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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回 不願負她

  金馳剛剛說歐陽鶴軒不該去攙和人家的私事,現在就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要不……咱們也去?”   “阿彌陀佛,老衲今日也來了興致,也想去看看。”浮堤大師說完之後,就起身離開了。   連得道高僧都去了,金馳也就沒什麼顧慮了。   於是乎,幾個當今武林的頂尖高手,都開始興沖沖地跑過去看人家解決私下恩怨了。   北靈萱和歐陽鶴軒走得慢,所以沒走幾步,後面池中天,金馳還有浮堤大師就都來了。   看到後面這些人,北靈萱和歐陽鶴軒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倆一下,這三個人除了浮堤大師之外,也都開始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   “我說你們,真是有意思,裝模作樣的。”歐陽鶴軒說完之後,手掌朝前一揮,北靈萱就推着他繼續往前走,不知道的,還以爲北靈萱是他的貼身丫鬟。   這五個人還沒走多遠,池中天就已經聽到了一陣廝殺聲了。   “看樣子,動靜很大。”   “阿彌陀佛,諸位,我們不如前去制止一下,大喜之日,不可動了殺戮。”浮堤大師說道。   “大師所言極是,我們還是去看看吧。”金馳說道。   這時候,鳳凰門的人跟濱麟山莊的人,正打得不可開交,死傷已經有幾十個了。   陸醉柳此時已經來了,她就在孤傲雲的身後,前面人太多,鄭清萍也好,鳳凰門的弟子們也好,幾乎沒人注意到她。   “你爲什麼要殺人?”陸醉柳冷言問道。   “不是我先動手,她們要硬闖。”孤傲雲答道。   “你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   “我說了,不是我先動的手。”孤傲雲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打得太熱鬧了。”金馳走得最快,前面到處都是在打鬥的人,他根本看不到什麼。   “我們幾個辛苦一下,去制止了吧。”池中天說道。   “也好。”   “大師,您看呢?”   “池莊主說的沒錯。”   “走!”   池中天率先衝了上去,緊接着,金馳,北靈萱,浮堤大師分別也衝了上去。   這幾個人都很默契,衝到人羣中之後,就施展了內力,硬生生地將周圍的人都給震飛了。   尤其是浮堤大師,只見他原地站住不過幾個眨眼的工夫,隨後,就慢慢地朝着人羣中走去,凡是他走過的地方,身邊的人都不約而同地被彈開了。   這四個人一衝進來,自然就打不成了。   “都住手!”池中天掃開幾圈人之後,就高聲喊了一句。   他這一聲,灌足了內力,別說這些人了,就是山莊裏有些靠近這裏的人,都聽到了。   這時候,所有人也都看清了,四個當今絕頂高手,都在這裏了。   歐陽鶴軒最着急,這種出風頭的事他最喜歡,但是他坐着個輪椅車,不能跟他們一樣來去自如,只能在後面乾着急。   很快,鳳凰門的人和濱麟山莊的人,就暫時都散開了。   “醉柳?”鄭清萍等到人羣分開之後,一眼就看到陸醉柳。   陸醉柳看了一眼鄭清萍,心裏有些不忍,這麼大歲數了,眼下,頭髮凌亂,顯然也是剛剛打過一場的。   “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池中天笑呵呵地說道。   “池中天,這是我鳳凰門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嘴。”鄭清萍絲毫不給池中天面子。   “話不能這麼說,咱們都是武林中人,你們這樣打下去,死的人會更多。”池中天接着說道。   “那也用不着你管!”   “鄭清萍,別不知好歹,我們這是來幫你知道嗎?這裏是濱麟山莊,孤傲雲的地盤,就你這些人,他要是真下狠心,你們一個都回不去。”   歐陽鶴軒終於有了個露臉的機會,趕緊推着輪椅就來到了前面。   鄭清萍看了他一眼,然後皺着眉頭說道:“歐陽瘸子?你怎麼也在這裏?”   鄭清萍在武林中屬於輩分很高的人,因此也不把歐陽鶴軒放在眼裏。   “老不死的,我還以爲你早就死了呢。”   歐陽鶴軒是個能喫虧的人嗎?馬上就一句話堵了回去。   “你都不死,我早着呢。”   “鄭長老,孤莊主,無論你們有什麼恩怨,今日都不該大動干戈,你們看看,死的人已經不少了,殺戮不可爲,更不可濫,兩位都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理應善待別人。”浮堤大師這時候開口了。   鄭清萍聽到浮堤大師開口,就不好再狂妄了。   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但是浮堤大師的面子不能不給。   “大師,並非我濫殺,孤傲雲利用我們門主,讓她做下傻事,現在又要將她擄走做夫人,這口氣,鳳凰門咽不下。”   “等等,鄭清萍,你把話說清楚了,是我擄走的她?”孤傲雲怒聲斥責道。   “廢話,不是你擄走,難道還是她心甘情願的?”陸醉柳針鋒相對地說道。   “你自己問!”孤傲雲氣得甩了一下袖子。   “醉柳,你別怕,跟我回去吧,孤傲雲要是敢攔你,我就跟他拼命。”鄭清萍說道。   “師叔,您誤會了,是我心甘情願嫁給他的。”陸醉柳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   鄭清萍聽到這話,差點沒暈過去。   孔如英也是大爲焦急,甚至其餘鳳凰門的弟子,都彷彿覺得自己聽錯了。   “醉柳,你不用害怕他!”鄭清萍清醒了一下之後,就以爲是陸醉柳被孤傲雲給嚇壞了。   “我沒有害怕他,師叔你瞭解我,除了師父,我沒害怕過任何人。”陸醉柳淡淡地說道。   她這話,倒是真話。   除了虞門主之外,鄭清萍還真不記得陸醉柳怕過誰。   “孤傲雲,你說,是不是你的詭計!”   既然跟陸醉柳說不通,鄭清萍就開始發難孤傲雲。   孤傲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醉柳刺傷雲巖老兒,的確是我指使的,那件事我對不起她,現在她被武林唾棄,遭世人白眼,這個時候,我不能放任不管,我娶她,也是想給她一個交待,我可以對不起任何人,但我不想讓醉柳因爲我,而遭受她不該遭受的痛苦,鄭清萍,你能聽明白我的話嗎?” 第一千七百零一回 刮目而看   孤傲雲這話說完,周圍的人就都愣住了。   “孤傲雲,陸醉柳已經成爲武林中人人唾棄的人,爲什麼你還要娶她?”歐陽鶴軒直言不諱地問道。   “誰都可以罵她,但我不會。”孤傲雲淡淡地說道。   “好,是個人物,行。”歐陽鶴軒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可以說,孤傲雲剛剛的這番話,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敬重,即便是池中天,此刻也很佩服孤傲雲,有情有義,在這方面,孤傲雲倒是無愧於一個大丈夫。   至於陸醉柳,此刻已經淚眼婆娑了,她也沒想到,孤傲雲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鄭清萍還是不買賬。   “孤傲雲,用不着你假惺惺的,醉柳,你還記得你師父臨終前的話嗎?你這樣做,將來怎麼去見她!”   沒辦法,鄭清萍只能把上一任門主給擡出來了。   