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回 誤傷神犬
沒過一會兒,遠處便傳來了“嗷……嗷……”兩聲渾厚有力的叫聲。
池中天馬上站了起來,警覺地四處看了看。
也許是太累了,武陽和關紫漁竟然一點動靜也沒聽到,依然睡得很香,至於馮破山,池中天寧願相信他是在故意裝睡,把難題留給自己解決。
很快,聲音便停止了,池中天將承影劍握在手裏,然後撿起一根稍微粗壯的木枝,將一端點燃,而後舉着這根簡陋的火把便朝前走去。
在這種黑夜下,一枝火把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池中天一邊走一邊耳朵十分警醒地聽着。
走了大約半里地,也沒再聽到這個聲音,池中天還以爲是聽錯了,一邊搖着頭一邊往回走。
剛走了沒幾步,忽然間,那個聲音再次傳了過來,而且聽起來又近了幾分。
池中天猛然頓住身形,閉上眼睛仔細辨別了一下,然後睜開雙眼施展輕功,朝着一個方向奔去。
差不多又疾馳了一會兒之後,池中天站住身形,朝後看了看,隱隱約約地還能看到一點火光。
“是這個方向啊,怎麼什麼都沒有?”池中天一邊疑惑地自言自語,一邊舉着火把繞了一圈,這裏除了一些小山堆和大石頭之外,什麼都沒有。
“奇怪……”池中天舉着火把再次轉了一圈,依舊沒發現什麼。
正在池中天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間,池中天猛然抬起右手,手中的承影劍連劍鞘都沒甩,直接就朝後揮舞過去。
“砰!”一聲低沉的悶響傳來,池中天頓時感覺手中的承影劍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差點脫手。
毫無遲疑,腳底下連續轉了三圈,身形瞬間飄到幾丈之外。
沒等池中天喘口氣,一股氣浪又迎面撲來,藉着手裏的火把燃出的火光,池中天看到是一個渾身是毛的巨大野獸。
“真倒黴,怎麼總遇到野獸!”池中天一邊躲閃,一邊心裏暗自惱怒。
上次在萬木林就遇到了蘇晴身邊的古猿,這次不知道又是什麼怪物。
“唰!”一陣風颳過,野獸再一次撲了過來,這回池中天打算玩個狠的,也不躲閃了,直接騰空跳了起來,然後半空中飛出一腳,猛力地踹向野獸。
“嗵!”這一腳下去,池中天感覺軟軟地,好像沒有着力一樣。
但是,從野獸口中傳出的“嗷呦!”一聲來判斷,這一腳是很管用的。
果不其然,隨着一聲巨響,池中天聽出來了,野獸摔在地上了。
“嗷……嗷……”叫聲還是一樣,但是音量低了很多,要是不仔細聽,根本都聽不到了。
池中天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異樣之後,便舉着火把一步一步地挪動過去。
等到走近了,池中天看清楚這個怪獸的樣子以後,差點沒失聲叫出來。
一張奇醜無比的臉,滿臉的毛,就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張嘴巴以及一個鼻子,而且嘴巴很大,鼻子也很大,唯獨眼睛不大。
此刻,這野獸的嘴巴外面已經溢出了一絲鮮血,看樣子剛纔那一腳實在不輕。
也是,就剛纔那一腳,要是踢在一個人身上,池中天有把握把他踢個半死。
池中天又看了一會兒,發現這野獸已經快不行了,身體也基本不動了,就是一張醜臉上的嘴巴還是呼哧呼哧地往外吐出幾口粗氣。
這一刻,池中天忽然有些後悔,後悔剛纔不該下那麼重的手。
這野獸可能也沒惡意,他襲擊自己,也許是本能的反應而已,或者可以說是那堆火光吸引了它吧。
池中天左右看了看,發現不遠處還有幾根破樹枝,他走過去撿了過來,擺放成一堆之後點燃,很快,周圍有了小片火光,而那野獸的樣子也更加清晰了。
池中天根本沒見過這種野獸,像是狗,但是卻比狗大太多了。
看到這野獸奄奄一息的樣子,池中天有些不忍心了,他趕緊將這野獸拖到火堆旁,因爲靠近了火源,有了一絲溫暖,野獸也開始動彈了。
“你小子,真是不知深淺,知道這是什麼嗎?”忽然間,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把池中天嚇了一跳。
回過頭一看,池中天才發現原來是馮破山。
“前輩!”池中天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馮破山慢慢蹲下,看了一會兒說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不知道。”池中天搖搖頭道。
“這是藏獒!而且是藏獒裏的極品,雪龍獒。”馮破山一邊用手在這條藏獒上來回撫摸,一邊說道。
“藏獒?”池中天聽到馮破山的話,喫了一驚。
藏獒可是有着華夏神犬的美譽,尤其是這種極品藏獒,歷來都是藏傳佛教活佛的貼身護衛犬,忠誠勇猛,實爲不可多得的名犬。
只不過,就是因爲藏獒的這種特點,所以對待陌生人是非常兇猛的,而對待主人,卻是百依百順。
“前輩,剛纔我聽到叫聲,怕是什麼兇猛野獸,所以就來看看,結果這東西突然襲擊我,我沒防備,就下了重手,所以才……”
池中天的話裏話外都透露着愧疚。
“有救嗎?”池中天忽然問了一句。
馮破山呆了半天后,忽然站起身來答道:“有救,但是很麻煩。”
池中天問道:“怎麼麻煩?”
馮破山一邊把火堆又挑了挑,然後說道:“這種藏獒,不是普通藏獒,這附近一定離活佛的住處不遠,否則這種藏獒不會出現。”
“您說了半天,倒是說說怎麼救啊!”池中天見馮破山兜圈子,便有些不耐煩了。
“你個傻小子,如果真是活佛的護衛犬的話,那你可倒大黴了,活佛要是知道你傷了他的護衛犬,還不得扒了你的皮!”馮破山笑着說道。
“這……這……”池中天聽到這話,一時語塞。
池中天就是再無知,也知道“活佛”是什麼人物,萬一真如馮破山所說的話,那還真很麻煩。
“那怎麼辦?”池中天有些煩惱地問道。
第三百零一回 活佛現身
“簡單!”馮破山說道。
“你快說。”
“把這狗扔在這裏,咱們現在就趕路,等到天亮了以後,活佛即便發現了,我們也早就走遠了!”馮破山緩緩地說道。
池中天一聽,差點一巴掌打過去:“你這叫什麼主意!我池中天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馮破山聽罷,無奈地擺擺手道:“那就沒辦法了,我這裏有幾顆藥丸,給它喫下,保證能活好幾天,等天亮了以後,找到活佛,你親自去解釋,如何?”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還是可行的,雖然很難解釋,但是池中天斷然不會一甩手走而了之。
“來,這是藥丸!”馮破山從懷裏摸出兩顆藥丸遞了過去。
池中天接過藥丸之後,便放到了藏獒的嘴邊,那藏獒果然有靈性,可能是鼻子嗅到了藥丸的味道,伸出舌頭就把藥丸舔進了嘴裏。
“來,幫個忙,把它抬過去。”
很快,池中天和馮破山就抬着重傷的藏獒回到了他們之前呆的地方。
這時候,武陽和關紫漁依然沒醒,可能真的是太累了。
“前輩,你睡吧。”池中天說道。
馮破山點點頭,再一次靠在了石頭上,閉目睡去。
這麼一折騰,池中天一點睏意也沒有了,原本要叫醒武陽,但想想還是算了,獨自走到火堆旁,放了幾根樹枝之後,就原地開始打坐。
這一晚,沒有再發生別的事情,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
“哎呦……腰真酸!”武陽慢慢地睜開雙眼,發現天已大亮,便趕緊站了起來,發現其他人都開始在收拾東西了。
“公子,您怎麼沒叫醒我?”武陽手忙腳亂地把裹在身上大衣取下。
池中天扭頭看了看武陽,笑着說道:“叫醒你幹嘛,看你睡得那麼香,不忍心叫你。”
武陽一邊幫着收拾,一邊說道:“公子你這是幹嘛,你看這讓你們三個辛苦,我自己一個人睡懶覺。”
關紫漁一邊把馬背上的大衣取下來,一邊笑着說道:“行了,我也睡懶覺了,公子一個人守了一夜,還弄來一隻大狗。”
“啊?大狗?”武陽左右一看,這才發現在不遠處的地方,正歪躺着一隻野獸。
“這是什麼?”武陽一邊走過去,一邊問道。
池中天道:“是藏獒,而且是名貴的藏獒。”說着,池中天又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武陽皺着眉頭說道:“那,咱們現在要去找活佛?”
