簡單地說道。   “好!”   這個人雖然下巴骨脫臼,但是耳朵卻是好好的,聽到池中天和北靈萱的對話之後,他忽然有些恐慌,掙扎着就要往後退。   可惜,對於殺人來說,北靈萱似乎比池中天更熟練,也更習慣一些。   “啪”北靈萱兩手扶住這個人的腦袋,用力往外一轉,這個人的腦袋就被擰斷了。   乾淨利落殺掉之後,北靈萱便問道:“你問什麼來了?”   “這倆人是扶羽教的,西索阿瑞和他的巢穴,應該就在這附近了?”池中天說道。   “你呀,那你也等我再問問他啊,萬一那個人說的是假話呢?”北靈萱埋怨道。 第一千六百零四回 同樣突襲   “其實,那個人什麼都沒說,我問他西索阿瑞在哪裏,問他巢穴在哪,他都說不知道。”池中天笑着答道。   “你……你什麼都沒問出來,你還把人都殺了,哎呀!”北靈萱以爲池中天狠心的勁頭上來了,要殺扶羽聖教的人泄憤呢。   北靈萱剛說完,池中天就接口道:“他說不告訴我,其實我已經知道我想知道的了。”   “嗯?”   對於池中天這句話,北靈萱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我不太明白。”   “你過一會兒,就明白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走,咱們再沿着剛纔的路往前走走,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快到他們的巢穴了。”池中天說道。   “好吧,不過我還是希望我不明白的話,你過後能告訴我。”北靈萱真切地說道。   “好,要是回去之後你還不明白,我一定告訴你。”   “嗯!”   倆人簡單說了幾句之後,就匆匆忙忙地把屍體給處理了,隨後,就沿着剛纔山坳間那條小路,往前繼續走去。   又走了一會兒之後,來人就來到了一片平地,藉着月光,池中天能看到周圍都是一些山,所以現在他感覺到風也有點大了。   “還往前走嗎?”   “不用了,不出所料的話,地圖上所畫的山洞,就在這附近了。”池中天說道。   “可是,如果此地真是扶羽教的巢穴的話,那周圍應該戒備森嚴纔對,但爲何我們就遇到那麼三個人?”北靈萱疑惑地問道。   “這事兒,是有點奇怪,可的確是沒遇到其他人了。”池中天也有些不解地說道。   “要我說,咱們還是先回去吧,這麼晚,什麼都看不太清楚,萬一暴露了,不就前功盡棄了?”北靈萱勸道。   池中天躊躇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現在想,如果我們現在回去,帶上一些人過來,直接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如何?”池中天說道。   “這……這是不是有些冒失了?畢竟我們現在沒發現他們的巢穴在哪兒啊?”北靈萱說道。   “肯定不遠,我們因爲太小心,所以走得很慢,我現在盤算了一下,這地方距離剛纔咱們發現那三個人的地方,並沒有多遠,趁着黑,我們帶幾個得力的人,肯定能有所收穫。”   “你……你可想好了啊。”   “想好了,就這麼辦,西索阿瑞和扶羽教,肯定就在這附近,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們不可!”池中天說完之後,就轉過身朝後面走去。   倆人步子很快,比來的時候快的多,僅僅用了一個多時辰,就回到了冥葉山莊。   一進山莊,傲霜雪就迎了過來,看到池中天和北靈萱一起回來,心裏非常不是滋味。   “師妹,讓所有的冥葉馬上來此地會合,你留在這裏看家,讓紫漁也過來。”   “池莊主,我去叫三位護法,有他們在,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北靈萱也說道。   “三位護法個個武功高強,他們能幫忙,再好不過了。”池中天高興地說道。   “好!”   這邊北靈萱剛離開,傲霜雪馬上說道:“師兄,你說什麼啊,怎麼我都糊塗了?叫冥葉們和紫漁幹嘛?”   “我好像發現了扶羽教的蹤跡,我現在就要帶着人過去收拾他們!”池中天說道。   “什麼?你發現了扶羽教的蹤跡?”   “嗯,不過來不及細說了,機不可失,師妹,我們去了之後,你還是跟白天一樣,給我關好了大門,牆頭上佈滿人,外面的燈要亮一些,一里之外,都讓人點上火把,要確保你能看到的地方都是亮堂的。”池中天一口氣說道。   雖然不明白池中天到底在說些什麼,可傲霜雪還是本能地點了點頭。   “師兄,要不我跟你去吧,讓紫漁看家!”傲霜雪可不想讓池中天總是和北靈萱倆人待在一起。   “不行,紫漁性子還是有些不穩,山莊安危是頭等大事,必須你來坐鎮!”   雖然,這話裏有些哄她的味道,但傲霜雪卻根本聽不出來,只當是池中天真心誇讚她了。   “行,師兄你儘管放心,家裏不會出事!”   “快去安排吧!”   “好!”   不到片刻工夫,關紫漁和所有的冥葉都來了,差不多有五十來個人。   同時,北靈萱和雪龍,雷虎以及雲鳳也都來了。   “公子。”   “紫漁,咱們這出去可是一場硬仗,兵器都帶好了?”池中天對着關紫漁問道。   關紫漁指了指身後說道:“剛鍛造的大砍刀,還沒見血呢。”   話裏話外,一股子霸氣油然而出。   “好,一會兒都記住了,我讓你們出手就出手,讓你們撤的時候,不要成羣結隊地撤回來,都分散開來各自跑,能直接回山莊就回山莊,實在不能回山莊,就到城中的侯府那裏暫避一時,那個地方,沒人敢去撒野。”池中天這也是無奈之舉,只能借用一下承齊侯的地方了,承齊侯已經不算是朝廷的人了,這是池中天剛剛給自己安慰般地一句話。   “是!”   “三位護法,一會兒你們也要聽池莊主的調派,切不可莽撞。”北靈萱也吩咐道。   這三人剛剛正在睡覺,被北靈萱叫醒之後,馬上就起來了,聽說是幫池中天的忙,心裏還都有些彆扭呢。   “宮主放心吧。”   雪龍看看雷虎和雲鳳,似乎都不太痛快,便趕緊說了一句,藉以緩和氣氛。   “走。”   池中天大手一揮,就帶着人飛快地離開了山莊,所有的冥葉都是夜行衣,軟皮鞋,走路無聲。   這邊池中天他們剛走,傲霜雪就讓劉伯帶着僕人在山莊外面周圍不遠處,都插好火把,而後,按照池中天的吩咐,有條不紊地安排了起來。   池中天和北靈萱走在最前面,倆人一邊走一邊還在小聲地談論着什麼。   “要我說,一會兒我們到了剛纔那個地方,也不必躲藏,直接就往前走,如果能發現,那他們一點準備都來不及做。”池中天說道。 第一千六百零五回 火堆之光   “有點冒險,不過你有準備就好。”北靈萱淡淡地答道。   “嗯!”   帶着人走了一段路之後,他們就在剛纔那片山坳處,停下了。   池中天特意到剛剛處理那兩具屍首的地方去看了一下,見到屍首還在原地,也就放心了,看樣子,還沒人發現這裏。   不過,也有些不對勁的就是,既然有三個人在這一帶警戒,那麼,說明這一帶應該還會有別人,可是爲什麼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怎麼還是沒人來呢?   真是搞不懂,扶羽聖教的人一向那麼謹慎,爲何偏偏這種地方有這麼大的紕漏。   ……   “教主,您找我?”   此刻,在山洞中的西索阿瑞,把鬼天給叫來了。   “上一次去冥葉山莊,你覺得,怎麼樣才能打進去?”西索阿瑞直截了當地問道。   “教主,冥葉山莊圍牆堅固,強攻不是辦法,屬下認爲,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燎油彈。”鬼天答道。   “燎油彈?”   “正是!燎油彈可是咱們聖教的一大法寶,上一次,抓狗皇帝的狗兒子,不就是用了燎油彈嗎?”鬼天說道。   “嗯,燎油彈倒是很好,可惜,所剩不多啊,咱們還得留着用在南疆那邊呢。”西索阿瑞說道。   “教主,屬下愚見,南疆之地尚且安穩,華夏朝廷其實並不在意那些窮鄉僻壤,正所謂物盡其用,我們能用得上的,他們未必就能用上,而眼下,除掉池中天才是最要緊的事。”鬼天接着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現在也來不及了啊,從南疆那裏運送過來燎油彈,一來一去至少要二十多天,我們現在已經跟池中天算是正面交手了,那小子,可不是個能忍耐的人啊。”西索阿瑞接着說道。   “教主,只要咱們的行蹤不暴露,他池中天就沒辦法,還是那句話,他在明,我們在暗,他得處處提防我們,而我們,可要比他輕鬆多了。”   “好吧,讓我再想想,你先去吧,告訴外面的人,今天把周圍的探子都往回縮一縮,聚攏在這周圍就可以了,另外,今天我聽說有人弄了兩隻羊,你讓他們在外面架一堆火,烤着喫吧,辛苦好幾天了,喫頓好的吧。”西索阿瑞說道。   “是,教主!”   不知道爲什麼,這段時間,西索阿瑞的變化在鬼天眼裏那是太大了,以前,西索阿瑞哪管過這種事情。   “去吧。”   鬼天出去之後,馬上就傳令下去,讓附近的人都回來,隨後,他又找了幾個人,弄來一堆乾柴,點起了火,將白天抓到的兩隻羊,剝皮之後,就直接穿在木棍上架在火上烤。   