果然,聽到這話,陸醉柳的神色有點變了。   “鄭清萍,今天我不想跟你計較,你走吧,諸位,也請你們繼續回去喝酒,這是笑話,我孤傲雲不喜歡被別人看笑話。”   “孤莊主,我們並非是來看笑話的,我們只是覺得,這種日子,不該打打殺殺才對。”金馳說道。   “多謝各位的好意,不過,如果有人執意而爲,我倒是不介意殺幾個人。”   “孤傲雲,你作惡多端,你不怕報應嗎?”鄭清萍突然說道。   “哈哈,這個,不勞你費心。”孤傲雲冷笑着答道。   “鄭前輩,我們只是來湊個熱鬧,喝個喜酒,就比如我,我跟孤傲雲也有仇,但是,我不會挑這樣一天來跟他解決,所以,我希望鄭前輩你,也給個面子,先回去,有什麼事,等今天過後再說,反正他孤傲雲也跑不了。”   池中天這番話,是表面了兩個態度,第一,就是不要覺得我來這裏喝喜酒,就是和孤傲雲關係好了,我和他,還是有仇。   第二點,也是告訴鄭清萍,我們這些人在,你們是肯定打不起來了。   “池莊主說的沒錯。”孤傲雲趕緊答道。   “池中天!你算個什麼?這裏哪個人不比你的輩分高,輪得到你說話了?”   池中天這一會兒不停地在這裏說話,鄭清萍正有火沒地方發呢,一下子就找到他了。   “鄭前輩,說話不要出口傷人。”   “哼,孤傲雲,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放不放人?”   “鄭清萍,我也最後告訴你一次,醉柳是自己來的,不是我抓來的。”   “好,如英,聽好了,今天如果醉柳回不去,我們就都死在這裏。”   “是!”   “殺!”   說打就打,毫無徵兆,鄭清萍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準備,拿着刀就衝了上去。   池中天猝不及防,等到反應過來,才發現鄭清萍居然是對着自己來的。   這還得了?   他趕緊往後退了幾步,他是不想跟鄭清萍動手,但是鄭清萍卻找上了他。   眼看着又要開始大開殺戒的時候,一個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傳了過來。   “鄭清萍,我已經不是鳳凰門的人了,我現在是孤傲雲的妻子,是濱麟山莊的人,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不會客氣了。”   這句話,彷彿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鄭清萍一下子就呆了。   “你說什麼?”鄭清萍彷彿不敢相信地問道。   “我說,我現在已經是濱麟山莊的人了,和鳳凰門沒有任何關係,所以,請你們走吧,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不會爲難你們,但今天是我和我夫君大喜的日子,如果你們再來搗亂,我不會對你們客氣。”   陸醉柳一邊說着,一邊往前走了幾步,臉色很難看,聽那意思,說的話也不像是開玩笑。   “醉柳,你說這話,不怕天譴嗎?”   “夫君,我們回去吧。”陸醉柳走到孤傲雲的身邊,低聲說道。   “好,回去。”孤傲雲點點頭,就和陸醉柳一起往回走。   “你給我站住,站住!”   鄭清萍這時候,已經沒了心氣了。   陸醉柳都說出這樣的話了,她還能怎麼樣?還要繼續耗在這裏?   如果陸醉柳有一點點不情願,那麼鄭清萍有把握,也有信心,就是拼命也得把陸醉柳帶回去。   可是現在,當着這麼多人,幾乎是武林中所有頂尖角色都在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那再拼命,還有什麼意義?   中原武林五大派之一的鳳凰門門主陸醉柳,竟然主動說出和鳳凰門沒有關係,甚至面對昔日的同門,說出這樣不留情面的話。   這傳出去,也是一大奇聞了。   其實,也不用說傳出去了,今天在場的這些人,哪個是小角色?還用傳嗎?   很快,陸醉柳就和孤傲雲離開了這裏。   池中天一看,連主角都走了,那自己還留在這裏幹嘛。   “各位,咱們還是回去喝酒吧,趕路這麼遠,總得喫飽喝足纔行。”池中天說道。   “是啊是啊,咱們回去吧。”   沒一會兒,池中天他們也都離開了。   此刻,這裏只剩下濱麟山莊的弟子和鳳凰門的人了。   “師叔,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孔如英現在也是心亂如麻,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如英,你說你師姐,是不是瘋了?”鄭清萍目光呆滯地問了一句。   “我……”   到這個時候,孔如英還能說什麼。   她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   “陸醉柳膽子也真大啊。”   池中天他們幾個人一邊往回走着,一邊還在閒聊,這時候,歐陽鶴軒就說了這麼一句。   “她這麼做,其實也是爲鳳凰門的人好,孤傲雲什麼脾氣,真惹急了,鄭清萍就危險了,陸醉柳這麼做,只是想讓她們趕緊走罷了。”池中天淡淡地答道。   “池莊主果然慧眼。”浮堤大師在旁邊說道。   “唉,陸醉柳這麼一鬧,以後這武林,又是一片亂糟糟,這下孤傲雲可牛了,當世絕頂高手有倆人都在濱麟山莊,他孤傲雲以後還怕誰?”北靈萱有些憂慮地說道。   “算了,咱們還是回去喝咱們的酒,喝完我們就走,不管這些破事。” 第一千七百零二回 文雅相鬥   池中天不知道爲什麼,莫名地有些心煩,在他看來,雖然陸醉柳是一片好心,但是這種背叛師門的行徑,他打心眼兒裏就很厭惡。   可是厭惡歸厭惡,這事兒歸根究底,也跟他沒什麼關係,他也不必操心這些。   回到偏殿之中繼續喫喝一會兒,孤傲雲和陸醉柳就又來了,這一次來,他倆乾脆就直接坐在了空座位上。   “我知道,在座的諸位,有不少跟我都有深仇大恨,尤其是池莊主,更是恨不得生喫了我,對吧?”孤傲雲說完,還朝着池中天笑了一下。   “生喫了你倒是不至於,但是殺了你,我還是有興趣的。”池中天毫不客氣地說道。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有不少人想殺我,其實武林中就這樣,強者才能生存,我孤傲雲是個有野心的人,想必諸位也是,之前,咱們也算是鬥過幾次了,不過到現在爲止,我是沒怎麼喫虧的,但是有些人,喫虧可喫大了,比如現在的玄天派,恐怕就沒法躋身中原五大派之一了吧。”   “孤傲雲,這都是你做的好事,你和扶羽教相互勾結,傷天害理的事沒少做,想殺你的可不止我一個,只是很多人不知情,或者說,即便知道,也拿你沒辦法。”池中天答道。   孤傲雲點點頭道:“對,你可以這麼說,不過嘛,現在我得跟各位打個招呼了,看到沒有,醉柳已經是我的夫人了,從今往後,我們夫妻同心,諸位要是不來惹我,我興許還不會衝動,但諸位要是先來招惹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當着這些人,敢說這樣的話,孤傲雲真是膽子太大了。   這要是一般人聽到了,准以爲他在說胡話。   “孤傲雲,何必這麼囂張,你以爲有陸醉柳幫你,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了?”歐陽鶴軒用筷子隨意地敲了一下桌子,然後就說了這麼一句。   “歐陽瘸子,你就別說話了,我也就是看你躲在大海里的一片野地裏不願意和你一般見識罷了。”   “嘿嘿,孤傲雲,你還真說對了,我一直都想給世人唱一段精彩的戲,就是我一個瘸子,打得你孤傲雲,滿地找牙。”   “嘖嘖,看看,這口氣,還挺大,行,我隨時奉陪,什麼時候你想跟我過幾招,我什麼時候都奉陪。”   “那,不如現在?”歐陽鶴軒突然用力往前一推,輪椅車就朝後面滑去,隨後,歐陽鶴軒單手一頂,就把輪椅車停住了。   “現在?”   “歐陽鶴軒,今天是我們夫妻二人大喜的日子,不想和你動手,你要是真想過癮,我陪你走幾圈如何?”陸醉柳忽然站出來說道。   “你?不不不,我不跟女人動手。”歐陽鶴軒答道。   “阿彌陀佛,孤莊主,孤夫人,老衲今日來是喝喜酒的,現在酒已經喝完,老衲禮數已到,就先告辭了。”   浮堤大師說完就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大師,再坐一會兒吧。”孤傲雲假意挽留道。   “不必了,孤莊主,好自爲之。”   每當要有這種亂子的時候,浮堤大師都會先行離開,他一個修佛之人,實在是不願意攙和這些事。   等到浮堤大師走了之後,孤傲雲就接着說道:“瘸子,打不打?”   “打啊。”   “那你要是被我打死了怎麼辦?”孤傲雲突然問道。   歐陽鶴軒愣了一下,然後就裂開嘴說道:“我如果被打死了,那麼你肯定也死了。”   “好啊!”   眼看着兩人馬上就要打起來的時候,池中天站出來說話了。   “兩位,要過招,有的是時候,但是今天外面這麼多人,不僅有各位門下的弟子,也有其餘一些門派的掌門,當着這些人的面,我們幾個互相之間打來打去,總是會被笑話,而且,歐陽首領到底行動不便,我倒是有個主意,又能公平,還能讓兩位出出氣。”   “池莊主請講。”歐陽鶴軒很給池中天面子。   池中天馬上搬了兩把椅子,面對面放好,椅子之間約莫有兩步的距離,隨後,他又沿着桌子走了一圈,手中就多了十幾個沒用的空碗,他把這些碗摞在一起,放在了兩把椅子中間。   “兩位就這樣面對面的坐着過招,一邊過招,一邊搶這些碗,誰搶得多,誰就贏,如何?”   池中天這個主意,非常新鮮,也非常有趣。   “哈哈,好主意,好辦法!我喜歡。”北靈萱第一個拍着手叫好。   “不錯不錯,這樣,既不會傷筋動骨,也不會鬧出太大地動靜,不錯!”金馳也跟着說道。   “好,就聽池莊主的。”   說着,孤傲雲就先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下了。   隨後,歐陽鶴軒也點點頭,在北靈萱和池中天的幫助下,坐在了孤傲雲對面的椅子上。   在他倆這個距離,誰都可以一伸手就撈到一隻碗,十多隻碗摞在一起,高度差不多和他們的腿一樣高了。   “開始!”池中天突然喊了一聲,他話音剛落,孤傲雲就趕緊往前一伸手,就朝着一隻碗撈了過去。   就在他的手掌距離碗不到兩寸的時候,歐陽鶴軒的手掌也伸了過來,枯瘦一般的手指,力道卻大得驚人,指尖蹦出幾道氣勁,孤傲雲的手掌被掃到之後,隱約就感到一股痠麻感。   但孤傲雲不是好惹的,他馬上激昂手掌翻了過來,左右擺動一下,掃出幾道風之後,趁着歐陽鶴軒不注意,就抓住了歐陽鶴軒的手腕。   歐陽鶴軒嘿嘿一笑,然後手腕在孤傲雲手掌心中扭了一下,這一扭,孤傲雲就覺得手掌心抓住的不是一隻肉手,而是一根很粗糙的木棒,磨得手心火辣辣地疼。   沒辦法,孤傲雲只能撒開手,但是不巧,他撒手之後,歐陽鶴軒就眼疾手快地摸住了最上面的一隻碗的碗沿,指尖輕輕一挑,就將碗挑了起來,隨後他又用手掌輕輕往上一託,就把碗給彈到了半空中。   眼看歐陽鶴軒就要漂亮地將碗接住的時候,孤傲雲又出招了。 第一千七百零三回 都有心思   只見孤傲雲握緊拳頭,對着半空中的碗,就打了過去。   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心裏都開始猜測,看樣子,這孤傲雲是打算玉石俱焚了,他現在搶碗來不及,索性就給打碎,讓歐陽鶴軒也搶不到。   不過,歐陽鶴軒倒是不慌,他一邊伸出手掌逼出一股掌氣擋住孤傲雲的拳頭,另外一隻手,就朝着半空中抓過去。   孤傲雲的拳頭,很自然地就被歐陽鶴軒的掌氣給擋住了,沒辦法,孤傲雲只能撤回拳頭,而這個時候,歐陽鶴軒也得意洋洋地穩穩抓住了那隻碗。   “哈哈。”歐陽鶴軒抓住碗之後,得意洋洋地笑了一聲。   然而,他高興的太早了。   孤傲雲此刻突然露出詭異地笑容,然後手掌飛快地往前揮舞了一下,因爲歐陽鶴軒剛剛接住了一隻碗,而且是在擋住孤傲雲的拳頭之後用巧計奪來的,因此,心情大好的同時也有些放鬆。   而孤傲雲,等的就是這一下。   趁着這個空檔,孤傲雲飛快地用手掌按在碗上,用力向上一提,掌氣頓時吸起了兩隻碗,隨後,孤傲雲另一隻手往前一撈,行雲流水般地將兩隻碗穩穩地收在了手掌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哈哈。”金馳這時候算是明白了過來,忍不住稱讚了一句。   先故意用拳頭打過去,給對方造成假象,然後趁着對方全力以赴地去搶碗的時候又馬上放棄,等對方將碗搶到手得意洋洋的時候,再趁這個最佳時機一擊得手。   孤傲雲,到底是不凡。   歐陽鶴軒現在也琢磨過來了,臉上微微一紅,這一回合,他搶到了一隻,而孤傲雲則是拿到了兩隻。   “歐陽首領手法巧妙,剛猛並濟,孤莊主心思靈巧,陰險毒辣。”池中天在旁邊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   “多謝池莊主誇獎。”孤傲雲隨隨便便地回應了一句之後,就再一次出手了。   接下來,兩人都是全神貫注,一隻到地上還剩下一隻碗的時候,兩人停住了。   因爲這隻碗在地上,想要拿起來,就得彎着腰,而且還很費勁。   孤傲雲手中的碗比歐陽鶴軒多一隻,因此,他早就打定主意,這隻碗他不搶了,找個機會打爛就行了,不管怎麼樣,歐陽鶴軒這樣的人,你要是輸給他,他能蹬鼻子上臉三五丈。   不過,歐陽鶴軒也知道孤傲雲的心思,所以,他也有盤算。   “孤莊主,這最後一隻碗,我要是搶過來,咱們就平手了,你看,咱們皆大歡喜如何?”歐陽鶴軒笑呵呵地說道。   “不行不行,跟你比試這個,我纔多搶一隻碗就已經覺得丟人了,要是跟你打個平手,那我這張臉還往哪裏放?”   這話的言外之意,還是跟剛纔一樣,就是我孤傲雲根本就沒把你歐陽鶴軒這個瘸子放在眼裏。   “好啊,孤莊主,那咱們就來吧。”   “一招定勝負!”   孤傲雲話音一落,掌風突然而至,直接朝着坐在椅子上的歐陽鶴軒逼去,歐陽鶴軒見他直接衝着自己來了,馬上也就明白了,這是孤傲雲又要耍詭計了。   所以,歐陽鶴軒一邊揮掌相迎的同時,眼睛一直緊緊地盯着孤傲雲的另一隻手和兩隻腳。   歐陽鶴軒的兩條腿都用不上力氣的,孤傲雲也不屑用腿來跟他玩,所以一直也沒用,不過,這最後一個了,誰知道孤傲雲會不會不要臉?   所以,歐陽鶴軒就格外注意了。   不過,到底還是孤傲雲技高一籌,在爭執的過程中,孤傲雲抓住機會,用掌力將碗吸了起來,然後又突然撤掉手掌,碗就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歐陽鶴軒沒辦法,只能認倒黴。   “哈哈,我贏了。”孤傲雲得意洋洋地說着,然後就拍了拍雙手站了起來。   “兩位都是好武功,佩服佩服。”金馳這時候只能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了。   這個小插曲,倒是無關緊要,隨後池中天他們又喫喝了一陣後,也都告辭了。   北靈萱是先行離開的,因爲她看到傲霜雪也在,所以就有意地想避開。   池中天也沒去多琢磨,等到金馳也走了之後,就還剩下他和歐陽鶴軒了。   這倆人,都是心裏有心思的人。   