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回 當即定奪
“嗯,年輕人懂得戒驕戒躁,是好事,不過朕可知道,你確實有膽子,武功還不行的時候,就敢和濱麟山莊的孤傲雲對着幹,前段時間,我還聽說你都能把孤傲雲打跑了,嘖嘖,真是了不起啊。”皇帝接着說道。
池中天沒想到皇帝竟然對武林之事如此熟悉,這可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以前他總覺得皇帝那都是關心國家大事,百姓安居的,武林中的事,皇帝怎麼會去關注呢?
但今日之後,池中天的看法就徹底改變了。
看來,這皇帝還真不容易,什麼都得知道。
“皇上,您還真是什麼都會關心啊。”池中天笑着問道。
皇帝哈哈一笑,然後指指外面說道:“這天下,老百姓都託付給朕了,朕若是不能做到洞察而細聞,那豈不是有付所託!”
天下是老百姓託付的,這種話,池中天還是第一聽到,以往不管是看書也好,還是聽別人講也好,皇帝那都覺得天下是他自己家的一樣,可殊不知,凡是覺得天下是自己家的,老百姓是自己奴隸的皇帝,都是不是昏君,也是庸君,真正的天子,正是應該把百姓放在自己的前面,老百姓纔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而皇帝,纔是他們的奴隸。
當然,這種想法太過於高深,池中天也不去多想了。
“最近四處都有戰事,池公子可曾聽說了?”皇帝忽然問道。
池中天點點頭道:“略有耳聞。”
“嗯,朕也知道,最近武林中亂成一團,但是朕絕對不會去插手武林之事,這點,你可要心裏有數。”
皇帝這時候輕飄飄的一句話,看似是在閒聊,其實是在側面地告誡池中天,千萬不要想着藉助朝廷的力量,去幫自己在武林中做事。
當然,池中天本身也沒這個想法。
“戰事一起,朕就總覺得這武林裏的人吧,個個身懷絕技,朕總想着這些人只是用來參與門派之爭,打打殺殺的,也沒什麼意思,倒不如選幾個人出來,弄支軍隊,把力氣都用來保家衛國,這多好,你覺得呢?”皇帝笑着問道。
池中天點頭道:“正所謂俠之大者,爲國爲民,每一個江湖中人,都應該有爲國報效的赤忱之心。”
“說的好,朕也聽說了,你是寒葉谷的少谷主,寒葉谷在極北之地,在武林中那也是口碑甚佳啊,如果朕想讓你寒葉谷出人的話,你打算出多少?”皇帝問道。
聽到這話,池中天不動聲色地望了尊王一眼,見他默不作聲,心裏就明白是要讓自己親口跟皇帝說。
“別的門派各自出多少人,我們寒葉谷照三倍的數量出。”池中天心裏一動,臨時改變了一下說法,把原本在尊王面前答應的雙倍,又加了一倍。
“你就不心疼?”皇帝問了一句。
“有何心疼的,他們只要爲國效力,腳下踩着華夏的土地,就和站在寒葉谷的土地上,是一樣的。”池中天滿懷誠懇地說道。
“有死傷怎麼辦?”皇帝又問道。
“武林中人,本就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把自己的血灑在外敵身上,總比灑在自己人身上,要強得多吧!”池中天堅定地說道。
“好!”皇帝突然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椅子,激動地站起來說道:“好!朕就是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有血性,有擔當,朕不妨就跟你交個底,從武林中抽取出的這些人,朕會給他們組建成軍隊,至於這統帥之職,我看,咱們也不用再去選了,就讓這個池中天來當,如何?”
尊王和雍門震趕緊站起來躬身說道:“皇上英明!”
接着,雍門震又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說道:“池公子出身武林名門,在江湖上聲名顯赫,武林中的這些人由他統帥,會心服口服,此乃其一,其二,池公子武功高強,人脈甚廣,將來一旦出現大的戰事,人手不夠之時,由池公子出面再去借人,相信會容易不少!”
“嗯,愛卿所言甚是,池中天,你可否願意替百姓,也替朕做些事情啊。”皇帝扭頭問道。
都到了這一步了,池中天能說什麼,況且他心裏也已經想通了,此事對自己,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皇上,我聽您的!”池中天笑着答道。
“好!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朕就下聖旨,至於你的官職品級,等朝中議事的時候,再決定,放心,朕不會虧待你!”皇帝高興地說道。
“多謝皇上。”
衆人又聊了一會兒之後,皇帝忽然想起什麼要緊的事來,面色嚴肅地對池中天說道:“有件事,朕還是要早些跟你說纔好。”
“但憑皇上吩咐。”池中天答道。
“這支軍隊,它就是一支爲國家抵禦外敵的軍隊,除此之外,不能用作它途,尤其是絕對不能利用它,來替你在武林中做事,當然,更不能參與到任何朝廷之中的官場紛爭,明白嗎?”
聽完皇帝的話,池中天趕緊站起來說道:“皇上放心!”
“你平時不用在京城中,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武林中有什麼事,你還是去處理什麼事,你們門派紛爭,打打殺殺的朕不管,只不過有一點,一旦有了大的戰事,朕需要你的時候,你不要推脫就好。”
皇帝的這句話一說,池中天簡直要笑出來了,這就等於白白地給他安了個官職,不僅可以帶兵,而且平時自己該做什麼還不受約束,池中天真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皇上放心,一旦有外敵來襲,中天定當身先士卒!”池中天信誓旦旦地說道。
“好,那就這麼定了,明日上朝,朕就下聖旨!”皇帝笑着說道。
離開皇城之後,池中天就被尊王拽進了王府之中,說什麼也不讓他回去,說是要擺酒給他慶祝。
既然是尊王的意思,池中天也就不好推脫了。
這天的晚宴,很豐盛,只不過人沒有多少,除了池中天自己,就是尊王了,連雍門震也不在。
第五百零一回 酒桌閒趣
“池公子,哦不,以後可能要叫池將軍了!”尊王笑着舉起一杯酒來,遞到了池中天的面前。
池中天趕緊舉起酒杯道:“不敢不敢,還要多謝王爺和雍門大人的厚愛!”
二人笑着對飲一杯之後,尊王便說道:“來,喫菜喫菜!”
這滿桌子的菜,都是珍品,印象中好像很久沒有喫到了。
池中天本人並不是一個喜歡講究喫喝的人,但是遇到美味佳餚,他也是會食指大動的。
酒過三巡之後,尊王忽然說道:“中天啊,我這麼叫你,你心裏別不舒服啊。”
“哪能,王爺這麼稱呼,那是我的福氣。”池中天笑着說道。
“那好,趁着這個機會,我得跟你說個正事,你還記得趙爲賢吧。”尊王問道。
“記得,哪能不記得。”池中天答道。
“我記得之前你跟我說過,他的令牌好像經常被一些武林中人拿出來惹是生非,是有這事嗎?”尊王問道。
池中天點點頭道:“當然,這個我不敢妄言!”