“當然,要把它送回去。”池中天說道。
“可是我們不知道活佛在哪啊。”武陽問道。
“這個簡單,有這神犬出現的地方,肯定離活佛不遠,咱們順着路往前走走就能發現。”馮破山說道。
這時候,關紫漁拿着一個用一些樹枝所捆成的簡易擔架走了過來,和武陽一起把藏獒放到了擔架上。
從藏獒口中有力的呼吸聲來看,雖然受傷嚴重,但卻不至於喪命,池中天不由得佩服馮破山,竟然有這種藥,真不知道對人喫了會不會也這麼管用,如果管用的話,那一定得要幾顆隨身帶着,以備不時之需。
馮破山猜的沒錯,幾個人沒走了多久,就看到遠處出現了一片茂密的樹林,而在樹林一側,就有一座看着像是廟宇的建築。
“這難道是活佛的住處?”池中天用手指着廟宇問道。
馮破山有些疑惑地說道:“有什麼奇怪的?”
“活佛住的這麼小?”池中天實在是不能想象。
要知道,“活佛”可是藏傳佛教的信仰,在無數的藏傳佛教信徒中,活佛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這“天神”難道就住在這種地方?
“這就是你小子沒見識了,活佛早已看破紅塵,乃是有大智慧的人,他的聖光無處不在,對於他來說,天地就是他的家。”馮破山在一旁用敬畏的口氣說道。
池中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這等大智慧的人,我終其一生也難窺一二啊。”
“行了,別囉嗦了,咱們趕緊過去吧。”
很快,四個人就走到了這座廟宇的前面。
說是廟宇,其實也就這麼一間大屋子,兩扇很平常的紅漆大門,除了建築風格像是廟宇之外,其他地方沒一個像的。
“活佛聖光,普照無邊,凡人特來求見活佛!”馮破山忽然雙膝跪地,口中朗朗地喊道。
池中天等人不知道該喊什麼,索性就跟着一起跪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了,幾個人抬起頭來,看到一個身穿袈裟,年紀約莫五十上下的僧人走了出來。
“幾位施主,爲何事而來?”僧人雙手合十,緩緩問道。
這時候,馮破山看了看池中天,池中天馬上會意地站起來說道:“大師,晚輩是北冥山寒葉谷弟子,昨夜在附近露宿時,遭受了野獸的襲擊,晚輩不明就已,誤傷了他,聞聽可能是活佛的護衛犬,所以今日特來一問。”
聽到池中天說到誤傷的時候,那僧人眼神明顯波動了一下,等到池中天說完,僧人快步往前走了幾步,一眼就看到躺在擔架上的藏獒。:“天呢!罪過罪過!”
說着,僧人趕緊蹲下,仔細地端詳着藏獒,而那藏獒看到僧人,竟然掙扎了一下想站起來,但是最終還是歪倒在擔架上。
“你們幾位稍等一下,我去請活佛。”說完,僧人急匆匆地就走了回去。
“還真是活佛的護衛犬。”池中天看到僧人走了回去,獨自嘀咕了一句。
馮破山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平時沒來過西北之地而已,要是常來你就知道這雪龍獒的來歷了。”
兩人正說着,廟宇裏面就傳來了腳步聲,聽起來有些匆忙。
很快,一個同樣身穿袈裟,但是卻有着幾寸長的白鬚的僧人就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活佛!”馮破山趕緊彎腰施禮。
池中天等人也照着樣子施禮。
“阿卜在哪裏?”霎時間,一個飄飄蕩蕩,聽起來好像能直鑽心脈的聲音悠悠地灌進了池中天的耳朵裏。
第三百零二回 崑崙山脈
池中天無法想象這種聲音竟然是從人的嘴裏傳出,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那裏。”之前那個僧人說了一句。
緊接着,池中天等人便直起腰來,但是活佛並沒有多看他們一眼,而是徑直繞過他們,走到了後面。
“我佛慈悲,阿卜,這是誰將你傷成這樣。”活佛一邊彎下腰,一邊用一雙乾枯的大手撫摸着藏獒的全身。
藏獒抬起眼皮看了看活佛,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它……”池中天嚇了一跳,以爲藏獒死了。
這時候,馮破山拽了拽池中天的袖子,輕輕搖了搖頭。
“去將阿卜抬進去,好生照料。”活佛悠悠地說道。
這時候,那個僧人走過來,兩手架住擔架兩旁,然後稍稍一用力,就扛了起來,腳步沉穩地朝屋內走去。
等到那個僧人將藏獒抬了進去之後,活佛纔看着幾人問道:“你們傷了阿卜?”
這時,池中天往前站了一步,深深施了一禮道:“活佛恕罪,只因晚輩一時失手,才傷了您的神犬。”接着,池中天便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等到池中天說完之後,活佛沉寂了半天,而後張口說道:“天地萬物,皆爲生靈,衆生平等,當無弱無強,無弱無強,則衆生平等,唵嘛呢叭咪吽,阿卜擾你在先,罪過罪過。”說着,活佛竟然雙手合十,對着池中天深深彎腰施禮。
“啊!”池中天打死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場面,一時之間竟然當成愣在原地。
“佛光無邊!”馮破山趕緊喊了一句,這下才把池中天給驚醒了。
“不可不可,活佛萬萬不可如此,我等凡人,怎敢受活佛大禮?”池中天雙手亂搖,都快說不出話了。
活佛直起腰之後,微微笑了笑道:“阿卜心脈受損,也算是有了因果,還望這位小友不要怪罪纔好。”
越是這麼說,池中天越覺得羞愧,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境界太低了,簡直低得嚇人。
“好了,多謝你們將阿卜送來,我要去給他治傷了,幾位請回吧。”說完,活佛便抬腳朝屋內走去,很快就進了門,然後兩扇紅漆大門就被關上了。
整個過程彷彿是瞬間發生的一樣,快的讓人都反應不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池中天才有些歸魂似地說道:“這就是活佛。”
馮破山道:“是啊,這就是活佛。”
池中天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行了,沒事了,咱們還是趕路吧。”馮破山說道。
池中天點了點頭,這時候武陽也牽着池中天的騋牝馬走了過來,四個人騎上馬,便飛馳而去。
這一次,四個人都沒有停歇,一路朝着崑崙山的方向而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巍峨聳立的崑崙山,終於出現在了四個人的面前。
“哇,這就是崑崙山嗎?”關紫漁看着眼前出現的彷彿銀龍一般的山脈,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這對於池中天來說,倒是並不奇怪,因爲北冥山和這裏也很像。
“雪鶩宮在玉珠峯上,咱們還得走一段路。”馮破山說道。
池中天狐疑地問道:“前輩來過雪鶩宮?”