這兩人和手下的人一起往濱麟山莊外面走去,來到外面之後,他倆都看到鄭清萍和鳳凰門的弟子都還在,濱麟山莊的弟子也是如臨大敵一般,兩邊倒是都沒有動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池中天和歐陽鶴軒都沒打算管,所以,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歐陽首領,城中有家酒樓的菜和酒都不錯,我想請歐陽首領去喝一杯,不知道歐陽首領是否賞臉?”   池中天請他喝酒是假,有事情找他說纔是真。   而歐陽鶴軒,也是這麼想的,池中天就算不找他,他還得找池中天呢。   在孤傲雲那裏,是肯定不能說什麼重要的事的。   一行人來到蓉州城之後,池中天就帶着歐陽鶴軒他們來到了一家酒樓之中,池中天將整個二樓都包下了,用來安排他倆的手下,剩下一間最好的雅間,自然就留給池中天和歐陽鶴軒了。   爲了方便照顧,池中天就把傲霜雪留下了。   “師妹,給歐陽首領倒酒。”   傲霜雪馬上站起來,笑着給歐陽鶴軒倒了一杯酒。   “傲姑娘美豔無雙,真是天下少有,和池莊主可以說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啊!”歐陽鶴軒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他知道傲霜雪什麼身份,能給自己倒酒,那也是給了自己很大的面子了。   “歐陽首領謬讚了。”   “歐陽首領,我……”   “哎!不必這麼稱呼,我年長於你,你稱呼我一聲大哥,我稱呼你賢弟就行了。”   歐陽鶴軒有意套近乎,池中天自然是喜不自禁。   “好,既然歐陽大哥這麼爽快,那小弟我也就不客氣了,大哥可知道我現在想問什麼嗎?”   “知道,你肯定是想問,那些火炮的事,對不對?”歐陽鶴軒喝了一口酒說道。 第一千七百零四回 謀劃財路   “歐陽大哥真是聰明人,我喜歡跟聰明人說話。”池中天笑着說道。   “賢弟別揶揄我了,我可不是什麼聰明人,不過我知道你肯定會問我火炮的事,說起來,我還得多謝賢弟你的那些武功祕籍呀,雖說在我眼裏比不上你們寒葉谷的絕學,但我看了之後,也是佩服不已,我回頭再給改改,就打算讓弟子們練了。”   歐陽鶴軒當然不能讓手下的弟子照搬池中天的武學了,所以必須加以修改。   “好說好說,那都是小意思,歐陽大哥派人給我送了那麼重要的消息,我還怕我禮數不到呢。”   “賢弟,咱不扯別的了,知道是誰下手了嗎?”   “知道了,扶羽教。”池中天答道。   “扶羽教?”歐陽鶴軒似乎有些驚訝。   “對,扶羽教,那些人,用火炮可把我給害慘了,損失了多少錢就不說了,把我山莊裏那些僕人,嚇得夠嗆。”池中天說起來的時候,還有些心煩。   “這我就奇怪了,扶羽教怎麼能跟倭東國的人扯上關係?”   “大哥,這事兒先不必說了,正好咱們今天說起這個,我還真有一件事想麻煩歐陽大哥。”池中天話鋒一轉說道。   “你說,賢弟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幫的上。”歐陽鶴軒很爽快地答道。   “歐陽大哥,那些火炮,我也很是眼饞,所以,也想弄一些來。”池中天說道。   “賢弟,這件事,我還真得勸你一句,別招惹。”   “爲什麼?”池中天好奇地問道。   “火炮是朝廷明令禁止的,扶羽教在南疆,別說朝廷不知道,就算知道了,能拿人家有什麼辦法?可是你不一樣,你人就在歙州,朝廷要是想收拾你,跟玩兒一樣,聽老哥一句勸,咱們武林中人,別觸了朝廷的逆鱗,不然,有你受的。”   七星坊盤踞舟山島幾十年而從來不被朝廷找麻煩,不得不說歐陽鶴軒在維持朝廷和自己之間的關係上,頗有心得,所以他這麼一說,池中天就很想聽聽他的想法。   “歐陽大哥,您這話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火炮這玩意兒,你有錢你也別買,別招惹,不過,你要是想從中謀財的話,老哥我還是可以給你指點一下的。”歐陽鶴軒笑眯眯地說着,此刻,他換了一副嘴臉,成了奸商的模樣。   “請大哥指點!”池中天現在也缺錢,而且在江湖上混的越厲害,錢越重要。   “倭東國的那些火炮,我雖然沒用過,但是我見過,那絕對是好玩意兒,我想,朝廷也未必有,我聽說賢弟你跟朝廷有很多關係,你不妨側面打聽一下,看看朝廷是不是需要這東西,如果需要,你我可以聯手,幫朝廷做箇中間人,然後……”   “歐陽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池中天是個聰明人,一聽到這裏,就懂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從倭東國手中買來火炮,然後賣給朝廷,這中間,好處就少不了了。   “你明白就好,這件事你可以打聽一下。”   “可是,大哥,朝廷的手段比咱們可強多了,他們要是知道了,大可以直接找倭東國買啊。”   “哎,賢弟又不明白了,咱們幹嗎告訴他們倭東國有?咱們就問他,要還是不要,如果要的話,我們就幫忙弄來。”   池中天想了想,這件事要是成了,那今後的錢,就不會缺了,別說幾十萬幾百萬兩了,就是上千萬兩都不是難事。   但同時,這樣做的危險也很大。   朝廷不是傻子,如果這樣,就算他們買的話,也不過是頭幾次買,而後他們一旦發現端倪,自然就會甩開這所謂的中間人了,整個天下都是朝廷的,想長久瞞着他們,難。   “賢弟,你有什麼顧慮?”   歐陽鶴軒似乎看出來了,池中天有點猶豫的意思。   “歐陽大哥,這件事我覺得還是有危險,朝廷萬一知道了,咱們也麻煩啊。”   “那有什麼麻煩的?你就記住我一句話,你只要不給朝廷惹麻煩,你賺他們點銀子,那根本不算什麼,別的不說,就朝廷每年在海上的商船,凡是路過我那舟山島的,我都得找他們要點銀子,這都多少年了?朝廷前前後後給我的錢,加起來得幾千萬兩了,可是你看,朝廷找過我麻煩嗎?”   歐陽鶴軒這麼一說,池中天又覺得有些道理了。   “當然,朝廷也不是白給錢,有我們舟山島在那裏,哪個番邦小國要是不長眼想渾水摸魚是肯定行不通的,而且,我也能保證朝廷商船的安全,總之一句話,你只要給朝廷辦了事兒,你就是不要,朝廷都得給你點錢,反正朝廷有的是錢,給誰不是給?總比給那些貪官貪了強吧。”   “大哥的話,確實有道理。”池中天默默點頭道。   “所以,賢弟你不必有那麼多顧慮,你要是打算做這件事,你就回去籌劃籌劃,然後老哥我親自陪你,咱倆去一趟倭東國聯絡買賣,倭東國那邊缺錢,他們急着找買家,你我二人把這買賣斷下來,有了好處,你我三七分,賢弟你拿七成!”歐陽鶴軒大氣地說道。   池中天不是小孩,也不是剛出江湖的不懂事,對於歐陽鶴軒這個許諾,他只能口頭上顯得很高興,但是心裏,很有數。   “歐陽大哥,這件事我會好好琢磨,我要是想幹,就馬上去找您。”   “好說,你什麼時候來都行,我回去吩咐一聲,你只要去了,直接把你接到舟山島。”   “好,那就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倆人暫時謀劃了這麼一件事之後,心裏卻是各有想法。   歐陽鶴軒和池中天雖然現在又是大哥又是賢弟顯得很親熱,但其實這倆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交情,要說有交情,也得是上一次歐陽鶴軒讓歐陽南去告訴池中天關於火炮線索的事,從那次之後,池中天在心裏纔算是跟歐陽鶴軒,有了點交情。   但交情也分深淺,就目前來說,池中天還得好好盤算。 第一千七百零五回 專爲火炮   歐陽鶴軒到底是不是真心實意的,池中天現在喫不準。   不過,這倒是個機會。   一旦能把這個買賣做成了,今後就再也不缺銀子了。   