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修煉(完)
在黃河中修煉卻是不似在北邙山上的瀑布一般輕鬆,黃河之水又豈是北邙山上那小瀑布可比,黃河水流湍急,水中暗流不斷,而且又夾雜着泥沙、石塊,張繡第一次跳下黃河的時候感覺到整個身體被河水不斷地撕扯,泥沙自然是必不可少的物品了,其中還不時有石塊撞過來,幸好這裏已經不是黃河的上游,石塊已經被河水磨平了菱角,圓圓的石塊撞到張繡的身體上只是感到有些疼痛罷了,卻是沒有劃傷。
所謂欺山莫欺水,黃河水深各處不同,張繡自然不敢大意,所以張繡亦只敢在靠近岸邊的地方練習。如同在北邙山上一般,拿着胡車兒的狼牙棒訓練力量。由於這次多了胡軫一個人,所以張繡在回洛陽過年的期間打多了一支狼牙棒,可作三人訓練之用,又可作爲胡車兒的備用武器,畢竟這支狼牙棒不是神兵利器,只是用大量精鐵打造而成,在戰場上用了幾年,不少地方亦磨損了。
張繡在黃河之中修煉,感覺與在北邙山上修煉很不同。其中一點就是由於黃河之中水流湍急、暗流不斷,使得水流複雜至極,各種流向的水流紛雜交錯互相撞擊,使得張繡在黃河中有被撕扯一般的感覺,而手中拿着的狼牙棒則由於水流的流向不一致,互相交錯撞擊之下使得水中握住狼牙棒的重量比北邙山的湖水中修煉時重了不少。幸好張繡經過前段時間的訓練,力量得到不少的提升,所以在這裏訓練起來也不算太喫力。
在黃河中訓練,力量的提升還在其次,張繡提升得最多的卻是武感和槍法。在黃河之中練槍,由於黃河水暗流不斷,也無固定的流向,不時就會有大量泥沙、石塊衝來,張繡就拿這些泥沙和石塊作爲練習的對象。由於泥沙、石塊的不定時出現,張繡就拿這些來鍛鍊自己的武感,以不讓石塊擊中自己爲目標鍛鍊武感。戰場之上武感是很重要的,所謂刀槍無眼,如果武感強的人就會提前感覺到混亂戰場中刺劈過來的兵器,或者射過來的羽箭,如此提前感覺到就有辦法進行防禦,減少傷害的了。
漢末諸將中,武感最強的當屬趙雲,一生經歷大小戰事無數,當卻沒有受過一處傷害,武感之強當屬非人級的存在,當然除了武感,還有其槍法的原因在內。以張繡的本事,數年征戰下來雖然大傷沒有,但小傷卻不少,幸好這些小傷都沒有留下太多的疤痕。
而在黃河中練槍,張繡卻是試過順着不斷轉換方向的暗流來練習,也試過逆着這些暗流來練習,所得到的鍛鍊效果卻是截然不同,不過卻是爲張繡的太極槍法增加了不少靈感,比之冬天時與胡車兒對練所取得的成果大太多了,所以每日張繡都感嘆,這一趟來黃河訓練絕對沒有白來。
經過一個半月時間在黃河訓練,張繡的太極槍法在招式上算是基本完善了,這套槍法完成之後雖然尚有不少地方略顯粗糙,不過這並不是單憑鍛鍊和閉門造車就可以完成的,是需要通過戰場上血火的洗禮才能完善,到時候這太極槍法纔算是真正的大成。
不過只憑現在的太極槍法和這段時間增長的力量,張繡自己預估,以數據化來換算,現在的武力怎麼也有95或者是96,在一流猛將之中算是頂尖,跟超一流武將中偏下的人物亦可一爭長短。如果對上呂布,張繡相信以他現在的實力會比關羽或者張飛會更好,因爲張繡的防守比他二人要出色。
槍法雖然有所小成,但張繡還是趁着這段時間還平靜,加強鍛鍊一下身體的力量和體力,就算力量不能提高多少,但體力的提升也有利於戰場之上的持久戰。