馮破山搖搖頭說道:“並未來過,但是以前時常聽人彈起過。”
“哦,那前輩可知道玉珠峯在哪?”池中天問道。
馮破山指了指前面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崑崙山附近應該有一些村落了,咱們先找個地方歇歇腳,順便問問路。”
池中天想了想道:“如此也好,那就走吧。”
果然如馮破山所料,四個人騎馬沒走一會兒,就在一處山峯的拐角附近,看到了十幾家房屋,有些房屋還升起了裊裊炊煙,看樣子的確是個村落。
非但如此,幾個人還驚喜地發現,前面不遠處竟然有一面大旗,上面寫着個大大的“茶”字。
“哈哈,難道是賣茶的?”關紫漁指着前面問道。
“應該是吧。”武陽一邊看着一邊說道。
“走,過去就知道了。”池中天下了馬,朝那裏走去。
走近一看,果然是個賣茶的,用茅草搭建的簡陋草棚,裏面放着三四張閒散桌子,有個人正背對着外面,蹲在一座火爐旁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店家!”武陽扯開嗓門喊了一句。
那個背對着的人彷彿被嚇到了,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轉過身後看到池中天等人,臉上笑着問道:“哎哎,在這在這,你們幾位是?”
池中天打量了這個人一眼,這是個中年人,穿着不能說多破,僅僅能避寒罷了。
“我們是過路的,你這裏有茶嗎?給我們來幾碗!”武陽說道。
“好嘞好嘞,我知道你們是外鄉來的,我打小就住在這,附近的人我全認識,嘿嘿,您幾位等着。”
說着,那店家便轉過身走到個櫃子前面,打開櫃櫥的門,取了幾隻碗下來,然後又提了一隻棗紅的大壺,先是將壺放在火爐上烤了一會兒,緊接着便一起端了過來。
“你們幾位嚐嚐,這是我們崑崙山的雪桑葉,提神驅寒,來,多喝幾碗!”店家十分熱情地給他們倒滿茶水,臉上一直笑着。
池中天等人點點頭表示謝意後,便端起來喝了一口。
“好喝!”池中天喝了一口之後,忍不住拍案叫絕。
其他幾人喝了之後,也紛紛稱讚,看樣子是真心實意的,並非做作。
“嘿嘿,好喝吧,好喝就多喝點!”店家又給幾人添滿了水。
池中天喝了一口之後,好奇地問道:“店家,我看這附近就這麼十幾戶人家,你這生意可好做?”
店家憨厚地一笑道:“要是守着他們做生意,那我不得餓死,實話跟您說吧,不管哪個月,都有人來這崑崙山附近,有的是採藥,有的是打野獸毛皮,還有的是一些練武的,所以我這地方一個月總有些進項,不敢說發財,但是喫飽穿暖還是足夠的,不瞞您說,半個多時辰以前,我這兒纔剛剛走了五個客人呢!”
聽到店家說到“五個客人。”池中天心裏忽然一動,連忙問道:“哦?是什麼樣的五個人?”
第三百零三回 搶先一步
店家想了想,然後用手比劃道:“就是三個男的兩個女的,跟你們一樣,也都帶着兵器,你們都是練武的吧。”
這時候,池中天和馮破山對視了一眼,然後互相點了點頭,緊接着池中天說道:“是啊,我們是他們的朋友,說好了一起來的,但是路上走散了,您知道他們要去哪嗎?”
店家說道:“他們向我打聽玉珠峯的位置,估計是去那兒了。”
“公子!他們……”關紫漁好像明白了什麼,正要說話,卻被池中天制止了。
“店家,那太好了,我們也正好要去那兒,麻煩您告訴我們怎麼走好嗎?”
店家笑着用手指了指前面說道:“你們順着這條大路往前走,過了一座山之後往西走,再遇到的一座高峯就是玉珠峯了。”
池中天默默地記下路程,然後說道:“那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多呆了,得趕緊去找他們。”
店家依舊笑着說:“那我再給你們添一壺水?”
池中天擺擺手道:“多謝了,我們還是趕緊趕路要緊,哦對了,這是茶資。”說着,池中天掏出一個銀錠子,遞了過去。
點擊喜笑顏開地將銀錠子放進懷裏,不停地道謝。
池中天等人也沒多耽擱,出了茶棚之後,就騎馬朝着玉珠峯的方向馳去。
在路上,池中天和馮破山商量了一下,現在那五個人肯定也是去雪鶩宮的,但是究竟去做什麼,目前還不清楚,最好要趕在他們前面,這樣的話,就能多瞭解一些事情。
衆人商量停當之後,便快馬加鞭,一路不停,不過這一路上,幾個人都沒看到之前那五個人,看樣子也許早就到了前面了。
“咱們得再快一點”池中天一邊騎着馬飛奔,一邊大聲呼喊。
崑崙山一帶終年寒冷,這騎着馬飛奔,迎面刮的冷風像刀子一樣掃在臉上,簡直無法忍受。
不過,好在幾人都是練武出身,沒那麼嬌氣,所以才能頂住。
幾個人飛奔了不知道多久,就在馬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池中天忽然看到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山峯下面,有一座小亭子,在小亭子北側,還豎立着一塊高高的石碑。
看到這個,池中天心裏一樂,又快馬加鞭了一陣子,很快,四個人便在亭子不遠住停下了。
“雪鶩宮!”池中天看到石碑上用黑漆漆的顏色所刻的三個蒼勁大字,臉色忍不住笑了開來。
“總算是到了!”關紫漁和武陽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走,下馬!”池中天跳下馬背,朝着亭子裏走去。
就在四個人快要走到亭子裏的時候,忽然間背後馬蹄聲齊響,四人便駐足轉身。
遠處塵土飛揚,很快,五匹馬便映入眼簾,不用多說,正是之前在無人村落所遇到的西山五居士。
五個人在四人面前停下馬,個個都面露不可思議的臉色。
李道元看了池中天半天,才微微地開口說道:“池少俠,我們又見面了。”
池中天一邊慶幸總算沒讓他們趕在前面,一邊回答道:“是啊,真巧!”
沒等兩人再說一會兒,身後又傳來了聲音。
“雪鶩宮禁地,閒人不得擅闖!”
李道元聽到這話,趕緊和其他幾人一起跳下馬來。
池中天轉過身一看,只見不知道從哪裏忽然冒出來七八個人,個個身穿白衣,臉上蒙着白布,彷彿要和這雪白的山峯融爲一體似地。
池中天率先說道:“在下北冥山寒葉谷池中天,特來求見北宮主,勞煩通稟一聲。”
這時,其中一個雪鶩宮弟子走上前一步說道:“你有什麼事嗎?”
池中天一愣,沒想到人家還會這麼問,可是也不能在這裏說啊。
就池中天這麼愣神的一會兒工夫,李道元趕緊走上前說道:“我們是西山五居士,受人之託,特意前來參拜北宮主!”
雪鶩宮弟子一聽這話,聲音低沉地問道:“今日可是巧了,平素裏一向冷清,現在卻一堆人求見我們宮主,真是稀奇。”
池中天正要說話,冷不丁李道元忽然走上前去,低聲在那弟子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後那弟子便笑着說道:“如此的話,您稍等,我這就去稟報。”
態度竟然轉變的如此之快,實在讓池中天始料不及。
“等一等!”池中天開口說道。
“你有事?”那弟子轉過身問道。
池中天道:“是我先來的,爲何你不幫我先通報?”
“關你何事?我想給誰先通報就給誰先通報,怎麼,還要你管?”那弟子說話毫不客氣。
這時候,馮破山在一旁打趣道:“哎,你不是跟人家宮主有交情嗎?”