扶羽聖教的人,自從來到中原,就沒碰過肉,這時候一聞到烤羊的香味,一個個都忍不住開始咽口水了,雖然這羊這麼烤,是會有羶味的,但現在,羶味也成了香味了。   “首領,今天有肉喫啊!”幾個扶羽聖教的弟子聞到香味之後,都高興地湊了過來。   鬼天點點頭道:“是啊,今天教主心情好,讓大家喫點好的。”   “哈哈,太好了,好久沒喫到肉了!”   “我一會兒可得來一隻腿!”   “放屁!羊腿輪的到你?那是給教主準備的!”鬼天連忙斥責了一句。   “是,首領……”   很快,在周圍巡夜的那些探子都回來了,鬼天飛快地清點了一遍人數,可是卻發現少了三個。   “嗯?柬金他們三個呢?”鬼天張口問道。   “首領,他們三個是在前面十幾裏外的山坳處的,可能還沒趕回來吧。”   “嗯,知道了,你們幾個去烤羊吧。”   “是!”   一時間,這裏便開始熱鬧了起來,烤羊的烤羊,閒談的閒談,幾個長老和首領們湊到了一起,其他的弟子們也是三三兩兩地坐成了一堆,連西索阿瑞也出來看了一眼。   就在他們在這裏準備好好喫一頓烤羊的時候,卻不知道池中天他們,已經來到了附近。   黑夜中,哪怕只有一點點光亮,也都會十分吸引人,更何況,這麼一堆火了。   隔着老遠,池中天和北靈萱就看到了。   “都先躲起來!”   池中天一聲令下,所有的冥葉都飛快地躲了起來,只有關紫漁和三個護法留在他們身邊。   “紫漁,你去前面看看。”池中天說道。   “是!”   “慢着!”   就在關紫漁剛要往前走的時候,北靈萱卻拽住了她。   “紫漁姑娘,你太累了,還是算了,雲鳳,你去一趟!”   “是,宮主!”   關紫漁武功並不算強,而這時候又是最關鍵的時刻,北靈萱知道池中天身邊無人可用,但也不能直言不諱,便只好出此下策了。   “也好,紫漁你累了,先歇會兒吧,一會兒有的是你忙的。”池中天也就坡下驢了。   “是,公子!”   說罷,雲鳳就悄無聲息地往前躥了過去。   “鳳護法在四位護法裏,武功最低,但是輕功最好,這種事,她比較合適。”北靈萱低聲說道。   “我知道。”池中天笑着答道。   不到片刻的工夫,雲鳳突然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這足以說明,雲鳳的輕功,確實不錯。   “宮主,池莊主,前面應該是扶羽教的人,他們正在烤肉喫,聞着味道,應該是羊,警惕性並不高,但有一二十個人單獨聚在了一堆,看樣子都是高手。”   能從雲鳳嘴裏說出是高手,那顯然不能小看。   “你看清了嗎?”北靈萱追問道。   “看清了。”   “其餘的人呢?”   “其餘的,應該都是些普通貨色了。”雲鳳接着答道。   “雲鳳護法,看到西索阿瑞了嗎?”池中天連忙問道。   “這個還真沒看到。”   “池莊主,既然扶羽教的人都在這,那西索阿瑞也不會太遠。”北靈萱說道。   “嗯,既然如此,那咱們得好好琢磨琢磨了。”池中天陰沉着語氣說道。   不過,從語氣中,似乎可以聽出池中天還帶有一絲的興奮,的確,這段時間一直在壓抑,今天總算是找到西索阿瑞的蹤跡了。 第一千六百零六回 詐屍小計   “池莊主,不如這樣,你讓冥葉們去對付那些普通弟子,我們幾個,去對付鳳護法所看到的那些武功高強的。”北靈萱說道。   “不行,如果這樣的話,西索阿瑞一旦出現,就沒人可以抵擋了。”池中天說道。   “是啊宮主,如果我們都各自都忙活起來,西索阿瑞可就沒人管了。”雪龍也跟着說道。   “那怎麼辦?對了,鳳護法,他們有多少人?”   這個問題很關鍵,但是一着急,還真忘了問了。   “普通的弟子,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十個吧。”雲鳳答道。   其實,不止這麼多,只不過雲鳳沒工夫看得太清罷了。   “要我說,我們這一次的目的,得先定下來,不第一定非要把西索阿瑞怎麼樣,但是,如果能把扶羽教的雜碎們多殺一些,那西索阿瑞就不必太在意了。”池中天說道。   “池莊主的意思是,削其手足?”北靈萱皺着眉頭反問道。   “正是!”   “可是,他們那麼多人聚在一起,我們這麼衝上去,西索阿瑞肯定會出現的,你手下的冥葉固然厲害,可是未必能對付這麼多人吧,再說了,不是還有一些武功高強的人嗎?一旦開打,你池莊主是不能動的,你得等着西索阿瑞,我和三位護法可以對付七八個,那剩下的呢?”   北靈萱一連串地問題,個個都很尖銳。   “北宮主,我想了一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池中天沉吟片刻之後說道。   “什麼辦法?”   “他們聚在一起,我們確實不好下手,即便我去引開西索阿瑞,還有那麼多人,如果想輕易地殺掉他們,就必須以聚擊散,讓他們都分散開,這樣,我們就好找機會下手了。”池中天說道。   “辦法倒是不錯,可是你怎麼才能讓他們散開呢?”北靈萱好奇地問道。   “我自有辦法,雪龍護法,雷虎護法,勞煩你們兩位,跟我走一趟可以嗎?”池中天說道。   雪龍和雷虎看了北靈萱一眼,北靈萱馬上說道:“去吧。”   “是!”   池中天轉過身往回走了幾步之後,又不放心地說道:“我沒回來,可不要動啊。”   “放心吧。”   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池中天和雪龍以及雷虎,就回來了,不過每人身上,都扛了個東西,北靈萱他們湊近一點,藉着月光一看,差點嚇了一跳,因爲他們三個扛回來三個死人。   “這……”   “這就是剛剛咱們殺的那幾個人,有他們在,扶羽教的人肯定會亂的。”池中天笑着說道。   “嗯?”   “龍護法,虎護法,一會兒咱們三個湊近之後,同時把屍體拋出去,他們看到之後,肯定會驚慌,然後就會到處找我們,你們和北宮主就躲在暗處,看到落單的就殺掉,紫漁,你帶着冥葉的人,分成幾組,各自躲在一個地方,不準亂動,看到落單的就殺。”   “妙計啊!”雪龍聽明白之後,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你鬼點子確實很多,不過,那我們都有事情做,你呢?”   “對啊,池莊主你該不會是看戲吧?”雪龍開玩笑般地問道。   “那不會,我就專門盯着西索阿瑞。”池中天答道。   “好,有池莊主盯着,西索阿瑞就不用顧慮了。”雪龍說道。   “不錯,就這麼辦吧!”   “好,紫漁,帶着人安排下去,記住,不要相隔太遠,殺人要一招乾淨,如果遇到很多人,發現對付不了,就馬上離開往回跑。”   “公子您放心!”關紫漁答應一聲後,就馬上去安排了。   “二位,我們走。”   “好!”   說着,池中天和雪龍以及雷虎,就各自扛着一具屍體,往前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池中天也看到了,更聞到了。   一堆人湊帶一起,正在等着火堆上架着的東西,根據氣味判斷,是烤羊,不過,這味道可真不怎麼樣。   “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扔,看誰扔得遠。”池中天半開玩笑地說道。   “好!”   很快,雪龍和雷虎就將屍體舉過頭頂,準備往前扔。   “一!”   “二!”   “三,扔!”   隨着池中天話音落下,三具並不算輕的屍體,就被他們三個直直地拋了出去。   “嘭,嘭,啪”   三個聲音很快傳來。   “哎呦!”   池中天那個扔得最遠,直接扔到了火堆上面,落下來之後正好砸在火堆上,弄得火星和木塊崩到了一旁,有幾個離得近的人,直接受到其害了。   “這什麼玩意兒這是!”   “嚇死我了,這什麼啊!”   瞬間,吵雜地聲音吸到了那些長老和首領們。   鬼天是第一個過來的,他撥開人羣正往裏走,忽然間聽到一聲慘叫。   “啊!是屍體!是柬金啊!”   聽到這個聲音,鬼天先是一愣,接着馬上往前快步走去,到了火堆旁之後,顧不得摔在地上,烤得已經金黃的羊。   “不好!有敵襲!”   鬼天喊出這句話之後,馬上就往洞裏走去,但是他剛走到洞口,西索阿瑞就出來了。   “怎麼了?”   “教主!出事了,咱們派出去在附近巡視的幾個弟子,被人殺了,屍體不知道從哪裏被扔了過來!”   西索阿瑞聽到之後,便抬腿往前走去,走到屍體旁邊,觀察一番之後便說道:“不會太遠,應該在那邊,吩咐下去,給我四下搜尋,都警醒一點!”   “是!”   出了這麼大的事,誰也沒心思說要喫烤羊了,鬼天忙不迭地安排着扶羽聖教的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去搜尋,而其餘的長老和首領們,均是十分緊張地聚在洞口。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西索阿瑞看到他們都聚在自己身邊,很是好奇地問了一句。   “屬下保護教主安危!”幾個人答道。   “放狗屁!我用你們保護?都給我滾,去給我找人!這八成是池中天那臭小子來了!快去!”   