“那好,過段時間,如果我需要你作證的話,你能不能找來有力的證據?”尊王忽然壓低了聲音問道。
“證據?什麼證據?”池中天疑惑地問道。
“就是那塊牌子經常被一些人用的證據。”
“人證可以嗎?”池中天問道。
“什麼人呢?”尊王問道。
“她叫關紫漁,現在是我的護衛,她一家老小都被殺了,殺他全家的人,據說當初就是用那令牌,把趕來保護他們的當地官員給嚇跑的。”池中天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的護衛……這恐怕有些麻煩,力度不夠啊。”尊王用手指點着額頭說道。
沒等池中天說話,尊王接着說道:“算了,這件事暫時先放一放,我得先給你提個醒,你最近可別走遠,最好把自己的行蹤留下,說不定馬上就要用到你了。”
“哦?用到我?用我什麼?”池中天問道。
“讓你帶着你的軍隊去打仗啊。”尊王說道。
“啊?不會吧,怎麼可能?”池中天似乎不太相信。
“你不知道,前段時間,南疆出了戰事,然後聖上把從來沒打過仗的三皇子給派去了,結果你猜怎麼着?大勝!從未有過的大勝,我們的士兵完好無損,敵人是丟盔卸甲。”尊王說道。
池中天聽到之後,笑着道:“那這是好事啊!說明咱們厲害!”
尊王苦笑一下,擺擺手道:“中天,你還是太年輕,你就不想想,這三皇子從來沒打過仗,怎麼就敢去?而且在朝堂之時,還說自己只帶區區萬人即可,從未打過仗,還敢帶這麼少的人去?去了之後還大勝,你不覺得這事有些太蹊蹺了嗎?”
聽到尊王這麼一說,池中天忽然也覺得是有點蹊蹺了。
“那皇上怎麼說?”池中天問道。
“皇上能怎麼說,得勝歸來,那肯定得重重有賞啊!”尊王答道。
“而且,你不知道,不光南疆,別的地方也有戰事,西邊的最厲害,最擅長打仗的二皇子早就去了,結果到現在也沒打完,而且軍情是一天一天地往朝中送遞,捷報和敗訊,那是一半一半啊。”沒等池中天說話,尊王就接着說道。
池中天聽了,皺着眉頭問道:“最近國家這麼不太平嗎?”
“誰知道呢,好像是突然之間的事情,而且我已經聽說了,南疆那股被打敗的亂軍,很有可能席捲重來。”尊王語氣低沉地說道。
“他們剛剛被打敗,還敢來?”池中天似乎不太相信。
“哼,你還別不信,等着吧,說不定很快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兩人正說着,忽然間從門外傳來一個聲音:“父親。”
池中天愣了一下,扭頭一看,只見一個長相甜美,氣質脫俗地年輕女子慢慢走了進來。
“蘭兒啊,你怎麼來了?”尊王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慈祥地喊了一句。
被稱作蘭兒的女子快步走了過來,站在尊王身邊說道:“父親,母親讓我來告訴您,少喝點酒。”
“哦,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來來,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池中天,池大俠,不日即將是朝廷中的大將軍了!”尊王指着池中天說道。
池中天一聽,趕緊站起來說道:“不敢不敢。”
“中天啊,這個是小女幽蘭。”尊王一邊抓着蘭兒的手,一邊笑着說道。
“中天見過幽蘭郡主!”這些簡單的稱呼,池中天還是知道的。
“池公子客氣了。”幽蘭郡主笑着還了一禮。
“我這女兒,你別光看長得漂亮,而且還多才多藝,我跟你說,這世上沒有哪個女人能比得上我女兒!”尊王一邊說,一邊愛憐地看着幽蘭郡主。
這一下,把幽蘭郡主鬧了個大紅臉,她不停地拽着尊王的手嬌嗔道:“父親,您說什麼呢。”
“哈哈,你看,還害羞了。”尊王笑着說道。
“真是的,你少喝酒啊。”幽蘭郡主趕緊掙脫了尊王的手,飛快地就跑了出去。
對於尊王的誇讚,池中天很是理解,因爲自己的母親也時常誇讚自己是舉世無雙,不管他是王爺也好,還是普通老百姓也好,對待自己子女的感情,都是一樣的。
“對了,我一直沒問你一件事,你娶親了嗎?”尊王忽然問道。
“啊?沒有沒有!中天年紀尚小,何談娶親。”池中天趕緊搖着雙手說道。
“那,有沒有意中人啊?”尊王又接着問道。
池中天點點頭道:“有!”
見池中天這麼幹脆地就承認了,尊王很是驚訝,又問道:“誰啊?”
“她是我師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池中天對此事倒是毫不避諱,而且也不覺得害羞,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此刻,尊王倒是對池中天更加刮目相看了,剛纔那個節骨眼上,郡主剛剛走,尊王就問他有沒有娶親,要是個滑頭一點的,肯定得想得更深一些,就算有,也得謊稱自己沒有,而且也沒有意中人,但是池中天卻不是這樣。
第五百零二回 無良攤販
難道是池中天根本就理解不到這一層的意思?
尊王纔不相信池中天的腦子會這麼愚鈍,不說別的,能自己學圍棋下成這個水平,這腦子已經不是一般的聰明瞭。
那如果照這樣看的話,那隻能解釋爲池中天這個人心地耿直了。
“好,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準備什麼時候成親啊?”尊王笑着問道。
“這個,還不急吧,我還要多歷練一些時日。”池中天笑着說道。
“嗯,不過我這女兒吧,生性也比較爽快,有時間你們多親近一些,最好你能教她幾手,女孩子學個三招兩式的,免得以後受欺負。”尊王笑着說道。
池中天才不信尊王的話,他的女兒,誰敢欺負?除非不想活了。
不過,既然尊王都這麼說了,池中天當然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好說,如果王爺不嫌棄的話,我當然樂意之極。”
“好,那你明天就來如何?”尊王接着說道。
這一下,倒是弄了個池中天措手不及,他沒想到這尊王竟然會這麼急。
既然已經答應了,池中天也就只好點點頭,心裏想着反正一個女孩子家,不會對那些舞刀弄棒的感興趣,再說自己一時半會兒的也走不了,皇帝那兒的聖旨,不是還沒下呢嗎。
“王爺,明天我一定來。”池中天笑着說道。
“好,那一言爲定,咱們喝了!”尊王笑着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回到雍門震家裏之後,池中天似乎很是高興,居然興致勃勃地把武陽拽到了房中要下盤棋。
武陽知道池中天的水平,心裏是不樂意下的,但是看池中天那麼高興,他也不忍心拒絕,於是乎,連續被池中天狂掃三局之後,武陽終於忍不住告辭了。
第二天一大早,辰時還沒過半,池中天想着尊王吩咐的事情,於是便和雍門震打了個招呼之後,獨自一個人去了尊王府中,至於武陽他們,池中天則是大方地給了他們一些銀兩,讓他們去隨便轉轉。
到了尊王府的時候,因爲天色尚早,門前還有不少僕人在打掃街道。
就在池中天要走進去的時候,卻被攔住了:“哎,你幹什麼的?知道這是哪兒嗎?”一個揮動着掃把的僕從用掃把橫檔在池中天的面前說道。
這王府的護衛和僕從,都是輪換着的,所以除非你經常來,否則的話,會有很多人都不認識你。
“哦,在下池中天,和王爺約好了,今天來拜訪。”池中天大大方方地說道。
聽到這話,那僕人驚了一下,然後便換了個語氣問道:“是王爺請您來的?”