池中天扭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慢慢走上前去,從懷裏摸出一塊玉牌舉在手裏說道:“你認識這個?”
那弟子不經心地一撇之後,彷彿被雷給劈到了一般,趕緊走近之後,仔細地看了看,然後趕緊一彎腰施禮道:“小的眼拙,冒犯了,有雪肌玉令着,無需通報,請隨我來!”
池中天聽了,哈哈一笑,得意地看了看馮破山,搞得馮破山很是無奈。
“哎,這位小兄弟!”李道元在後面叫了一句,不過,人家根本就沒理他。
“池公子,這邊請!”那弟子當先帶路,池中天等人將馬匹交到其他幾個弟子的手裏,然後便跟着他朝峯上走去。
玉珠峯沿途沒什麼景色,除了皚皚白雪就是一些耐寒的植物,因此幾人也沒過多停留。
幾個人沿着山路走了一會兒,就來到了一處平臺,衆人前面不遠處有一座高高聳立的山峯,山峯下面有一間小小的屋子就鑲嵌在峯壁上。
“難道雪鶩宮就這麼小?”池中天心裏嘀咕了一句。
那弟子帶着他們走進屋子,這時候幾人才發現,這屋子裏什麼都沒有,只有正中間懸掛着一條鎖鏈軟梯。
池中天走到軟梯下面朝上面望去,只見這是一條長長的圓洞,很高,洞頂上面有一塊大大的石壁,石壁上面掛着的一條垂下來東西,正是這條軟梯。
第三百零四回 石洞攀遊
這時候,那個雪鶩宮的弟子走到軟梯下,先是對着上面喊了幾句什麼,然後對着池中天說道:“池公子,請隨我上來。”說罷,他便率先朝軟梯上爬去。
爬軟梯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不僅需要有很大的力氣,而且還得會用巧勁來保持平衡,否則的話,恐怕半步也難以爬上去。
池中天正要拽着軟梯上去,冷不丁身後被人一把給抓了一下,池中天扭頭一看,馮破山的手此刻正拽着他的肩膀。
“前輩?您這是?”池中天不明就已,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馮破山指了指上面,笑着說道:“咱倆就別爬梯子了,順着這石壁攀登上去如何?”
池中天聽了,趕緊又抬頭看了看,這條高高的圓洞兩邊的石壁,雖然不是很光滑,但是看起來也像是打磨過的,這沒有個着力點,怎麼往上爬呢?
“你倆別愣着了,趕緊先上去,我和你們公子隨後上去!”馮破山讓拍拍武陽的肩膀,看着關紫漁說道。
武陽和關紫漁互相看了一眼,見到池中天也點頭了,便一前一後地往上爬。
剛爬了沒幾步,事情就來了。
武陽以前走南闖北,見過的東西多,這軟梯還難不倒他,可是關紫漁就不同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玩意,以爲和爬自己家那種高高的雲梯一樣,哪知道手剛剛拽住一個踏腳,一隻腳想往上踩的時候,這軟梯忽然開始不聽話起來,左右晃了一下,這一晃晃的關紫漁差點沒掉下來。
這還不算完,關紫漁在下面一晃,晃的武陽也開始打轉,這時候人家那雪鶩宮弟子都爬了很高了,武陽忍不住低頭對着關紫漁說道:“你幹嘛呢!別亂晃!”
關紫漁臉上一紅,嗔怪地說道:“我哪有晃,是你在上面抓的不穩好不好!”
聽到這話,武陽差點失手摔下來,自己爬這軟梯起碼也有很多次了,怎麼可能隨便晃。
這時候,馮破山說道:“丫頭,你兩隻手緊緊抓着軟梯,然後身體要傾斜一下,用腿的力量和手臂的力量把軟梯儘量撐直,這樣的話就好爬了!”
關紫漁聽了,馬上照着學了一下,果不其然,雖然有些不熟練,但好歹已經可以往上爬了。
等到他們爬了一段距離之後,池中天對着馮破山問道:“我說前輩,咱好好的爬上去行嗎?”
馮破山笑了笑道:“小子,莫不是輕功不行,不敢露醜?”
聽到這兒,池中天算是明白了,敢情這老小子是爲了之前被自己打敗而找回面子呢。
都這麼大歲數了,還這麼爭搶好勝!
當然,池中天可沒資格這麼想,因爲他更好勝。
“行,既然前輩有雅興,我這做晚輩的,理當奉陪!”池中天雙手一攤,無所謂似地說道。
馮破山指了指上面道:“你左邊,我右邊,如何?”
“行,隨你!”池中天很是痛快,一句廢話也不多說。
馮破山嘿嘿一笑,然後把龍澤劍穩穩地綁在背後,緊接着搓搓雙手,忽然用力大喝一聲,兩腳向上一躥,身體頓時躍起一丈有餘,雙手猛地扒在石壁上,緊接着右手往外一撤,腳底下連續踏了幾步,身體頓時又向上爬了一段。
“老傢伙,輕功很不錯啊!”池中天在下面看了一會兒,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小子,還不上來啊!”馮破山此刻一隻手抓在一塊凸出的手頭上,一邊笑着低頭問道。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您歲數大了,我讓着您,不急不急!”
馮破山一聽這話,登時氣呼呼地哼了一聲,然後也不再搭理他,繼續向上爬去。
池中天也沒閒着,綁好自己的承影劍,然後輕輕拍了拍雙手,猛地向上一躍,一下子就跳到了兩丈高的位置,然後右手猛地一拍石壁,藉助這個反彈的力量,身體橫着在半空中停擺了一下,緊接着池中天兩腿一甩,又藉助力量將身體直了起來,雙手迅速伸出,朝下面猛地擊出幾掌,依靠着掌氣,池中天的身體又再一次向上爬了一段。
這二人的輕功,似乎相差不多,就這麼一會兒,已經快追上爬軟梯的武陽了。
至於那個雪鶩宮弟子,則已經爬上去了,此刻正招呼了一羣人站在圓洞口處向下看呢。
“你看那兩人,竟然不用爬梯子!天呢!”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不知道,那年輕的人手裏有雪肌玉令,你想想看,那雪肌玉令只有宮主纔有,能讓咱宮主看上眼的,能差了嗎?”
“有道理有道理……”一羣人一邊點着頭,一邊嘀咕着。
這麼一會兒的工夫,池中天和馮破山二人又分別攀登了一段,只不過現在,他二人都停下來了。
池中天此刻正處在一個稍稍有些凹進去的地方,然後將自己的雙臂和雙腿打開,一左一右地撐住。而馮破山則是依舊好運,又抓住了一塊凸出的石頭。
“小子,輕功還不錯呀!”馮破山笑着說道。
池中天道:“您過獎了,我這輕功算不得什麼!”
