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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回 冥葉山莊

  承齊侯這麼一說,原本還很熱鬧的衆人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箱子上。   池中天微微一笑,走過去說道:“侯爺,您能來,中天已經感激不盡了,怎麼還敢讓侯爺破費。”   承齊侯笑道:“哈哈,不是什麼好東西,賢侄是世家子弟,我還怕你看不上呢,來人,打開!”   隨着承齊侯的話音一落,箱子就被打開了。   池中天走過去一看,只見箱子裏靜靜地躺着一尊雕像,幾個侍衛把它擡出來之後,衆人不禁一陣驚呼。   這雕像渾身碧綠剔透,周身圓潤,翠綠的顏色中,還夾雜着點點白斑。   “這是古翡翠,不值錢,但是很漂亮,很好看,賢侄可不要嫌棄。”承齊侯說道。   池中天點頭道:“侯爺,您太客氣了。”   這東西,池中天一看就知道來歷非凡,絕對不僅僅是一個翡翠雕像而已,但究竟是什麼,暫時還不清楚,他想着一會兒等忙完了,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這時候,雲巖大師也開口了:“既然侯爺出手了,那貧道也不能再藏拙了,本來是想一會兒送給池少俠的,索性就現在拿出來吧,也算借了侯爺的光。”   承齊侯聽了,對着雲巖哈哈一笑,然後說道:“你這老頭,你自己要給就給,幹嘛扯上我。”   雲巖大師笑着搖頭不語,從懷裏摸出一本書,然後雙手遞過去說道:“這是一本劍譜,今天送給少俠,還望笑納。”   池中天趕緊恭恭敬敬地接到手裏,看也沒看就遞給了身邊的僕從,然後便道謝一番。   接着,胡傳海也象徵性地送了一套文房四寶。   等到胡傳海送完之後,那些其他門派前來道賀的人,一時之間都有些沉悶了。   他們來,根本沒帶禮物,一來是沒這個盤算,再來也是沒覺得要給多大的面子。   可是今天來了一看,雲巖大師和承齊侯都送禮物了,在歙州地界,這二人可謂是一文一武兩位領袖了,更何況雲巖大師還是名滿天下的武學宗師,平時見一面,都是很難得。   別人送了,自己不送,總過不去吧。   於是乎,這些小門派的掌門開始挖空心思的送東西,有的,從懷裏摸出幾個銀錠子送了過去,也有的,摘下自己身上一些值錢的小掛件,更有甚者,竟然悄悄地將自己隨身護衛身上的兵器取下來,裝模作樣地說是神兵利器,送給了池中天。   池中天心裏十分清楚,但是他依舊十分高興地將禮物全部收下,而且不分彼此,把承齊侯送的雕像,還有云巖大師送的劍譜和其他人的禮物,全部放在了一張桌子上,表示不分貴賤,一視同仁。   這個十分微妙的細節,登時讓衆人對他的好感增加了,各自都紛紛在心裏讚歎,這個池中天,胸懷甚廣。   “今天是鄙派建派的日子,承蒙各位高看,來捧我的場,中天無以爲報,我先乾爲敬!”看看差不多了,池中天便端起一杯酒來,說了幾句之後,就一飲而盡。   接着,池中天又說道:“以後,還希望大家多多照顧!”   胡傳海站起來說道:“我聽說池公子要在咱們歙州建立門派,我心裏那是一個高興啊,打今天起,我歙州境內,就有兩個門派了,雲巖大師,池公子,別看你們在武林中叱詫風雲,但是現在,照樣得讓我管着!哈哈哈!”   胡傳海這句善意地戲言,讓衆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池中天道:“那是那是,以後我得聽胡縣令的話。”   胡傳海今天好像真的是很高興,意猶未盡地接着說道:“我就琢磨着,現在歙州境內有了這兩個門派,我就可以不用擔心有山賊土匪了,我也跟着你們沾光啊。”   “這一點請胡縣令放心,不管什麼事,只要關乎於歙州城安危的,我冥葉山莊都是責無旁貸。”   “好!憑池公子這句話,我敬你一杯!”說着,胡傳海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池中天也接過身邊僕從遞過的酒,二人一仰頭,同時將酒喝乾了。   放下酒杯之後,池中天拱拱手道:“各位,現在我要亮匾了。”   見衆人都轉過了身來之後,池中天看着自己前面大門上面的一塊紅布,先是笑了一下,然後忽然直接拔地而已,在半空中接連虛踏了幾步,在離那塊紅布還有幾丈遠的時候,他右手伸出,用掌力猛地一吸,那紅布就被吸到了他的手裏,露出了後面的一塊烏黑色牌匾,上面刻着四個金黃色的大字“冥葉山莊!”   “好!”衆人中,爆發出一陣喝彩聲。   “以後,我就得稱呼你爲池莊主了。”雲巖大師笑着說道。   很快,衆人就開始大喫二喝起來,除了雲巖大師,承齊侯還有胡傳海之外,其餘人都是一副餓死鬼的喫相,滿嘴流油,喫得不亦樂乎。   池中天則是挨個的敬酒,表現的十分恭謙。   就在此時,忽然間,從遠處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及其尖銳,也及其的不友善:“鬧這麼大的動靜,怎麼沒請我啊!”   這聲音很大,都把衆人的喧鬧聲給壓了下去。   池中天轉過身一看,只見一個女子騎在馬上,後面跟了十幾個身穿鎧甲的士兵,正往這邊走來。   看到這些人,傲霜雪趕緊走到池中天身邊說道:“那女的就是斷水!”   聽到這句話,池中天眼睛一眯,瞬間燃起了殺氣。   走到附近之後,斷水就下了馬,徑直走到池中天身前問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池中天吧。”   池中天微微一笑,淡淡地答道:“大名鼎鼎不敢當,敢問閣下是?”   “別裝了,我早看到她跟你說了。”斷水一指旁邊的傲霜雪,似笑非笑地說道。   傲霜雪一聽,正要發怒,卻被池中天一伸手給攔住了。   “今天是我冥葉山莊建派的日子,我好像沒有請你吧。”池中天冷冷地說道。   斷水撲哧一笑,接着說道:“行了池中天,還建派呢!我看你是犯賤!” 第四百零一回 奇招怪招   “放肆!”站在一旁的武陽,一聽這女人竟敢口出狂言,便忍不住喝罵了一聲,然後抽身上前,一拳就打了過去。   斷水眼神一閃,一邊側身讓過,一邊推出一掌。   武陽絲毫不躲閃,仍然照着原本的目標打過去。   “啪、砰”兩聲過後,武陽捱了一掌,斷水也捱了一拳。   這一拳武陽用的力氣不小,直把斷水打的踉蹌着往後退了幾步,而武陽卻仍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斷水猛地抬起頭,用詫異地眼神看過去,她來之前知道池中天在這裏,按照她的想法,池中天和傲霜雪是同門師兄妹,武功就算有差別,也不會太大,誰知道,池中天都沒出手,僅僅是一個看起來是他護衛的人,都有如此功力。   其實斷水是想錯了,以前的時候,池中天和傲霜雪在武學上的修爲,差不了多少,但是,隨着這段時間的歷練,池中天以前所積攢的基本功全面爆發出來,毫不誇張的說,現在池中天的武功,即便算不得頂尖,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而傲霜雪則基本沒什麼進步。   “哼!我以爲是什麼人物,原來是個廢物。”武陽瞪着眼說道。   斷水怒氣衝衝說道:“囂張什麼,再來!”   話音一落,斷水忽然往腰間摸了一下,然後手中就出現了一把劍,她來回掃了幾下,就衝了過去。   “小心這把劍!”傲霜雪看到這把劍,神經瞬間繃得很緊,趕緊出言提醒。   