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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回 命歸來兮

  “無妨!只要能救回他的命,什麼後果都無妨!”武陽激動地說道。   “要救他的命,必須以藥催其五臟,逼出他體內真氣,然後等五臟癒合,這樣的話,興許有救。”   老者這一通話,武陽聽不到,他也不想聽。   “老前輩,我愚魯,這些我不懂,我就想知道,救了他的命,會有什麼後果。”   “真氣全失,哦,也就是說,以後他就沒有武功了。”老者說道。   “這……”   別的都還好說,哪怕說是要馮破山少個胳膊,武陽都能做主。   但是,一說武功全失,這個武陽還就真不敢做主了。   但凡練武的人,心裏都清楚,什麼都可以沒有,但是,這身功夫不能沒有。   即便是用命來換,也未必能換走。   “趕緊做主,半個時辰之後,他就去找閻王了。”老者接着說道。   “這……”   “武大哥,你就答應了吧,馮老爺沒武功怕什麼,以後有機會再接着練,好,就算練不成,也沒事啊,當個普通老頭,也比死了強啊!”   武陽搖搖頭說道:“張三,你不懂,武功對於每一個練武之人來說,比命都重要,我怕老馮醒了之後,知道自己武功盡失的話,會不會活活氣死。”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沒死,沒死的人,每當遇到磨難的時候,都會默唸一句,至少,我還活着。”   老者忽然奇奇怪怪地說出這麼一句話,然後就坐回了地上。   不久之後,老者就開始準備救人了。   因爲權衡再三之後,武陽還是決定先讓人把馮破山的命救回來,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需要什麼藥嗎?”武陽問道。   “不用,你們在這等着。”   老者說完之後,就推開石門,走了出去。   須臾之後,老者就走了回來,進來的時候,手中拿了三個瓶子,還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走到馮破山身邊之後,老者先是從三個瓶子中分別倒出三粒藥丸,而後將三粒藥丸分別放在馮破山的鼻孔前和嘴巴上。   然後,他又打開了盒子,從盒子裏拿出三根鋼針,將鋼針分別紮在了馮破山的額頭上,以及兩個肩膀處。   看這老者治病的方式如此奇怪,但武陽也不好多問,生怕什麼問不對,又惹這個老頭生氣。   “你們誰有火摺子,給我。”老者說道。   “我有!”武陽趕緊從身上掏出來一個火摺子遞了過去。   老者將火摺子接過之後,就將火摺子點燃,輕輕地靠近那幾個藥丸。   說來也怪,那藥丸被火烤了一下之後,就開始冒煙了。   不大一會兒,三粒藥丸就已經被烤的縮小了很多,老者用鼻子使勁嗅了嗅之後,便把火摺子熄滅了,接着又分別將鋼針取了下來,將所剩不多的藥丸捏成碎末,直接塞進了馮破山的嘴裏。   “抬走吧。”忙活完之後,老者就擺手說道。   “什麼?”武陽一時沒反應過來,臉上一片茫然。   “抬走,今晚應該就能醒過來,醒過來之後,三天之內不要給他喫東西喝水,三天之後只給他喝水,每天喝三斤水,喝三天之後再慢慢給他喫東西,開始不要喫太多,等他自己能走路了,就說明他好了。”老者一口氣說完之後,便拿起東西,推開石門又走了出去。   “老馮的命保住了?”武陽到現在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肯定!這老先生都這麼說了,肯定沒問題了!”張三也是一臉笑意地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老先生,謝謝老先生!”   武陽激動地想和那個老者道謝,但是那個老者早就沒了人影。   “走,帶我去找那位老先生,我要給他磕頭!”武陽說道。   “武大哥,老先生既然離開了,就是不想再跟咱們說話了,再說這地方我也不熟,就知道這裏而已,誰知道老先生去了哪呢!”   張三的話語中,有些閃爍其詞地感覺,武陽已經清晰地感覺到張三肯定沒說實話。   不過,現在他也沒時間去琢磨這個了,先回去再說,關紫漁在家裏肯定是急得不行了。   果不其然,武陽和張三駕着馬車還沒到門口,大老遠就看到關紫漁正站在門前焦急地到處張望。   “紫漁!”   武陽生怕她急,趕緊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往前奔跑幾步之後就大喊道:“命保住了!”   關紫漁清晰地聽到之後,忽然覺得雙腿一軟,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   “紫漁,你怎麼了!”武陽趕緊走過去將她攙扶了起來。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關紫漁默默地念叨着。   “別愣着了,趕緊扶把老馮抬進去,晚上恐怕才能醒來!”   “嗯嗯!”關紫漁趕緊招呼人,將馮破山抬了進去,關紫漁馬上安排關家的弟子,徹夜守在門前,絲毫不能離開人。   將馮破山暫且安頓好之後,關紫漁和武陽就回到了會客廳中,還有個秋蟬沒醒過來呢。   “秋蟬怎麼樣了?”武陽看着依舊昏迷的秋蟬,關切地問道。   “還沒醒,沒動靜,不過脈搏有力,應該不會有事,只是可憐她這腿了。”   說着,關紫漁悄悄抹了一把眼睛,然後就動手掀開了蓋在秋蟬腿上的一塊棉布。   掀開之後,武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秋蟬右腿的膝蓋,已經淤紫一片,而且還看到了一些實在不能形容地景象。   “唉!”   武陽搶過關紫漁手中的棉布,又給她蓋上了,饒是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忍看這個。   “唉,太慘了,恐怕這腿是廢了。”武陽淡淡地說道。   “想不到,我一向仇視她,對她心存芥蒂,可是關鍵時刻,她竟然願意以身犯險,連命都不要,就爲了幫咱們跑,唉。”   說着,關紫漁就頹廢地坐在了牀邊,兩眼盯着秋蟬,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公子常說,人之初,性本善,這句至聖之言,還真是如此。”武陽緩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