“你小子!你這是在罵我?”馮破山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急眼了。
“不敢不敢,我就是在說實話而已!”池中天一邊說着,一邊兩腿一鬆,再次向上攀去。
“小子,看我怎麼教訓你!”馮破山此刻的心氣已經被池中天給挑起來了,也顧不得自己年歲已大的事實,使勁憋住一口氣,兩手不停地拍着石壁,兩腳也不停地虛踏,似乎要一口氣爬到頂一樣。
而這時候,武陽和關紫漁則是已經落在了後面了,武陽還好,一邊爬還能一邊看看二人的攀壁輕功,但是關紫漁就不行了,專心致志地爬還費勁呢,更別說抽空看看別的了。
池中天一邊向上攀遊,一邊看了看上面,他也看到一羣人正在那裏看自己,便不由得又加了把力氣,開始手腳並用了。
別看這二人爬到不算難,但是正經的說,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第三百零五回 待遇不同
在沒有着力點的情況下,僅僅靠着輕功向上遊走,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摔下去。
很快,馮破山就覺得有些喫力了,而且運氣也不那麼好了,石壁上凸出的石塊基本都沒了,馮破山一口氣抓住一塊石頭之後,向上看了看,發現上面好像越來越光滑了。
池中天倒是稍微好一些,畢竟石壁上凹進去的地方還是很多,池中天可以打開四肢藉以支撐。
“前輩,我看也就幾丈高了,咱加把勁兒,一口氣?”池中天試探性地問道。
馮破山喘了幾口粗氣說道:“一口氣?這個……”
池中天笑了笑說道:“前輩,要是實在累了,你就抓着軟梯爬吧。”
馮破山一瞪眼道:“誰說我累了,小子你看好了!”話音剛落,馮破山鼓足一口氣,手臂用力一抓,接着力量就朝上竄去。
池中天無奈地笑了笑,也隨後跟上。
就在這時,站在圓洞頂部朝下看的一羣人忽然聽到了遠處傳來了腳步聲,等到他們看到這個人之後,一個個地跪地施禮道:“參見宮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雪鶩宮的宮主,北靈萱。
北靈萱並沒有得到稟報,而是自己閒暇無事來到這個地方轉轉,看到一羣人朝下面看,倍覺好奇,便走過來一看。
“你們不好好當值,看什麼呢這是?”北靈萱一邊問着,一邊走過來。
這時候,之前那個帶着池中天他們來的雪鶩宮弟子恭敬地說道:“宮主,他們是來求見您的。”
北靈萱這時候還沒往下看,聽到這話,不免皺着眉頭說道:“求見我?那爲何不向我稟報!”
那弟子接着說道:“宮主,他們有雪肌玉令,所以……”
“哦?”北靈萱聽到說有雪肌玉令,便趕緊快步走了幾步,朝下面低頭一看,正好看到池中天在那裏一躥一躥地向上遊走。
看到他,北靈萱臉色登時出現了笑容。
終於,池中天已經來到了距離洞口不到一丈的地方,在這裏,他都能聽到上面人的聲音了。
“哈哈!”池中天猛然一提氣,雙手一撒開,接着身體就猶如飛出的箭矢一樣,從洞口直接跳了出去,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前輩,您可輸了!”池中天也沒發現北靈萱,直接跑到洞口朝下看,只見馮破山還停留在剛纔不遠處的地方,好像是在休息。
“小子,算你厲害!”馮破山抬頭看看距離也不遠了,便想着一口氣飛出去。
雙手猛地撒開,緊接着兩條腿不停地擺動,馮破山開始向最後的一段距離衝。
忽然間,馮破山猛然覺得體內真氣不夠了,向上遊走的身形開始變慢了。
馮破山一邊咬着牙,一邊趁機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歇腳,但是很遺憾,好運不在有了,這最後一段的石壁,異常光滑,都快趕上銅鏡了。
“啊!”馮破山乍一看之下,心裏一急,這一急不要緊,咬牙攢住的一口氣瞬間消散,身體猛然一頓,就開始急速墜落。
本來,馮破山的年紀已經不允許他耗費如此多的真氣了,再加上他的輕功並不是很出色,出現這樣的危險,到也是意料之中。
“前輩!”池中天看着看着,忽然發現了不對勁,正在他想要出手加以援助的時候,馮破山已經開始滑落了。
至於武陽和關紫漁,就別指望了,武陽自己爬沒問題,但是要讓他半空中接住一個人,在沒有穩定的落腳點之前,他做不到。
至於關紫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見一個雪白的身影從池中天眼前一晃而落,直接朝着洞下急速墜去,霎時間,一條白色的綵帶從白影出向下射出,很快就纏住了馮破山的腰身,然後這個白影連續擊打了幾下石壁,身體飛出洞外後,馮破山也隨後被拽了出來,平穩地落在地上。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池中天根本沒反應過來。
等到他反應過來之後才發現,這個飛身救人的白影,正是他不遠萬里來這裏尋找的北靈萱。
“北宮主!”池中天看到她,驚喜地叫出聲來。
今天的北靈萱,和上次在金竹山見到的時候差不多,只不過她今日穿的是便裝,一件簡單的白色雪絨袍披在身上,簡約但卻不失華貴。
“池公子!”北靈萱笑着回答了一聲。
這時候,驚魂未定的馮破山趕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對着北靈萱抱拳說道:“多謝相救!”
北靈萱微微點點頭道:“不必客氣。”
此刻,武陽也已經爬了出來,沒一會兒,關紫漁在幾個雪鶩宮弟子的幫助下,也爬了出來。
“武陽,紫漁,過來見過北宮主!”池中天用手指了指說道。
武陽和關紫漁聽到這就是北靈萱,一時都很好奇:“見過北宮主!”
北靈萱笑笑說道:“你們這些中原之人,就是喜歡客氣,不必多禮!”
“對了,池大公子千里迢迢來這裏,不會是爲了看我吧。”北靈萱笑吟吟地說道。
池中天笑着說道:“金竹山一別之後,也數月不見了,這次前來,除了看望你之外,當然也是有事求你的。”
“這就對了,哈哈,好說好說,你池大公子有事求我,那是我北靈萱的榮幸,來,先隨我來!”
說着,北靈萱就轉身朝外面走去,這時候,之前那個弟子忽然說道:“宮主,屬下還有一事稟報!”
北靈萱停下腳步後,也不轉身,直接問道:“什麼事。”
“山下還有一批人要求見您。”
“哦?真是稀奇了,什麼人。”北靈萱問道。
“他們說他們是西山五居士,特意受人之託前來拜會。”那弟子恭敬地答道。
北靈萱沉默了半天,然後說道:“來者是客,拒之門外總不成禮數,這樣,你讓他們到客房先等着,等我有時間了,我會見他們的。”
說完,北靈萱再不說話,徑直朝前走去。
池中天跟在後面,還不忘抬眼瞥了一下馮破山,馮破山這回是真服了,對着池中天直挑大拇指。
第三百零六回 雪龍護法
池中天等四人跟着北靈萱走出去之後扭頭一看,才發現剛纔的地方是一座圓形的建築物,頂端還插着一根細長細長的鋼針,想必是驅雷之物。
因爲剛剛來到了外面,寒風一激,四人都開始覺得有些冷了,紛紛將自己的衣服拽了拽,再看北靈萱,倒是沒太大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地走着。
現在幾人走的,應該是一條山間小道,因爲到處都很崎嶇,沒有臺階,但是當他們跟着北靈萱左轉右轉了一會兒之後,猛然間一下子豁然開朗,池中天就只剩下張嘴的份了。
眼前,是一座更高的山峯,好像直插雲霄一般,山頂端不知道是雲霧繚繞,還是雪舞紛飛,總之恍如仙境一般,順着這座山峯往下看,只見山峯底部,有一座大的驚人的宮殿,外面雪白的牆壁,鋥亮的瓦磚在並不強烈的陽光下,也反射出陣陣光芒,時不時地有一些人在宮殿前來來回回地走動。
“漂亮!”池中天呆了半天后,終於蹦出了一句話。
北靈萱此刻也停在原地,聽到池中天的話之後,微微轉動身子說道:“從我記事的時候起,就是這樣了,這麼多年過去,我還真看不出漂亮了。”
池中天接着說道:“北宮主,這雪鶩宮如此氣派,足見其先祖當是俊傑啊。”
北靈萱捂着嘴偷偷一笑,然後說道:“池大公子可別這麼稱呼我,我這小地方的人,哪敢在您面前託大啊,你還是叫我靈萱吧,咱倆歲數應該差不多大。”
池中天一聽,心裏偷偷樂了下,然後趕緊順水推舟道:“如此,我就當仁不讓了。”
這時候,從那座宮殿處,忽然走出來四個人,三男一女,穿着不一,腳步十分敏捷,幾個眨眼的工夫就來到了衆人面前。
池中天連看都不用看,單憑剛纔那身法就能猜測出來,這四人的武功,個個都屬當世一流。
“池公子,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雪鶩宮的四大護法,這是雪龍,他是灼鷹,這個是雷虎,旁邊的那個是雲鳳!”