武陽聽到之後,心裏頗有些不屑一顧,心說這不就是一把劍嗎,有什麼可小心的。   爲了顯示自己的勇猛,武陽也不拿兵器,赤手空拳就迎了上去。   “唰”斷水手掌用力一番,手中的劍就斜着朝武陽的脖子劃了過去,武陽歪着腦袋一讓,然後忽然彎下腰,用腿用力地掃了一圈。   斷水看到之後,趕緊用劍尖朝地上一點,藉着反彈之力便跳到了半空中,然後手掌一甩,半截短劍就朝下面的武陽飛過去。   武陽聽到頭頂上有風聲,趕緊就地一滾,他纔剛剛躲到一旁,耳邊就傳來一聲悶響。   “隨便丟兵器,什麼人呢!”武陽心裏暗暗鄙視了一下,也不轉身去看看,手中抓了一把石頭,用力朝半空中撒去。   斷水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然後瞬間落了地,武陽看到之後,快跑幾步,就打算衝過去照她臉上打一拳。   就在武陽衝到距離斷水不過幾尺遠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到背後有一陣風聲。   “奶奶的!”武陽暗罵了一句,不敢冒險,只能往旁邊閃去。   閃開之後,武陽馬上轉過身,跳着腳罵道:“誰!哪個王八蛋剛纔背後偷襲,給爺爺滾出來!”   這一通罵,真是罵的驚天動地,把一衆人等都給嚇呆了。   看到沒人說話,武陽剛要接着罵,不料傲霜雪忽然說道:“沒人背後偷襲你,我提醒過你那女人的劍很怪異,你看看。”   武陽一愣,趕緊轉身一看,只見斷水正拿着劍,笑嘻嘻地看着他,這笑容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諷刺他。   “不可能!剛纔她在我面前,我背後怎麼會有風聲,難不成她還會移形幻影?”   “武陽,退下!”池中天忽然說道。   武陽看了斷水一眼,以爲池中天不滿意了,所以也不敢多說,便站到了一旁。   “想打架,我奉陪,但是現在不行,我這裏有客人,今天你要是敢攪局,我一定把你留在這裏,你信不信?”池中天冷冷地說道。   斷水看着池中天,那冰冷地語氣,犀利地眼神,都像是無形地劍刃,往她自己心裏扎去。   不過,最終她還是硬着頭皮說道:“我不信!”   聽了這話,池中天愣了一下,接着忽然哈哈大笑道:“諸位朋友,今天是大喜之日,我不想動刀動槍,但是有人來搗亂,我總得趕走她吧,要不然,咱們喫的也不開心,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雲巖大師當即說道:“客隨主便,我是客人,你是主人,你願意做什麼,我可管不了。”   “就是就是,趕緊打吧,我還沒見過賢侄你打架呢。”承齊侯也在一旁幫腔。   聽到這兩人沒意見,池中天也就放心了,他把手往旁邊揮了一下,然後關紫漁便把承影劍遞到了他手上。   其實池中天也有心在衆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這樣的話,以後辦起事來會簡單的多。   “好吧,既然諸位不嫌棄,我就獻醜了。”說完,池中天緩緩往前走了一步,用手中的劍指了指斷水,然後口中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十招!”   這兩個字,很明顯是池中天在說,十招之內拿下對手,斷水聽到耳朵裏,那簡直就是怒不可謁:“好你個池中天,我看你囂張多久!”   話還沒說完,斷水猛然就衝了過來,手中的劍連續挽了幾朵劍花。   池中天看都不看,直接跳到了半空中,然後手中的劍飛快地向下揮舞了幾下,幾道劍氣瞬間就發了出去。   斷水大喫一驚,趕緊停住腳步,飛快地往回退,這幾道劍氣雖然沒炸到她,但是卻把她身邊的地面,炸出了幾道痕跡。   接着,沒等斷水反應過來,池中天連續往前跑了幾步,手中的承影劍直挺挺地就刺了過去。   斷水揮動手中的劍,想把池中天的劍掃到一邊,但是沒承想池中天這劍招是變中有變的,半途中,忽然劍尖微微一傾斜,身體隨着劍的方向往一側歪道,左手猛然伸出,直鉤斷水的小腿。   上下齊動,防不勝防。   這是觀戰的衆人,心裏一起冒出來的念頭,雲巖大師還好,其它幾個小門派的人,那可是看呆了。   斷水此刻退也來不及,反擊也無從反擊,無奈之下,只得一咬牙,將手中的劍甩了出去。   池中天一看她甩劍,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但卻也不躲閃,飛快地一把抓住斷水的小腿,用力朝着旁邊使勁甩了過去。   斷水受力太重,根本抵抗不了,身體瞬間就飄了起來。 第四百零二回 以怪克怪   當然,在他飄起來的同時,她的手掌也不露痕跡地動了一下。   這時候,池中天也猛然感覺到身後有風聲,當然,他已經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所以沒太在意。   “小心!”忽然間,傲霜雪和雲巖大師的口中,都爆發出一聲巨響。   池中天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弄的有點發懵,這個時候,池中天忽然覺得背後有了刺痛地感覺。   原來,斷水的兵器,還不止那麼點玄機,被甩出去的半截短劍中,竟然還藏有兩根鋼針,通過另一截斷劍上的機括來掌控。   池中天本來以爲她那兵器只是兩截斷劍組好在了一起,即便朝自己飛過來,自己也有足夠的把握在劍即將靠近自己後心的時候,躲閃開來。   但是事與願違,人家是劍中藏劍,當然令他防不勝防了。   池中天奮力鼓足內力,將背後的東西給逼了出來,接着他趕緊運轉了一遍周身的經脈,發現除了有些疼痛之外,並沒有痠麻的感覺,懸着地心也就落地了。   “師兄,你沒事吧”傲霜雪關切地上前問道。   本來是想借這個機會,在衆人面前長長臉,說好的十招之內敗人家,現在已經打了好幾招了,非但沒贏,反而自己還着了別人的道。   “沒事,你放心!”池中天剋制着自己的情緒,對傲霜雪說道。   傲霜雪看了看對面的斷水,然後飛快地在池中天耳邊說道:“我猜她兩截斷劍之間一定有東西連着,不如你一會賣個破綻,找機會把她兩截劍中間的東西給割斷。”傲霜雪出的這個主意,算起來也不錯,這斷水的兵器,實在令人通頭疼,就連池中天這種高手,不也是防不勝防嗎?   池中天點了點頭,然後便朝着斷水說道:“還有五招,來吧!”   斷水此刻正在驚魂未定,她心裏清楚地知道,論功力,自己比池中天差得遠,唯一的機會,就是利用自己的獨門兵器,來與之周旋。   想到這裏,斷水也沒說話,手中一抖,就欺身而上。   池中天也揮劍迎了過去。   打了一會兒,池中天就發現這斷水的武功,着實是怪異之極,毫無章法。   此時,斷水忽然間把自己的劍朝天上甩了一下。   “嗖”地一聲,半截短劍就飛到了半空中,這讓池中天有些不解,心裏琢磨着估計是要從上往下給自己的腦袋開個窟窿,所以就選擇了往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斷水忽然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掄開了臂膀,用力大喝一聲,手中的劍飛快地向池中天的方向劃了過去。   這時候,池中天忽然發現有個黑乎乎地東西朝自己飛了過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黑乎乎地東西就從眼前橫着飄了過去,緊接着,池中天就忽然覺得自己的臉上好像被噴了一些水珠。   “哈哈哈!”