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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回 親自送貨

  “你說不急就不急了?丟的不是你們的東西啊,我們的貨呢?貨呢?”   “就是,貨呢!”   武陽咳嗽一聲,然後大聲答道:“貨已經運走了,諸位急什麼?”   “我呸,你還騙人,你們送貨的那些人都被山賊給打了,貨也被劫走了,賠錢!”   “要我看,得多賠!”   “還以爲我們不知道呢?”   “趕快賠錢!”   武陽看了一眼這陣勢,這絕對不是偶然的,這一定是得到確切的消息了。   可是,他們怎麼會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了呢?   武陽沒工夫去琢磨這個了,因爲很快,這些人就越來越兇了。   “諸位!你們不必急,就算是貨丟了,我們關家也賠得起!”   “賠得起你倒是賠啊!”   “別光說不練,賠錢,賠錢!”   這時候,圍觀的老百姓也越來越多了,武陽看着那些老百姓指指點點,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都別喊了!”   就在武陽一籌莫展的時候,關紫漁終於出來了。   她這一嗓子,直接把這些人都給嚇住了。   “紫漁,你看看,怎麼辦啊。”武陽趕緊湊過去問道。   關紫漁瞪了她一眼,然後揮了揮手,身後馬上就走過來十七八個人,抬着兩個箱子。   “諸位,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有一些不開眼的毛賊打我們關家的主意,這也怪我,沒有防備,貨確實丟了一些,這無話可說,我們做買賣講究個信義,丟了就是丟了。不過,我們關家這點錢還是賠得起的,打開!”   隨着話音落下,兩口箱子就被打開了,衆人湊上去一看,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些錢,大家可以拿走,算是賠償你們的,此外,我也要說一聲,我們關家是不怕那些毛賊的,誰敢給我找麻煩,我就殺了他!”   關紫漁拿出一堆銀子來,確實鎮住了在場的人。   “好了,武陽,問問他們都要賠多少,都給他們,要是還不夠,我就把我這宅在賣了!”   “是是,我來辦。”   其實關紫漁那是氣話,這些人豈能聽不出來,他們都是買賣人,賠錢的時候多了,爲了一點銀子,再惹了關紫漁,那也不划算。   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是象徵性地拿了幾千兩銀子就走了,有幾個人本來多拿了一些,但是想想還是又還回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堵在門口的人就都走了,兩口箱子也都空了。   那可是足足二十幾萬兩銀子,就這樣沒了。   武陽看着空空的箱子,心裏都要流血了,辛辛苦苦這麼久,一下子就損失這多,還是白白丟失的。   這還不算那些被打傷的弟子,他們還得治傷,這又是一大筆錢。   更重要的是,錢還好說,但名氣壞了。   以後,誰還找他們關家送貨?   不送貨,關家的喫什麼喝什麼?指望池中天嗎?   “他們都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關紫漁走了出來。   武陽點點頭道:“嗯,都走了,銀子也沒了。”   關紫漁冷眼掃了一下空空如也的箱子,露出一絲苦笑,然後就讓人把箱子搬進去了。   “銀子沒了,不是什麼大事,你也不必太過揪心。”   “你說得輕巧,這麼多銀子,什麼時候才能賺回來啊!”   “紫漁說得對,銀子早晚都能賺回來。”   “老馮,你出來幹什麼,快回去。”武陽看到馮破山出來了,趕緊就要勸他回去。   “我聽說出事了,來看看。”   “沒什麼大事,賠點錢而已。”   三個人回到裏面之後,關紫漁就忍不住了,說是要親自帶人去送貨。   “咱們還有一批貨,本來是預計後天送,現在我想馬上就走。”關紫漁說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關家附近也好,瀘州城附近也好,應該都有人在盯着。”   “嗯,我也猜到了,這半個月來,出了好幾次事了,都怪我,太大意了。”   “也不能全怪你,前幾次,我以爲是他們偷懶把貨丟了,所以編造個謊言呢。”武陽跟着說道。   “紫漁,你的辦法是對的,引蛇出洞吧,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打你們的主意,弄清楚對手是誰,這棋也就好下了。”   “老馮的話是對的,只能這麼辦,我一定要知道是誰對我下手。”   “紫漁,這還用問嗎?”   關紫漁疑惑地抬起頭來,然後皺着眉頭問道:“你的意思是?”   “孤傲雲。”   “孤傲雲?”   “除了他,怕沒人有這個膽子和本事了。”武陽接着說道。   “不管是誰,弄清楚再說吧。”   “好,武陽,你馬上安排一下,挑一些武功不錯的人,然後你也跟我一起去,我們親自走一趟。”   “你放心吧,我這就去安排!”   等武陽走了之後,關紫漁對馮破山說道:“老馮,麻煩你看家。”   “不麻煩,你們放心去,但有一點,別硬來,見勢不妙就趕緊走。”   “放心吧!”   不到一會兒的工夫,武陽就把人和東西都準備好了,關紫漁帶上了一柄大鋼刀,那柄黃金雙龍刀實在太扎眼,所以一般情況下,關紫漁是不帶那個的。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弄得熱鬧一些,最好人盡皆知纔好。”關紫漁接着說道。   武陽點點頭道:“我明白。”   不多時,七八十個人就浩浩蕩蕩地從關家走了出去,關紫漁騎着馬走在最前面,背上揹着一柄長刀,武陽拿着一柄鋼刀跟在中間,最後是佟飛壓陣。   除了瀘州城之後,他們就往南走,這些貨恰好是準備送過去的,索性就順道了。   走了七八里之後,他們就來到了一條小路,這條小路很僻靜,周圍是一些雜草林還有一些小樹。   關紫漁這時候就把後背上的刀給取了下來。   這種地方,最容易出事了。   就在她剛剛把刀取下來之後,前面忽然就出現了十幾個推着小車往這裏走的人。   武陽神情一緊,趕緊快步跑到前面,但是關紫漁叫住了他。   “別急,先看看。”   那十幾個人推着車就直接朝着關紫漁他們而來,因爲路很窄,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互相堵住了。 第一千八百零一回 以一對一   對面這十幾個人,都是清一色的年輕男子,穿得五花八門,但關紫漁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些人都是練家子。   不用說,這些人肯定不是無意中過路的。   “沒長眼睛嗎?擋路?”武陽眯着眼說了一句,手中已經按緊了刀柄。   對面十幾個人中,有一個身材瘦高的人,笑呵呵地答道:“你們這話就不對了,你們不也是擋了我們的路嗎?”   “少廢話,趕緊讓開,別給自己找麻煩。”武陽接着說道。   “呦呵?口氣不小哇!”   “怎麼,想動粗?”武陽笑着側身一讓,幾十個關家弟子就凶神惡煞般地往前走來。   “我的天,原來是仗着人多勢衆啊!”瘦高個略帶諷刺地說完之後,隨便擺擺手,就從路兩邊又走出來幾十個人,這幾十個人,手中都拿着鐵棍。   “找的就是你們。”