而這段時間,張繡已經知道了曹操在陳留髮繳文,準備討伐董卓的消息,現在響應的諸侯已經不少,那些諸侯們都商議好在酸棗會盟,有些離得遠的例如幽州的公孫瓚據聞已經統領大軍起行了,相信各路諸侯會在夏天到來之前全數到達酸棗。
這卻是董卓始料未及的,亦出乎了張繡之前以爲他們夏天才起兵的推斷。董卓收到消息之後不敢怠慢,在汜水關和虎牢關兩地加固城牆又囤積兵器糧草,大力加強洛陽東面這兩座關卡的防禦,想憑藉着這兩大關卡抵禦關東聯軍。而董卓又不斷派出各種說客,到關東各諸侯處說項,準備以各種方法分化各諸侯,不過暫時未見成效。
雖然戰爭的陰雲開始密佈,但張繡還沒有被董卓復職,董卓知道張繡到洛陽城外訓練亦沒有多說什麼,現在他出入都有呂布跟隨,有了呂布這麼一個可以力敵張繡和華雄兩人還留有餘力的當世第一猛將在,董卓對於原本的心腹張繡和華雄明顯疏遠了不少,不過張繡倒也沒有在意,反而落得清閒。
至於陳松,卻是託人送了一封家書給陳瑤,不過陳瑤身爲張繡的妻子,自然會讓張繡看了,其中內容大意就是他現在在北海太守孔融麾下效力,到北海的途中卻是認識了一名英雄,名喚太史慈,有萬夫不當之勇,按陳松的意思太史慈的武藝比張繡亦不遑多讓。不過張繡卻是知道如果是陳松所認識以前的自己,卻不是太史慈的對手,不過現在就要戰過才知。而陳松和太史慈的結識還是由於張繡以前教給他一些雜七雜八的知識中有治療哮喘的辦法,剛好事母至孝的太史慈母親就得了哮喘,陳松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慈母,還治好了她的病,於是就和太史慈結識了。家書中還讓妹妹陳瑤爲自己向張繡致歉,說自己錯怪了張繡,現在沒有面子回來見他,要在外遊歷一段時間云云。
張繡卻是讓陳瑤回了家書,說自己沒有怪過他,並且讓他多與太史慈交往,並且多去探望一下太史慈的母親,最好隨太史慈學些武藝,畢竟世道不太平。其實對於太史慈,本來張繡是沒有想過會有機會收入麾下的,但現在卻是機緣巧合之下與陳松認識,於是張繡就起了不少心思,不過暫時尚未有太好的計劃罷了,而且自己現在在董卓麾下效力,以太史慈的性格現在亦不大可能投效自己,不過張繡算計的是日後,這個就暫時不急。
第一百零一章 出兵汜水關
中平元年三月,關東各諸侯在酸棗會盟,推袁紹爲盟主,繼而大軍開入滎陽,準備進攻汜水關。各鎮諸侯分別是第一鎮,後將軍南陽太守袁術。第二鎮,冀州刺史韓馥。第三鎮,豫州刺史孔伷。第四鎮,兗州刺史劉岱。第五鎮,河內郡太守王匡。第六鎮,陳留太守張邈。第七鎮,東郡太守喬瑁。第八鎮,山陽太守袁遺。第九鎮,濟北相鮑信。第十鎮,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鎮,廣陵太守張超。第十二鎮,徐州刺史陶謙。第十三鎮,西涼太守馬騰。第十四鎮,北平太守公孫瓚。第十五鎮,上黨太守張楊。第十六鎮,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第十七鎮,祁鄉侯渤海太守袁紹。再加上皇族後裔劉備,共計十八鎮。