“不是不是,是約好了的。”池中天笑着說道。
“那你等着。”僕從也喫不準真假,只好進去回稟了。
過了一會兒,那僕從就跑了出來對池中天說道:“王爺還在休息,我們不敢打擾,要不你一會兒再來吧。”
池中天抬頭看了看,現在確實是有些早了,於是便笑着說道:“也好,那我一會兒再來。”
說着,池中天便轉身離開了。
這時候,池中天才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喫早飯呢。
恰好,旁邊有一個小攤,看着熱氣騰騰的大包子還有香噴噴的米粥,池中天不禁食慾大漲,趕緊就走了過去。
“來一籠包子,一碗粥!”池中天坐在一張還算乾淨的凳子上一邊招呼,一邊四下看了看,可能天色還早,所以還沒人來喫飯。
“好嘞!”很快,店家就麻利兒的將包子和粥都端了過來。
池中天端起碗來,嚐了一口粥,不禁一下子眉頭皺了起來。
這粥,好像有股酸酸的味道,難不成是放的時間太長了?
再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再仔細一看,池中天便忍不住了,他生氣地將東西一放,便把攤主給叫了過來。
“我說,你這粥怎麼發酸?還有,這包子是隔了好幾天的剩貨吧。”池中天指着包子說道。
“哪能啊,這都是今天才包的,新鮮的。”攤主笑着說道。
“今天包的?你胡說!”池中天說着,突然用手掰開一個包子,然後指着裏面的餡說道:“你看看這蔥的顏色,都成什麼樣了?要是今天包的,能是這顏色?”
攤主看了一眼,微微有些不悅地說道:“我說這位客官,這不就是大清早的喫兩口墊補點肚子嗎?您有必要這麼較真?”
“這不是較真不較真的問題,你弄這剩下的包子給我喫,我當然不舒服了。”池中天雖然不那麼在意喫穿,但是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喜歡糊弄人的小販。
“得了,我不跟你廢話了,你到底是喫還是不喫,你要不喫,就趕緊結賬走人,你要是喫,就坐下喫,我這兒還忙着呢。”攤主語氣不善地說道。
“這剩下的東西,我不喫,我這人不太喜歡一大早就喫剩貨,晦氣!”池中天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候,攤主忽然走了過來,一把拽住池中天說道:“我說,你不喫可以,但是得給錢啊。”
“給錢?我又沒喫,我爲什麼要給錢?好吧,這碗粥和這一個包子,算我的,你說吧,多少錢?”池中天說道。
“什麼叫一個包子,這一籠總共十二個包子,你都得給錢,你這都碰過了,我還賣給誰去?”攤主不依不饒地說道。
“哼,你都能拿隔了好幾天的包子來糊弄我,那這些你不妨繼續賣給別人了。”池中天略帶嘲諷地說道。
“你這叫什麼話!我都給你端過來了,你說不喫就讓我再賣給別人?有這麼做生意的?你拿我當什麼人了。”攤主似乎十分生氣。
池中天聽到這話,差點想笑出來,嘴巴剛一張開,想了想,心說還是算了,沒必要跟個賣東西的小販斤斤計較,大不了該給多少錢就給多少錢,反正看樣子這也沒多少錢。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算算吧,總共多少錢。”池中天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準備掏錢。
第五百零三回 故意訛詐
攤主看到池中天這個舉動,心思一動,便大大咧咧地說道:“總共是十兩銀子!”
一聽這話,池中天剛剛摸到的一塊銀錠子差點給扔在地上。
“多少?你再說一次?”池中天瞪着眼睛問道。
“十兩銀子!”攤主語氣抬高地說了一句。
“就這些東西,十兩銀子?”池中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啊,就這些東西,我就賣這個價,是你自己要來喫的,我可沒求你來喫,你現在喫完了,就得給錢,怎麼着,想賴賬?”攤主說着,忽然惡狠狠地甩了一下手中的傢伙,然後就朝着池中天走了過來。
這攤主長得五大三粗,乍一看還的確挺嚇人。
池中天實在不願意和一個小攤販起衝突,於是便耐心地說道:“你這些東西,肯定不值這個錢,這樣吧,你也挺不容易,我給你一兩銀子,剩下的不用找了,如何?”
其實,一兩銀子也多了,就這些個東西,池中天知道,最多十幾文錢就能買到了,他只是花錢買個消停而已。
“我說,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着!年輕人,喫東西要給錢,這個道理用我教你嗎,十兩,一分不能少!”攤主依舊不依不饒地說道。
這時候,路過的行人看到這裏有熱鬧可瞧,便紛紛走了過來,一時間,十幾個人就這麼圍在了這裏。
池中天看了一眼,再一次忍着怒火說道:“這些東西,怎麼可能值十兩銀子,你讓大傢伙評評理。”池中天一邊說着,一邊看着周圍的人。
周圍的這些人聽到這話之後,便瞧了瞧桌子上的東西,於是一個個的都開始用鄙夷地目光看着攤主,敢情這是在欺負小年輕呢。
“你問誰也沒用!這是老子開的,老子說多少錢就多少錢。”攤主忽然瞪着眼一吆喝,把圍觀的人都嚇了一跳。
“你說話客氣一些,你在我面前自稱什麼?”池中天笑着問道。
看到池中天的模樣,這攤主壓根兒就沒把他當回事,因爲今天要教授郡主武藝,所以池中天特意穿了一身簡便地衣服,很是普通。
“小子,我也不怕告訴你,知道我兄弟是誰不?那可是在尊王府裏當差的,知道尊王府不?來來,我告訴你,順着這條路往前走,拐個彎就到了,怎麼滴,要不要我去請我兄弟來,找你要銀子?”攤主得意洋洋地說道。
聽到這話,池中天頓時感到有些頭疼,怎麼又跟尊王府裏扯上關係了。
記得上一次在京城中幫了一個賣紅薯的漢子,好像那個惹事的就自稱尊王府的管家,看起來,這尊王府在京城真是名不虛傳,隨便一個當差的關係戶,就能拿出來嚇唬人。
果然,周圍的人一聽到尊王府的名頭,一個個都自覺地散去了,他們就是來瞧個熱鬧,沒必要給自己帶來麻煩。
看着池中天不說話,一臉地糾結,攤主以爲嚇到他了,於是便說道:“識相的,趕緊扔下錢走人,要不然,一會兒你可走不了啦。”
這時候,池中天其實正在琢磨一件事,尊王這個人看起來,挺有那麼股子威嚴氣勢的,怎麼手下這幫子人,卻不這麼地道呢?
不過話說回來,尊王府裏的僕從多達數百人,總是會良莠不齊的。
“你這個人,做事總要講道理吧,該給的錢,我一分不會少給,但是不該給的,我也一分不會多給。”池中天語氣沉穩地說道。
“好小子,你有種,就你這身板,信不信我一拳打得你滿地找牙?”攤主兇狠地說道。
“哈哈哈!”池中天忍不住笑了。
這還真有意思,京城裏的人,難道都這麼暴躁?動不動就要拳頭打人?
“這樣吧,你既然在尊王府裏有兄弟,那我就求你個事兒唄。”池中天忽然說道。
“什麼事?”攤主愣了一下後問道。
“這樣,我先給你二十兩銀子,你幫我引薦一下你那位兄弟,見到之後,我再給你二十兩,如何?”池中天笑着說道。
聽到池中天的話,攤主馬上換了個口氣說道:“哎!這就對了,看在你還挺老實的份上,行,我帶你去見見,但是你得先給我錢。”
“好說,來,給你!”池中天說着,就摸出一塊銀錠子遞了過去。
攤主看到這麼大的銀錠子,笑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就這一塊,頂得上他在這裏擺攤擺好幾個月的了。
“咱們走吧。”池中天看到他那副德行,心裏很是噁心。
“好,走走!”攤主也顧不得收拾東西了,引着池中天就朝前走去。
一邊走,攤主還不停地囑咐池中天,到了王府門口要跪下,不能抬頭看,也不能大聲說話。
池中天聽了,心裏一笑,表面上還是點點頭,示意都知道了。
很快,池中天便跟着他來到了王府側門。
側門這裏可沒有打掃的人,只有幾個護衛站在門前。
那攤主拽了一下池中天,然後低聲說道:“趕緊跪下!”