關紫漁右腿一邁,直接跳下馬來,當然,也沒忘了將長刀取了下來。   “你是關紫漁吧?”瘦高個問道。   “知道是我,還不滾開?”   “嘿嘿,關紫漁,聽我一句勸,就在瀘州城裏待着,沒人給你們找麻煩,但是可別再亂跑了,要是亂跑,可是容易出亂子的。”   “你跟我說句實話,這陣子對付我們的,是你們吧?”   “這個,你自己心裏很清楚,何必還裝模作樣呢?”   “你們是濱麟山莊的人吧?”   “是。”   雖然關紫漁和武陽已經猜到了,可是當聽到他們親口承認的時候,心裏還是泛起不小的波瀾。   “我們和孤傲雲井水不犯河水,他爲何咄咄相逼?”   瘦高個嗤笑一聲,用手指了指上面說到:“這川府境內,都是我們濱麟山莊的地盤,我們孤莊主和夫人說了,在川府這裏混,就得老老實實聽話,我們讓你們幹什麼,就得幹什麼,只要聽話,就給你們一口飯喫,要是不聽話,別說飯了,小命說不定都難保了!”   “哼,別這麼囂張,實話說,今天我就是專門來找你們的,你們出現那是再好不過了,看刀!”   關紫漁話音一落,順手將長刀甩了一下,兩腿側着一翻,刀身就猶如一道疾風一般,砸向了瘦高個的腦袋。   瘦高個連忙抽出一根鐵鏈往前一甩,纏在刀身上之後,用力往後一拽,想把長刀拽脫手。   可關紫漁握刀的手很緊,這是從小玩長刀的人的本能,所以瘦高個沒有得逞。   可瘦高個的力氣太大了,雖然刀是沒脫手,但關紫漁卻被他拽的差點失去重心。   好在,她還是穩住了。   隨後,關紫漁將刀往上一挑,接着手掌撒開刀柄,身體飛快地旋轉了幾圈,等到快轉到瘦高個面前的時候,才又抓住刀柄,用刀柄狠狠地向後捅了一下。   瘦高個趕緊側身躲開,但是因爲有些遲緩了,所以被刀柄給蹭了一下。   別小看這麼一下,足以讓瘦高個驚慌了。   “看不出來,關掌門還是有兩下子的。”   “以你的身手,在濱麟山莊應該是頂尖之流了吧。”關紫漁問道。   “哈哈,關掌門罵人倒是很會罵啊,不過你失望了,我這個身手,在我們濱麟山莊,連末流都算不上。”   關紫漁見自己嘴上也佔不了便宜,乾脆就省省心,提刀就砍了。   關紫漁的長刀刀法日益見長,況且還得到了池中天傳授了一些輕功身法,雖然武功還未大成,但是對付對付一般人,還是沒太大問題的。   面前這個瘦高個,說不好是一般人還是二般人,反正關紫漁覺得自己好像能拿下卻又遲遲找不到機會。   武陽在一旁看得心焦,旁觀者的心態總是很輕鬆,總想着自己要是上去的話,肯定三下五除二把人拿下了。   瘦高個手中的鐵鏈很靈活,彷彿靈蛇一般,時而如疾風趕月凌厲無比,時而又如遊蛇盤旋而讓人心慌,最重要的是,近身搏鬥,關紫漁的長刀並不能發揮全部的作用。   那陣子池中天就跟關紫漁說過,說長刀的精髓就是要讓長刀在自己的手中,想長就長,想短就短。   很多人練長刀,重點都放在了刀身上,但池中天告訴過關紫漁,練長刀,怎麼用好刀柄,比怎麼用好刀身,還要重要。   池中天有一次給關紫漁耍過一套刀法,長刀在池中天手中,那叫一個遊刃有餘,手掌忽而在刀柄尾端,時而在中間,時而又在頂端。   這並不是說明池中天擅長用長刀,而是池中天已經開竅甚至說已經對武學很有心得了,武學中某些東西是想通的,十八般武器在池中天看來,都有相同之處,只要抓住了相同之處,自然用什麼都厲害了。   關紫漁離這個水平還差的遠,所以瘦高個才能利用鐵鏈跟關紫漁周旋半天而不落下風。   打着打着,關紫漁發現確實用長刀太雞肋,乾脆就把長刀甩給武陽,赤手空拳就上了。   瘦高個一看,馬上就把鐵鏈子扔了,也赤手空拳的上了。   就這樣,倆人打了七八十個回合,還是勝負不分,關紫漁的腿上捱了一腳,但瘦高個的臉上也被關紫漁的手指給劃了一道口子。   關紫漁的拳頭很剛猛,常常一拳打過去的時候,瘦高個都能感覺到一陣破空聲。   不過,瘦高個的掌法也很不錯,左閃右擋,硬是化解了攻勢。   眼看着倆人越大越激烈,武陽在一旁可是手癢壞了,尤其是武陽對關紫漁還多多少少有點那個心思,所以自然想表現一番了。   “你們幾個,一起上!”武陽用刀指了一下面前的十幾個人,隨後就衝了過去。   對面那的人一聽這話,心裏都是有些疑惑,心說這傢伙是什麼意思?   沒等他們琢磨過來,武陽的人就到了,手中鋼刀一陣一陣,對準一個人的腦袋就劈了過去。   “鐺鐺”   幾聲脆響,幾根鐵棍同時架住了他的刀。   武陽的這個舉動,等同於宣戰,於是,濱麟山莊的人和關家的弟子,馬上就廝殺在了一起,狹窄的小路哪裏容得下,慢慢就擴散到了兩邊,小小的道路上,殺聲震天。 第一千八百零二回 心慌受傷   其實關紫漁是沒打算這樣混戰的,她的想法是自己要是能把這個領頭的給制服了就最好了,嚇唬走他們也就罷了,畢竟自己還帶着一些貨物,耽擱下去不是好事。   但是她沒想到武陽居然這麼衝動地就衝上去了,而且,還那麼囂張。   她心裏現在真想罵死武陽,可她沒工夫。   就是有工夫,也沒法罵。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想辦法擒住對手,這樣的話在士氣上肯定是佔上風了。   但有些事不是她想做就能做到的,瘦高個本來就不比她弱,打個平手可以,擒住談何容易?   更要命的是,濱麟山莊的弟子可比關家的弟子要厲害,這才一炷香的工夫,關家就有七八個弟子躺在地上了,雖然沒死,但是哼哼唧唧的顯然是斷胳膊斷腿了。   就在這時候,突然間,從關紫漁他們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沒過一會兒,一堆人就叫嚷着衝了過來。   “武陽,紫漁,別慌,我來了!”   關紫漁一聽這聲音,頓時大喫一驚,趕緊抽身跳出圈子,往後一看,什麼也看不見,因爲全是人。   但聽聲音,好像是馮破山。   馮破山怎麼會來?他來做什麼?   就在關紫漁疑惑的時候,人已經到眼前了。   “老馮!”   果然是馮破山。   “紫漁,別慌,來啊,大家殺啊!”馮破山手中提着一柄劍,在半空中連續揮舞。   “老馮,你別折騰了,趕緊躲開,躲開!”關紫漁連忙跑了過去,但是還沒等她站穩,瘦高個就已經追了過來。   關紫漁感覺到了背後一陣陰風,強行停住腳步,慌忙蹲下。   因爲看到馮破山之後有些激動,再加上是忽然停住,所以蹲下的時候沒把控好,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瘦高個大喜,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抬起腳就往關紫漁的肩膀上踩去。   “小心!”   馮破山看得真切,連忙將手中的劍往前扔過去,這要是以前,他這一劍說不定能直接要了瘦高個的命,但現在,他這一劍扔出去之後,還沒靠近瘦高個,就已經落地了。   “啪”   瘦高個的腳底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關紫漁的肩膀上,關紫漁瞬間覺得自己整個肩膀好像已經沒有了似得。   關紫漁喫痛不已,上半身順勢就往後仰去,一瞬間,她看到了瘦高個那陰笑的面容還有高高甩起的鐵鏈。   這一鐵鏈要是砸在關紫漁的臉上,直接就能讓關紫漁的臉上開花。這對於一個女孩子,尤其是面容漂亮的女孩子來說,比要她的命還殘酷。   關紫漁根本顧不得什麼了,本能舉起雙手護住面門,結果,臉是保住了,但是手背可是捱了一鐵鏈。   “去死吧!”   危急時刻,武陽終於趕了過來,一刀就對着瘦高個的頭頂劈去,瘦高個不敢戀戰,側身一個筋斗就翻出去好遠。   武陽顧不得追他,馬上將關紫漁給扶了起來。   “紫漁,沒事吧!”   