斷水飛快地收回短劍,站在那裏笑個不停。   池中天一愣,反手一抹臉,放下來一看,竟然全是血跡。   不對啊,自己的臉上沒有受傷,哪來的血跡?   他再仔細地往地上一看的時候,頓時氣得是七竅生煙。   地上,此時正躺着一隻烏鴉,確切地說,是一隻死烏鴉。   烏鴉的身下全是血,池中天明白了,剛纔那斷水把劍甩到半空中,是爲了去刺中這隻烏鴉,然後用力甩向自己,意圖就是把烏鴉的血甩到自己的身上,從而達到羞辱自己的目的。   池中天往身上一看,只見自己雪白的袍服上到處都是點點紅斑,仔細一問,還有一股子腥味。   他怒了,徹底的怒了!   “你這個妖女!我今天殺了你!”池中天忽然狂吼一聲,手中的寶劍連抖三下,三道劍氣就崩了出去。   斷水不慌不忙地躲閃開,正要揮劍反擊,卻不料池中天猛然躍入半空中,身形飛快地亂轉,一時間,半空中出現了一團白影和數不清地寒光。   就在斷水還沒琢磨好應該怎麼辦的時候,半空中的白影突然朝着她俯衝了過去。   斷水尖叫一聲,因爲這速度實在太快了。   “叮”地一聲,斷水的劍不知道被什麼給撞上了,力氣大得驚人,直接就飛到了一邊。   然後,池中天穩住身形,將承影劍甩到了身後,兩手變掌,一前一後,前掌對着她的肩膀,後掌對着她的小腹,同時推了過去。   斷水想退,但是來不及了,以池中天的速度,她覺得瞬間就能打中自己,沒辦法,硬扛吧!   斷水實在沒辦法,只能揮出兩掌,迎了上去。   “砰”斷水只覺得自己撞在了一座牆上,根本無力反抗,而且自己還被推到了後面。   剛纔就知道,斷水不過是兵器怪異,武功另類,要是比拼功力,五個斷水也不是池中天的對手,而池中天剛纔就是利用了自己身法迅捷地特點,趁着斷水正在得意的時候,將她的劍打掉,然後飛快地進攻,這樣的話,可以保證斷水是沒有時間後退的,只能硬扛,而這正是池中天想要的結果,說起來,這也算是怪招了。   出招要看着對手的武功特點,才能出奇招,妙招。池遠山的這句話,池中天現在已經開始領悟了。   斷水捂着胸口,強行嚥下了一口即將噴出來的血,正要調息一下的時候,卻猛然想起自己的兵器還在前面的空地上。   這可不得了,兵器絕對不能丟,否則自己就更沒有抵抗的本事了。   “嗖”斷水強忍着不適,身體飛快地衝了上去,而池中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剛纔自己那兩掌,可以說是用了七分的力氣,打不死她,但把她打的口吐鮮血,半天起不來是很有把握的。   但眼前的斷水,不僅沒有起不來,反而連血都沒噴出一口,很是奇怪。   池中天看着衝向自己的斷水,也沒時間去想這些了,伸手往前一撈,想抓住她的臂膀,哪知臨近之時,斷水忽然就地一個打滾,就堪堪地從池中天左腿的旁邊溜了過去,然後又滾了幾步之後,伸手往旁邊一抓,自己的那把劍便被她穩穩地抓在手裏。 第四百零三回 總督大印   翻身一滾,斷水就站了起來,然後趕緊伸手一揮道:“停,不打了!”   池中天一愣,停下腳步問道:“怎麼?”   “我今天來,不是找你打架的,我是有公務在身。”斷水說道。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笑話,來了就那麼囂張,現在纔想起來有公事,你早幹什麼去了?”   斷水臉色十分難看,也不說話,直接從懷裏拿出一張紙來,往前一抖道:“我是奉命前來捉拿傲霜雪的。”   “譁”人羣中頓時發出了一陣議論聲。   所有人都知道傲霜雪不僅是池中天的師妹,同時也是他的青梅竹馬,在這個場合,大張旗鼓地說要來捉拿她,簡直是一種侮辱。   “哦?這倒是有意思,捉拿我師妹?爲什麼要捉拿我師妹,她犯了哪條律法?”池中天問道。   斷水道:“她意欲謀害當朝狀元,而且上次來拿她的時候,她非但沒有配合,反而還動手傷人,這幾條罪狀加起來,你覺得我該不該來拿她?”   聽到這話,池中天腦子裏一轉,便問道:“據我所知,你不是朝廷中人吧,敢問姑娘在朝廷中,所任何職?”   斷水微微一笑道:“我擔任何職,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清楚這張紙上的批示,看清楚這個大印了嗎?”   池中天順着方向看過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恕我眼拙,這大印我不認識。”   聽到有大印,胡傳海趕緊走過來看了一下,看清之後,他忽然變得神色緊張起來,對着池中天說道:“這大印,是九省巡查總督趙爲賢的。”   池中天心裏一驚,趙爲賢這個名字可不陌生,雖然未曾見過面,但是他那個九省總督的大令,可是讓池中天喫了不少虧。   要說這上面怎麼會有趙爲賢的大印,這話還得從頭說起。   大約十幾天前,趙爲賢接到了一封信,這信是西索阿瑞寫給他的,內容是懇請他派人去歙州找一個叫傲霜雪的人,然後找藉口把她抓起來。   趙爲賢看到信之後,覺得很奇怪,但是因爲是西索阿瑞所拜託的事情,也就沒有多問,恰好當朝狀元梁鴻那幾日正在京城中,梁鴻是趙爲賢的門生,他能當上狀元,趙爲賢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當然,也沒少收梁家的錢。   梁鴻在正式上任前,要到各地走走,歙州因爲和其有淵源,所以他便決定去歙州,而趙爲賢則覺得機會不錯,便讓自己的貼身侍衛斷水,陪着梁鴻一起到歙州走走,臨行前特意私下裏吩咐斷水,要注意一個叫傲霜雪的人,本來到了歙州以後,斷水還不知道傲霜雪住在哪裏,但是梁鴻那次在門口看到傲霜雪之後,回去就說了那麼一下,正好讓劉迎輝的兒子知道了,這幾個人湊一起閒聊一陣,便知道了傲霜雪的住處。   斷水知道傲霜雪在哪裏之後,就開始籌劃着怎麼抓她,因爲朝廷抓人,不能蠻幹,一定得有一些真憑實據,所以她就把傲霜雪的一些情況告訴梁鴻,答應他只要能抓到傲霜雪,那麼就隨梁鴻處置。   不過,這其中有一個最大的關鍵,那就是趙爲賢特意把自己的大印交給了斷水,讓她有必要的時候,可以隨時用,而且斷水這個人做事,相當精明,還沒去找傲霜雪之前,就專門找知府寫了一個抓捕傲霜雪的公文,這就是爲什麼傲霜雪剛剛去找梁鴻的麻煩,很快就被知道的原因。   說來也奇怪,斷水昨天聽說今天這裏有這麼個聚會之後,就去找劉迎輝,想借他的名義來抓傲霜雪,畢竟九省巡查總督的大印,能不用就不用,能少用就少用,可原本非常配合的劉迎輝,這次卻百般推脫,一會兒說自己公務太忙,聖上吩咐的事情沒有做完,一會兒又說自己近幾日身體不舒服,總之就是一句話,不摻和這事。   斷水很是奇怪,劉迎輝明明知道自己是趙爲賢的人,卻還不幫忙,這也太奇怪了。   不過,劉迎輝不幫忙,斷水也拿他沒辦法,論官職,劉迎輝和趙爲賢是同一個級別,都是當朝三品,只不過趙爲賢是皇帝欽賜的,而且趙爲賢有事可以隨時通過祕密渠道上達天聽,這就造成了他的權勢很大。   劉迎輝不幫忙,斷水只好和梁鴻簡單商量了一下,梁鴻出的主意是,趁着到時候承齊侯和那胡傳海都會去,不妨直接就拿着總督的大印去抓人,有他倆在,傲霜雪如果敢囂張,那麼承齊侯和胡傳海都會跟着喫虧。   斷水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很可行,於是便匆匆忙忙地準備了一下,隨便寫上一張公文,拿出總督大印往上面一蓋,帶上幾個人就來到了這裏。   見池中天沒有說話,斷水說道:“胡大人,這東西你看到了,總督的大印可是清清楚楚,上次是知府的命令,你可能覺得分量不夠,那這次夠了吧。”   