要想做這件事,不能光聽歐陽鶴軒說,池中天自己,也得想方設法地試探一下朝廷的態度。   “對了,賢弟可知道扶羽教現在的動靜?”   倆人說完火炮的事之後,歐陽鶴軒就順嘴問了這麼一句。   “扶羽教在南疆風生水起,手裏有朝廷的七座城池。”   “是嗎?乖乖,那不得了啊,這麼多城池,他可得富得流油啊。”歐陽鶴軒感嘆道。   “誰說不是呢,可那也沒辦法,朝廷嫌棄南疆是窮鄉僻壤的地方,也沒打算收回來,老百姓落入扶羽教的手中,那還有個好嗎?”池中天擔憂地說道。   “那他們買火炮的意圖就很明顯了,肯定是想抵禦朝廷。”   “要只是這樣那就好了,歐陽大哥,我琢磨着,這扶羽教買火炮,抵禦朝廷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恐怕還想借機攻打別的城池,甚至將來到中原武林來的時候,用火炮來對付武林中人。”   “啊?不會把!”歐陽鶴軒聽了池中天的話,似乎不敢相信。   “有什麼不會的,您看我那裏,不就倒黴了嗎?”池中天自嘲般地說道。   “你們之前仇恨不小,他們對付你也是情理之中,不過,你想好如何報仇了嗎?”歐陽鶴軒反問道。   “報仇的事暫時還不行,他們在南疆勢力龐大,幾座城池在手,已經遠遠不是我能比的了,我現在做的,就是發展自己的實力,扶羽教在中原露面的次數不少,但是我每一次都沒法先發現,等將來我能做到眼線衆多的時候,再談報仇也不遲。”池中天淡淡地答道。   “嗯,有道理,這也不一定,說不定將來朝廷有了那種威力巨大的火炮,就會去找他們麻煩了。”   “我相信他們不會善終的。”池中天微笑着說道。   “賢弟啊,這次回去,你好好考慮考慮老哥說的話,要是有想法,就馬上來找我。”   “歐陽大哥放心吧!”   “你我雖然認識了也沒多久,但我這個人脾氣怪,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你也是個直性子的人,我看得出來,跟北靈萱一樣,做事幹脆利落,不拐彎抹角。”   “哈哈,多謝歐陽大哥的誇獎,小弟很慚愧。”   倆人之間的關係,在這一頓酒,一席話之中,就拉近了許多,傲霜雪在旁邊不停地給歐陽鶴軒倒酒,也讓歐陽鶴軒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池中天看看時辰也差不多了,就打算離開了。   歐陽鶴軒喝的也痛快了,倆人又隨便說了幾句之後,就一同離開了酒樓。   “賢弟,老哥我可等着你了!”歐陽鶴軒此刻醉意已經出現了,說話也有點失態。   “大哥放心!”   “好,到時候,把傲姑娘……哦不對,弟妹,把弟妹也一起帶來,老哥我給你們到海里撈魚喫,那魚你是沒喫過,新鮮的很!”歐陽鶴軒這麼一說,傲霜雪頓時臉紅不已,可同時心理又很開心,於是,乾脆就躲在一旁,不搭茬。   池中天聽到,臉上雖然不至於泛紅,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好,大哥這麼說,小弟一定前去拜訪。”   “兄弟,告辭了!”   “告辭,大哥走好!”   說完,七星坊的弟子就推着歐陽鶴軒朝另一邊走去。   等歐陽鶴軒走了之後,池中天就跟傲霜雪還有秦殤以及武陽也離開了。   池中天在瀘州待了幾天,瞭解了一下近況,發現沒什麼可擔心的之後,也就走了。   期間,池中天倒是跟馮破山說過,讓他跟自己回歙州,可是馮破山還是不願意,他說待在瀘州很舒服,有得喫有得喝,而且還能跟武陽做伴。   武陽自然也不想讓馮破山離開,池中天一看,現在也沒什麼危險,索性就答應了下來。   臨走的時候,池中天想着去看看那個樹下的怪人,但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能不去打擾,還是別去了。   過了幾天,池中天就回到了歙州城,先去了一趟鏢局,然後就回山莊了。   剛回到山莊,進門還沒走幾步,劉伯就迎面走了過來。   “公子,您回來了。”   “回來了,最近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是有客人來了,是京城的雍門公子,已經等您好幾天了。”劉伯低聲說道。   他這麼一說,池中天才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上次,送信給雍門子狄詢問火炮來由的時候,雍門子狄曾經在回信中說過,要親自來拜訪,以感謝池中天招待雍門雨晗的名義,但其實來幹什麼,池中天心裏有數。   “哦?在哪裏?”   “在客房裏。”   “一個人來的?”   “對,是一個人來的。”   “好,我知道了。”   一聽雍門子狄是一個人來的,池中天心裏就有數了。   很快,池中天就朝着客房走去,來到外面之後,他就敲了敲門,傳出回應聲之後,他就推門走了進去。   “池兄?你可算回來了。”雍門子狄正坐在椅子上看書,看到池中天回來,他很是高興。   “對不住,賢弟啊,我這是剛從川府那邊趕回來,實在對不住!”池中天將門關好之後,就忙不迭地致歉。   “沒事沒事,池兄忙是應該的。”   “賢弟,你這次,是一個人來的?”   “對啊。”   “不是因公吧?”池中天追問道。   “不是,所以得隱祕一些。”   各地官員,除非是有公事,否則不能隨隨便便地離開任職之地,否則被查到,是要倒黴的。   但雍門子狄又不能大張旗鼓地說來調查火炮的事,所以只能一個人偷偷摸摸地來了。   至於他是怎麼安排好京城的事,池中天不關心,以雍門家在官場上的實力,這點小事那都不算事了,隨隨便便都可以辦妥。   “我知道。”   “池兄,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準備走了,我已經來了兩天了,不能再耽擱了,所以,咱們長話短說。” 第一千七百零六回 神祕客人   “行,你有什麼事你就說。”池中天答道。   “上次小妹不聽話,多虧……”   “賢弟,你這就不對了,你這麼急促的來,就別說這些了,咱們之間的交情,少來這些虛頭巴腦的,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應該的。”池中天趕緊就打斷了他。   雍門子狄嘿嘿一笑,似乎有些尷尬,於是馬上就說道:“好吧,池兄既然這麼說了,我就不多廢話了,你上次信上讓我打聽火炮的事,到底怎麼回事,誰用火炮對付你了?”   池中天知道,他就是來問這件事的。   這件事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比如雍門震或者是跟池中天交情不深的官員上,那恐怕早就上奏到朝廷上了,朝廷一旦插手,池中天的麻煩會很多。   “賢弟,是奪走南疆城池的那些人。”池中天答道。   “啊?他們!他們爲什麼要對付你?”   “那些人原本也是武林中人,和我之前就有仇恨,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之前對付我幾次都沒佔到便宜,現在有火炮了,肯定得收拾我啊。”池中天說道。   “可是,江湖恩怨,就動用火炮,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他們就不怕張揚出去惹麻煩?”   “賢弟,他們怕什麼,反正馬上就逃到南疆了,朝廷對南疆一向是不管不顧的。”   說起這話,池中天明顯還帶着一些情緒在裏面。   雍門子狄不便在這個話題上接下去,所以只能繼續問道:“那這些人的火炮是從哪弄來的,你知道嗎?”   