關紫漁的手背上滿是鮮血,已經皮開肉綻了。   而且,肩膀現在已經沒知覺了。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關紫漁怒吼了一聲,把武陽嚇了一跳。   “別吵了,大家快上!”   馮破山帶來的這上百人,都是關家的弟子,原來那些人一看來幫手了,頓時個個氣焰大漲,呼喊着就衝了上去。   “大哥,咱們先走吧,他們人太多了。”   瘦高個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道:“撤到樹林裏,只要不讓他們送貨就行了。”   “好!”   “走!”   一聲號令,濱麟山莊的弟子就開始往四下散去,他們都是早安排好的,不必有序逃走,是以便利很多。   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剛剛還熱熱鬧鬧一陣廝殺,瞬間就沒了人,只剩下關家的弟子和十幾個受了重傷的人。   “我就是不放心你倆,果然出事了,快走快走,先回去再說!”   馮破山眼下雖然武功全失,可腦子不迷糊,膽略也還在,提着劍吆喝一聲,也夠嚇人的。   “對,咱們先回去!”武陽扶着關紫漁就要上馬。   “你個憨貨!我們不能這麼回去,這麼回去,讓全城的人都看到,咱們關家以後還如何立足?”關紫漁忍着劇痛說道。   “那你說怎麼辦?”武陽心裏有愧,所以關紫漁罵了一句,他也只能裝聽不到。   “你留下幾個人,其餘的人分批進城,貨都從車上卸下來,每個人帶一點帶回去,武陽,你跟着老馮先走。”   “我留下帶你回去!”武陽說道。   “我不用你管,你趕緊按我說得做吧。”   “可是……”   “武陽,聽紫漁的。”馮破山說道。   “好吧。”武陽無奈地點了點頭。   很快,武陽和馮破山就帶着貨和受傷的人先走了,剩下七八個關家弟子,扶着受了傷的關紫漁,先在一旁休息了一會兒。   “大哥,就剩下那個女的了,咱們要不要現在出手?”   “不必了,夫人吩咐過,不要殺他們,不讓他們送貨出城,斷他們財路就可以了。”瘦高個躲在樹林中,眼神陰森地說道。   “夫人這招夠絕,比殺了他們還厲害!”   “唉,莊主要是早和夫人在一起,咱們濱麟山莊說不定已經是天下第一大派了。”   “大哥,這是早晚的事兒,如今咱們濱麟山莊,有莊主和夫人在,哪個門派還敢叫囂?就憑他區區池中天一個人,孤掌難鳴!”   “哈哈,說得好。”   瘦高個笑了一陣子之後,就帶着人悄然離去了。   他們離開沒多久,關紫漁也就讓人攙扶着自己往回走。   黃昏時分,貨物纔算是帶回來,因爲事先安排了,所以也就沒引起注意。   “怎麼樣?”   “手掌骨斷了兩根,好在不算太厲害,養個一年半載能好,但是肩膀上的傷有些嚴重,肩胛骨似乎裂開了,恐怕得養上兩三年了。”   關紫漁回到家裏之後就暈了過去,武陽趕緊就把郎中請來了,忙乎一陣之後,郎中就給了這麼一番回答,差點讓武陽昏厥過去。 第一千八百零三回 一堆煩心   “兩三年?”   “兩三年算是快的,幸虧關掌門身子硬,不然的話,換成一般人,早都碎了。”   也難怪,那個瘦高個全力的一腳踩上去,那還能不嚴重嗎?   “還有什麼好辦法嗎?”   “沒什麼辦法,至少我是沒有,不過,你們有錢有勢,可以去京城請一些名醫給看看,說不定有所好轉。”   “好,多謝先生了,您去開方子吧。”   “我這就去開方子,先按方抓藥,但無論如何,十天之內不要讓她下地行走,一定要臥牀休息,實在累了,可以坐一會兒,但不要下地,兩腿別用力。”   “我會注意的。”   郎中囑咐完了之後,就去開藥方了,這邊他剛走,馮破山也就進來了。   “很嚴重啊。”   “是啊。”   “唉,這可真是屋漏恰逢連陰雨啊。”馮破山嘆息着說道。   “對了,老馮你是怎麼會到那裏去的?”   馮破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很不屑地說道:“你倆走了之後,我是越想越不放心,你們帶的人太少了,嚇唬人都嚇唬不住,半路上肯定有劫你們的,我就想着去看看,沒想到還真讓我猜對了。”   武陽苦笑一聲道:“你還別說,這次還真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還真不一定能回來。”   “你別說這些了,濱麟山莊這次是玩真的了,那些人看身手就知道,不是普通弟子,孤傲雲下這麼大的本,咱們的處境,難了!”   “咳咳!”   就在這時候,躺在牀上的關紫漁忽然咳嗽了幾聲。   “紫漁!”   武陽和馮破山趕緊都走了過去。   關紫漁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咳嗽讓她牽動了身上的皮肉,頓時疼的哼了一聲。   “別動別動。”   “都回來了嗎?”   關紫漁忍住劇痛之後,問了一句。   “放心吧,都回來了,貨也回來了。”   “那就好。”   “紫漁,你安心養傷,這次你傷的不輕,別逞強。”武陽勸道。   關紫漁微笑着點點頭,然後抬眼皮看了看馮破山後說道:“老馮,這次多虧你了,算起來,你這是第二次救了我。”   “說那些見外的話做什麼,你現在踏踏實實養傷,家裏的事,就交給武陽和我吧。”   “我的傷沒事,過幾天就會好了。”關紫漁很想知道自己的傷到底有多嚴重,可是又不敢問,她怕聽到的結果讓她沒法接受。   不過,武陽這時候倒是當機立斷,沒有半分遮掩。   “紫漁,你聽我說,你的傷很重,郎中說,十天之內你不能下地,然後要完全恢復,得個一年半載甚至兩三年。”   “什麼!”   關紫漁聽到這話,大驚失色,本能地就要抬頭,可是脖子根本沒法用上力氣。   “我沒騙你,你自己要心裏有數纔行。”   看到馮破山和武陽的表情都很嚴肅,關紫漁這才確信,他們沒有騙自己。   可這也太殘酷了。   “沒有別的辦法嗎?”   “有,但不一定管用,眼下這還不是主要的,貨送不出去,我們就得賠錢,賠錢是小事,毀了名聲是大事,照這樣下去,咱們的錢可就沒有了,關家幾百口子人,每天喫喝都是一筆大數,這樣下去,早晚是入不敷出。”   “紫漁,你前陣子不是出去交了幾個朋友嗎?看看能不能找他們幫忙?”馮破山問道。   關紫漁皺着眉頭想了想,然後說道:“找他們幫忙,也就只能弄點銀子回來,幫不到什麼大忙,至多就是不幫着孤傲雲對付咱們罷了,可要讓他們幫着我對付孤傲雲,那不現實。”關紫漁很清醒地說道。   “弄點銀子意義並不大,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問問孤傲雲,他到底要幹什麼。”武陽說道。   “算了,咱們找不到他的,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困死我們。”   “困死我們?”   “武陽的話很對,紫漁,你想想看,在孤傲雲眼裏,關家就是一根在他眼前晃悠的小刺,隨時隨刻可以在他沒防備的時候,狠狠地扎他一下,所以他早就想拔掉你們,但是礙於池中天,他不敢下手拔,所以他現在就要困住我們,讓我們斷了財路,然後逼得我們只能在瀘州城內活動,長此以往,等到關家名聲一掃而落的時候,他就是不親自出手,關家也是在劫難逃了。”   聽完馮破山的話,武陽深有感觸地說道:“很多人都喜歡玩這一招,陰險,不惹人注意,就算是公子找上門去,他也有藉口搪塞,最後還是不歡而散。”   “其實,現在我們興許只有一個辦法了。”馮破山幽幽地說道。   “什麼辦法?”   “耗下去。”   “耗下去?”武陽和關紫漁同時發問道。   “孤傲雲最希望的,就是我們忍不住,就像這陣子,出去一趟,就死傷一些,久而久之,我們的人就會越來越少,甚至還會被嚇跑,所以我們乾脆就忍着,不出瀘州城,就在城裏轉悠,他孤傲雲沒有必勝的把握,是絕對不敢冒險主動來找關家的麻煩的,他知道關家是池中天的一塊心頭肉,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冒險招惹池中天的。”   關紫漁聽完之後,馬上接話道:“但這樣下去的話,我們不是坐喫山空嗎?有一陣子咱們爲了招兵買馬,已經把公子給的錢都用完了,關家的人越來越多,買後面那塊地蓋房子也花了不少銀子,那天還拿出幾十萬兩去賠錢了,現在,賬上可能也就還有三五萬兩了,這能撐幾天啊,而且,剛剛那批貨沒送出去,貨主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找上門來呢。”   越說,煩心事就越多,煩心事越多,關紫漁就越心焦。   心焦的後果,自然是傷口發作了。   看着關紫漁滿頭大汗,武陽知道她是在強忍着,心疼的趕緊勸道:“好了,紫漁你就別擔心什麼了,不是還有公子呢嗎?實在沒辦法,咱們只能去求公子,誰讓孤傲雲現在身邊有了個陸醉柳呢?這也不能全怪咱們。”   “是啊,紫漁,彆着急,着急對身子不好。” 第一千八百零四回 教個花招   頓了一頓,馮破山又說道:“家裏的事,我和武陽想辦法,我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上次孤傲雲帶人殺進來,眼看就要再滅門了,最後他不也是走了?看開一點。”   關紫漁默默地點了點頭,她是個倔強的女子,尤其是父親死了之後,她表面上挺溫和,但其實內心深處就是一根筋,現在她看到馮破山和武陽都這麼關心她,她也實在不好意思再讓他們操心了。   “好,那家裏的事就拜託你們了,我一定好好養傷。”   “這就對了。”武陽裂開嘴笑道。   簡單囑咐幾句之後,馮破山就拽着武陽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武陽正要去琢磨錢的事兒,馮破山卻把他叫進了自己的房中。   “老馮,什麼事兒這麼神祕?”   “你小子,我跟你說,你上點心。”馮破山招呼武陽坐下之後,就說了這麼一句。   “我知道,我這就打算去琢磨琢磨怎麼弄錢呢!”   “你個笨小子,不開竅,我說的不是錢的事兒!”   “不是錢的事兒?那是什麼?”   馮破山撇了撇嘴,然後指了指外面說道:“我說的是紫漁的事兒。”   “紫漁?”   “你小子不是對紫漁有意思嗎?那你知道不知道,女人生病的時候,特別脆弱,你這時候要是狠狠地關心她一下,那她就得感動死,到時候你小子不就有機會了嗎?”   “這……”武陽沒想到馮破山跟他說的是這個。   “這是個機會,紫漁沒了親人,自己又受了重傷,眼下誰能在她牀前伺候着,在她眼前常晃悠着,誰就能鑽到她的心裏去。”   “我說老馮,你一個老光棍,別胡扯了。”武陽戲謔地說道。   “我呸!你才老光棍,想當年,咱也是有過不少姑娘喜歡的,只是我這個人性子野,姑娘都不喜歡跟着我東奔西跑。”馮破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嘿嘿,跟你開玩笑呢,你說的辦法,真行?”   “絕對行,你就拿出你的看家本領來,怎麼好怎麼招呼,端茶倒水,伺候她喫喝,等她傷好了,這事兒就八九不離十了!”   武陽琢磨了琢磨,覺得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於是就說道:“那我試試?”   “試試!”   “好,那就試試!”   “錢的事兒,你彆着急,你還是先聽我的,咱們先忍一陣子,賬上的錢還是夠用的,大不了節省一點,我先帶頭,從今天開始,我一口酒也不喝了。”   “不行不行,省了誰的也不能省了你的,公子臨走的時候可是交待了,說……”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拿池中天來說事兒?”馮破山不悅地問道。   “老馮,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   “得了,什麼都別說了,就這麼辦,先從我做起,我這兒有一張五萬兩的銀票,是池中天給我的,我用不着,就在那櫃子的花瓶裏,你自己去拿。”馮破山指了一下說道。   “別別,這可千萬不行,我怎麼能拿你的銀子!”武陽口氣堅定地說道。   “咱們都是自己人,別分這麼清,算我借你的,等回頭有錢了你再還我。”   關家這時候確實缺錢,武陽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不過都是硬着頭皮說的,眼下要是能有五萬兩銀子,那還真能解決大問題。   “那,我就先借着。”   “趕快去拿。”   “好嘞!”   武陽笑呵呵地走過去,摸索一陣之後就拿到了銀票。   “省着點兒花。”   “放心吧,我先去忙了,你歇着。”   “晚上來陪我下棋。”   “不來。”   “你小子,忘恩負義是吧!”馮破山瞪着眼說道。   “你看你,我得去照顧紫漁。”武陽紅着臉傻笑着說道。   “哦,你小子這個倒是學得快,去吧去吧。”   武陽拿了銀票就到了賬房裏,對關家的幾個賬房先生仔細地叮囑了一番,告訴他們從今天開始要節省花銷,一點錢都不能亂用。   跟賬房的人安排完之後,武陽又叫了佟飛,張三等幾人,讓他們分別跟下面的人說一聲,告訴他們最近關家遇到點麻煩,不過都不是大事,回頭池中天就會來解決。   關家的人現在都知道關家背後是池中天,因此倒是也沒慌亂,這一點讓武陽大爲舒心。   等他忙完這些之後,抬頭一看,天都快黑了。   “什麼時辰了?”   “武大哥,戌時過半了。”   武陽點點頭,打發走身邊的一個隨從,然後就一個人往後廚走去。   後廚的幾個廚子正在那裏玩骰子逗樂,看到武陽來了,就趕緊都收了起來。   “武大哥!”   “還有骨頭嗎?”   “骨頭?”   “對,豬骨頭。”   “有,還有幾根筒骨。”   “馬上燉一鍋骨頭湯,快點!”   “是,馬上就好。”   “不用急,慢慢燉。”   “知道了武大哥。”   武陽倒是也有耐性,就這麼一直坐在後廚裏看着,弄得幾個廚子都在那忙前忙後,本來一個人就可以乾的活,他們愣是四五個人一起幹,結果還不如一個人乾的快。   一個時辰之後,香噴噴的骨頭湯就燉好了,武陽滿意地點點頭,親自用湯盆盛出來一盆,然後就說道:“剩下的,你們喝吧。”   “嘿嘿,多謝武大哥!”   其實關家的人平時喫喝並不算差,尤其是後廚的廚子,那更是整天喫得滿嘴流油,因此他們對着骨頭湯,並不是多感興趣。   端着湯走到關紫漁臥房門前的時候,十幾個關家弟子正在門口守着,裏面還亮着燈。   “武大哥!”   “嗯,誰在裏面?”   “哦,剛剛有人來給掌門送洗腳水。”   “咳咳,那什麼,以後記住了,這些事兒,除了我之外,任何人要是來做,都給我攔住。”武陽說道。   “啊?”   幾個弟子一時間都沒聽懂。   “嗨,你們不知道,現在掌門的傷很蹊蹺,郎中特意囑咐過,喫喝什麼的都得特別注意,所以這事兒只能我來幹了。”   “哦!”幾個弟子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行了,在外面守着,我給掌門送點湯。” 第一千八百零五回 用心侍候   “是!”   