一直以來,西索阿瑞也因爲行蹤隱祕,所以纔在對池中天這件事上佔了很大的上風,而如果一旦被池中天摸清自己的落腳點,那事情就有點不妙了。 第一千六百零七回 妙計之威   聽到西索阿瑞的話,所有的人都散開了,朝着周圍飛快地跑了過去。   而這時候,池中天已經藉着夜色地掩護,悄悄地來到了一棵樹上,在這個位置,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西索阿瑞的位置。   而雪龍和雷虎兩人,早已經跑了過去,和北靈萱以及雲鳳會合到了一處,躲在了一旁的山坳上。   不一會兒,十幾個扶羽聖教的弟子就舉着火把跑了過來。   北靈萱和三個護法就躲在他們不遠處,只要再往前走幾步,就能借着火光看到他們了。   這時候,北靈萱突然碰了一下身邊的雪龍,隨後倆人就一起動手,往前跨了一步之後,直接出現在了那十幾個人的面前。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北靈萱就和雪龍兩人飛快地將他們手中的火把打掉,將亮光弄滅,隨後,雲鳳和雷虎也出來了,不到片刻,這十幾個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快,把屍體都搬走。”北靈萱馬上一手拎着一具屍體往山坳上走去,沒一會兒,十幾具屍體就被他們給藏了起來。   不知不覺,西索阿瑞身邊就沒幾個人了,除了鬼天之外,就是幾個西索阿瑞的貼身護衛了。   “鬼天,你也去吧,告訴他們,不要追得太遠,找不到就算了,先回來,別被人暗算了。”   冷靜下來之後,西索阿瑞纔想起這一點來。   “教主放心,我這就去!”   等到鬼天走了之後,暗羽衛的人和那幾個會用鐵火銃的人,也都來到了西索阿瑞的身邊,這些人都是西索阿瑞手中的精銳,不能輕易涉險。   隨着時辰一點點的流逝,周圍也越來越寂靜。   西索阿瑞起初還氣定神閒,但是現在已經有點急躁了。   去附近查探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而他身邊,除了暗羽衛已經那些用鐵火銃的人之外,再沒有一個可用之人了。   就在他有些心慌的時候,腳步聲和亮光就從遠處傳了過來。   走近之後,他才發現是一個長老和三四個弟子。   “教主,我什麼都沒發現。”這個長老氣喘吁吁地說道。   不一會兒,另外幾個長老和首領們,也都回來了,不過每個人身邊,都只跟了三四個弟子。   “教主,沒發現可疑的人。”   “教主,我這邊也是。”   “鬼天,你呢?”西索阿瑞這時候看到鬼天正急匆匆地走過來,便趕緊問了一句。   “教主,有點不對勁,我剛纔在查探的路上,沒發現咱們的弟子,可是剛剛有很多人都去了。”鬼天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   西索阿瑞迅速掃視了一遍,發現接近上百個弟子,現在只有三四十個了。   “你們別慌,說不定是追出去了,你們馬上去找,帶上火把,一定要謹慎一些!”西索阿瑞冷靜下來之後說道。   “是,教主!”   這一切,全被躲在一旁的池中天給看到了,現在的他,只想偷笑,心說這西索阿瑞武功是不錯,但是這腦子怎麼就是不夠用呢。   可是嘲笑歸嘲笑,池中天知道現在還不是大意的時候。   就這樣,一直找到了旭日東昇之後,纔算是差不多了。   池中天早就回去了,北靈萱他們,也早就回去了,關紫漁和冥葉的人,更是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山洞前的空地上,堆放着五六十具屍體,旁邊圍了一圈的人,個個都是大氣不敢出。   “池中天!他是怎麼知道這裏的!他是怎麼找到的!啊!”   忽然間,西索阿瑞爆出了一聲嘶吼,整個人都好像要震動了起來,周圍的扶羽聖教的人全都低下了頭,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看西索阿瑞,因爲很可能你看了一眼,下一刻你的腦袋就和你的脖子,分家了。   “是誰!是誰走漏了消息!”   ……   且不說西索阿瑞在那裏發瘋,就說池中天回到冥葉山莊之後,就發現關紫漁正笑眯眯地帶着人站在門口,彷彿是在迎接他。   “公子,您回來了。”   “嗯,回來了,不錯不錯,昨夜可是大獲全勝啊!”池中天一邊說着一邊往裏走去。   “是啊公子,咱們的人一個沒少,但至少殺了他們幾十個,您的辦法太妙了,那些人只管到處亂找,咱們的人是守株待兔,哈哈,絲毫不費力啊!”