池中天笑着說道:“我人都沒見到,你就讓我跪,這可不行。”
“你這人,真是麻煩,你等着!”說完,攤主就笑嘻嘻地往前走了幾步。
“站住!什麼人!”一個護衛看到有人過來,便往前跨了一步,厲聲喝問了一聲。
“不好意思,打擾打擾,我是貴王府中廚子老張的兄弟,家裏有點急事找他,麻煩您給行個方便。”攤主笑嘻嘻地說道。
池中天耳朵好用,早就聽到了,得知他所謂的依仗,僅僅是一個廚子的時候,池中天差點笑噴了。
“哼,這裏也是你能隨便找人的地方?”護衛明顯是不給這個面子。
“您行個方便,行個方便。”攤主一邊說着,一邊悄悄地往護衛面前塞了點東西。
那護衛不動聲色地握了握拳頭,然後眉頭一舒地說道:“好,等着!”
很快,一個胖胖地,滿身油漬的中年人男人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哥!”攤主看到這個人,便笑着跑了過去。
第五百零四回 大俠風範
那胖子看了他一眼,先是笑着和護衛打了個招呼,接着便拽着他往一旁走去,來到一棵樹下之後,才問道:“你找我幹嘛?我這忙着呢!”
“哥,有人要讓我把他引薦給你,還給了不少銀子呢。”攤主神祕兮兮地說道。
胖子聽了之後,很好奇地問道:“誰啊。”
“就是他,哎,小子過來!”攤主十分神氣地吆喝了一句。
池中天趕緊從一旁走了過來,笑着說道:“這位大哥就是在王府當差的?”
“嗯,是啊。”胖子看到池中天這麼謙遜,不由得也開始裝起腔勢來。
“哦,你和他是親兄弟嗎?”池中天笑着問道。
“是啊,這是我弟弟。”胖子接着說道。
“那好辦了,事情是這麼回事,你弟弟擺了個早飯的攤子,我剛纔去喫的時候,給我拿剩下的東西喫不說,居然區區一碗粥幾個包子就要我十兩銀子,你是不是得管管?”池中天忽然收起笑容,正色說道。
那攤主一聽這話,急的用手一指池中天道:“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那胖子狐疑地看了攤主一眼,接着扭頭看向池中天說道:“我弟弟就賣那個價,怎麼了!”
聽到這話,攤主彷彿一下子來了精神一般,瞪着眼說道:“聽到沒,我哥都說了,就那個價,行了,人我也給你引見了,剩下的二十兩銀子呢,你趕緊拿來。”
池中天這回算是徹底無奈了,怪不得那攤主敢這麼囂張,敢情他兄弟比他還囂張。
“你們這是不講道理啊。”池中天一副很委屈地樣子說道。
那胖子一看池中天這模樣,就打定主意要喫他一筆,因此便說道:“我說,你這人也真是,多大點事,該多少錢給多少錢就是了,有必要把我找來,你知道我有多忙嗎?”
“那是那是,王府裏的事,我心裏有數。”攤主趕緊笑着說道。
就在這時候,打旁邊忽然過來一輛馬車,直接就停在了他們身邊。
看到這輛馬車,胖子趕緊就躲到了一邊,還順便把那攤主也拽了過去。
“小子,趕緊躲開,讓人看見你就完蛋了!”那胖子壓低聲音說道。
池中天笑了笑,無奈地搖搖頭,便走了過去。
看到池中天不但不躲,反而還往前走,心裏不禁哀嘆一聲,這年輕人,實在是太無知了。
很快,馬車就在門口停了下來,從馬車裏緩緩走下一個女子,池中天仔細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幽蘭郡主。
“郡主。”池中天忽然喊了一聲。
幽蘭郡主愣了一下,接着扭頭一看,先是有些茫然,但緊接着便笑着說道:“這不是池公子嗎?”
本來,那幾個護衛是要過來趕人的,但是看到郡主好像認識這個人,就停住了腳步。
“是啊,好巧,本來王爺要我今天來的,但是我來的太早了。”池中天笑着說道。
“池公子,怎麼不從前門進啊?”幽蘭郡主笑着問道。
這時候,池中天忽然朝旁邊一瞥,這一瞥不要緊,可把藏在樹後的攤主和那胖子給嚇壞了。
“哈哈,我就是到處轉轉,誰知道竟然不小心轉到後門來了,郡主請便,我一會兒從前門進去。”池中天笑着說道。
“父親一向喜歡喫一家飯鋪做的東西,所以每天早上我都會去幫他買,池公子喫早飯沒有,要不要隨我進去?”幽蘭郡主問道。
池中天搖搖頭道:“多謝郡主美意,從後門進去,太不禮貌了,我還是從前門進吧。”
幽蘭郡主笑着點點頭,然後便自己走了進去。
等到郡主進門之後,池中天便回到了剛纔那棵樹的旁邊,笑着說道:“你們二位太誇張了,你看,我也沒跪下,也沒躲起來啊。”
剛纔池中天和郡主說話的時候,這倆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這一會兒心裏早就七上八下了,聽到池中天的話之後,那胖子先是哆嗦了一下,接着忽然扭頭就是一巴掌甩到了那攤主的臉上。
“你這個混球,我早就告訴你,做買賣要實誠,怎麼能給客人喫剩下的東西!”
那攤主捂着臉,連個屁也不敢放,只能唯唯諾諾地應道:“是是,我記得了,我下次不敢了。”
“這位公子,您認識郡主?”那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池中天點點頭道:“認識。”
“哦,那這事,您看您……”
池中天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過來,大大方方地說道:“放心,我不會說的。”
“好好,公子就是爽快,快把錢給人家!”胖子對那攤主厲聲喊道。
那攤主趕緊把錢拿了出來,遞到了池中天的手裏,不過池中天卻沒有接,而是說道:“你一大早就在那裏擺攤,說明家裏也不容易,做生意,還是要本分點好,拿剩下的東西給客人喫,這太糊弄人了,另外,別總仗勢欺人,說句不好聽的,一個王府裏的廚子,也沒什麼了不起,這錢,我就不要了,給你吧,多買點新鮮材料,把東西弄的好一點,以後別再做這樣的事了。”
說完,池中天便笑着轉身離開了。
許久之後,那攤主和那胖子纔好像反應了過來,那攤主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會這樣。
那胖子更是呆若木雞,剛纔看郡主跟他說話,好像還挺客氣,那這得是個什麼人物啊,本來這胖子以爲自己要倒黴大發了,沒想到人家不光沒怪罪,反而還送錢給自己,這真是……唉!