武陽先是側身趴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然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他就看到關紫漁正靠在牀頭上發呆,牀下放着一盆熱水,看樣子她還沒用。   “紫漁。”   “武陽,這麼晚你怎麼來了?”關紫漁抬頭問道。   “我聽說你晚飯都沒怎麼好好喫,我特意讓後廚的人燉了點骨頭湯,很香,來,喝一點。”武陽笑着說道。   “不用了,我沒胃口。”關紫漁淡淡地說道。   “沒胃口也得喫,你現在受傷了,不喫東西怎麼行,骨頭湯是大補的,就適合你現在,郎中都吩咐了,快喝一點。”武陽端着湯就站在牀前,也不挪動,關紫漁看不過去,只好點點頭道:“行,那我喝一點,你給我吧。”   “算了吧,你現在還逞強什麼,來,我餵你!”   武陽說着,就坐在了牀邊上,用勺子舀起一點湯,用嘴吹了吹,就往關紫漁嘴邊送去。   關紫漁笑着點點頭,然後就張開嘴喝了。   “怎麼樣?”   “嗯,挺好喝。”   “嘿嘿,好喝那就多喝一點!”武陽聽到關紫漁說好喝,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就這樣,武陽很快就餵了大半碗湯,直到關紫漁說喝不下了才作罷。   放下碗之後,武陽就搬了一張椅子坐在關紫漁面前,然後說道:“紫漁,你可得養好身體,得多喫點東西,還有,這熱水端來了,你怎麼不用呢?”   “唉,剛剛說要給我泡腳,可是我這手和肩膀都疼,不想動彈。”關紫漁說道。   “行,那就不泡了,那就擦擦,用熱水擦擦腳,也不錯!”   武陽說完之後,就站起來左顧右盼的,然後走到旁邊,拿了一個手巾過來,放在水裏弄溼之後,就掀開被子,把關紫漁的襪子給脫了下來。   “喂,喂!你幹嘛!”關紫漁嚇了一大跳。   “給你擦擦腳啊。”武陽抬頭說道。   “別,這怎麼行,不擦就不擦了,這怎麼能讓你給我擦腳。”關紫漁連連阻止道。   “哎呀,你說你一個江湖中人,怎麼也這麼扭扭捏捏的,咱們都是自己人,你受傷了,我來照顧照顧你也是理所應當的,總不能讓老馮來吧!”   說話間,武陽就已經手忙腳亂地把關紫漁的襪子都脫了下來,手掌不經意握住關紫漁玲瓏小巧的腳丫子時,武陽心裏還蕩了一下。   關紫漁的臉一下就紅了,但也沒有拒絕。   “那就……那就有勞你了。”   “客氣什麼。”   武陽很小心,先把手巾弄溼之後,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腳,很仔細,一遍一遍的,甚至連腳趾縫都不放過。   擦着擦着,武陽的心思就開始活絡了,腦子裏也開始胡思亂想了。   “哎,哎。”   熱手巾擦擦腳,本來就是很舒服的事,關紫漁正舒服呢,忽然看到武陽抓着自己的腳,兩眼發呆地盯着,手也不動了,手巾都已經滑落到牀上了。   “啊!”武陽嚇了一跳。   “你幹嗎呢?”   “哦,沒事沒事。”   武陽心裏苦笑一聲,暗道自己的定力還是太差了。   其實關紫漁這時候,心裏何嘗不是也在亂想呢。   ……   對於池中天來說,這一天應該是最值得高興的一天了。   很久以來,他都沒這麼發自內心的高興過了。   看着癱坐在椅子上的勒瑪扎貢,池中天都不知道該怎麼高興好了。   前幾天,他收到信,是金馳送來的,說扶羽聖教的大長老勒瑪扎貢就在他手裏,問池中天是不是感興趣,如果感興趣的話,就來京城把人帶走。   池中天對這個還真不是感興趣這麼簡單,簡直就是迫不及待,收到信之後馬上就動身了,而現在,他已經帶着勒瑪扎貢回來了。   “勒瑪扎貢,勒瑪大長老,真是沒想到,你居然落到了這般田地啊。”   勒瑪扎貢身上中的暗器的毒還沒解,不過谷沉峯給了池中天解藥,但池中天也不急着給他,因爲他現在還沒想好是不是留他一條命呢。   “你們華夏國的人,個個都是陰險狡詐之輩,算不得什麼真本事。”   “哎,大長老這話可就偏頗了,有沒有真本事,得看現在誰坐在你那兒,誰坐在我這兒。”池中天得意地說道。   “哼,池中天,你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所以我勸你一句,你要是想從我口中知道什麼,或者讓我去幫你做什麼的話,就趁早死了心。”   池中天聽得出來,勒瑪扎貢說這句話的時候,口氣是死氣沉沉的,也就是說他現在壓根兒就沒打算活着了。   “大長老太高看自己了,我沒心思從你口裏知道什麼,更不會讓你幫我做什麼。”   “池中天,別騙人了,你不辭辛苦把我從京城帶來,金馳賣了這麼大一個人情給你,你要是不從我身上得到點什麼,你對得起你自己嗎?”   “話不能這麼說,能讓你死在我手裏,也是一件快事。”   “好啊,那就趕快吧。”   勒瑪扎貢現在渾身幾乎都不能動,所以他現在是坐在一張椅子上,後背緊緊靠着後面,雙手自然垂下來。   “別急,勒瑪扎貢,咱倆的賬,得慢慢算,我先問你,我這山莊,是你炸的吧?”   “沒錯。”勒瑪扎貢點點頭道。   “厲害,雪鶩宮宮主北靈萱的母親,也是你抓的吧?”   “是我,但被她跑了。”   “那你說,要是我把你交到北靈萱手上,你會有什麼下場?”   勒瑪扎貢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嘴脣,然後低聲說道:“池中天,你廢話太多了。”   “我只是好奇,所以想問問。”   “該什麼下場就什麼下場,我這輩子見過的風浪多了,別拿這些嚇唬我。”   “大長老,其實我倒是不想把你交給北靈萱,因爲我覺得你會有很大的用處,比如說,我要是用你跟西索阿瑞換點兒什麼,是不是會很容易呢?”   聽到這話,勒瑪扎貢忽然哈哈大笑說道:“池中天啊池中天,你是不是腦子瘋了?我們教主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你覺得他會因爲我而答應你什麼嗎?我告訴你,別想了,沒用的。” 第一千八百零六回 模棱兩可   池中天頗有感觸地點了點頭:“雖然我知道你的話是真的,但我還是想試試,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來人!”   “莊主!”秦殤很快走了進來。   “去,搜搜他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   “是!”   秦殤走過去之後,三下兩下就從勒瑪扎貢的身上摸出一塊牌子還有一個小布包。   布包裏有一些銀子,並不多,牌子也不稀奇,可是池中天看了之後,就覺得很管用,因爲這個東西就可以證明勒瑪扎貢在自己手裏了。   “我寫了一封信,你把信還有這個東西,親自送到南疆,交給扶羽教的人,告訴他們,要親手交給他們的教主。”   “是!”   “路上小心,到了之後更要小心,辦完事馬上回來。”   “莊主放心,只是您身邊……”   “沒事,我暫時不忙,你就放心的去吧。”   “好!”   等秦殤走了之後,勒瑪扎貢就斜着眼問道:“池中天,難不成你還真想從我身上撈點什麼?”   “大長老,咱們也是老相識了,鬥了這麼久,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栽在朝廷的手裏。”   “哼!”   “咱們聊聊吧。”池中天忽然說道。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池中天沒有說話,馬上讓人送了一壺茶來,親自給勒瑪扎貢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之後,才問道:“我很好奇,你們已經坐擁這麼多城池了,甚至比有些小國還要大,你們爲什麼還是這麼貪心不足呢?