這麼一問,池中天突然靈機一動,然後答道:“賢弟,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們的火炮叫什麼紅衣大炮,威力巨大,朝廷的火炮是不是也這麼厲害?”   “紅衣炮?我好像知道,這紅衣炮是蠻夷所造,威力確實不同凡響,咱能朝廷用的都是青銅炮,威力肯定不如紅衣炮。”   “這就是了,賢弟,不是我杞人憂天,那幫人買紅衣炮,可不是爲了單單對付我的。”池中天故意說道。   “那池兄的意思是?”   “你想想看,他們剛剛在南疆弄了這麼多城池,就買火炮,說明什麼?說明他們還想攻城,想打仗!”池中天說道。   “不會吧?就那些人,朝廷只是不屑一顧而已,真要打起來,三天時間足夠了。”雍門子狄自信地說道。   “賢弟,我不懷疑咱們天朝大軍的戰鬥力,但我想說的是,那些火炮真管用,不能不防啊。”   雍門子狄似乎也被池中天說動了,他點點頭道:“我剛剛看了,你這地方挺慘的,炸成這樣,朝廷的火炮還沒這威力呢。”   “賢弟,要是有這種火炮,朝廷是不是會買呢?”池中天忽然問道。   “那當然會買了。”   “買多少?”   “買個幾尊就行了,然後回來拆了咱們自己琢磨自己造。”雍門子狄笑着說道。   雍門子狄這麼一句話,登時給池中天潑了一盆冷水。   就買幾尊,那還賺個屁錢?   “怎麼,池兄有什麼想法?”   “想法倒是沒有,只是我覺得朝廷要是需要,我可以幫忙打探一下他們的火炮是從哪裏弄來的,畢竟哦我們江湖中人做事,有很多時候,消息很靈通。”   “那好啊!那這是好事,池兄如果要辦的話,那太好了。”   “賢弟先別忙着高興,我先打探打探再說。”   “嗯,池兄儘管去打探,需要什麼幫忙,你就來告訴我。”雍門子狄說道。   “好,有什麼需要,我一定找你。”   “池兄,我來就是問這些事,我只要知道這些火炮都在南疆就行了,我得馬上趕回去了。”   “賢弟,這麼急做什麼?”池中天想挽留他一下。   “池兄,沒辦法,要是回去晚了,我怕有什麼麻煩。”雍門子狄解釋道。   “那好,那這樣,去京城這麼遠的路,我安排幾個人送你。”池中天說道。   雍門子狄搖搖頭道:“那倒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那賢弟一路多加小心。”   “池兄,告辭了!”   雍門子狄對這件事肯定十分謹慎,寧願趕上十幾天的路只問這麼幾句話。   有些時候,不謹慎不行,他知道,火炮的事,不能和池中天沾上關係,不然的話,朝廷不知道會對池中天怎樣。   雍門子狄也已經得知了,池中天現在在皇帝面前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了,皇帝似乎對池中天,也有些戒心了。   不過這樣也好,雍門子狄是巴不得池中天不攙和到朝廷的事裏來,這樣,將來雍門家有什麼麻煩,還能找池中天幫忙,而池中天也不必畏手畏腳了。   ……   “殿下,客人已經到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京城中的德王府裏,也來了一個客人。   德王現在已經不當那個總督了,回到京城之後,現在經常協助皇帝處理一些政務,儼然成了太子了。   桓王到現在,也沒把大夏國給打怕了,所以一直也沒回來。   至於慶王,還是幽禁在宮中。   現在,爲數衆多的大臣在私下裏已經認爲,德王肯定是太子不二的人選了。   這天傍晚,德王喫過飯之後,就來到了書房之中,他要在這裏等一個人,等一個神祕的客人。   這個客人,他不知道是什麼身份,不過,這個客人給他的一封信之中,有一句話讓他很有興趣。   德王對自己有興趣的事,向來都是很好奇的,因此,他就讓人告訴那個神祕的客人,今晚到王府來,從後門進來。   眼下,這個客人就到了。   “好,讓他進來。”   “是。”   僕人出去之後,片刻的工夫,一個身穿灰色布袍的人,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過殿下。”   這個灰衣人,約莫五六十歲的樣子,臉色很好,精神抖擻。   “請坐。”德王客氣地招呼了一聲。   這個灰衣人坐下之後,德王就問到:“敢問先生您尊姓大名?”   “不敢,在下姓陸。”   “哦,陸先生,你來的時候,沒有人跟着你吧?”德王問道。   “殿下說笑了,以您的名頭,誰敢在您面前放肆?”陸先生笑呵呵地說道。 第一千七百零七回 是否眼饞   “先生客氣了,您在信上說,您知道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我很好奇,所以,請先生前來一敘。”德王正色說道。   “我當然知道殿下最需要什麼。”   “請講。”   “殿下,隔牆有耳的事,想必不會在您的府裏發生吧。”陸先生眼珠子滾了幾圈,淡淡地說了一句。   “當然,先生儘管放心。”   “那好,敢問殿下,對太子之位,是否有所想法呢?”陸先生直接問道。   德王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心裏就有些疑惑了。   這怎麼直接就問了這麼一句?   這一剎那,德王突然有些發慌。   這個人,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派來試探自己的?   “這句話,我不太明白。”德王一時沒有考慮好該怎麼回答,但是如果拖延的時間太久,又未免有故意的嫌疑,因此,就甩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來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   “殿下,太子之位,難道您不喜歡?”   “這話問的,只要是皇子,沒有不喜歡太子之位的。”   這個回答,很是巧妙,既沒有將自己凸顯出來,也側面回答了姓陸的問題。   “殿下果然謹慎,其實您大可不必如此,我的身份暫時還不便告訴您,不過我可以告訴您的是,我並非華夏人。”   “哦?”   “殿下不信?”   “聽你的口音,似乎聽不出來。”   “哈哈,我走南闖北那麼久,除了鬼話,什麼話我都會說。”陸先生淡淡地答道。   “那先生有什麼想說的?”   “殿下既然問了,那我就直說了,眼下,太子之位只有三個人有機會得到,殿下您算一個,另外,還有您的弟弟們,就是桓王和慶王,至於其餘的幾位皇子,年紀尚小,十年之內都是沒機會的。”   “先生繼續說。”德王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給人一種琢磨不透地感覺。   “慶王因爲南疆的事,已經失寵,性命保住已是不易,相信堂堂華夏天朝,不會讓一個被俘虜過的人,當太子吧?”   “先生對我朝中之事,似乎很瞭解啊,你到底是什麼人!”德王突然站了起來,用手指着陸先生喝問道。   這些事,雖然不算什麼祕密,但也絕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知道的。   而且,就算是朝中的高官,即便知道,也絕對不會到處說,誰都知道這件事是恥辱,又關係到皇室尊嚴,誰敢到處亂說?   而面前這個人,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說了出來,還說的很詳細,這就不得不讓德王懷疑他的身份了。   “殿下,稍安勿躁,我說了,我不是華夏國的人。”   “不是華夏國?”德王眼神一閃,腦海突然一震。   他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難道說,面前這個人,是南疆那些亂賊的人?   “難道,你是南疆那邊的人?”