北靈萱一一介紹完,池中天和其他三人也分別和他們打了招呼。
“池公子,我有個提議,不知道是不是冒犯。”北靈萱忽然說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然後說道:“靈萱,既然你都不拿我當外人,那就不會有冒犯不冒犯之說了。”
聽到池中天竟然這麼稱呼北靈萱,四大護法都喫了一驚,雪龍正要發作,但是被旁邊的雷虎一拽,登時就明白了,這宮主就在這兒呢,要真是冒犯,要輪不到自己說話。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可就說了啊,我久聞寒葉谷的弟子一向俠義,寒葉谷的武功更是高深莫測,神祕之極,上次在金竹山,我沒看過癮,今日正好你來了,不如就指點指點我的雪龍大護法,也好讓他長長見識。”
池中天乍一聽之下,登時一愣,心說這是什麼習俗,大老遠的來了,不給口水喝就要開始打架。
不過,這池中天多聰明瞭,他轉瞬之間就明白了,這是北靈萱故意的,就是想讓他在衆人面前顯示一下實力。
但是,這畢竟是池中天的猜測,究竟是不是,還得過後才知道。
“既然宮主大人有令,中天豈敢不從!”池中天痛快地就答應了。
他答應的痛苦,後面關紫漁和武陽可有些不樂意了,尤其是關紫漁,更是直接一步上前,湊到池中天耳邊說道:“公子,你大老遠的來了,還沒歇歇呢!”
池中天聽了,微微一笑,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便走上前去。
這時,北靈萱也說道:“雪龍大護法,跟池公子學兩手,機會難得啊!”
雪龍嘿嘿一笑,抱抱拳說道:“謹遵宮主之命!”
說完,雪龍便往前挎了一步,將自己的貂絨袍子解開,丟給了旁邊的雷虎,然後拱拱手道:“池公子,在下討教了!”
池中天也拱拱手道:“大護法您客氣了!”
這雪龍的一張臉很是英勇,配上一頭銀髮,還有裏面白色的束身勁裝,真是和“雪龍”這個稱號太呼應了。
很快,衆人就讓開了一塊空地,而原本遠處在宮殿門口來來回回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忽然一下子就消失了。
“大家切磋一下,點到即止,就別用兵刃了。”北靈萱說道。
雪龍和池中天都點了點頭,表示沒意見。
“請!”池中天微微伸出右手。
雪龍微微一笑,然後忽然間兩手迅速一分,然後又猛地往中間一合,一個雪白色的氣團在雙手間產生,接着猛然一推,氣團就朝着池中天衝去。
池中天嚇了一跳,這怎麼一出手就是殺招,又沒見過面,何必下這個死手。
不過,想歸想,池中天還是要有所動作的。
兩腿往後一抽,身體藉着力彈起,躲過這一下之後,池中天手掌一翻,身體猛然向前一衝,瞬間就來到了距離雪龍丈餘遠的地方,然後就一拳打過去。
雪龍沒想到池中天的身法這麼快,也來不及反擊,只好舉起右臂擋住這一拳,然後左手往前一掃,先暫時逼退池中天的攻勢之後,右腳又彈了起來,藉機向前踢過去。
池中天也不躲閃,直接手掌往下一壓,一把抓住雪龍的腿,接着就往旁邊使勁一甩,想甩開雪龍。
雪龍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麼氣盛,登時也被激發起來心底的豪氣,左腿一彈,身體凌空,然後一腳就朝着池中天的臂膀踢去。
池中天眼看這一腳來勢兇猛,也顧不得逞強了,分出一隻臂膀迅速彎曲起來,擋在一側。
“啪!”雪龍這一腳,正好踢在了池中天剛剛橫起來的臂膀上,池中天頓時感覺自己的胳膊好像要斷了一般,右手也不自覺地鬆開,身體踉蹌着倒退了幾步。
而雪龍則是瀟灑地轉了一圈之後,穩穩地站在地上。
“公子!”武陽大喫一驚,趕緊快步往前走了一下,想扶住他。
但是池中天很快就止住了倒退的腳步,不知道是不是勉強,反正是站穩了。
第三百零七回 天方夜譚
池中天暗暗運轉了一下內力,發現並無大礙後,便放了心。
北靈萱看到這一幕,卻倍感不可思議,以她看來,池中天的武功當然要高過雪龍大護法,但是看剛纔那一招,卻是喫虧太明顯了。
其實,這原因很簡單,一來,長途跋涉的趕路,身體自然是疲憊不堪,再加上剛纔又逞強從石洞壁遊走而上,此時此刻的體力並不充沛,二來,池中天還是有些稍微輕敵了。
稍稍調整了一下,池中天馬上微微一笑,然後身體猛然向前一躥,右手自右向左朝前掃去。
雪龍剛纔一招得手,精神大振,看到一掌擊來,身體微微朝旁邊一側,然後舉起左臂,朝着這一掌迎了上去。
不料,就在兩人快要撞到一起的時候,池中天忽然猛地半蹲身體,與此同時身體向後一仰,緊接着兩手朝地上使勁一拍,整個人平躺着就離開地面,然後在半空中腰板用力一挺,整個人又變成了臉朝下的樣子,緊接着就一掌朝着雪龍的天靈蓋拍去。
這一套動作,瀟灑自若,速度飛快,看不出一絲的生疏,如果不是旁人早已得知,此刻准以爲二人在喂招,更會以爲池中天在表演什麼。
雪龍剛纔一眨眼的工夫,池中天就不見了,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感覺到腦袋頂上有一陣陣的寒風了。
毫不遲疑,也不能遲疑!
“啪!”千鈞一髮之刻,雪龍手掌平舉,死死地頂住了池中天的手掌。
這其實正是池中天想要的,眼看已經接觸到雪龍的手掌了,便趕緊暗自運出一股寒冰真氣。
雪龍忽然覺得自己手掌冰冷,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但是他非但沒有感到畏懼,反而還有些得意。
“玩寒冰真氣,你小子真是找對人了!”雪龍一邊想着,連頭也不抬,就在原地也運出一股內力,右下而上地頂了上去。
雪鶩宮地處崑崙,本就終年寒冷,雪鶩宮的內功心法,也多以寒氣爲主,雪龍身爲雪鶩宮大護法,更是一身寒冰真氣早已爐火純青。
池中天一邊暗暗運轉內力,一邊不住地嘲笑雪龍。
兩人就這麼僵持着,旁人知道他二人正在比拼內力,也不敢上前干擾。
很快,池中天覺得差不多了,便大喊一聲,假裝不支地收回真氣,然後仰天狂噴一口鮮血,身體連續幾個翻轉,好像是撐不住了似地,落在了地上。
雪龍看到這一幕,更是得意,他可早就從北靈萱口中聽說過池中天的名字,知道他是寒葉谷的少谷主,要是今天在這兒將他挫敗,那可是大大張臉的一件事。
忽然間,雪龍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按照他的理解,此刻池中天應該認輸了,畢竟這是切磋,不是真打實鬥,沒必要這麼拼命。
但是雪龍面前的池中天,非但沒認輸,反而雙手上上下下地揮舞了幾下,像是運轉內力,然後猛然大喝一聲,兩掌翻拍,瞬間就衝了過來。
雪龍看到池中天這幅模樣,也沒法手下留情了,迅速運轉真氣,準備一下子將池中天擊垮,即便他重傷,只要不死的話,都好解決。
“砰!”一聲巨響,二人的手掌迅速粘合在一起。
“啊!”雪龍突然覺得不對!