老老實實地在南疆一帶不好嗎?非要跑到中原來,甚至還要插手西平城的戰事。要說你們,還真是神通廣大,從最南邊到最西邊,哪裏都少不了你們。”   勒瑪扎貢喝了一口茶,然後答道:“池中天,教主的宏才大略你是不會明白的,區區幾座城池,不算什麼,我們的目的,是要復國,是要讓當年竊取我們南掌國的那些賊人們,付出代價!”   “復國也好,不復國也罷,歸根究底不還是那麼回事嗎?有了立足之地,何苦還要追逐那些虛名?”   “你懂什麼,那不叫虛名,那是骨氣!”勒瑪扎貢很不屑地答道。   “骨氣?”   “池中天,你我話不投機,還是不必多說了,我把話放在這裏,只要我有半點機會,我就會馬上自盡,所以你的想法是會落空的。”   “你要求死,我也不能不成全你,來人,把他關到柴房裏去,手腳都給我用鐵鏈子捆上,半個時辰也不能離開人!”   “是!”   馬上,三四個冥葉的人就走進來,連人帶椅子將勒瑪扎貢給抬了出去。   “等等!”池中天忽然叫住了他們。   隨後,他就走到勒瑪扎貢的面前,彎腰問道:“秋……蓉妖是不是回到你們那裏了?”   勒瑪扎貢輕蔑地笑了笑,很是諷刺地說道:“你自己沒有德行,留不住人,怪得了誰呢?”   池中天只要知道秋蟬在哪裏就可以了,至於別的,他倒是不擔心。   “嘴硬的傢伙,帶下去吧!”   如今勒瑪扎貢在手裏,就彷彿有了一步殺招,關鍵是這步殺招不好用,用錯了地方,很可能就白白浪費,而要是用不到點子上,也發揮不出效果來。   就在池中天苦苦思索這步殺招該怎麼用的時候,朝廷那邊卻又有了新的消息。   大夏國的新任國王已經派人送來了文書,請求停戰,並且主動要求,請朝廷將涼州城讓給他們,而大夏國每年將給朝廷送來一百萬兩白銀的貢銀和一千匹駿馬。   皇帝連夜召集了大臣商議,但意見很不一致,有人覺得涼州城距離西疆門戶西平城實在太近了,有這麼一夥人天天守在眼前,豈能踏實?   當然,也有一些人覺得涼州城可以讓給大夏國,一來大夏國遭此鉅變,恐無戰力,再者說西疆的戰事這麼久,耗費了不少,乾脆就停戰算了。   兩個意見,都有道理,所以皇帝反而拿不定主意了。   在他內心深處,他當然不想讓出涼州城,因爲不管怎麼說,涼州城是朝廷治下,一旦讓出去,豈不是丟了疆土?   何況南疆剛剛丟了那麼多城池,要是再被大夏國給搶走一座,那皇帝晚上做夢都得害怕列祖列宗來找他。   但若是不讓,這打仗要打多久?西疆之地寒冷異常,打了這麼久也沒個下文,再這麼下去,萬一打不下來,起不是白白浪費錢糧?   以前遇到難題,皇帝都是一個人在御花園裏坐上半天去琢磨,但現在,他卻想着問問德王了。   德王在奉旨進宮之前,已經知道了皇帝要問什麼,所以,他早就有所準備了。   同樣,德王聽完事情之後所給出的意見,也是讓皇帝大喫一驚。   既不答應,也不拒絕,模棱兩可,靜觀其變。   按照德王的意思,大夏國一個彈丸小國,不知道畏懼天威,所以朝廷萬萬不可輕易答應,乾脆就來個不聞不問,讓大夏國那邊琢磨不透,朝廷可以先把西平城的大軍繼續留在那裏,然後把主帥換掉,這樣就會給大夏國一個假象,那就是朝廷準備換帥開戰,可是咱們卻的大軍只在城中,不出去,這樣又會給大夏國一個假象,那就是朝廷不準備動他們了,當兩種假象都出現的時候,他們也就想不明白了,一旦他們是糊塗的,那麼他們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整天得提心吊膽,朝廷自可靜觀其變,等着大夏國自己受不了,就會離開涼州城。   德王的模棱兩可之計,讓皇帝眼前一亮的同時也是大爲感嘆,這辦法,居然自己根本想不到。   最後,皇帝就用了德王的辦法,直接讓人把文書燒掉,就跟沒發生過這回事一樣,大夏國的使臣三番五次探問,都被人給婉拒了,皇帝根本不見,至於答應或者不答應,也是根本不提。   到最後,使臣實在沒辦法了,總是這麼空等着也不是個事兒,想來想去,他也只能只能連夜往回趕了。 第一千八百零七回 一通怒斥   朝廷這邊的辦法一旦確定下來,那就是雷厲風行,沒過多久,桓王就接到了旨意,說是讓他把兵權交給禁衛軍副將麥俊,然後他則是火速趕回京城。   桓王接到這份奇怪的旨意,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一整天不喫不喝,可最後他還是沒有辦法。   等到桓王趕回京城之後,皇帝就召見了他。   只是見他的地方,很奇怪,既不是在御書房,也不是在御花園,也不是在哪個殿中,而是直接就到了桓王府中。   一般來說,皇帝輕易是不會隨隨便便到哪個王府的,因爲皇帝一旦去了,會很麻煩。   晚飯過後,皇帝就在桓王府的大廳中坐着了,桓王則是老老實實地跪在下面,除此之外,就只有御前侍衛統領許火陽在皇帝身邊了。   “西平城的戰事持續這麼久,區區彈丸小國,點滴之兵,你居然耗費這麼長的時日都無法得勝,還丟了一座城池,朕的臉,全讓你給丟盡了!”   桓王聽到這話,其實心裏也不是很慌張,因爲他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琢磨了一下,這麼急匆匆的把自己叫回去,還罷了兵權,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肯定是因爲自己戰事不利。   沒想到,果然猜中了。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你不是很威風嗎?”皇帝接着怒斥道。   “父皇,兒臣有罪,請父皇降罪!”   “好了,這種鬼話不要在朕面前胡扯了,朕問問你,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父皇,丟了城池,罪責首在兒臣,兒臣責無旁貸,但是父皇也請聽兒臣一言,而很確實有苦衷!”   桓王到京城的時候是白天,而皇帝來桓王府的時間是晚飯後,所以桓王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去是打聽雍門子狄的事。   桓王這個人,因爲性子太直,所以在朝中的朋友並不多,因此打聽起來也費了一些力氣,好在也算是弄清楚了。   當他得知雍門子狄根本沒事,而且還出了什麼有人去兵部殺人之類的怪事時,他就覺得有些奇怪了。   “苦衷?什麼苦衷,你倒是說出來聽聽。”   “父皇,本來兒臣這一次有機會可以抓住迦膩甘元,但是……但是……”   “但是被雍門子狄放走了是吧!”皇帝看他吞吞吐吐,索性就替他說了。   桓王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父皇,是這麼回事,兒臣的奏章已經寫得很清楚了。”   “朕不想看什麼奏章!到底是怎麼回事朕已經弄清楚了,雍門子狄之所以阻攔了一下,是因爲雪鶩宮的人也要人,而雪鶩宮的人要迦膩甘元,是因爲他們門派裏的一位重要人物就在大夏國的手中,雍門子狄和麥俊抄小路的時候,雪鶩宮的人曾經全力相助,雖然是看在池中天的面子上,但終究也是幫忙了,是不是這麼回事!”   皇帝一番說辭,讓桓王心驚膽顫,他沒想到皇帝居然已經查的這麼清楚了。   “是不是!”   “是,父皇說的是。”   “好,既然朕沒說錯,那麼朕來問問你,這充其量不過是爲了還人情而延誤戰機罷了,怎麼你的奏章上,是寫和武林中人相互勾結,密謀放走敵軍主帥!”   “父皇,兒臣當時很是生氣,加之也沒有工夫去細細查探。”   “沒有工夫?