雖說是十八鎮諸侯,但由於馬騰身在西涼,不能來會盟,只是象徵性地在西涼出兵助一下威,那邊自然有鎮守長安的牛輔抵擋。而關東這邊劉備本就跟隨公孫瓚而來,自己手下亦無甚士卒,故此所謂十八鎮諸侯,其實只有十六鎮是帶兵前來的,而且所帶士卒均不多,但東拼西湊起來亦有十餘萬,算是可以和董卓分庭抗禮吧。
董卓這邊早在一個多月前就知道關東各諸侯有異動,不停地派出說客去分化各諸侯,可惜一個多月下來,各方諸侯都會盟了,也不見得成功分化了哪位,無奈之下董卓只得召集各部將領商議軍情了。
……
洛陽相國府。
自從董卓行廢立事後,麾下各部將自然人人升官了,最差的都頂了個將軍的頭銜。作爲董卓麾下大將的張繡雖然被暫時閒置在家中,但封官的時候也沒有忘了他,封了張繡一個徵南將軍,平陽侯,張繡一躍而成爲三品大員,名頭雖好,但真正聽指揮的也就只有張繡麾下的四萬大軍罷了。
今日,各部大小將領在董府齊集,爲的自然關東各鎮諸侯齊聚,準備進攻洛陽此事。很久沒有出席軍議的張繡今日亦出席了,卻是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不過張繡於董卓麾下衆將之中武藝只在呂布之下,而且手握重兵,諸將亦不會無事挑釁與他過不去的。
張繡的出現雖然出乎衆將的意料,但亦算合情合理,但李傕的出現就真的出乎衆將的意料了。自從去年張繡與李傕不和之後,李傕被調到河東征討白波黃巾,未想到此時卻出現在洛陽,想來是董卓將李傕祕密召回的,恐怕董卓亦懼關東各鎮諸侯聯手,將手下這員重要的大將也召了回來。
李傕與張繡兩人見面,沒有衆將想象中的火藥味,反而是不溫不火的,兩人分立兩邊,沒有多說話,也沒有望一眼,令到衆將都紛紛鬆了口氣。
衆將到齊之後,又臃腫了不少的董卓才和李儒、呂布二人姍姍來遲,由於身材太過臃腫,董卓連跪坐都很是艱難,幾經辛苦才落座,董卓也不含糊,立即就說道:“如今關東有賊作亂,滎陽已經被亂賊攻破,不日就要進攻洛陽,如今汜水關岌岌可危,不知諸位誰願意去緊守汜水關?”
汜水關可以說是現在的最前線,聽聞聯軍派遣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正在強力攻關,孫堅的厲害這裏除了原北軍和幷州軍所屬的將領外其餘西涼衆將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領命去駐守汜水關,那可是直接面對孫堅的進攻,衆將自然不太願意了。
董卓見得諸將畏懼不前,怒罵道:“沒用的東西,你們就不能學一下我兒奉先一般勇武嗎?”
被董卓一激,卻是有兩人出列請戰道:“主公,末將請戰。”衆人定睛一看,卻正是原李傕部將,後被董卓提拔的李蒙和大將華雄二人。董卓見得有人請戰,當即喜道:“好,你二人且率本部人馬趕往汜水關。”
兩人同時應道:“諾……”
張繡見得華雄果如歷史一般出列請戰,卻是放心不下,亦出列說道:“主公,孫堅勇烈,且有聯軍爲其接應,繡恐華雄和李蒙二人寡不敵衆,故亦請戰。”
孫堅的勇武董卓自然也清楚,畢竟共事幾年亦算知根知底,而且孫堅麾下四將亦不簡單。張繡所說自然有理,不過董卓知道張繡與孫堅交情甚好,而張繡明顯是對自己近期一系列所作所爲不滿,卻是怕張繡到汜水關之後私通孫堅,將汜水關拱手讓與聯軍。想到這裏,董卓不由得望了李儒一眼,李儒會意,立即湊到董卓耳邊低語幾句,董卓聽完之後點了點頭。