“你小子!以後別惹麻煩了,那些剩下的東西,賣不出去就自己喫,喫不完就餵狗,再敢這樣幹,以後我就沒你這個兄弟!”那胖子忽然狠狠地教訓了攤主一頓,然後便回到了王府裏。
池中天繞到正門之後,就發現有個管家模樣的人正站在門前,看到池中天之後,眼睛一亮便迎了過來:“您就是池公子吧。”
池中天腳步一頓,笑着說道:“正是在下。”
“郡主剛剛吩咐了,讓小的在這裏等您,來,裏面請!”管家說完,便側身一讓。
第五百零五回 郡主舞姿
池中天進去之後,直接就被帶到了後院,此刻,尊王正坐在一張石桌前的石凳上喫東西,幽蘭郡主就站在一旁。
“王爺!”池中天笑着打了個招呼。
尊王聽到之後,放下手中的筷子,扭頭說道:“中天啊,這麼早就來啦?喫早飯沒有,來,一起喫一點。”
池中天笑着答道:“謝王爺厚愛,我已經喫過了。”
“得了吧,你肯定沒喫,別客氣,蘭兒,就讓人準備一副碗筷來。”尊王笑着說道。
看到尊王盛情邀請,再加上池中天確實沒喫早飯,因此也就沒有過多謙讓,等到碗筷都上來之後,便坐在旁邊一起喫了。
尊王的早飯,很是獨特,一小盆淡綠色的粥,不知道是什麼做的,還有一小盤淡黃色地面團,外加兩碟醬菜。
潛意識中,池中天覺得這王爺喫的東西,那肯定是絕品,因此那綠色的粥,池中天就以爲是不是用什麼稀有海藻做的,而那淡黃色地饅頭,池中天就想當然的認爲是好幾種珍貴米麪混合在一起的。
“來,自己盛啊。”尊王笑着說道。
池中天趕緊端起碗來,盛了滿滿一碗的粥,迫不及待地就擓了一勺子送進嘴裏。
細細品味一番之後,池中天覺得有一股菠菜的味道,但是心裏想着肯定不能是菠菜,因此也就沒亂說。
接着,他拿起淡黃色地面團一嘗,感覺又像是紅薯的味道。
看池中天一邊喫,一邊皺眉頭,尊王不僅好奇地問道:“中天,怎麼了?不合口味?”
池中天聽到這話,趕緊清醒了一下後說道:“哪裏哪裏,很好喫,就是覺得味道挺獨特。”
“哦?獨特?怎麼獨特了?”尊王笑着問道。
“這粥,一股菠菜的味道,這麪糰,怎麼感覺像是紅薯麪粉做成的?”池中天疑惑地說道。
尊王聽了,登時一呆,都忘了喫東西了。
看到尊王的表情,池中天還以爲尊王嫌自己沒見識,忍不住心裏就開始責怪自己亂說話。
“池公子……這粥,本來就是菠菜粥啊,還有那個,那就是用紅薯面做成的饅頭,你這不是等於沒說嘛。”幽蘭郡主在一旁忍不住說道。
“啊?”池中天聽到之後,大喫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緊接着,尊王也笑着說道:“你小子,我還以爲你喫出別的味道了呢,這不還是沒喫出什麼稀罕物啊。”說完,他便繼續開始喫東西。
池中天只是心裏可開始不平靜了,這尊王在這天下之中,好歹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吧,可就是這樣,喫的東西竟然如此簡樸。
看起來,這人一旦到了某種層次,追求的就不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是去喜歡享受自己內心最喜歡的東西。
這頓飯喫完之後,尊王便對幽蘭郡主說道:“蘭兒,這位池大俠可是天下少有的高手,今天爲父特意請他來教你幾手防身,你可得好好學。”
幽蘭郡主笑着回應道:“父親放心,這是女兒難得的福分,一定會用心學的。”
“好,那蘭兒,你就帶着中天去後面的練武場吧,我就不攙和了,中午中天別走,留在府裏喫飯。”尊王說道。
池中天趕緊點頭道:“多謝王爺!”
等到尊王走了以後,幽蘭郡主先是回到房中換了一身乾淨簡練地勁裝,接着便帶着池中天來到了練武場中。
王府之中,護衛衆多,這些護衛可不是那些普通的護衛,他們有大部分是皇帝特意從禁軍之中挑選出來的,爲了讓他們時刻保持警惕和高強的武藝,所以特意在王府中僻出一大塊空地來當做練武場,王府中的護衛,有嚴格的訓練時間,到了時間必須要在這裏練武,否則就要被責罵甚至捱打。
池中天來到的時候,這裏人並不多,大約只有十幾個人在互相抱着練習近身纏鬥。
慢慢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兵器架上該有的兵器樣樣俱全,周圍還有木人樁,梅花樁,沙袋之類的,看起來很像那麼回事。
“郡主,就在這裏?”池中天笑着問道。
“就這裏吧,這裏地方大,還有啊,別叫郡主了,不介意的話,叫我幽蘭就好了。”幽蘭郡主和氣地說道。
“那怎麼行,尊卑有別,我可不能不守規矩啊。”池中天開玩笑似地說道。
“呵呵,知道你們練武的人都守規矩,得了,你愛叫什麼就隨你吧。”幽蘭郡主一邊說着,一邊走到兵器架那裏,選了一把劍握在手中。
看到她拿了一把劍,池中天便饒有興趣地問道:“怎麼,郡主喜歡練劍?”
“嗯,劍是兵器中的君子,細長如流水,飛動如疾風,飄逸,淡然,我很喜歡。”幽蘭郡主隨口答道。
這還是池中天第一次從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口中,聽到關於對兵器的評價。
還別說,說得還是有幾分道理的,看起來這郡主,肚子裏還是有點貨的。
“郡主可曾練過?”池中天試問道。
“和府裏的舞姬們學過幾招,但大多都軟綿綿的,看着還行,但是動真格的可就不行了。”幽蘭郡主不好意思地說道。
“無妨,郡主不如舞弄幾下,讓我開開眼。”池中天說道。
“好,既然池公子不嫌棄,那我就獻醜了。”說完,幽蘭郡主將寶劍橫着握在手裏,然後兩腳一滑,手中的劍便開始舞動了。
這時候,旁邊的一些護衛才發現郡主居然也來到了這裏,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事,當他們看到郡主竟然在舞劍的時候,一個個都想看看,但是礙於管制,所以只能一邊偷偷摸摸地練功,一邊悄悄地窺視一眼了。
看了幾下,池中天心裏也就有個大概了,這幽蘭郡主的身體很柔軟,但是沒什麼力道,而且舞的劍確實只是看着好看,跟人動手,那是萬萬不行的。
一炷香的工夫之後,幽蘭郡主便收了劍勢,微微調息了一下之後,便笑着問道:“如何?”
第五百零六回 如此愚笨
池中天一邊擊掌,一邊稱讚道:“舞姿曼妙,劍法輕靈,好看,好看!”
“行了,我知道你是故意誇獎我的。”幽蘭郡主一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說道。
這個季節,竟然還能練出汗水,足以證明剛纔這郡主還真是賣力氣了。
“郡主想學劍術?”池中天問道。
“嗯,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會用劍啊。”幽蘭郡主笑着說道。
池中天道:“劍術可不太好學,恐怕郡主得喫些苦頭。”
“那沒事,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沒那麼嬌貴,家父就我這麼一個女兒,也沒給我生個兄弟什麼的,所以我從小就得把自己當成男的!”幽蘭郡主說道。
這個說法,池中天聽着倒是很新鮮:“那好,既然如此,我就教郡主一套簡單的劍法,此劍法名爲三才劍法,是武林中所有學習劍術的入門之技,我先來一遍,郡主可看仔細了。”
幽蘭郡主點點頭道:“好,我也看看眼界,過過癮。”
池中天從兵器架上拿了一把劍,然後緩緩走到空地上,接着反手一提劍柄,便開始快速地施展開來。
這三才劍,的確是一套入門之技,沒什麼難度,就是着重練習用劍人的快,準,狠三個要點,因此才取名爲三才劍。
可是,縱然如此,當幽蘭郡主看在眼裏的時候,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張得大大的,眼珠子更是瞪得滾圓。
她實在不能想象,爲什麼池中天一個大男人,舞出來的劍竟然如此好看,不僅瀟灑飄逸,更有陽剛之美,比那些舞姬不知道強上幾百倍。
如果池中天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恐怕會當場暈倒,拿自己和那些舞姬比,那也太那什麼了……
漸漸地,池中天手中的劍越來越快,身體也隨着劍勢開始反覆旋轉,周圍的護衛早就停止了各自的動作,開始專心致志地看池中天,他們雖然武功不高,但也是練家子,因此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舞劍的人是個高手。
“唰”池中天甩出最後一招之後,穩穩地站定,然後笑着說道:“郡主,可看明白了?”