朕問問你,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那個罪名如果真落在了他的頭上,他是什麼下場嗎?”   “兒臣知道。”   “那是要株連九族的!”   說到這裏,皇帝似乎很生氣,馬上就站了起來接着說道:“不仔細查,就把這種頂天的罪名落在一個人的頭上,你難道把人命都看成草芥嗎?你也算是半個君,他們也是你的臣子,你連自己的臣子都不愛惜,你能頂什麼用!”   “父皇,兒臣萬死,父皇息怒,父皇息怒!”   桓王聽到皇帝這麼說,就知道這下要壞事,因爲皇帝最後那句“你能頂什麼用”無異於給他的腦袋上凌空劈了一道雷。   “不愛惜臣子,何以愛惜朝廷,不愛惜朝廷,何以愛惜國家,不愛惜國家,又何以愛惜百姓!”   “父皇,兒臣知錯了!”   “知錯?你和你三弟一樣,都是禁不起誇的人,有點小小成就,就要開始沾沾自喜,你看看你們的大哥,看看人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是關鍵時刻,看看人家做事是怎麼做的,好好跟你們大哥學着點!”   “是,父皇,兒臣一定多向皇兄討教。”   罵了這麼一陣子,皇帝也覺得累了,隨後就坐在了椅子上。   “起來,坐一邊去。”   “是,父皇!”桓王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因爲跪得有點久,所以站起來之後還晃了幾下。   其實皇帝也是在氣頭上,對桓王,皇帝打心眼兒裏還是比較心疼的。   “大夏國派人求和的事,你怎麼想?”   “父皇,兒臣以爲,斷不可答應他們。”   “不答應?”   “對,父皇,請您再給兒臣派兵五萬,兒臣願意立下軍令狀,不僅要收回涼州城,還要殺到大夏國去!”   “唉!”皇帝一聽這話,無奈地拍了拍額頭,一旁站着的許火陽趕緊給桓王使眼色,可惜,沒使對。   桓王看到許火陽使眼色,還以爲是自己的話火候還不到,因此又接着說道:“他大夏國敢進犯天朝,兒臣一定要讓他們亡國!”   “好了,你威風,朕累了,先回宮了。”   皇帝突然站起來就走,桓王一下子愣了。   許火陽也是很無奈,心說這個桓王怎麼這麼不通事理呢,明明皇帝正在氣頭上,你還說這些沒邊沒際的話。   皇帝出了桓王府之後,還不停地嘀咕,嘀咕的什麼聽不清,反正不是什麼好話。   經過這麼一出,桓王是真急了。   他着急的不是皇帝罵他,也不是皇帝貶低他,而是皇帝居然提起了德王,甚至聽口氣,對德王那是相當滿意。   對這個大哥,桓王覺得很瞭解,那不過就是個喜歡吟詩作對,在家裏畫畫寫字養個鳥而已,怎麼現在就是什麼有能力,還要自己多學着點? 第一千八百零八回 厚着臉皮   這可有點要壞事的感覺。   本來有個慶王就已經讓他心煩了,這再來個德王。   想到這裏,桓王突然着急了。   “來人,備轎!”   “殿下,您這是要出門?”桓王府的總管趕緊跑了過來。   “嗯,去太傅府。”   “殿下,要不您在等會兒,皇上纔剛走,這……”   桓王琢磨了一下,覺得有些道理,於是就等了一個時辰,也沒坐轎子,就帶了幾個貼身護衛,往太傅府去了。   雍門震這時候正在和雍門子狄商量事情,正在關鍵的地方時,外面有僕人來稟報,說是桓王殿下來了。   這要是以往,雍門震準得開門迎接,但是現在,可不是那樣了。   “爹,他來幹什麼?”雍門子狄不悅地說道。   “哼,還能幹什麼,準是回來之後被皇上罵了,然後來探探風口了。”   “去回話,就說老爺身子不舒服,已經睡下了。”雍門子狄對着僕人說道。   “等等。”雍門震忽然叫住了他,然後說道:“子狄,桓王畢竟是皇子,又是殿下,咱們做臣子的,閉門不見總是不成禮數,我還是去迎一迎吧。”   “爹!”   “別說了,你先去休息吧。”   “唉!”雍門子狄見勸不住,索性也就回去休息了,他可不想看到桓王。   來到門口的時候,桓王正站在門外,雍門震讓人將大門打開,隨後就跪在了地上。   “下官雍門震,參見桓王殿下!”   “哎呀,老師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快起來,又不是外面,不必多禮!”桓王趕緊走過來將雍門震給攙扶了起來。   “不敢當,殿下請!”   來到會客廳之後,雍門震先讓人上了茶,然後才問道:“殿下這麼晚來,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事,就是剛剛從西平城回來,特意給老師帶了一點當地的東西。”桓王笑着說道。   “多謝殿下!”雍門震站起來微微笑了笑。   看雍門震這態度,桓王就有點不舒服,心說怎麼這陣子不見,變化這麼多?   “客氣什麼,對了,這陣子,朝廷有什麼大事嗎?”   “回殿下的話,沒什麼大事。”   “哎呀,你看看,這才幾天不見,這麼生分了,我知道了,你是在怪我!”桓王故作生氣地說道。   “不敢不敢。”   “唉,其實子狄的事,也並非全是本王的意思,當時衆目睽睽之下,本王就是想替子狄擋下,別的將領也會不服氣的,戰場上瞬息萬變,軍心穩住尤爲重要,萬一因爲這件事弄得軍心渙散,那就得不償失了,太傅大人您是老臣了,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桓王見自己稱呼他好幾次老師,他都不給點反應,乾脆也就不稱呼了。   “下官當然明白,殿下不必解釋什麼。”   “也不是解釋,子狄當時確實有些過分,迦膩甘元乃是大夏國的主帥,只要抓了他,那大夏國不攻自敗,但就是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因爲子狄阻攔,所以被武林中人給救走了,太傅大人,不是本王說話難聽,這也就是子狄,換成了別人,本王當場就斬了他!”   這句話聽在雍門震耳朵裏,感覺並不是害怕,而是一陣悲哀。   “殿下的氣魄,老臣佩服。”   見雍門震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桓王心裏開始犯嘀咕了。   “太傅大人,我看您對本王的成見好像很深啊。”   “殿下說笑了。”   “算了,本王也不繞圈子了,最近本王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聽說本王的皇兄,似乎頗受皇寵啊。”   雍門震心裏冷笑一聲,心說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這哪裏是來賠罪來了,這分明是來試探拉攏了。   “這個下官倒是沒太聽聞過。”   “這件事,挺嚴重,如果這樣的話,那麼太子之位,本王可就不那麼穩妥了,所以太傅大人,近日你還是召集同僚們好好商議一下,給本王拿個主意。”   “殿下,這太子之位,向來是由皇上定奪,我等做臣子的,不敢隨意攙和。”雍門震馬上答道。   “哈哈,太傅大人你還跟本王來這一套。”   “殿下,下官不敢,只是說實話而已,這種事,下官肯定不會攙和,也不敢攙和,請殿下不要爲難下官,下官已經這把年紀,只想着致仕之後能安穩過幾天舒服日子,可不想臨了了的時候,再捱上一刀。”   桓王這時候站了起來,眉頭緊緊一皺,口氣不悅地問道:“太傅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殿下,下官就是這個意思。”   “你的意思是,本王的事,你不管了?”   “殿下乃是皇子,下官不過是一介老臣,怎麼敢幹涉皇族之事,求殿下饒了下官。”   “好!好你個雍門震,看本王現在失勢,你居然敢推三阻四了,好!”   