董卓聽完李儒所言之後,卻是說道:“伯淵所言甚是,如此以伯淵爲主將,領李蒙和華雄兩部四萬大軍進駐汜水關。伯淵大軍就留在洛陽交由元江統領吧。”
聽到董卓的話,張繡暗道:“這麼快就不信任我了嗎?讓我出戰又不讓我帶兵,並且將叔父留在洛陽以爲人質嗎?不過你要我出兵我還不願意呢,我還寧願保留手中大軍更好。”想到這裏張繡立即拱手答道:“諾。”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自己所部大軍繼續交給張濟統領,將胡軫和徐晃二人都留在洛陽,被對幾人說道:“有事就找賈先生。”
自己則和胡車兒來到華雄軍中與華雄一起出發,不過出發之前董卓卻是砍了袁槐一家老小,以爲祭旗。
華雄與張繡幾年下來已經算是不錯的好友了,華雄卻是奇怪於張繡爲何要請戰,張繡自然不會說是爲你華雄不被關二爺一刀劈了而請戰的,隨便找個理由敷衍了過去。
華雄與李蒙兩部合計四萬人,浩浩蕩蕩地開赴汜水關,終於趕在孫堅就要攻破汜水關的時候趕到了。進入汜水關之後,雙方並沒有立即開戰,卻是董卓派李肅爲說客,欲嫁其女給孫堅長子,拉攏孫堅。
不過顯然董卓這一着離間拉攏是失敗了,任李肅如何說破嘴皮子,孫堅都不爲所動,如果不是顧慮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不成文規定,恐怕孫堅早就將李肅砍了,更容不得他在說三道四。雖然孫堅沒有將李肅砍了,但羞辱這一類手段自然不缺,所以張繡見到李肅回到汜水關的時候明顯很是狼狽。
李肅回到汜水關之後沒有久留,立即就回洛陽覆命去了。雙方既然談不攏了,自然就開打了。
第一百零二章 汜水關下
第二日一早,孫堅所部還沒有來到,就有一部人馬來到汜水關下挑戰,軍中大旗上書“濟北相鮑”,顯然就是濟北相鮑信的大軍了。
華雄見得,指着大旗大笑着對張繡和李蒙說道:“這鮑信是什麼東西,竟然孤軍前來挑戰,當真不知死活。”
張繡和李蒙都不約而同地點頭道:“確實不知死活。”
正在此時,鮑信軍中卻是衝出一人,朝汜水關上喝道:“張繡、華雄匹夫,鮑忠在此,可敢下關一戰。”正是鮑信之弟鮑忠。
華雄見得,不屑地撇了撇嘴,向張繡道:“大人,雄請戰。”
張繡點了點頭,道:“速去。”
華雄應了一聲之後便牽馬取刀出關,那鮑忠見到關門打開,然後衝出一將,後面跟着數千士卒,立即拍馬上前喝道:“來將何人?”
華雄單騎衝出,理也不理鮑忠,直接拍馬揮刀直取鮑忠。鮑忠見得華雄不答,並且直取自己,暗道:“且取下你項上人頭再說。”想罷亦舉刀相迎。
兩馬交錯而過,鮑忠直接就跌落馬下,原來只一擊華雄就一刀劈死鮑忠。華雄回馬割下鮑忠首級之後,高高舉起,對鮑信大軍喝道:“鮑信,且出來一戰。”
鮑信見到一向以勇武著稱的鮑忠不是華雄一合之敵,嚇得心膽俱裂,也不敢答話。華雄見得,舉刀一指,率軍攻向鮑信大軍,鮑信大軍軍心已散,怎會是士氣大增的華雄所部對手。面對華雄所部數千士卒,有近兩萬大軍的鮑信所部不一會兒就潰敗了,華雄率部追殺了鮑信所部十里左右才收兵回汜水關中。
首戰就敗一支諸侯,關山衆人自然歡喜,擺下筵席爲華雄慶功。
……
鮑信戰敗的消息在其後面不遠的孫堅自然收到,得知鮑忠不知死活要挑戰張繡、華雄的時候,心中暗笑不已。而鮑信大軍潰敗,孫堅亦收攏了不少鮑信所部士卒,編入自己所部以增強軍力了。