關紫漁一邊陪着池中天往裏走,一邊興奮地說着。   “那要多虧你們啊,北宮主他們回來了沒有?”   “兩個時辰之前就回來了。”   “傳令下去,緊閉大門,任何人不得出去。”   “是!”   池中天吩咐完之後就往裏走去,走到會客廳門口一看,北靈萱正和三個護法坐在裏面喝茶呢。   “北宮主。”   “池莊主,怎麼樣,和西索阿瑞交手了嗎?”   “沒有,他一直沒發現我,也沒離開半步。”池中天答道。   “你的妙計,真是妙,我敢打賭,他們昨晚至少死了五六十個人。”北靈萱笑着說道。   “計策再妙,沒有你北宮主的幫忙,也是白搭。”   雖然池中天想了一條妙計,但是,他還是把最大的功勞,讓給了北靈萱。   北靈萱嫣然一笑,然後說道:“我們就別這麼客氣了,霜雪姑娘去給你準備早飯了,我們也累了,就回去休息了。”   “一起喫一點再去吧!”池中天說道。   “不用了,我們一點都不餓。”   說完,北靈萱就對着池中天微笑了一下,和三個護法離開了。   他們剛離開沒一會兒,傲霜雪就端着一個盤子走了進來。   “師兄,回來了,快,趁熱喫。”   折騰了一夜,池中天還真餓了,當下端起碗來就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可累壞我了,喫完了,我得去睡一覺。”池中天邊喫邊說道。   “嗯,我都給你收拾好了,我讓人給你弄了一盆熱水,你一會兒先洗洗,然後再睡。”傲霜雪關切地說道。   “嗯嗯,那最好不過了,我這身上都快臭了。”池中天咧着嘴笑着說道。   就在池中天剛嚥下最後一口飯準備去洗澡的時候,劉伯卻走了進來說道:“公子,有人找您。” 第一千六百零八回 合適臺階   劉伯這話一說,池中天登時渾身打了個哆嗦,難不成,是西索阿瑞找來了?   “什麼人?”   “好像是個當官的,還挺威風,我看那縣令都畢恭畢敬地跟在他身邊。”劉伯說道。   “我不是說讓你把大門給關緊嗎?”池中天現在累壞了,誰都不想見。   劉伯聽了這話,便說道:“公子,不是老奴沒關門,是他們在外面叫們,說是官府的人,老奴怕耽誤了公子的事,所以才……”   “行了,我知道了,就說我累了,有什麼事,改天再見。”池中天說完之後,就不悅地離開了。   劉伯頓時愣在了原地,這時候傲霜雪馬上走過去說道:“劉伯,我去應付。”   “好嘞,小姐您去做好,您說他們是朝廷的,我去怕是不管用啊。”劉伯如釋重負地說道。   “我知道,你去忙吧。”   說完,傲霜雪就往門口走去,到了門口一看,果然,秦有禾正畢恭畢敬地站在一個人的身旁,周圍還有幾十個衙役以及護衛。   “誰要見我們莊主啊。”傲霜雪出去之後,故意誰也不看,就那麼很蠻橫地問了一句。   秦有禾看到傲霜雪之後,連忙走過來,咳嗽一聲後正色說道:“傲姑娘,勞煩你去告訴池莊主一聲,就說知府大人來了,讓他馬上出來迎接!”   秦有禾雖然不是很喜歡池中天,但也不想得罪他,可是,知府就在眼前,他便只能如此了。   看到秦有禾說話這等口氣,傲霜雪馬上就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們莊主正在休息,恕不見客。”   “什麼?”   沒等秦有禾說話,知府已經受不了了。   “你去告訴池中天!本官有重要的事情問他,讓他馬上出來!”   “就是,快去告訴一聲!”秦有禾也跟着說道。   “劉伯!”   這時候,傲霜雪忽然喊了一句。   劉伯馬上就走了過來,畢恭畢敬地說道:“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把門給我關上。”   “是!”   說完,傲霜雪就晃悠悠地準備往回走。   “放肆!簡直是放肆!小小的一個山莊,人居然這麼猖獗,本官堂堂朝廷命官,五品知府,豈能容忍你們如此放肆!來人啊,給我拿了這個不知深淺的女子!”知府臉上實在是掛不住,不過也難怪,是個當官的,在池中天這裏,好像都受過一番羞辱。   “你們是活膩味了吧。”   突然間,關紫漁帶着幾個冥葉的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閃到了他們面前。   “識相的給我滾回去,不然我手上這刀,可不認識人啊!”關紫漁一邊說,一邊晃了晃手裏的鋼刀,樣子很嚇人。   “咳咳,誰啊這是,一大早就不消停。”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關紫漁一聽,趕緊收了刀,規規矩矩地朝旁邊讓了一步。   “公子。”   “嗯。”   本來池中天是不想出來,但是他轉念一想,這知府肯定是爲了來尾河的事來的,雖說那件事貌似已經過去了,但是,池中天還是不想讓這件事鬧大,畢竟他現在和朝廷的關係,已經不比以前了,以前很多他肆無忌憚可以做的事,現在,還真得小心一些了。   想來想去,池中天還是決定出來見見這個知府,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師兄,就是他。”傲霜雪湊到池中天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哦,哪個是知府大人啊。”池中天抬起頭來,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咳咳!”   知府沒有回答他,而是咳嗽了幾聲。   秦有禾很有眼力,馬上就走到池中天前面說道:“池莊主,這位就是知府大人,前來歙州查訪民生,現在有重要的事要找你問問,希望池莊主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原來這位就是知府大人。”池中天說完之後,忽然扭頭對着劉伯問道:“哎,劉伯,我想問你個事兒。”   劉伯哪有準備,被池中天這麼突然一點到,頓時愣了一下。   “啊,公子您請問。”劉伯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回應了一句。   “劉伯,你見多識廣,你說這知府,是幾品?”   劉伯雖然剛纔沒反應過來,但是現在可回過味兒來了,連忙假裝琢磨了一番,然後才說道:“應該是五品。”   “那,朝廷裏的大將軍呢?”池中天接着問道。   “至少是三品!”劉伯馬上答道。   聽完這句,池中天馬上回過頭看着那個知府,隨後說道:“知府大人,他說的對嗎?”   知府這時候氣得夠嗆,他知道池中天肯定不好惹,但沒想到會猖獗到這種地步,竟然在他的面前,公然戲謔他。   “池中天,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雖然你品級比我高,但你並無實權,而我乃是堂堂知府,手握一府生殺大權,你只要還在歙州,就是在本官的管轄之內,怎麼,你不知道這些?”   這麼一番話說出來,池中天就知道,遇到硬茬子了。   以前不管是胡傳海也好,還是那個總督也好,池中天都能軟硬兼施地將他們穩穩地拿下,然而,今天遇到的這個知府,短短几句話之內,池中天就清楚地感覺到,有點麻煩了。   “池莊主,知府大人是來問來尾河的事的。”秦有禾趕緊說了一句。   沒等池中天說話,秦有禾忽然又接着說道:“對了,有件事我忘了說了,侯爺曾經吩咐過下官,侯爺跟知府大人是好朋友,希望池莊主能把事情說清楚,畢竟大家都是爲了黎民百姓嘛。”   秦有禾這話一說完,知府馬上扭頭看了他一眼,滿臉的疑惑,似乎不知道承齊侯還曾經跟他說過這些話。   承齊侯當然沒說過這樣的話,這不過是秦有禾臨時編出來的,他知道池中天現在下不來臺,自己必須給個臺階,而這個臺階,承齊侯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果然,池中天一聽這話,馬上就飛快地說道:“既然是侯爺有吩咐,那我自然沒的說了,秦大人,你爲何不早說呢,來,知府大人,請裏面喝茶!” 第一千六百零九回 強強對話   態度轉變的這麼快,知府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氣。   自己站在這裏說半天都不管用,人家秦有禾僅僅是提了一句承齊侯的名字,池中天馬上就笑臉相迎了,這可真是讓人無可發怒啊。   池中天說完就率先朝裏走去,知府特意落後了幾步,拽着秦有禾低聲問道:“侯爺什麼時候讓你帶話了?”   “哎呀,大人啊,我那不過是哄他罷了,這麼一大早,您堂堂一個知府,站在這裏實在不合適,要是讓人看到了,還不得給您丟臉啊,所以下官就想着咱們先進去,問完事情再說,等回頭,您想收拾他的時候再收拾就是了。”秦有禾低聲細語地說道。   “你……你這叫辦得什麼事!”知府想生氣又沒法生氣,只好甩甩袖子走了進去。   到了會客廳之後,池中天客客氣氣地讓人上了一壺好茶,還拿了一些點心,請知府和秦有禾都坐下之後,才說道:“真是對不住,昨夜我處理了一些事情,一晚上都沒睡,所以現在有些乏,如果一會兒出現醜態,還望兩位大人海涵。”   