這時候,幽蘭郡主還沒反應過來,腦子裏還是停留着剛纔的畫面,直到池中天問她第二遍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啊,好好!池公子果然是高手,這簡直太過癮了。”
她這話,並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
“郡主過譽了,其實只要郡主多加練習,成爲高手不敢說,但至少自保是沒問題的。”池中天說道。
“我要學,我就學剛纔那套劍法,你現在就教我!”幽蘭郡主是徹底被激發出了興趣,當然,這興趣有一大半是源於剛纔池中天所帶給她的震撼場面。
既然幽蘭郡主要學,那池中天便開始耐心地教導起來。
自己練武練了不少年,可想這樣手把手教別人,還真是頭一次。
僅僅半個時辰剛過,池中天就已經累得不行了。
那感覺,真比自己練了幾個時辰的功還要累。
這幽蘭郡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學得特別慢,池中天在旁邊擺出一個動作,她就是死活學不會,要麼就是身形不對,要麼就是劍身所指的方向不對,當池中天把這些都給忽略了之後,她竟然開始把之前學的都忘了。
沒辦法,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池中天得花上好長時間來教,就這樣,半個時辰,竟然只教會了兩招,而且還都學得不大熟練。
也許,是自己不太會教吧,池中天如是想道。
“池公子,你看你都累出汗了,快歇歇吧。”幽蘭郡主忽然停住了動作,笑着說道。
聽到這話,池中天如蒙大赦,趕緊走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池公子,是不是我太笨了。”幽蘭郡主不好意思地問道。
“不是不是,郡主很聰明瞭,這可不是這麼容易學的。”池中天假意安慰道。
“真的嘛!那太好了,我去換身衣服,一會兒咱接着學啊!”幽蘭郡主說完,便獨自離開了這裏。
這時候池中天真是欲哭無淚,他都有些後悔答應尊王這件事了,這郡主怎麼這麼笨,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很快,幽蘭郡主便換了一身勁裝,重新回到了練武場中,緊接着,池中天就開始繼續教她,就這樣,一直到了午時許,才差不多算是教完了五招。
一個上午,三才劍法學會五招,這要是放在武林中哪個門派裏,估計就只能被罰去打掃庭院,給人洗衣服了。
中午,尊王特意擺了一桌豐盛的酒菜,說是要犒勞池中天,這頓飯池中天喫得那是相當痛快,因爲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席間,尊王簡單問了幾句幽蘭郡主學劍的事情之後,便和池中天說道:“中天,未時過半的時候,你隨我進宮。”
“王爺,有什麼事嗎?”池中天問道。
“剛纔皇上派人來傳旨了,估計是給你加封官職了,你小子,這就平步青雲了。”尊王笑着說道。
“那我可提前恭喜池公子了。”幽蘭郡主笑着說道。
“多謝王爺,多謝郡主!”池中天心裏也很是激動,當官這件事,他以前可是連做夢都沒想過。
“對了,有個事我得給你提個醒,你這屬於聖上欽賜,並非升職而來,所以到時候難免會有人從中發難,你心裏可要有個準備。”尊王忽然臉色一整說道。
“嗯,我明白,王爺放心吧。”池中天一邊答應着,一邊心裏已經開始琢磨了。
接下來,尊王又交待了一些上朝的時候應該注意的事情,池中天知道這個不是兒戲,都一一記在了心裏。
很快,時間就到了,尊王安排了一輛馬車,帶着池中天一起朝皇城而去,到了城門之後,尊王和池中天都下了馬車,往皇宮正殿走去,其實尊王還有件事沒跟池中天說,那就是皇帝會故意晚來一會兒,先讓池中天到大殿中待著,看看有沒有人爲難池中天,而皇帝也要趁這個時候,看看池中天的反應和機智。
第五百零七回 出題刁難
這個事關重大,所以尊王也就刻意隱瞞了下來,只是略微提醒了他一下而已。
到了大殿前的玉階前,池中天先是穩定了一下心緒,接着抬腳就沿着右邊的臺階,跟在尊王身後走了上去。
皇宮的大殿,並沒有池中天想象中的那麼輝煌氣派,除了正中間的一把金光燦燦地龍椅之外,其餘的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此刻,大殿中早就站滿了文武兩班大臣,因爲皇帝還沒來,所以氣氛略顯輕鬆,三三兩兩地都在一起閒談,看到尊王進來之後,一衆大臣均躬身問安,但是對於身後的池中天,眼神中便充滿了疑惑。
很快,兩個宦官就搬來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右手邊一衆大臣的最前面,這是皇帝特意所下發的旨意,尊王在殿中,可以坐着。
尊王一邊笑着和衆人打招呼,一邊坐在了椅子上,而池中天則是站在了他身後。
過了一會兒,尊王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說道:“列位,聖上還沒來,本王就先說幾句啊,我身後這位,就是池中天,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當聽到這話從尊王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這些大臣們還是有些驚訝。
“王爺,他未免也有些太年輕了吧。”一個對面的大臣說道。
尊王笑着擺擺手道:“李大人這話可就不對了,年紀大小不是問題,古今聖賢之中,年紀很小,本事很大的人,多的是。”
“那是,王爺說的是。”那李大人聽到這話,也就沒再說什麼。
這時候,站在李大人身旁的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忽然說道,老夫素聞習武之人,大多粗野不堪,大字不識幾個,不知道這位池公子,是否也是這般啊。
聽到這話,池中天心裏一動,知道這就是來找麻煩的了。
而尊王也在這時候,巧妙地閉上了口,這種時候,必須讓池中天親自來,他不能總護着他。
“晚輩斗膽問上一句,大人貴姓?”池中天恭敬地問道。
“不敢,在下陳元章。”白髮老者答道。
“陳大人,不知道您是從何處得知,習武之人都是沒有學識的呢?”池中天接着問道。
陳元章哼了一聲,然後說道:“整日打打殺殺,能做出這等有辱斯文之事的,老夫實在是不敢相信能有什麼學識。”
池中天笑了笑,往前站了一步,然後說道:“既然大人這麼說的話,咱們不妨就來試一試,看看我是不是如同大人所說,如何?”