如此孫堅大軍又休息了一夜,纔開到汜水關前。
只見孫堅在汜水關下排開陣勢之後,卻是在不停地叫陣。孫堅顯然是知道董卓派大軍來了之後再要強攻取下汜水關實在太難,而且剛勝了鮑信一陣,士氣正高昂之際,如果強行攻關只會損失慘重,故此便想先憑鬥將一挫董卓大軍銳氣。
孫堅在關下叫陣,指名道姓要找昨日勝了一陣的華雄。華雄自然不忿,當即與李蒙、張繡說道:“吾且去會會孫文臺,看他這幾年實力進步了多少。”
張繡聽得,卻是點頭道:“好,不過孫堅勇武異常,吾等爲華兄壓陣。”說完目視李蒙。由於李蒙乃是李傕一系的人,李傕與張繡交惡之後李蒙對張繡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臉色了,而且昨日華雄大勝一陣,恐怕更會激起李蒙不服的心態。張繡卻是怕幾人下關迎戰孫堅之後李蒙在關上耍一些小手段,所以讓李蒙亦一同出關爲華雄壓陣。
李蒙抵不住張繡和華雄兩人的壓力,只得各領幾千大軍一同出關。
關門大開之後,張繡讓大軍列陣之後,就見到華雄迫不及待一騎當先衝出,喝道:“孫文臺,幾年沒見,且讓某家華雄先來會一會你。”
孫堅聽得,卻是大笑道:“華雄,想不到第一個對手就是你,且讓某看看你這幾年武藝有沒有進步。”說完一策坐騎迎向華雄。
孫堅與華雄二人幾年之前交鋒實力就相仿,後面孫堅到了長沙任太守,卻是平了區星的叛亂,並且連年都要應對山越的入侵,武藝不僅拉下,還進步了不少。至於華雄亦如此,不停地跟隨董卓征討羌人,武藝亦有進步。
如此情況之下,兩人就交上了手。孫堅手上的古錠刀乃是一把單手長刀,長度雖然不及華雄的大刀,但勝在靈活多變。而孫堅亦對上過不少用大刀的對手,以前最厲害的一個就是馬騰了,如今對上的華雄自然要比馬騰要強上不少。
只見孫堅當先一刀劈向華雄,華雄雙手持刀將孫堅這一擊架住,然後大力將孫堅的古錠刀頂開,順勢橫劈孫堅。華雄橫劈這一刀勢大力沉,孫堅單手握刀自然在力量上不如雙手持刀的華雄。只見孫堅單手持刀一架,然後一夾坐騎,他的坐騎會意向後退了幾步,孫堅順勢收回古錠刀,使得華雄這一下橫劈落空。
華雄這一下橫劈落空之後,孫堅卻是看到了空當,立即一夾馬腹,胯下戰馬立即上前幾步,孫堅順勢展開刀勢直取華雄。
孫堅的時機把握得很好,而且可能是由於平羌的時候見識到北地漢子騎術精湛,往往憑藉騎術可以扭轉戰局或是救得性命,所以孫堅任長沙太守期間苦練騎術,華雄無備之下卻是被孫堅搶得了先機。
孫堅雖然搶得先機,古錠刀直取華雄,但華雄又豈是輕與之輩,手中大刀的刀頭直插地上,刀尾豎起架住孫堅這一刀,繼而雙手用力一頂,將孫堅的古錠刀頂起,借力揮刀撩向孫堅。
孫堅見得,立即單手持古錠刀劈向華雄的大刀。
“當”一聲大響,兩人坐騎受到巨力之下各倒退了幾步。這幾下交手兩人顯然是勢均力敵了,孫堅單手持刀雖然在力量上不如華雄,但在騎術上面卻是補救了這一點不足,而華雄的招式亦進步了不少,面對武藝有不少進步的孫堅,亦可以鬥個旗鼓相當。
兩人就這樣鬥了二十多個回合,後面壓陣的張繡卻是看得心癢難耐,顯然是想找孫堅一試身手了。只見張繡低聲向胡車兒吩咐:“看緊李蒙,莫要讓他搞什麼小動作。”這一交帶之後,立即一夾颯露,出陣喝道:“華兄且少歇,待繡與文臺兄一戰。”