秦有禾一聽,連忙搶着說道:“池莊主不必客氣,知府大人也是因爲事關重大,所以不得不前來問詢。”   一開始,秦有禾告訴知府說池中天說了,要見他就自己去見的時候,知府還真是差一點就要發火了。   但是,轉念想想,自己也是來查訪民生的,沒必要和這麼一個人鬧得太過不愉快,因此就忍了下來,沒想到今天在這裏,他又被池中天多多少少地駁了一些面子。   “哦?不知道有什麼大事,值得知府大人親自走一趟?”池中天故意問道。   “不是本官願意來,是你池莊主架子太大,本官請不動你啊。”知府語氣不快地說道。   “這事兒,大人還真說對了,我這個人,就是有個毛病,懶,誰找我,我都不想去,您可能還不知道,朝廷裏頭,只有一個人,他只要想找我,我馬上就得親自去。”池中天說道。   “不知道是哪位大人,有這麼大的面子啊!”知府斜着眼說道。   說到這時候,池中天趕緊站起來,恭敬地朝着北面拱拱手,隨後說道:“當然是當今聖上了,聖上聖旨一到,我可是半點也不敢耽擱啊。”   “這……”   池中天說出誰來,知府都打算調侃幾句,就算是個大官,他也未必有多怕。   但是說出皇帝來,這個知府只有一聲不吭了。   “咱們還是說正事吧,大人您有什麼事要問我?”池中天該擺的架子都擺了,差不多也該適可而止了。   “是這樣的,本官來這裏查訪民生,得知月餘前,來尾河畔發生一起慘案,上百人喪生,這些人,本官聽說都是池莊主的手下,可是真的?”   “大人真是個盡職的人,一句不錯。”池中天笑着答道。   “池莊主,雖然這是你們武林中的事,官府按說不該去插手,但是,這次慘案影響很大,來尾河附近的一些老百姓已經有些恐慌了,這可不利於一方百姓的安生,所以,本官想知道,這是你們武林中人私怨之間所致,還是另有緣故?”知府問道。   “是私仇。”   “好,既然是私仇,那本官就不再多說,這次的事,本官就賣你一個面子,不再追究,但有一點,希望池莊主今後解決私人恩怨的時候,能離老百姓們遠一些。”   說完這句,還沒等池中天說話,知府又接着說道:“池莊主,如果今後再發生這種讓百姓恐慌的事,那本官就是拼着項上人頭不保,也要據死上奏,池莊主武功高強,但本官這脖子,可是出了名的硬,告辭!”   甩下一番強硬的話之後,知府便站了起來,徑直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關紫漁突然從一旁閃了出來,不懷好意地堵在了知府的面前。   “紫漁,不得無禮。”池中天看到之後,馬上招呼了一聲。   關紫漁這才退到了一旁,任由知府大步走了出去。   “池莊主,知府大人心情似乎不太好,說了什麼話,還望池莊主您不要在意。”秦有禾慌忙打了個圓場。   池中天這時候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還微笑着點頭道:“秦大人這話說到哪裏去了,知府大人如此正氣,乃我輩楷模啊。”   秦有禾乍一聽這話,根本分不清這是在說真話還是在說反話。   憑着直覺,秦有禾覺得池中天這肯定不是真心話。   難不成,池中天要報復知府了?   “好,那我也告辭了。”   “我送送大人。”   “不必不必,請留步。”   秦有禾心裏有心思,快步追出去之後,連忙趕上知府,對他說道:“大人,下官有些擔心啊。”   “擔心什麼?”知府頭也不回地說道。   “擔心池中天會惱羞成怒,對您下手啊。”秦有禾擔憂地說道。   “哈哈,他不敢的。”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第一,我覺得他不敢,第二,我也覺得他不會,這個池中天,雖然狂妄了一些,但終究還是個正人君子的。”   說完之後,知府就徑直朝前走去,秦有禾縱然不太明白,也不好再過問了。   回到縣衙之後,知府還沒進衙門,便就地下令準備回去了,秦有禾巴不得他趕緊走,這樣的話,即便池中天有什麼心思,也沒法下手了。   不過,雖然心裏這麼想,但表面上秦有禾還是得裝模作樣一番。   “大人,再多留幾天吧,您難得來一次,下官一直沒時間請您嚐嚐本地的一些特色呢。”秦有禾笑着說道。   “不必了,本官公務繁忙,就不多留了,秦大人,你要盯緊了這裏,歙州這個地方,周邊武林勢力衆多,稍有不慎就會有腥風血雨,嚇到了百姓,一旦被捅上去,擔罪的可是你我二人。”知府緩緩地說道。   “大人您放心,下官一定盡職盡責,絕不會讓驚擾百姓的事情出現。”秦有禾信誓旦旦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