“不!噗!”很快,他先是大喊一聲,接着一張嘴,大口地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猶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向後倒飛。
“大哥!”雷虎和灼鷹在一旁看的真切,趕緊齊齊飛身而至,將雪龍硬生生地在半途中截下,避免了他摔倒在地。
“宮主!這?”雲鳳簡直看傻了,她彷彿覺得這不是真實的。
明明是雪龍已經把池中天打的吐血了,那爲何後來竟然自己像是被打殘一樣的甩出去了?
這個中緣由,場中只有兩個人看出來了,一個是馮破山,另一個,則是北靈萱。
“池大公子!果然好手段!”雖然護法被傷,但是北靈萱的口中卻並無責怪之意。
池中天這時候才慢慢地吐了一口氣,然後笑笑說道:“靈萱見諒,沒收住手。”
北靈萱擺擺手,沒有答話,而是轉身說道:“龍護法,過來!”
雷虎和灼鷹聽到,趕緊架着雪龍來到北靈萱的身前。
北靈萱先是掏出一個瓷瓶,然後倒出一粒藥丸遞過去道:“喫下去。”
雪龍此刻已經十分虛弱,聽到這話,便使勁望去,一看之下竟然連連搖頭說道:“不不,宮主不可,我沒事,萬萬不可浪費聖丹!”
這麼一說,池中天眼睛一亮,盯着北靈萱手裏的藥丸開始琢磨了,這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喫,那得是什麼藥。
北靈萱笑了笑後說道:“喫下去吧,別多說話了。”
這時候,雲鳳趕緊走上前來,將藥丸接到手裏,然後趁着雪龍不注意,一下子就給他塞進了嘴裏。
雪龍一邊露出感激地神色,一邊看着北靈萱。
片刻之後,雪龍輕輕地推開雷虎和灼鷹二人,恭敬地說道:“多謝宮主!”
這一下,輪到池中天驚訝了,乖乖,這是什麼神藥啊!
“池公子!您怎麼可能使用出兩種不同的真氣!這是不是我弄錯了?”雪龍轉向池中天問道。
剛纔,就在雪龍一掌迎上去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對面傳來的不再是寒冷的感覺,而是一種赤熱的感覺。
雪龍詫異無比,就這麼一個不留神,那股赤熱之氣便猛烈地竄入體內,雪龍再想防備已經來不及了,想想看,自己體內都是寒冰真氣,突然被一股子赤熱真氣湧進來,這兩兩相剋,會有什麼後果?
當然,池中天也手下留情了,他所逼發的內力並沒有太多,否則的話,雪龍就是喫了千年靈芝,恐怕也得一命嗚呼。
要照以前,池中天可不敢這樣,但現在他收發內力早已自如,因此也就不怕了。
“大護法沒有弄錯,這是我寒葉谷獨門內功,就是這樣。”池中天慢慢地說道。
雪龍聽到這話,眼珠瞪得滾圓,一副聽到天方夜譚的樣子。
第三百零八回 切入正題
“這怎麼可能?修煉內功心法,怎麼可能寒氣和熱氣同時,那在體內還不得爆炸?”雪龍依然不肯相信。
馮破山在一旁說道:“這位朋友,寒葉谷的內功心法確實有其獨到之處,否則的話,如何能在短短的時間內成爲武林大派呢?”
“龍護法,池公子能勝你,不光是內功巧妙,而且其心計更是你應當學習的,假如你不是斷定他內功是寒氣的話,又怎麼會如此狼狽?”北靈萱在一旁說道。
雪龍點點頭道:“池公子武藝精湛,確實不是我等能企及的!”
池中天一聽,趕緊說道:“大護法不必客氣!”
其實,在場的衆人心裏都有數,這可是在池中天疲憊不堪之際,尚且能擊敗雪龍,要是池中天體力充沛的情況下,估計雪龍就更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你們幾個去吩咐一聲,準備盛宴,我要在雪鶩宮的大殿,款待池公子!”北靈萱說道。
“是!”答應一聲之後,四個人便轉身離去準備了。
“外面冷,咱們還是到裏面說吧!”北靈萱和池中天說了一句,便抬腳朝着大殿走去。
走進大殿之後,裏面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奢華,周圍的牆壁上掛滿了火把,不僅能帶來亮光,也能帶來一絲溫暖,中間是一條長長的紫貂絨地毯,地毯的盡頭是一把寬大豪華的座椅,看起來應該是宮主之位了。
除此之外,其他的東西就都很平常了,這倒是讓池中天有些失望。
“幾位別客氣啊,坐!”北靈萱一邊讓座,一邊讓侍女把茶水端了上來。
“來,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家父的好友,馮破山馮老前輩。”池中天指着馮破山說道。
北靈萱笑着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來人!”北靈萱吩咐了一句。
“宮主!”
“我這地方雖然沒什麼好玩的,但是肯定比中原的景色要美多了,不如我叫人帶着你們去轉轉?”北靈萱以詢問的口氣對池中天說道。
池中天呆了一下,緊接着就說道:“那最好不過了,馮前輩,要不您就去轉轉?”
這話馮破山可是聽得明白,他當即點頭道:“哈哈,這我可就不客氣了,早就想看看這雪鶩宮了景色了!”
“武陽,紫漁,你們二人跟着馮前輩,照顧好!”池中天說道。
關紫漁正要說話,武陽卻搶先一步說道:“公子放心!”
很快,幾個人就在一個侍衛的帶領下,離開了這裏。
等到他們離開,北靈萱便叫着池中天來到了自己的書房。
這還是池中天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的書房。
裏面沒有幾本書,到處擺滿的都是瓶瓶罐罐,書房裏側有一張大大的書幾,上面有一些文房四寶。
“我可是個粗人,不喜歡讀書,你可別見笑啊!”北靈萱一邊笑着,一邊將一張凳子拿了過來。
池中天嘿嘿一笑,接過凳子就坐下了,然後說道:“無妨無妨,讀書的也有惡人,不讀書的也有雅士。”
“哈哈,你這張嘴啊!”北靈萱一邊笑着,一邊嗔怪地口氣說道。
“行了,現在沒別人了,說吧,這大老遠地來找我,有什麼事?”北靈萱臉色一整,忽然切入正題。
池中天也正色道:“這次來,還真有一件事想求你幫忙。”
“你說!”
“這扶羽聖教你也知道,現在是越來越囂張了,前段時間不停地在中原武林裏興風作浪,殺了不少人,也幹了不少滅人全家的事,我實在有些無法忍受,想把他們除掉!”
聽到這話,北靈萱道:“除掉他們?這恐怕不容易吧!”
池中天臉色一窘,慢慢地說道:“是不太容易,所以我纔來找你幫忙。”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北靈萱問道。
“我想請你帶着雪鶩宮的高手,幫我一起除掉扶羽聖教!”池中天說道。
池中天一說完,北靈萱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像是有些煩惱。
看到北靈萱臉色不對,池中天也不好繼續說下去。
等了一會兒,北靈萱才舒展開眉頭,淡淡地說道:“池公子,扶羽聖教,並沒有招惹過我。”
北靈萱的這句話,彷彿就是要說這事自己無法幫忙一樣。
池中天聽了也不着急,反倒是鎮定地說道:“那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等到他們把中原武林都禍害過之後,恐怕就會來你這裏了,我這可不是危言聳聽啊!”