德王接着問道。   “殿下,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您何必關心我是什麼人呢?”   “我當然要弄清楚,不然的話,我是不會和你談什麼的。”   “殿下執意要知道我的身份,那也罷,我就告訴殿下,我是扶羽聖教的大長老,勒瑪扎貢。”   這個灰衣人,這個所謂的陸先生,其實就是勒瑪扎貢。   自從上次和西索阿瑞商談了關於朝中眼線的事情之後,勒瑪扎貢就打定了主意,這件事別人都辦不了,只能他親自來。   他這次來中原,只帶了幾個隨從,目標很小,根本沒人注意。   “扶羽聖教?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南疆的那些亂賊吧。”德王冷笑着問道。   “亂賊這個稱呼,我可不承認,我們只不過是用一些巧計,奪了你們的城池而已。”勒瑪扎貢笑着說道。   “那你膽子很大啊,朝廷現在到處在找你們,你居然自投羅網了,難道說,你不怕死嗎?”德王陰沉着臉問道。   “我既然敢來,當然不會怕,不是我誇口,就殿下府上這些人,是困不住我的。”勒瑪扎貢氣定神閒地說道。   “哦?你這麼自信?”   “當然,殿下若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給殿下玩個小把戲。”   “什麼把戲?”   “殿下,你身後有一盞燈,您看到了嗎?”勒瑪扎貢指着前面問道。   德王回頭一看,確實有一盞燭燈,就在他身後的桌子上。   “看到了。”   “我可以坐在這裏拿到那盞燭燈。”勒瑪扎貢說道。   德王愣了一下,回頭又看了一眼,這燭燈距離勒瑪扎貢至少有四五步遠的距離,怎麼拿到?   “請。”   “好。”   勒瑪扎貢微微一笑,手掌突然往前一揚,一股醇厚地內裏就逼了出來,然後直接掃在了燭燈上,隨後,勒瑪扎貢又用力往後抽動手臂,燭燈就被他的內裏給吸了過來。   這個距離,對於勒瑪扎貢來說,取到一樣東西,簡直是易如反掌。   “不錯,果然是高手。”德王點頭說道。   “雕蟲小技而已。”   “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們華夏國有個武功高手,叫池中天。”德王突然問道。   “當然知道。”   “那麼,你和他,誰厲害?”   “他厲害。”勒瑪扎貢直截了當地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好吧,我也覺得是,現在,你可以繼續說了。”   德王現在已經確定,這個人肯定不是朝廷中的人派來的探子,因此也就放心了許多。   “我可以幫殿下,把太子之位搶到手。”   “開玩笑。”德王坐回了座位上,不屑地說道。   “只要桓王回不來,太子之位,就是您的。”勒瑪扎貢接着說道。   “嗯!”   聽到這話,德王突然一陣緊張,然後趕緊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太子之位,我很喜歡,可是我要用真正的實力得到它,而不是靠殘害手足。”   “殿下此言差矣,我還是那句話,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太在意小節的人,註定是做不成什麼大事的,您是華夏國人,比我知道太宗世民皇帝爲了得到皇位,做了些什麼吧?”   勒瑪扎貢所說的這個典故,德王當然知道,而且不光知道,他還爲了這件事,和很多幕僚激烈地辯論過。 第一千七百零八回 冒險之舉   在德王看來,太宗世民這個人物,固然是一個大人物,但絕對算不上是什麼英雄,因爲在他看來,英雄應該是完美的,一個爲了皇位就殺害手足的人,絕對不是英雄。   可同樣,他也很佩服這個人。   因爲天下,最後落在了他的手裏。   太宗世民手握天下之後,固然可以修改史書,但是他沒有,也就是說,他同樣也很光明磊落。   不過,這都是評說別人,真要落在自己頭上,那德王就猶豫了。   “殿下,我可以幫您讓桓王留在戰場上永遠不回來,或者說,如果您仁慈的話,我可以讓桓王打一次大敗仗,讓他手下的士兵全死光,只讓他一個人回來。”   “哈哈哈!陸先生,我不管你是陸先生還是什麼貢,我只想告訴你,我不是三歲小孩,你這些狂言妄語,就免了吧。”德王臉色一變地說道。   “殿下,華夏武林中,想殺我的人不止一個,其中就有池中天,我從南疆來這裏,風險很大,您覺得,我冒着這麼大的風險來這裏,就是爲了跟您開玩笑嗎?”勒瑪扎貢說道。   這句話,德王聽在耳朵裏,也不由得覺得有些道理了。   “那好,那就請先生說說,你怎麼做才能讓桓王打敗仗?”   “這個,恕我不能告知,我只能說,我們扶羽聖教,有一樣神兵利器,威力巨大,我知道現在桓王就在西平城中,到時候,我們把這些神兵利器擺在西平城外,然後再找人告訴大夏國的人,來個前後夾攻,桓王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是無濟於事。”   “神兵利器?什麼神兵利器?”   “這個事關我們聖教最大的祕密,恕我確實不能告知,請殿下體諒。”勒瑪扎貢對於紅衣炮的事,是絕對不想說的。   好在,德王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倒是個好辦法,不過,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想要什麼了吧?”   “哈哈,殿下果然是明白人,我們要的東西,很簡單。”   “一般來說,越是簡單的東西,越不好弄。”德王顯然對勒瑪扎貢所謂的簡單的東西,並不相信。   勒瑪扎貢淡淡一笑,然後說道:“我們在南疆準備建國,但現在時機不成熟,我們想讓殿下能隨時告訴我們朝廷對我們的態度以及是否對我們有所動作,而等殿下一旦登基成了皇帝,就請殿下准許我們建國並且讓我們挑選三座城池,如何?”   “胃口不小。”   “南疆都是些窮鄉僻壤,殿下何必顧慮,就算在朝廷手中,也不會有什麼大用的。”勒瑪扎貢說道。   “你是想讓我替你們當眼線是吧?”德王忽然說道。   “殿下的話不能這麼說,我們不過是相互幫忙罷了,畢竟,我們的人和我們的神兵利器想運送到西邊,也少不了殿下的幫忙啊。”   “這是小事一樁,不過這件事,我暫時還不能答應你,我還得好好想想。”   “這是當然,殿下儘管想,過幾天我再來。”   “你住在哪裏?”   “這個不能告訴殿下。”   “爲什麼?”   “不爲什麼。”   “你是信不過我?”   “我不是信不過殿下,我只是出於穩妥,殿下請不要多心,三天後,三天後我再來,到時候,我希望能聽到殿下的好消息。”   “好吧,三天後,我給你答覆。”德王點點頭說道。   “那好,告辭了!”   勒瑪扎貢說完之後,就站起來走了出去,德王剛剛追到門外,勒瑪扎貢就不見了人影。   本來,德王還想讓人跟着他,但是現在看來,跟着也是沒用的,而且,也跟不上。   整個朝廷,也找不到一個武功這麼高的人。   “來人,請先生過來。”   “是!”   每當遇到大事,德王都一定會跟齊賦商量一下。   沒一會兒,齊賦就來了。   “殿下,那個客人走了?”齊賦知道這件事,不過,他和德王說好了,讓德王一個人應付着,如果有大事,再找他。   “先生請坐。”   “多謝殿下。”   等齊賦坐下之後,德王就把今晚的事跟齊賦說了一遍,說得很仔細。   齊賦聽完之後,就陷入了沉思,一遍琢磨,還一邊用手摸着鬍鬚。   德王知道,這是齊賦在思索難題時候的動作。   差不多得過了有大半個時辰之後,齊賦才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殿下,可以試一試。”   “哦?先生請說。”   “此人的動機很明顯,就是想偏安一隅,建個國,而且扶羽聖教的底細殿下也知道,應該都是多年從前南掌國的遺民,他們建國的理由很充分,所以,不像是假裝,況且,他們提的要求,很高,雖然在殿下眼裏可能不算什麼,但要是落在別人的頭上,恐怕一輩子也辦不成。”   “先生的意思是,他們這就是找對人了?”   “正是,我知道殿下的顧慮是什麼,殿下是怕這個人,是皇上派來摸您底細的,對吧?”   “先生所言極是,我就是擔心這個!”德王毫不避諱地說道。   “這個殿下大可放心,皇上就算對您不放心,也絕不會用這種辦法,試探您的辦法有很多,以皇上的性子,斷然不會用一件奇恥大辱的事來試探您。”   “先生的話,有道理。”   “殿下,咱們走到現在這一步,一切都很順利,但是最關鍵的妙手,卻一直下不出來,現在,機會就來了,桓王要麼死,要麼被打得一敗塗地,無論如何,只要他狼狽不堪,那麼,太子之位就是您的了。”   “那先生的意思是,我答應他?”   “這是冒險,但必須冒險,因爲桓王一旦回來,恐怕事情就會有變故,朝中傳言已久,皇上已經準備立下太子了,我們不能再等,也不需要再等了。”齊賦答道。   “好,那我就聽先生的。”   “殿下,現在您還要做幾手準備,俗話說的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您要讓宮裏的眼線時刻注意皇上的動向,此外,這個所謂的扶羽聖教的人,您也要派人去盯着。” 第一千七百零九回 監軍之行   “嗯,這個我會去做,就像先生所說,這是冒險,但就像下棋一樣,遇到棋逢對手的敵人,不冒險,贏不了!”德王說到這裏的時候,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件事他一定要去辦。   隱忍這麼多年,德王覺得他不需要再忍了,也不能再忍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殿下可要拿好主意!”   “先生放心,本王心裏有數。”   ……   德王心裏是怎麼有數的,暫且不爲人知,反正三天過後,當勒瑪扎貢再次前來之後,事情就已經辦好了。   德王答應了勒瑪扎貢,會在必要的時候,向他們傳遞消息,並且會給予他們很多便利,但作爲回報,扶羽聖教要讓桓王無法回來。   勒瑪扎貢其實心中有數,這幾天他也知道,德王派人在盯着自己,不過越是盯着自己,他越是高興,因爲這樣一來,德王心中就不會有所顧忌,一旦沒有顧忌了,那事情也就成了。   辦完這件事,勒瑪扎貢馬上就往南疆趕去,他得先跟西索阿瑞說一聲,再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   “皇上,西平城急報,桓王殿下請朝廷再次發兵五萬。”   御書房中,皇帝正在和幾個大臣談事情,這時候雍門子狄就來求見了,進來之後,就帶給皇帝這麼個消息。   “還要發兵?朝廷前前後後已經派了多少人去了,怎麼還要發兵?”皇帝一邊看着雍門子狄剛剛呈上去的急報,一邊不滿地說道。   “皇上,大夏國這一次是傾盡全國之力,臣聽聞,大夏國凡是二十歲以上的青壯男子,都已經被派到戰場上了。”   “哼!這個大夏國,彈丸小地,竟然敢如此放肆,他們到底想幹什麼!”皇帝憤怒地拍着桌子說道。   “皇上,臣以爲,大夏國的目的就是想奪取西平城,西平城乃是西邊重鎮,他們一旦奪走,我們在西北就是門戶大開,而他們,也可以藉此掠奪數不盡的糧草銀兩。”一個大臣說道。   “神武龍揚衛的人呢?不是也派去了嗎?”   “皇上,神武龍揚衛的人已經全部陣亡,據桓王殿下的戰報,神武龍揚衛的人不聽指揮,一意孤行,以致全軍覆沒!”   “胡扯!”   皇帝忽然怒吼一聲,隨後說道:“上一次就是不聽指揮,這一次還是!桓王這個主帥是怎麼當的,依朕看來,他是在推卸責任!”   “皇上息怒,神武龍揚衛的人本來就是江湖中人,性子野慣了。”又一個大臣說道。   “你這是什麼話?神武龍揚衛爲朝廷立下不少功勞,難道這些你都忘了?”皇帝瞪着他說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罪該萬死。”那個大臣說錯了話,趕緊就跪在了地上。   “派兵派兵,小小的大夏國,竟然數月都打不走,朕實在是無法相信,這樣,雍門子狄聽旨!”皇帝說道。   “臣接旨!”   “朕封你爲欽差大臣,西疆平亂監軍,明日率領一萬禁衛軍前往西平城督戰,你給我好好盯着,一旦有什麼情況,馬上密奏!”   “皇上,這……”雍門子狄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   這個擔子實在太重了,雍門子狄沒信心能做好。   監軍是個好差事,可如果去桓王那裏監軍,這差事一點都不好。   雍門震是力保桓王當太子的,自然而然地,雍門子狄也成了這一派,但在內心裏,雍門子狄是並不想攙和進來的。   “怎麼?你要抗旨?”   “臣不敢,臣遵旨!”   “去吧,收拾一下明天就出發,記住,告訴桓王,朕給他最後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之後,如果大夏國還沒有敗退,你就讓他把腦袋割了帶回來!”   “是!”   說完,雍門子狄馬上就離開了。   皇帝這一次確實很生氣,因爲付出這麼久的代價,卻依舊沒有起色。   南疆出事,西邊也出事。   南疆讓人家奪走這麼多城池,是因爲自己不爭氣的兒子。   西邊現在也要不保,而且如果保不住,也是因爲自己的兒子。   這讓皇帝的臉往哪裏放?傳出去,皇室尊嚴何在?   其實,朝中能征善戰的大將軍有不少個,但是每個人都知道,皇帝的心思就是想讓桓王積累戰功,以此立他爲太子,但是桓王不爭氣,這就沒辦法了。   雍門子狄惴惴不安地回到府中之後,馬上就去找雍門震了。   “什麼,讓你去當監軍?”雍門震聽到之後,也很是驚訝。   “正是,父親,您說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好事啊,你去了,爲父就放心了,這樣,我想了一個辦法,你幫我告訴殿下。”   “什麼辦法?”   “大夏國這一次是要玩命,咱們犯不上跟他們死磕,如果去了之後,你發現確實很難打敗他們,那就讓一步,你派人去跟大夏國的人說,讓他們退兵,咱們可以給他們一些好處。”   “父親!您是說跟他們議和?”雍門子狄驚訝地問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皇上說話一向說一不二,他說兩個月,那就是兩個月,現在看這架勢,兩個月真是不行啊。”   “可是,議和也得讓皇上恩准纔可以啊,如果皇上不下旨,擅自和敵軍議和,那可是要處死的!”雍門子狄接着說道。   “顧不了這麼多了,你就聽我的吧,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要是能打贏,自然就不必這樣了。”   “父親您放心吧,這次皇上讓我帶一萬禁衛軍前去,禁衛軍戰鬥力兇猛異常,一定能打贏。”   “但願如此吧,對了,池中天現在在哪裏?”雍門震忽然問道。   他這麼一問,雍門子狄嚇了一跳,差點失口而言。   “孩兒不知。”   “現在也來不及了,要是他在京城,可以帶上他一起去,有他在,把握就更大了。”   “父親,您這話可不對,上一次池兄也在,不也是白忙活?二殿下似乎有些急躁,而且,軍中傳言,二殿下對待士兵,並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