一聽池中天說這話,衆人均一片譁然,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和陳元章叫板,真是膽子很大啊。
其實池中天才不是愣頭青,他一邊說,同時還一邊悄悄地看着尊王的臉色,見尊王一直不動聲色,便知道自己這麼做,是沒事的了。
“哈哈,好,既然你這麼說,那今天,老夫就當場來考考你,如何?”陳元章說道。
“樂意奉陪。”池中天答道。
“經史子集,詩詞歌賦,孔孟之道,易學八卦,你覺得你擅長哪個?”陳元章一口氣問道。
“都可以。”池中天笑着答道。
“你都擅長?”陳元章歪着眼睛問道。
“不不,在下的意思是,我都不擅長,所以自然就無從選擇了。”池中天恭敬地答道。
聽到池中天如此風趣地回答,衆大臣均發出了一陣輕微地笑聲。
“既然如此,我就出個題目,看你年輕,我也不難爲你,前人有一首佳作,其中有一句‘隔座送鉤春酒暖’我想問問,這下一句是什麼?”
一聽陳元章問完,池中天心裏馬上就有些不高興了,這陳元章,非但是要考自己,而且還有點故意刁難。
爲何會這麼想?很簡單,就這首詩,最有名的其實是他說的那一句的上兩句,“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而那陳元章故意避開這兩句,豈不是故意爲難?
不過,池中天也不介意,微微笑了笑就說道:“分曹射覆蠟燈紅,陳大人,這首詩,拿在這裏說,似乎有些不合適吧。”
陳元章聽了,微微一怔,接着便很是尷尬,因爲這時候,不少人已經開始暗暗捂嘴偷笑了。
“哼,敢不敢再讓我考一題?”陳元章問道。
“請說。”池中天信心十足地說道。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下一句是什麼?”陳元章問道。
池中天無奈地搖搖頭,然後說道:“如竹苞矣,如松茂矣,這是我五歲的時候背的東西,陳大人不必顧慮,儘管出難一點的。”
這時候,尊王已經開始忍不住捂嘴偷笑了,他也沒想到這池中天不僅棋下的好,肚子裏的墨水也絕非泛泛啊。
陳元章見這個也難不住他,於是眼珠子一轉,便接着問道:“霏霏細雨迷蹊路,下一句是什麼?”
一聽這話,衆位大臣眼神裏均露出了不可思議地神色,因爲這句詩,就是陳元章自己寫的,除了朝中與其交好的一些人之外,別人根本不知道。
果然,池中天一聽這個,登時愣在了那裏,腦子裏怎麼也琢磨不出來這是出自哪裏的。
見池中天不說話,陳元章得意地說道:“怎麼樣,遇到點有難度的,你就答不上來了吧。”
池中天想着自己絕對不能丟人,既然不知道原句,不妨就自己現編一句,稍微想了一下之後,池中天便答道:“中流雙槳蕩歸舟,恕罪,在下的確不知道原句,只能胡編一下,僅供各位一笑了。”
起初,陳元章還暗自得意,但是漸漸地這麼一咂摸,馬上就覺察出不對頭了。
“這句好啊,這比老陳寫的還好!”一個大臣聲音十分低微地說着,但被耳朵靈敏地池中天很容易就聽到了,這時候他才明白,原來這是那東西自己寫得,怪不得自己不知道呢!
“是啊,老陳原來寫的是中流一槳搖木舟,可是你看這年輕人說的,雙槳蕩歸舟,嘖嘖,這意境馬上就出來了,絕了!”又有一個大臣開始小聲嘀嘀咕咕地說着。
第五百零八回 趣題得勝
這時候,陳元章的心裏已經開始犯嘀咕了,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還真是很不簡單,看起來倒真是讀過幾本書。
就在這時候,池中天忽然笑着說道:“俗話說得好,來而不往非禮也,陳大人考了我半天,我是不是也能出些題目考考您呢?”
陳元章聽了,微微一笑道:“悉聽尊便,老夫奉陪。”
池中天見他答應了,略微思索一番之後,便開口道:“有一把油紙傘,很小,只夠讓一個人躲雨,可有一次,有三個人同時擠在這把傘的下面,但是卻都沒有被雨水打溼,敢問陳大人,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陳元章聽了,登時一愣,心說這是什麼玩意兒,還有這樣的題目?
當然,其餘衆大臣也是對池中天出的題目很是感興趣,雖說有些不雅,但總歸很是有趣,其中一些個好奇心重的,已經開始在心裏默默地思索了。
過了好半天,陳元章才說道:“那應該……應該是他們三個互相騎在彼此的脖子上。”
“撲哧”尊王聽到這個回答,馬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池中天也很是想笑,但最終還是忍住了,轉而說道:“陳大人,互相騎着,這可是有難度的,一般人恐怕做不到吧。”
“那……那就是……那就是,那你說,是怎麼回事!”陳元章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索性也就不想了,直接就開口問了。
池中天淡淡一笑地答道:“很簡單,因爲根本沒有下雨,所以他們都沒有被雨打溼。”
“撲”尊王一時沒忍住,一口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其餘衆大臣也是大眼瞪小眼地發愣,半天說不出話來,當然,這臉色最難看的,還是要屬陳元章了,整張臉好像茄子一般。
“你……你可沒說沒下雨!”陳元章反應過來之後,很是惱怒地辯駁道。
“那我也沒說下雨了啊。”池中天笑着答道。
“哈哈哈!”一衆大臣都忍不住了,個個都開始笑了起來,就連旁邊站着的幾個宦官,都忍不住掩嘴偷笑了。
“你……你這是歪門邪道,什麼亂七八糟的,真是有辱斯文,難登大雅之堂!”陳元章怒不可遏地說道。
池中天正色道:“陳大人這話可不對了,學問只有種類不同,卻沒有高低之分,孔聖人是聖人,魯班不也是聖人嗎?”
這句話說得確實對,本來這學問就不分貴賤的。
“你有本事,就拿出正經的來,不要弄這些個亂七八糟的。”陳元章不服氣地說道。
“好,那我就換一個。”池中天也動了動心思,接着便暗暗壞笑一陣,然後揚聲說道:“李公佐大曆中在廬州,有書吏王庚請假歸。夜行郭外,忽值引騎呵闢,書吏遽映大樹窺之,且怪此無尊官也。導騎後一人……敢問陳大人,這後一人,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
陳元章一聽,馬上腦子就懵了一下,因爲他好像依稀記得這一段,好像在某一本書中出現過,可是卻想不起來了。
於是乎,這陳元章開始絞盡腦汁地琢磨,可一來年歲大了,這記性難免就有些不牢靠,再來這衆目睽睽之下,他也是有些緊張的。
等了好一會兒,池中天見他還不說,便問道:“怎麼,想不起來了?”
陳元章把心一橫,然後便說道:“白色的衣服!”
反正也想不起來,不如就亂猜一個,說不定湊巧還能說對。
聽到這個,池中天哈哈大笑一聲,接着說道:“您可說錯了。”
“是啊,陳大人,你說錯了。”這時候,站在陳元章旁邊的一個大臣也如此說道。
“你知道?”陳元章斜眼問了一句。
“當然知道,這後一人,身上穿的是紫色衣服。”
“這位大人,倒是說對了。”池中天笑着說道。
那個說對的大臣,一邊尷尬地朝池中天笑了笑,一邊閉住了嘴巴,不再說話。
“陳大人啊,看起來,你以前的看法可是有些偏激了,誰說習武之人就沒學識了?我看這位池公子,不僅有學識,而且還堪稱學富五車啊。”尊王在一旁說道。
“王爺謬讚,中天愧不敢當。”池中天謙虛地說道。
就在這時候,忽然間一個宦官高聲喊道:“聖上駕到!”