桓王連說幾個好之後,臉都氣紅了,憤怒地一甩袖子,就馬上離開了。   “恭送殿下。”   等桓王走了之後,雍門子狄就馬上走了進來。   “你剛剛在外面吧?”   “爹,我一直在旁邊。”   “看到沒有,這是來求援了。”   “哼,這等小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於公於私,這種人若是當了太子,老百姓還不遭殃了?”   “其實,桓王以前是個很不錯的人,會打仗,有勇有謀,性子也直爽,當初老殿下看德王傻乎乎的,慶王又太油滑,所以才決定支持桓王當太子,可是沒想到,老殿下也看走眼了。”   雍門子狄微微一笑道:“您是說老殿下看德王看走眼,還是看桓王看走眼了?”   雍門震道:“都走眼了。”   “是啊,老殿下確實都看走眼了。”   “以老殿下的眼光,能看走眼,着實不易啊。”   “爹,您打算怎麼辦?我覺得桓王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怕他,他給你頭上戴了個足以誅滅九族的罪,我還有什麼可給他面子的?他以爲他是皇子就可以爲所欲爲?我雍門震當年伺候先帝的時候,他連孃胎都沒出呢,他給我兒子找麻煩,我饒不了他!”雍門震怒氣衝衝地說道。 第一千八百零九回 明顯引誘   “算了,爹,您也別太在意,不聞不問也就是了,可別鬧起來,那樣對咱們雍門家,沒好處啊。”   “你不必擔心什麼,爹做事有分寸,你放心好了!”   “爹,桓王畢竟是皇族之人,咱們做臣子的,鬧起來真不好。”雍門子狄繼續勸道。   “你這孩子,怎麼連爹都不放心了,快去休息吧。”   “爹,你也早些休息。”   “嗯,去吧。”   回到臥房中之後,雍門子狄是輾轉反側,一方面他確實想出口惡氣,但另一方面,他又有些顧忌。   所以說,這一晚上,他也沒睡好,直到第二天僕人來叫他的時候,他纔剛剛睡了不到半個時辰。   “什麼事?”   雍門子狄一打開門,僕人嚇了一跳,因爲雍門子狄雙眼通紅,顯然是一夜沒睡。   “公子,老爺說讓叫您去喫早飯,您這是……”   “跟老爺說,我昨晚沒休息好,有些累了,讓老爺幫忙去告個假,我想休息幾天。”   “是,公子,那飯要不要端到您這裏來?”   “不用了,我沒什麼胃口,你去吧。”   “是。”   雍門震等了一會兒,聽說雍門子狄沒休息好,本來想去看看,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有些事,讓孩子自己琢磨琢磨,也是必要的。   一個月之後……   秦殤從南疆回來了,而且給池中天帶來了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那就是西索阿瑞說了,可以用一個條件來交換勒瑪扎貢,不過要面談,所以他要讓池中天帶着勒瑪扎貢到赤兒甘那山去,親自見他。   池中天這可有點拿不準了,所以就把傲霜雪,葉落還有秦殤都叫在一起,準備商量商量。   “師兄,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咱們現在人手不多,南疆他們也是操持了一段日子了,勢力早已根深蒂固,你這樣貿然前去,萬一中了計,可就得不償失了。”   “是啊莊主,咱們也不差這什麼條件,萬一咱們到了,提什麼要求他們都不答應,咱們不是白跑一趟?”葉落也跟着說道。   池中天搖搖頭道:“你們琢磨琢磨,西索阿瑞爲什麼要這樣做?”   “不知道,我覺得很奇怪,按理說,這誰都不會答應,人在我們手裏,就算是見面談,也得是他們來。”秦殤嘀咕道。   “秦殤的話,到點子上了,西索阿瑞不按常理,意思很明顯,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莊主的意思是?”   “他想把我引過去,然後把咱們一網打盡。”   “對!師兄,就是這麼回事!”傲霜雪拍了一下大腿說道。   “哈哈,這太明顯了,所以莊主肯定是不會去了。”葉落笑着說道。   “不。”池中天突然擺了擺手,讓衆人都愣了一下。   接着,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去。”   “什麼!”   這下子,他們可都驚呆了。   好半天之後,傲霜雪才說道:“師兄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沒有開玩笑,他西索阿瑞用這麼明顯的方式引我,是喫準了我不會來,然後戲弄我,不過,他算盤打錯了,我池中天還不曾被誰戲弄過,也不曾怕過什麼,所以我一定會去!”   池中天斬釘截鐵的語氣,似乎透露着某種堅決。   “莊主,您還是三思,您可別意氣用事啊!”   “就是就是,莊主,咱們不用去,直接殺了勒瑪扎貢,我把他的腦袋送過去!”   “哼,勒瑪扎貢可是一個寶貝,殺了太可惜了,不能殺,我還得用他呢。”   “莊主,就是想用,您也不能拿自己涉險啊!”葉落勸道。   “哈哈,你們以爲我會自己去?”   “哎呀,我知道你會帶我們去,可是我們幾個都去了,也頂不了用啊。”傲霜雪順口答道。   “帶你們當然不怎麼管用,要是帶上北靈萱他們呢?”   “北靈萱?”   “哼,扶羽教這次可是玩大了,勒瑪扎貢這個蠢貨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想抓了凌墨煙要給西索阿瑞當夫人,北靈萱這口氣能嚥下去嗎?她要是知道勒瑪扎貢現在在我手裏,她非得過來殺了他不可。”   接着,池中天又說道:“況且,勒瑪扎貢還不是光得罪了北靈萱,他私自運送火炮去西平城幫着大夏國,把朝廷也得罪了,本來朝廷還能讓他們在南疆快活一陣子,現在看皇帝的意思,是不打算讓他們快活了,而一旦要是對南疆開戰,那我是一定要去的,於公於私都要去,趁現在,咱們先去探探路,以後有好處。”   葉落聽完之後,沉吟了片刻,接着抬頭說道:“公子,您把心思都放在朝廷上和扶羽教身上,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不重,扶羽教必須解決掉,不然我放不開手腳。”   “莊主,那您說吧,應該怎麼辦?”   “你先去一趟徽州城,北靈萱應該已經回去了,你告訴她,讓她帶着四大護法來找我,然後秦殤跟着我,再挑幾個人,然後就動身。”   “我也去!”傲霜雪喊道。   “不行,師妹你得看家,葉落忙活鏢局,家裏就靠你了,你再走了,誰看家。”   “我不管,這次我說什麼都不管,我就要跟着你去,你這一年到頭在家裏也呆不了幾天,我必須跟着你去!”   “師妹,你去了,邵津怎麼辦?他現在離不開你。”   “可以帶着邵津一起去。”   “你可算了吧,邵津體弱,帶着他,路上一通折騰,再給折騰出事兒來。”   “你別說那麼多沒用的話,反正我就要跟着你去。”   見傲霜雪跟池中天在這裏爭嘴,葉落和秦殤對視一眼之後,都識趣地先離開了。   這倆人一走,傲霜雪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師兄,我發現一件事啊。”   “什麼事?”   “怎麼每次你要是跟北靈萱一去出去,都不喜歡帶着我呢?”   “師妹你說什麼呢。”池中天有些尷尬地說道。   “師兄,你看你,扭捏什麼,喜歡人家就直說嘛。”傲霜雪走過來,勾着池中天的脖子說道。   看着傲霜雪那一雙大眼睛,池中天頓時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