胡傳海苦笑一聲,心裏暗叫倒黴,這實在讓他太爲難了,甚至連話都不敢說,如果他幫着傲霜雪說話,那就擺明了是蔑視上司,這條罪名,雖然要不了他的命,但摘了他的知縣帽子,那是肯定的。   而如果要幫着斷水那邊,恐怕池中天也不會放了自己,就剛纔池中天跟斷水打架的時候,胡傳海看得那叫一個喫驚,他就想着那一拳要是打向自己,自己非等成肉醬不可。   “胡大人,怎麼不說話?”斷水催問了一句。   就在胡傳海百般無奈的時候,承齊侯開口說道:“九省巡查總督的大印,怎麼會在這上面,難道總督大人已經到了歙州?”   斷水冷冷地一笑道:“這個你管不着,也不該你管,侯爺,我勸你一句,你能活到這個歲數,不容易,安安心心的享福就好了,不缺你喫,不缺你穿,你說你還整天那麼多事,你不覺得辜負了聖上一片好心嗎?”   見斷水拿出皇帝來說話,承齊侯笑笑道:“丫頭片子,我當年在金鑾殿上受封的時候,你恐怕還沒從孃胎裏出來,跟我說這些,你覺得有用嗎?” 第四百零四回 時機之惑   這倒是實話,斷水對着承齊侯說這些個,確實沒什麼用處。   “侯爺,你也是朝廷中人,不用我說你也知道,當官的讓我們辦事,我們不能不辦。”斷水說道。   承齊侯不耐煩地說道:“你少拿趙爲賢壓我,我告訴你,今天這酒席,只要我在這裏,你就不要想搗亂!”   斷水冷笑一聲道:“侯爺!請您注意自己的身份,說話不要閃了舌頭。”   “你……你這個丫頭,滿嘴胡言亂語,你是個什麼東西!敢跟我這麼說話,你以爲趙爲賢是個什麼玩意兒!有種你讓他到我面前來試試!”承齊侯越說越氣,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侯爺!侯爺!”幾個侯府護衛趕緊跑過去,手忙腳亂地拍打着承齊侯的後背。   池中天也趕緊走過去勸道:“侯爺,您犯不着和一個這樣的人置氣。”   這時候,承齊侯彷彿想起來前幾天梁鴻羞辱他的時候,於是這股火氣非但沒有被壓下去,反而越來越厲害了。   “你們看我老了,好欺負是吧!我告訴你,你們給我等着,我明天就去京城,我要去找聖上,我爲國操勞一輩子,臨老了讓你們這幫小混球羞辱!”   話說到這份上,衆人看得出來,承齊侯是動了真怒了。   這下子,池中天不好勸了,而傲霜雪則是趕緊走過去,雙手輕輕地拍打着承齊侯的後背,細聲細語地說道:“侯爺,您別生氣了。”   接着,胡傳海和雲巖大師也過來勸慰,衆人好一番言語,纔算是把承齊侯的怒火給暫時壓了下去。   “你現在走,還來得及。”池中天忽然說道。   斷水一愣,反問道:“你在跟我說話?”   池中天道:“除了你,這裏還有讓我討厭的人嗎?”   斷水笑着說道:“你是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我提醒你,你最好讓傲霜雪乖乖地跟我走,否則,我今天就上奏朝廷,到了那時候,你就是求爺爺告奶奶,也沒用了。”   “滾!”池中天忽然往前跨了一步,大聲喊了一句,把衆人都給嚇了一跳。   這時候的池中天,雙眼通紅,顯然是怒火到了極點。   斷水想了一下,實在沒有勇氣與池中天對頂,於是只好惡狠狠地說道:“好!今天胡縣令在這裏,承齊侯也在這裏,你們兩個朝廷中人,竟然幫着一個觸犯律法的人,我記下了,你們就等着好日子吧!”   說完,斷水轉過身,就準備離開。   就在此時,忽然間一個人影閃過,一下子站到了斷水的面前,速度之快,令人驚訝。   “姑娘,這就想走?”   斷水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中年人,疑惑地問道:“你是誰?”   “區區不才,寒葉谷總管,戰鷹!”   從一開始,戰鷹就一直以一個僕從的身份在忙活,他要不說,誰也不知道他的存在,而此時,戰鷹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你想怎樣?”斷水問道。   這時候,池中天說道:“總管,讓她走吧,今天是喜事,不宜動刀見血,以免驚了客人。”   戰鷹看了池中天一眼,然後對着斷水說道:“我們公子脾氣好,可以放你,但是我脾氣不好,你給我記清楚了,你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把你的腦袋捏碎,用你的腦漿下酒喝!”   聽到戰鷹如此噁心的一番話,傲霜雪差點要吐出來。   斷水更是詫異萬分,寒葉谷怎麼也算是名門了,其總管說話竟然如此粗俗,簡直不可理喻。   “噁心!”斷水看了他一眼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他們走了,池中天便笑着說道:“各位,剛纔有點小麻煩,讓諸位掃興了,來,繼續喫繼續喝!”   剛纔這麼一鬧,衆人哪還有心情喫喝,一個個紛紛找藉口就走了。   很快,除了雲巖大師,承齊侯和胡傳海之外,其餘人全走光了。   “池少俠,貧道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雲巖大師說道。   池中天走到雲巖大師對面的空位上坐下,恭敬地說道:“大師何出此言,您有話儘管說。”   “既然如此,貧道就直說了,我覺得,池少俠建立冥葉山莊,時機是否不太成熟?”   雲巖大師的這句話,也是當初傲霜雪去請他的時候,他猶豫的原因。   在他看來,一旦你開宗立派,那就馬上會成爲江湖風雲人物,這個“風雲人物”有兩種解釋,一種是人人敬畏的頂尖高手,一種是人人唾棄的敗類。   但不管是哪一種,總要試試才知道。   依雲巖大師來看,池中天的武功,固然不錯,但還不算是頂尖高手,一旦江湖聞之而起,那就總會有一些喜歡找碴的人來找你麻煩。   且不說別的,這冥葉山莊內,到現在爲止雲巖大師只看到了來回伺候的僕從和幾個會幾下子把式的護衛,除了這些人以外,連一個會武功的人都沒有,那萬一別的門派弄上幾十上百個人來,難不成只有池中天和傲霜雪兩個人去對付?   這種種的疑慮,都讓雲巖大師心裏無法猜透池中天的想法。   池中天聽了雲巖大師的話,笑了一下之後答道:“大師不必多慮,這一切,都是家父安排的。”   “哦?池谷主安排的?”雲巖大師問道。   “是的,您看,戰總管就是來跟我說這件事的,要不然我可想不出來。”池中天指着戰鷹說道。   戰鷹往前走了一步道:“大師,谷主只是吩咐我,讓我幫着公子把這冥葉山莊的牌子掛上,至於其它的,並沒有多說,但是依我之見,谷主一定都想到了,所以剛纔大師的顧慮,谷主應該都想出辦法解決了。”   聽到是池遠山的主意,雲巖大師也就釋然了:“原來如此,既然是池谷主的主意,那貧道就不多問了。”   “唉,其實老池這事辦得,我還是覺得有些倉促了,你看剛纔那人來這一鬧,傳出去讓人笑話!”   “是啊,池公子,您別怪我多嘴,這事兒您應該早點跟我打個招呼,我讓人把周圍的路都封上,他們想搗亂都進不來,多好!”胡傳海在一旁說道。 第四百零五回 情緒口角   看着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池中天知道這都是爲了自己好,所以便感激地說道:“中天不才,讓各位前輩擔心了。”   這時候,胡傳海說道:“池公子,那斷水的身份肯定不簡單,說不定就是那九省巡查總督的貼身之人。”   聽到這話,承齊侯問道:“何以見得?”   胡傳海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九省巡查總督的大印,可能她就隨身帶着呢!”   “啊?這不可能吧,那大印怎麼可能隨便放在別人身上?”承齊侯不解地問道。   “侯爺,如果趙爲賢真來了,那我不可能不知道,但現在我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所以我才那麼想。”   聽了胡傳海的一番分析,衆人均覺得很有道理。   “池公子,不是我多嘴,您還是小心一些,如果大印真在她手裏,那麼她可以用大印就進調集大軍。”胡傳海說道。   池中天道:“多謝縣令大人的提醒,我一定小心!”   “池少俠還有很多事情要忙,貧道就不多叨擾了,告辭。”雲巖大師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走了。   雲巖大師走了之後,承齊侯和胡傳海也相繼告辭,池中天怕路上有什麼閃失,特意讓武陽和關紫漁一起把他們兩人送了回去。   “師兄,咱們今天,可真沒佔到便宜。”傲霜雪說道。   池中天笑了笑,一邊招呼僕人收拾,一邊說道:“放心,現在沒便宜,以後就有了。”   說完,池中天就轉過身往山莊裏走去。   “師兄!”傲霜雪忽然匆匆地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拽住了池中天的袖子。   “怎麼了?”   “師兄……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你,但是我怕你生氣。”   傲霜雪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池中天一看她這副模樣,馬上就心知肚明瞭,她一邊拍着傲霜雪的腦袋一邊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是不是想問我,爲什麼收留扶羽教的人?”   傲霜雪猛地抬起頭來,使勁瞪着池中天,但片刻之後,便恢復了神色,默默地點了點頭。   其實池中天剛回來的時候,當傲霜雪見到了秋蟬,就顯得十分喫驚,不過那時候人多嘴雜,傲霜雪也不好多問,不過,這終究是一塊心病,秋蟬的長相雖然不是那麼好看,但卻獨有一番感覺,傲霜雪實在琢磨不透池中天收留她的初衷是什麼,難道是貪圖她的美色?   “進去說。”池中天甩下一句話,便牽着傲霜雪的手往裏面走。   到了書房之中,倆人坐下以後,池中天便說道:“師妹,秋蟬以前確實做了不少壞事,但如果她真心實意想悔改的話,我覺得應該給她個機會。”   傲霜雪不以爲然地說道:“師兄,你沒聽說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那邪教中人,行事偏頗毒辣,咱們都見了多少次了,我真不相信這樣的人,會改!”   “師妹,你話也不能這麼說,佛家有句名言‘衆生皆可渡’只要是真心實意的悔改,就一定能改。”池中天說道。   “那你怎麼能保證她是真心實意地悔改呢?”傲霜雪接着問道。   “時間會證明的,你放心,如果她真有狐狸尾巴,遲早都得露出來,這種事情,想藏是絕對藏不住的。”   “我還是不放心,要不我們把她送到玄天派那裏去吧,在那裏有云巖大師,諒她也不敢耍出什麼花樣。”傲霜雪說道。   聽到這話,池中天有些微微不悅地說道:“師妹,你這是什麼話,那玄天派有人家自己的事,這段時間已經麻煩過不少次了,總不能每次遇到麻煩都去找人家吧,你怎麼現在養成依賴別人的習慣了?”   聽出池中天的口氣裏有責怪的意思,傲霜雪也不高興了:“我有什麼習慣了?有什麼習慣了?你倒是習慣好,上次出去一次,帶了個關紫漁回來,這次出去,帶了個秋蟬回來,下一次呢?下一次你再出去,打算帶誰回來?”   這一連串的責問,把池中天問得一愣,他隱隱地覺得傲霜雪是喫醋了。   剛剛斷水來鬧了那麼一陣子,弄得大家心情都不好,池中天更是憋悶,如果是以往的話,傲霜雪要是鬧個情緒或是什麼的,池中天都會去勸慰,可現在池中天卻沒那個心情,當即說道:“師妹!你是不是有些管得太寬了,帶關紫漁回來,當時你也在,你也是同意的,至於秋蟬,我是沒跟你打招呼,可是師妹,你想過沒有,難道我每件事都要和你打招呼嗎?我還有沒有點自己做主的權利?你是我爹還是我娘?你是我什麼人?”   當聽到池中天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傲霜雪忽然間愣了。   這時候,池中天也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對,但是礙於面子,他也不去辯解。   “你……你再說一次?”傲霜雪顫抖着手,指着池中天問道。   池中天本來想頂她一句,但是努力地剋制了一下之後,便忍了下來。   見池中天不說話,傲霜雪接着說道:“好你個池中天,出去幾天,見世面了是吧,長本事了是吧,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了是吧,行!你說得對,我是管不了你,我算你什麼人呢?這園子是你買的,跟我也沒什麼關係,既然你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說完,傲霜雪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接着甩手把門一推,就閃了出去。   池中天看到她跑出去,本想追出去,可最後還是坐在了凳子上,他覺得傲霜雪是一時衝動,一會兒自然就好了。   傲霜雪跑出去之後,先是回到自己的房中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背上小包袱,拿着自己的劍就走了出去。   路上遇到幾個僕人,她也沒打招呼,不過僕人們都看出來傲霜雪有些不對頭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戰鷹,戰鷹剛剛指揮着僕從把外面的殘席都收拾了,看到傲霜雪這副樣子,便問道:“霜雪,怎麼了?” 第四百零六回 禍不單行   傲霜雪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嘴巴微微張開想說一句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徑直從戰鷹身邊繞了過去。   “霜雪!”戰鷹看出來有些異常,便一把拽住了他。   “總管,您別管我!”傲霜雪說道。   看這樣子,戰鷹就猜到估計是和池中天吵架了。   但他有些奇怪,這兩人平時連臉都未曾紅過,怎麼還吵架了。   “怎麼了?和公子吵架了?”戰鷹問道。   傲霜雪看了戰鷹一眼,鼻子一酸,忍不住說道:“他欺負人!”   “你這孩子,都出來這麼多天了,還鬧娃娃脾氣呢,有話好好說啊。”戰鷹勸慰道。   傲霜雪含着眼淚說道:“他不講理!不講理!”說完,傲霜雪掙脫了戰鷹的手,飛快地朝前面跑去。   戰鷹看着她跑開,趕緊叫過一個人來,讓他跟着傲霜雪,而自己,則是走進山莊中,去找池中天了。   此時池中天還坐在書房之中生悶氣,聽到動靜,還以爲是傲霜雪回來了,便說道:“年紀不大,脾氣不小,一言不合就要往外跑。”   “公子!”   聽到聲音不對,池中天抬起頭一看,見到是戰鷹,便笑着說道:“總管來了,我以爲是霜雪呢。”   “公子,我剛纔看到霜雪跑出去了,怎麼,你們倆吵架了?”戰鷹問道。   “一點小事,她有些無理取鬧了。”池中天說道。   “公子,不是我多嘴,您還是讓着她一點吧,她小時候無父無母,喫了不少苦頭,後來老爺把她帶回來之後,現在我們就是她唯一的親人了,而且她對你的情意我們都知道,能讓一點還是讓一點吧,你受了委屈,還能找老爺訴苦,她受了委屈,還不都得自己忍着嗎。”   戰鷹這番話,說得十分誠懇真切。   池中天聽在耳朵裏,心裏也是很有感觸。   “我去把她找回來。”池中天站起來說道。   戰鷹笑着說道:“公子英明,哈哈!我已經派人跟着了,放心吧。”   池中天道:“我還是去找她吧。”   說完,池中天便走了出去。   到了山莊門口,他先是讓人把騋牝馬牽來,然後騎上馬就飛奔而去。   再說傲霜雪,自己揹着包袱走了一會兒之後,越想越生氣,這人要是一生氣,就滿腦子空白,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着,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走到一處不認識的地方了。   這裏四周都是樹木,感覺很是荒涼,前面的路都被一些茂密地枝葉給遮擋住了,很難看清。   因爲害怕迷路,所以傲霜雪也就沒再往前走,而是準備返回了。   走着走着,傲霜雪忽然間看到前面的地上,躺着一個人。   她大喫一驚,趕緊跑了過去,仔細一端詳,可把自己嚇了一跳,因爲她認出來了,這個人竟然是自己園子裏的一個僕從。   她飛快地拔出寶劍,警惕地看着周圍,過了一會兒之後,覺得沒動靜,便蹲下身體仔細地看了看這個僕從。   這僕從此刻已經死了,脖子上清晰地有一個小洞,看樣子是被一劍刺死的。   奇怪!園子裏的僕從,怎麼會在這裏,而且,怎麼會死了?誰殺的?   想着這些,傲霜雪忽然覺得身上冒出一股冷汗,她越琢磨越不對頭,於是趕緊就準備回去。   就在她剛剛往前走了幾步的時候,忽然間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你說你這人,放着好好的地方不待,非得自己跑出來,可惜啊,可惜!”   聽到這個聲音,傲霜雪頓時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因爲她聽出來這個聲音,是屬於斷水的。   果然,一道人影飛快地從一側飄了過來,站定之後,正是斷水。   斷水看到傲霜雪,也不說話,直接抽出劍來,繞着自己的腰身轉了幾下,然後就一劍劈了過去。   她之所以一聲不吭,馬上就打,就是想給傲霜雪一個措手不及。   傲霜雪也不是喫素的,她從聽到斷水的聲音以後,就已經做好了充足地準備。   “嗖”傲霜雪從懷裏摸出一把牛毛針,揚手就甩了出去。   她平時很少用暗器,所以手法並不是很犀利。   但即便如此,也是讓斷水緊張了一下,因爲牛毛針這種暗器,因爲太過於細小,所以絲毫馬虎不得,稍有不慎,就可能有漏網之魚刺中自己,要是不帶毒還好,萬一針尖上有毒,那可就要了命了。   斷水瞬間將劍舞得飛快,劍光將自己籠罩在裏面,倒是也沒受傷。   這一把暗器發出去,傲霜雪也沒指望能打中她,就是希望能稍微地給自己一點時間罷了。   就在斷水收了劍勢的一霎那間,傲霜雪出招了。   她先是彎腰騰空跳起,接着雙腿前後一擺,用出了自己的絕招。   斷水眼看腿法犀利,也不躲閃,徑直迎了上去,將手中的劍划向傲霜雪的腿,心裏暗想道:“看看是你的腿硬還是我的劍硬!”   傲霜雪當然不會傻到用自己的肉腿去扛對方的鐵劍,臨近之時,她巧妙地一扭身形,足尖正好點在了斷水的劍身上,然後借力一彈,衝到了半空中,然後腰身向前一趴,手中的劍就朝着斷水的頭頂刺去。   她這是打算給斷水來個天花刺頂。   斷水感覺到了腦袋上有一陣子寒風,知道有危險,於是右腿往後一甩,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然後她一仰頭,手中的劍“叮”地一聲,正好抵在了傲霜雪的劍尖上。   傲霜雪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手掌一扭,想把劍划過去,哪知道斷水忽然身體往後一撤,原本完整的劍忽然就變成了兩截,一截抓在飛快後退的斷水手中,另一截則還是留在原地。   這時候,傲霜雪非但沒有停手,反而眼睛放光,然後反手一劍就往兩截劍中間的地方劈了過去。   她之前就說了,這兩截劍之間一定有什麼東西連着。   可是,當她劈上去的時候,才發現竟然遇到了一股極其細微地阻力,雖然她已經把劍按在了地上,但是卻感覺依然沒有割斷。 第四百零七回 全部出動   果然,斷水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地笑容。   傲霜雪這一劍,並沒有割斷,而是感覺自己的劍觸到了一個綿綿無力的地方。   “這是烏絲線,你砍不斷的。”斷水說完這句話,手掌心一抖,那掉落在地上的半截斷劍,就飛快地被收了回去。   “束手就擒吧!”斷水發出一聲狂吼,隨即衝了過來。   ……   池中天騎着馬走了半天,也沒有見到傲霜雪的蹤影。   起先,他也不着急,可漸漸地,他忽然感覺有些心慌了。   隨着天色越來越晚,池中天的心裏也越來越焦急。   想了一下,他便憑着記憶來到了績溪村,找到了沈邟的家。   沈邟家的小院裏很安靜,池中天在外面下了馬,想進去敲門,可是卻發現裏面的門上是掛着鎖的,再看看周圍,確實像是有幾天沒人的樣子。   池中天並不知道沈邟出遠門了,他看到傲霜雪不在這裏,便匆匆忙忙地到別的地方去找了。   把周圍的地方都給轉了一遍,池中天也沒找到傲霜雪,隨着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池中天才隱隱地感覺到了有些危險。   他趕緊回到了山莊裏,叫上所有的僕從和護衛,吩咐他們去找,而戰鷹得知消息之後,也趕緊跟着一起去找了。   一時間,山莊中除了池中天和關紫漁,武陽以及秋蟬之外,一個人也沒了。   他此刻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與傲霜雪置氣,應該讓着她一點,那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了在燕京城香爐山上,他和木承松學劍法的時候,傲霜雪也是一個人跑出去玩,結果就被人給抓走了,後來費了不知道多大的勁纔給救出來。   想到這裏,池中天不敢想了。   不行,自己也必須去找!   池中天想好之後,先是讓武陽和秋蟬一起在山莊裏待著,偌大的山莊,總不能一個人都沒有。   而他自己,則是帶上關紫漁,匆匆忙忙地朝着歙州城內而去。   進了城,他直接來到了承齊侯府,承齊侯一聽說傲霜雪跑出去了找不到了,也是急得上火,得知詳情之後,一邊不住地埋怨池中天,一邊吩咐侯府內的雜役們都出去找,而且他還令自己的貼身護衛去告訴胡傳海一聲,讓他也幫着找找。   胡傳海得到消息之後,也是不敢怠慢,除了縣衙內的捕快之外,他還特意讓自己內宅的僕人,也跟着去找。   這陣勢,的確很大,可以肯定的說,只要傲霜雪沒有走出歙州城,那就一定能被找到。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一無所獲。   第二天天亮了以後,衆人便開始繼續尋找傲霜雪。   池中天也是找了一晚上,此時他正紅腫着雙眼坐在書房中靜靜地發呆。   關紫漁端着一碗粥站在旁邊,剛纔勸了幾句,但是池中天不想喝。   “公子,您好歹喝一點粥,有了力氣纔好接着去找小姐啊!”關紫漁說道。   池中天嘆了口氣道:“唉,都怪我,不該和她吵架,也不該說那種話。”   關紫漁心裏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她也不好多說,只是說道:“公子,你跟霜雪小姐雖然不是親人,但卻比親人還親,在一起偶爾拌拌嘴,都沒事的,我覺得霜雪小姐可能一個人躲在什麼深山老林裏生悶氣去了,我也是女人,您就放心吧,等她生過悶氣之後,自然就會回來了。”   池中天道:“如果真如你所說,那就好了,可我還是擔心啊,找了一整夜了,都找不到,我連承齊侯和胡縣令都去找了,可現在……唉!”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急促地聲音:“公子!公子!”   聽到這聲音,池中天馬上反應過來時戰鷹的,他迅速站了起來,衝到門外問道:“總管!有消息了嗎?”   戰鷹跑到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有……有消息了!”   池中天趕緊問道:“在哪?”   這時候,戰鷹沒有說話,他朝後面擺擺手,只見三個護衛抬了一個布袋走了過來,然後把布袋放在地上。   戰鷹隨即讓人打開布袋,池中天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死人。   “總管,這是什麼意思?”池中天十分不解。   戰鷹道:“公子,您還記得吧,我告訴過您,昨天霜雪生氣跑的時候,我特意叫了個人跟着她。”   “嗯,是有這麼回事,我記得……啊!你是說?”池中天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一臉驚恐地看着戰鷹。   戰鷹點點頭道:“沒錯,這就是我派去的那個人,現在死了,我看了傷口,一劍封喉!”   “公子!”   聽了戰鷹的話,池中天眼前覺得一黑,差點栽到地上,幸虧旁邊的關紫漁眼疾手快,一把給扶住了。   “在……在哪發現的?”池中天穩了穩心神,急促地問道。   戰鷹道:“城外二十里的一片樹林子中發現的。”   池中天聽了,疑惑地問道:“城外樹林子裏?那是什麼地方?”   戰鷹道:“那地方人際荒蕪,基本上沒什麼人去,我找了胡縣令,他跟我說他也沒去過那地方。”   “快帶我去!”池中天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到了那裏之後,戰鷹指着地上說道:“那個人就是死在這裏。”   現在,這周圍已經站滿了人,有縣衙的捕快,也有幾個查案的捕頭,當然,還有承齊侯府的護衛。   每個人都在那裏忙忙碌碌地看着,不時地看看這裏,看看那裏。   池中天道:“沒有發現霜雪的蹤跡?”   戰鷹道:“沒有,倒是在地上發現了幾道劍痕,哦對了,那邊的一棵樹上,還有幾根牛毛針。”說着,戰鷹把池中天帶了過去。   順着戰鷹指的方向一看,池中天便發現了一棵大樹的樹幹上,插着幾根細小地牛毛針,一般人如果不仔細看,那是根本看不出來的。   “這牛毛針是誰的?霜雪的?”池中天問道。   戰鷹搖搖頭道:“那就不好說了。” 第四百零八回 探尋鬼林   這時候,一個捕頭走了過來,對着戰鷹說道:“我們剛纔看了一下,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地打鬥,開始是兩個人,後來就變成了三個人。”   戰鷹反問道:“三個人?何以見得?”   “有兩個人的腳印比較多,第三個人的腳印很少,而且我在旁邊吹浮土,很容易就能把那腳印蓋上,顯然是後來纔來的。”捕頭說道。   池中天忽然問道:“這位大哥,敢問此處再往前走,是哪裏?”   捕頭看了池中天一眼,然後想了想說道:“具體是哪裏,我還真不知道,因爲這條路太荒涼了,不過,據說前面不遠處,有一片十分茂密地樹林,有人叫它鬼林,因爲沒人進去過,而且有時候半夜還會聽到鬼叫,當然了,這都是些傳聞,可信不可信,我就不知道了。”   聽了這話,池中天知道前面一定還有端倪,現在的他,哪還顧得上什麼鬼林不鬼林的,只要有一點希望,他就得去找。   “您辛苦了,來,這些錢,拿去請兄弟們喝茶吧!”戰鷹一邊笑着說道,一邊悄悄遞過去一錠銀子。   那捕頭倒是也沒客氣,簡單推讓一下之後,就收下了。   “那要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縣令大人還等着我們去交差呢!”   戰鷹看了看池中天,見他點頭了,便說道:“也好,見到縣令大人,替我們問個好。”   很快,衙門裏的人,就都走光了。   這時候,承齊侯府的一個護衛走過來說道:“池公子,侯爺吩咐過,要我們一定幫着找到傲姑娘,您看需要我們去哪裏找,儘管吩咐!”   池中天感激地笑了一下,然後說道:“諸位已經忙活半天了,我實在不忍心繼續讓各位操心了,不如你們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帶着人到前面看看。”   那護衛道:“池公子這是哪裏話,侯爺特意吩咐的,如果沒找到傲姑娘我們就回去了,那侯爺還不得把我們的腿打斷!”   這時候,戰鷹說道:“公子,我看不如這樣,前面既然有些危險,那就咱們去,讓侯爺府上的兄弟們,到別處去找找,兩條道一起找,機會要更大一些。”   池中天當然明白戰鷹的意思,所以便點頭說道:“可行,那就這樣定了,你們就去別處找找,一旦有了消息,就去山莊裏等着我們,您看如何?”   那護衛點點頭道:“行,任憑公子吩咐,那我們就去了,有了消息,我一定會盡快去通知!”   說完,這護衛便叫上其他人,一起離開了這裏。   等到外人都走光之後,戰鷹說道:“侯爺爲了我們的事,最近已經沾上不少麻煩了,咱們還是讓他清閒一點吧。”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斷水來那麼一鬧,當時侯爺就在場,他好歹也是朝廷中人,非但沒有幫着斷水,反而還罵了她,這事兒我估計,完不了,而且我猜測,那斷水恐怕就是知道了侯爺和胡縣令都在,才特意來的,這女人,心計真是歹毒。”   “那咱們現在就往前走?”戰鷹問道。   池中天看了看身後的人,然後說道:“武陽和秋蟬,你們帶上人跟着我,紫漁,你現在就回山莊看家,有了消息,不要來找我們,在山莊裏靜靜地等着就是了。”   關紫漁答應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然後,池中天和戰鷹帶上十幾個僕從和護衛,便往前走去。   還真是如那個侯府護衛所說,這條路,荒涼的夠可以了!   地上的野草遍地都是,很多都已經枯黃了,周圍除了樹木,什麼都沒有,而且越往前走,道路越窄,有時候還得戰鷹和武陽拿着刀劍在前面砍來砍去的,才能勉強闢開一條路。   “總管,我怎麼看,這地方也不像有人走過的。”池中天說道。   戰鷹明白池中天的意思,他一邊砍着雜草荊棘之類的植物,一邊說道:“公子,說不定他們顧不上清理道路,使勁亂闖呢,您就別想那麼多了,咱們就這麼往前找,說不定就有收穫。”   池中天知道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好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很快,經過戰鷹和武陽的清理,一條羊腸小道就出現了。   “唉,現在真想念那些小蟲子,哪怕是條毒蛇也好啊,總比這樣一點生氣都沒有要強!”武陽一邊走一邊嘟囔了一聲。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恰在此時,猛然間,池中天停下了腳步。   他一停,衆人也就停下了,戰鷹走過來不解地問道:“公子,怎麼了?”   池中天一邊坐了個噤聲地手勢,一邊說道:“有動靜。”   看到池中天嚴肅的表情,所有人都趕緊屏住呼吸,不敢亂動。   戰鷹仔細聽了聽,然後手指忽然指向一個方向。   池中天看到這個方向,點了點頭。   “你們在這裏等着,不要亂動!”池中天說完這句話,忽然間身形一擺,就朝着右前方的一棵樹那裏衝了過去。   戰鷹也隨即從另一側趕過去。   二人跑了幾步之後,一個起跳,就來到了那棵大樹的上面。   池中天用手扶着樹幹,兩腳盤在樹枝上,一雙眼睛到處不停地掃視。   戰鷹此刻就呆在池中天的腦袋上面,他也是到處亂看。   “奇怪,明明有動靜,怎麼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池中天小聲嘀咕了一句。   戰鷹看了看周圍,然後說道:“會不會是我們聽錯了?”   “不可能,我一個人聽錯,有可能,難道咱們倆同時聽錯?這也太蹊蹺了吧。”池中天搖頭說道。   就在此時,忽然間,戰鷹覺得頭頂上有一陣寒風吹過,他趕緊鬆開手臂,身形一擺,跳到了另外一側,然後抬頭往上一看,差點嚇得驚叫起來。   “公子小心!”   池中天一聽,反應十分敏捷地鬆開雙腿,身體迅速向下滑了幾步,然後手一鬆,落到了長滿雜草的地上,抬頭問道:“怎麼了?”   戰鷹此刻正十分緊張地抬着頭,聽到池中天問他,也不說話。 第四百零九回 蛇腹之祕   池中天順着戰鷹的目光看過去,也差點給嚇死。   此刻,一條足足有大腿粗的蛇,正張着血盆大口,對着戰鷹,時而吐出猩紅地蛇信,異常恐怖。   這時候,池中天心裏暗暗地罵了武陽幾句,都怪他的臭嘴,說什麼來什麼。   戰鷹一邊盯着蛇,一邊朝池中天擺了擺手,示意他躲開。   池中天明白戰鷹的意思,但是他覺得對付蛇,還是他擅長,於是便用傳音入密之功說道:“總管,一會兒你趕緊下來,我去對付這條蛇。”   戰鷹搖了搖頭,同樣用傳音入密說道:“公子,這蛇是劇毒的,你還是躲開吧,我來對付。”   二人在這裏搶來搶去,誰也不願意退開。   這時候,池中天忽然拔出承影劍,然後用手使勁一拍樹幹,整個人猶如游龍一般向上攀走,臨近蛇的時候,承影劍一抖,一道劍氣就崩了出去。   戰鷹大喫一驚,他沒想到池中天說打就打。   那條蛇結結實實地捱了這道劍氣,一道血霧就噴了出來。   “總管,你退!”池中天一邊大喊一聲,一邊再次向上攀走,兩腳不停地抖動,很快就來到了蛇的上方。   那條蛇受了傷,顯然動了大怒,粗壯的蛇身開始飛快地盤旋,而戰鷹這時候也趕緊退了下去,這時候,他在這裏,非但幫不上忙,而且還會激怒蛇。   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那條蛇已經順着樹幹開始向上遊,目標就是池中天。   池中天看準時機,手中的承影劍一抖,劍尖直接就朝着蛇的七寸位置刺去。   打蛇打七寸,這是常識。   不過,這條蛇顯然也不是白給的,因爲他遊動蛇身的速度很快,所以池中天的這一劍雖然刺中了蛇,但卻沒有刺在七寸的位置。   池中天一時有些懊惱,但就趁着他這麼一愣神,那條蛇忽然甩起蛇尾,猛地向池中天抽過去。   “小心!”   躲在遠處的戰鷹看到了這一幕,趕緊大聲喊了一句。   池中天當然感覺到了,但是他卻沒躲,反而大喝一聲,高高跳起,然後雙手抱着劍柄,直挺挺地就朝着蛇身插了進去。   “撲哧”一聲,池中天的劍刺入了蛇身。   接着,池中天反手持劍,將內力貫入臂膀,順着蛇身,將劍一直划過去,很快就把蛇身上劃了一條尺餘長的大口子,池中天甚至都能看到裏面的肉了。   那條蛇喫痛不已,高高昂起的蛇頭胡亂擺了幾下,飛快地朝着一側逃去。   池中天沒想追它,因爲這地方很隱祕,到處都是野草茂葉,一旦追過去的話,很容易自己也走丟。   “公子,放它走吧。”戰鷹怕池中天追過去,便趕緊提醒了一句。   池中天看着逃走的蛇,用手扶着樹幹,就準備下來。   準備下去的時候,爲了預防萬一,池中天還抬眼往上面看了看,免得那蛇再回來。   可是,就在他這麼一看的時候,忽然間看到了一樣東西!   這東西,初看的時候他沒感覺,但轉瞬之間,他就彷彿看到了比那條蛇更讓自己心驚萬倍的東西。   那是一隻鞋,一隻沾滿血污的鞋。   看大小,看上面隱約露出的繡花,能看得出來這是一隻女人的鞋。   池中天顫抖着手將掛在樹枝上的鞋拿在手裏,放在鼻子下面一嗅,這味道,和剛纔那條蛇的血的味道,是一樣的。   “公子!”戰鷹看到池中天在上面發呆,不知道怎麼了。   池中天一驚,趕緊飛快地從上面跳了下來,然後舉着這隻鞋說道:“這……這是霜雪的鞋!”   戰鷹一聽,趕緊問道:“你從哪找到的?”   “剛纔我把那蛇的肚子給開膛了,然後這鞋就出現在了我眼前,這上面的血就是那條蛇的血,你說是從哪找到的?”池中天語氣異常地冰冷。   一聽這話,戰鷹差點嚇死,他不敢相信地問道:“你……你的意思是……這鞋是從那蛇的肚子裏掉出來的?”   “肯定是!肯定是!”池中天忽然狂吼兩聲。   很快,武陽和秋蟬帶着其餘人就從旁邊衝了過來,他們聽到這聲音,還以爲出什麼事了。   “公子,你冷靜一點!這不一定是霜雪的鞋!”戰鷹知道這時候自己絕對不能慌,因爲他看到池中天的眼睛通紅,這顯然是要失去理智的前兆。   池中天指着這隻鞋說道:“這鞋,是我孃親手繡的,這還是我親手交給她的,不會錯。”   戰鷹一邊抑制着自己驚恐萬分的神經,一邊說道:“說不定你記錯了呢,沒這麼巧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記錯!你們趕快給我往前追,找到那條蛇,誰找到我給他萬兩黃金,找不到你們都別想活!”池中天雙目通紅地亂喊一通,然後把戰鷹推到一旁,自己就順着剛纔的方向衝了過去。   “武陽,你快到前面去,他現在神智不清,你去照應着點,其他人趕緊跟上!”戰鷹飛快地安排道。   武陽答應一聲,抽出自己的刀,也不顧地上遍佈的野草和旁邊樹枝上的刺,飛快就向池中天追去。   戰鷹更是一馬當先,他飛快地攀上一棵樹,然後施展輕功,不停地在每棵樹之間來回穿梭,眼睛亂掃。   而池中天則是已經瘋了,他不顧一切地往前走,手中的承影劍不停地揮舞,他的手背上已經被一些荊棘給刺得流血了,但他卻渾然不知覺。   這時候他只有一個信念,追上剛纔那條蛇,劃開它的肚皮,看看傲霜雪在不在裏面。   他不敢順着這個思路往下想,因爲還沒來得及想,就已經渾身打顫了。   這時候,秋蟬忽然從後面跑了過來,對池中天說道:“公子,那條蛇受傷了,跑不遠,按照蛇的習性,一旦它受重傷,肯定不會總是跑,而是找個隱祕的地方躲着,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多看看地上的野草叢。”   這時候池中天的耳朵彷彿失聰了一般,秋蟬說得什麼,他根本沒聽到。   秋蟬看池中天沒反應,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自顧自地在地上尋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