聽到這話,衆位大臣趕緊整了整衣衫,尊王也馬上站了起來,一邊幫池中天拍了拍衣服,一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很快,皇帝就從一側的臺階上走到了龍椅旁,剛剛一坐下,下面的衆人便齊齊跪地。
待到禮畢之後,尊王便回到了座位上,而池中天則依舊站在他身旁。
“剛纔諸位在這裏閒談打趣的時候,朕也聽到了,陳大人,我看你還真是有些管中窺豹了。”皇帝說道。
“皇上教訓的是,微臣有些沒見識了。”陳元章見皇帝說他了,趕緊低頭恭謙地回應了一句。
“今日特意把衆位愛卿找來,是因爲要宣佈一件大事,衆位可能也聽說了,朕已經從武林中招募了近千人,準備組建一支新的軍隊,朕已經爲其命名爲‘神武龍揚衛’功在保社稷安寧,驅逐外敵,而這支軍隊的將軍,就由池中天,池公子來擔任。”
緊接着,皇帝接着問道:“衆位愛卿可有什麼想說的?”
其實下面的衆位大臣,早在之前就得到這個風聲了,有些不明就裏的,已經悄悄的打聽了一下池中天的來頭,不打聽不知道,原來人家在武林中那麼厲害。
至於皇帝問的這句話,其實是做做樣子,哪個大臣也不敢多說什麼。
“既然衆位愛卿沒什麼想說的,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池中天,你可願意擔負這個重責?”皇帝威嚴地問道。
池中天略微整整衣衫,跪倒在地說道:“皇上放心,中天定當竭盡全力!”
“好,那麼今日,當着衆位大臣之面,朕要給你立三個規矩,將來若是觸犯了這規矩,朕一定重重懲處,絕不姑息!”皇帝說道。
第五百零九回 校場訓話
“第一,這支軍隊,只能用作保衛國家,不得參與到武林的紛爭之中,更不能作爲私人力量,來爲個人謀求私利。第二,任何朝中官員,不論爵位官職大小,一律不得以任何緣由,借用這支軍隊。第三,神武龍揚衛,由朕親自統轄,池中天,除了朕的聖旨,朝中任何人的命令對你均是無效。諸位愛卿,你們可都聽清楚了。”
“皇上聖明,臣等一定遵旨!”衆大臣紛紛說道。
“來人!”皇帝忽然喊了一句。
這時候,從殿外依次走進來幾個人,他們手中都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擺放着各種各樣的東西。
第一個人手中的托盤裏,放着一套官服,第二個人的手裏的托盤中,有一方大印,而第三個人手中的托盤裏,則是放着一柄寶劍。
“池中天,這是你的官服,官印還有朕賜予你的將軍寶劍,這是朕送你的禮物,希望你能用此劍,奮勇殺敵!”皇帝說道。
“多謝皇上!”池中天再一次跪在地上說道。
“起來吧,以後,你大可不必呆在京城中,朕絕對不干涉你在武林中的一舉一動,但是無論去哪裏,都要和朕說一聲,免得朕有急事找不到你。”皇帝笑着說道。
“皇上放心,臣明白!”已經當了將軍了,所以池中天也就可以自稱臣了。
緊接着,皇帝便示意將官服展開。
等到展開之後,池中天定睛一看,只見上面繡着一隻威武地獅子,看到這個,池中天不禁眼睛都有些直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二品武官的官服,難道說,自己已經是二品朝廷命官了?
正在池中天愣神的時候,皇帝接着說道:“朕希望這支軍隊,能成爲國之利器,所以,賜予你二品官銜,今後,你可以努力啊!”
“多謝皇上,臣一定不辜負皇恩!”池中天激動地跪在地上說道,無論如何,作爲一個年輕人,竟然能成爲二品大官,那簡直是做夢一般。
緊接着,皇帝又交代了一些其它事情之後,便退朝了。
池中天剛剛踏出大殿,就被湧過來的一羣人給圍住了,個個都爭先恐後地跟池中天道喜,要不是尊王后來把他拽走了,還不知道得耽誤多久。
回到尊王府之後,少不了又是一頓酒席,這一次池中天也放開了,喝得酩酊大醉。
三天之後,池中天接到了聖旨,皇帝又在京城中賜予了他一座宅院,不過池中天倒是沒有太在意,口頭上答應了一番,也沒去看,因爲他一直惦記着一件事,那就是那支軍隊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很快,他就見到了。
在京郊衛戍營中的一座偏營中,池中天見到了這羣爲數近千人的武林同道,幾十座簡易的小草屋,大概就是他們的住處了,此刻,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外面,並沒有太多的人。
此時跟在池中天身邊的人,是京郊衛戍營前營副將,名叫孫驍,他是奉命帶着池中天來檢閱這支隊伍的。
“孫將軍,勞煩你讓他們在校場整合吧。”池中天看了看周圍之後,便說了一句。
孫驍點點頭道:“池將軍,這事就交給我吧,我先帶您去校場。”
這個孫驍此前根本就不知道池中天這號人,一聽說他就是這支神祕軍隊的首領,那心裏馬上就開始打鼓了,尤其是看到池中天這麼年輕,那更是震撼不已。
很快,他便帶着池中天來到了校場中,池中天先是緩步登上了點將臺,然後不多時,一些人慢慢地就從一側走到了場中,大約一炷香的工夫之後,原本空空蕩蕩地校場,就站滿了人。
池中天放眼望去,只見穿的衣服還都是各式各樣,眼尖的池中天已經發現了齊雲山的弟子,還有煙雲堂的弟子。
至於其他的人,池中天一時還沒有認出來,不過好像沒有靈巖寺,也沒有鳳凰門,當然,雪鶩宮的人好像也沒有出現在這裏。
一個是和尚,一個是女人,還一個是遠在崑崙山,估計朝廷也就懶得去找人了。
“衆軍聽令!”孫驍忽然在旁邊喊了一聲。
這時候,校場中的人便開始慢慢地往一起站攏,這時候,池中天很快就能分辨出這些人的歸屬門派了。
那些動作迅捷整齊的,一看就是大門派的弟子,平時就訓練有素,而那些懶散的,估計就是一些小門派了。
等到人差不多站齊之後,孫驍便恭敬地說道:“池將軍,你有什麼要說的?”
池中天笑着點點頭道:“有勞孫將軍了。”
“池將軍客氣。”
很快,池中天便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看了看下面的人,便開口說道:“諸位可認識我?”
這話一問,下面登時有出現了一些聲音。
“認識,你是寒葉谷的池少俠!”
當然,認識池中天的,並不算多,但是池中天的名頭,這些人可基本上都是聽說過了,所以一聽說他是池中天,一個個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咱們武林中人,從來都沒跟朝廷中有過什麼關聯,可是如今,我們竟然有機會聚在一起,甚至還成爲了一個集體,成爲了一支軍隊,這,不得不說是天意!”
頓了一頓,池中天接着說道:“我叫池中天,各位想必有些人認識我,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將軍,我會帶着你們一起,在國家有難的時候,保衛疆土,擊退來敵,俠之大者,爲國爲民,這句話想必大家都知道,可是真正做到的,沒有幾個,現在,我們每個人,都有這個機會了,能不能成爲大俠,就看你們的了!”
不得不說,池中天這番話,確實很有煽動性,字字充滿着血性,讓人聽了就很是振奮。
“當然,諸位都來自不同的門派,你們願意爲國家出力,我佩服你們,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拋去一切門第觀念,現在我們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無論以前你們互相之間有什麼仇恨,從今天以後,全都給我忘了,都聽清楚了嗎?”池中天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