“不瞞你說,在你之前,也有一個人曾經來勸我,讓我出山對付扶羽聖教!”北靈萱說道。
池中天一聽,趕緊問道:“是誰?”
北靈萱用手指點着額頭說道:“武功出神入化,姓林,是個老頭,但是叫什麼我記不清了。”
池中天趕緊回憶了一下,姓林,是個老頭,武功還這麼高,那是……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叫林厲軒?”池中天一拍巴掌,興奮地說道。
北靈萱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好像是,怎麼,你認識?”
池中天苦笑一聲道:“認識,曾經救過我,但是身份神祕,我也問過其他人,都沒在江湖上聽說過林厲軒這個名字,可是我覺得,以他的武功,恐怕當世不會超過五個人,不應該是默默無名之輩。”
北靈萱道:“他是不是無名之輩,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當時我也表態了,雪鶩宮不參與中原武林的紛爭,誰要鬧事,誰要當什麼盟主,我一律不感興趣,只要不惹到我頭上就行。”
池中天聽了,接着問道:“那這麼說,你不肯幫我?”
北靈萱笑了笑道:“咱們也算是朋友了,你既然來求我,我豈有不幫之理?”
“哈哈!我就說……”
“等等,先別高興!”池中天剛興奮了一下,馬上就被北靈萱打斷了:“我雖然是雪鶩宮的宮主,但是並非一言九鼎,我們這兒的長老可是不少,如果我要帶人出山,參與紛爭,必須得他們點頭纔行,不過我提前給你說一下,他們都是些老頑固,想讓他們同意這事,基本不可能。”
第三百零九回 言之深意
“哦?還有這麼一說?你身爲宮主,難道你們雪鶩宮沒有幫規?”池中天不太理解,因此便問了一句。
北靈萱嫣然一笑道:“宮主的權利當然是至高無上的,但是這些長老基本都是輩分很高的人,有幾個還是我父親的長輩,在我們這裏威信很高,他們雖然沒實權,但是說句話,還是有不少人聽的!”
“那如果你力排衆議的話,行不行?”池中天追問道。
“不可能,有些事我可以做主,但這樣的大事,我不可能獨斷!”北靈萱緩緩地說道。
接着,沒等池中天開口,北靈萱又接着說道:“有些話,不妨說給你聽聽。”
池中天點點頭道:“好啊!”
北靈萱先是沉吟了片刻,接着便打開了話匣子。
“其實,我這位置,也很不穩當,我爹臨終前,把這宮主的位置傳給我,當年我記得我才十五歲,還什麼都不懂呢,記得我爹告訴我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左右逢源’那時候我還不明白,後來我才知道,覬覦這個位置的,很多!”
池中天點點頭道:“可以理解。”
當然,他雖然說可以理解,估計還是理解不了,畢竟他可沒想過這些問題。
“幸虧有四大護法,否則的話,我估計我這位置還真坐不穩。”北靈萱嘆了口氣說道。
“嗯,這我看的出來,你那四個護法,個個都武功高強!”池中天讚歎了一句。
北靈萱掩嘴一笑道:“你這是誇他們,還是誇你自己?”
“哦……哈哈,見笑見笑。”池中天尷尬地笑了笑。
“有好幾次,幾個長老都提出來要設立一個什麼長老會,用來約束宮主的權利,好在有其他幾個長老和四大護法的反對,纔沒有讓他們得逞。”北靈萱接着說道。
池中天問道:“這樣其實也不壞,屬下之間有對立的,便於你制約他們,要是都擰成一股繩,反而對你不利!”
這話說完,北靈萱一臉驚訝地看着池中天問道:“你還懂這些?”
池中天道:“談不上懂,就是了解一些而已。”
北靈萱悠悠地說道:“你想讓我出去幫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知道嗎,我們雪鶩宮最精銳的力量,並不歸我直接統領。”
“哦?這倒是奇談啊,門派的精銳力量,難道你還管不了?”
“不是完全管不了,但是他們不直接聽我的,如果調動他們,需要那個長老放行!”北靈萱說道。
池中天聽到這裏,繼續問道:“那如果這樣說的話,你豈不是很危險?”
北靈萱搖搖頭道:“不危險,四大護法是誓死效忠宮主的,而且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手下,是專門用來守衛宮主的安危,只不過他們人數不多,保護我沒問題,但是怕幫不上你。”
池中天趕緊站起來說道:“你別這麼說,你願意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北靈萱忽然一抬手,然後說道:“你可能誤會了,我說幫你,只是我個人願意,但是你要明白,我身爲宮主,不能什麼都是考慮自己。”
這時候,池中天的頭都要大了,這繞來繞去,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啊。
“不如這樣吧,晚上我安排你見見幾個長老,你跟他們說,如果能說通的話,我這兒自然沒問題。”北靈萱說道。
池中天想了想說道:“可以,沒問題!”
“爽快,那就這樣安排,我讓人先帶你去休息,喫過飯之後,我就安排!”
“行!”
接着,二人又聊了些別的,北靈萱和池中天都是年輕人,彼此之間的話題倒也不少。
……
從北靈萱那裏離開之後,便被幾個侍衛給帶到了客房,進了屋子,池中天就趕緊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靜靜地開始思緒之前和北靈萱的談話中,所得到的信息。
想着想着,池中天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那就是北靈萱會不會很嫉恨那些手握重權的長老?
如果不嫉恨,那北靈萱着實沒必要和一個外人說的那麼清楚,就算她拿自己當朋友,也沒好到這麼地步吧。
可是如果嫉恨的話,那北靈萱告訴自己這些事,目的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難道北靈萱想借自己的手,幫她自己清除異己?
想到這裏,池中天使勁晃了晃腦袋,越想越是頭疼。
就在這時,池中天忽然聽到門外有一陣喧譁聲,打開門一看,正是關紫漁和武陽二人,兩人不知道遇到什麼高興的事了,一個個的喜笑顏開。
“這麼高興?”池中天問道了一句。
聽到聲音,倆人才看到池中天,趕緊行了一禮。
“公子,我們剛纔看到了崑崙靈芝呢,可大了!我從來沒見過!”關紫漁笑着說道。
池中天將二人讓進屋中後,笑着說道:“崑崙山的靈芝,可是天下聞名,據說有的千年靈芝功可起死回生呢!”
武陽這時候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說道:“公子,咱們不如弄幾支靈芝走。”
池中天嘿嘿一笑道:“你放心,能讓你弄到的,那都不是好的,真正的極品,估計早讓雪鶩宮給取走了,你沒看剛纔北靈萱給那護法喫的藥,我估計就是千年靈芝做的,要不然他哪那麼容易就恢復。”
武陽道:“公子,我說的就是這個呀,剛纔我也看到了,你說這咱們要是弄一些回去,將來肯定有大用!”
武陽這麼一說,正說到池中天心坎裏去了。
“你說的有道理,回頭我找個機會,向北靈萱要一些。”池中天說道。
“哦對了,馮前輩呢?”池中天沒看到馮遠山,便問了一句。
關紫漁道:“馮前輩轉了一圈之後,說是要自己隨便走走,讓我們先回來了。”
“這老傢伙,興致還挺高!”池中天說道。
“對了,公子,你和北宮主聊的怎麼樣了?”關紫漁問道。
池中天道:“還可以,但是沒明確表態,你們是不知道,北靈萱的煩心事還不少呢。”
武陽嘿嘿一笑道:“那肯定,這麼大的門派,少不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