華雄知道張繡這幾個月來一直都在修煉,也想看看他現在的武藝到了什麼地步,他和張繡私交甚好,而且現在張繡怎麼說都是他的頂頭上司,於是便幾招逼開孫堅,對他道:“待伯淵來戰你。”說完掉轉馬頭就回陣中。
第一百零三章 敗孫氏父子(上)
華雄一走,張繡立即接上,只見張繡虎頭金槍橫掃孫堅。孫堅本來還想開口說幾句,但沒有想到張繡說打就打,只得持刀架上。
“當”又是一聲大響,不過這一下明顯是張繡搶到了先機,只見孫堅雖然接下了張繡這一擊,但胯下戰馬卻是倒退了幾步,反觀張繡坐騎卻是無事一般站着。外間看來是張繡借馬力在力量上壓制了單手持刀的孫堅,而實際上孫堅此時握刀的手臂已經完全麻木了,顯然在力量上完敗張繡。孫堅也沒有料到張繡的進步會如此大,以前兩人切磋之時,張繡也沒少用這招,但那時候孫堅接下張繡這一擊之後也不會感到手臂完全麻木這麼誇張,坐騎更不會倒退幾步那麼多了,頂多也就是退一、兩步左右。
而現在的張繡在力量上已經完勝了孫堅,所謂力量,其實細分爲身體本身的力量上和力量的運用。力量是本源,非常重要,但運力的方法也同樣。好似胡車兒天生神力,但運力的方法卻是不太精通,每次都只會用蠻力,故此容易力竭。而張繡運力手段的提升,卻是多得在北邙山和黃河這段時間的特訓,水中訓練使得張繡的運力技巧得到長足的進步,所以張繡纔可以在力量上與一流頂尖的猛將相媲美。
孫堅強忍着手臂的麻木,卻是說道:“幾年不見,想不到伯淵武藝進步如斯。”
張繡也沒有出手,反而笑道:“文臺兄亦如此。”
孫堅聽得,卻是嘆道:“想不到離別之時所說的話已成現實,爲兄實不願與伯淵爲敵。”
張繡卻是答道:“繡亦如此,還請文臺兄退兵吧。”
孫堅搖了搖頭說道:“爲兄此次爲大義來,不能因私人感情而忘卻大義。董卓乃是豺狼之輩,行廢立此大逆不道之事,又擅殺大臣、姦淫宮女、夜宿龍牀,已經犯下彌天大罪。伯淵本就不是不義之人,觀伯淵當日爲百姓與李傕交惡可知,伯淵和董卓等人並不相同,伯淵還是棄暗投明,投效我聯軍。你我兄弟聯手,剷除董賊,復興漢室,如此你我皆可青史留名。”
張繡聽得,笑了笑道:“想不到文臺兄亦有如此口才,不過繡心中另有所想,恕難從命。”
孫堅聽得,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且戰吧。”說完一夾馬腹,揮刀直取張繡。
……
只見孫堅揮刀直取張繡,張繡怡然不懼,自下而上一挑,槍尖恰好點在孫堅的古錠刀上,發出“當”一聲脆響,這一下,張繡將這幾個月來在北邙山和黃河之中訓練的運力手法完成爆發了出來,單手持刀的孫堅在這方面很是喫虧。
一連兩次力量的碰撞,令到孫堅知道張繡在身體力量和力量的運用上已經遠超自己。知道問題的所在後,孫堅決定不再跟張繡硬碰硬,只見孫堅不停地揮舞着古錠刀,爆發出陣陣刀影。這招正是當日在長安與張繡比鬥之時,與張繡鬥了個平手的絕招——亂舞春秋。
孫堅知道不能以力量硬碰,自然就希望以快來取勝。只不過張繡本來學的百鳥朝凰槍就是以快而聞名,現在身體力量增強了不少,又經過瀑布下河黃河之中練槍,百鳥朝凰槍法成熟了不少,面對孫堅這一招亂舞春秋,已不似那般了。
只見張繡持槍的手臂連續抖動,一團炫爛的金色槍影抖出,然後見到槍影匯聚而成一隻金色的鳳凰鳥,正是當日張繡與孫堅比鬥之時出的那一招鳳凰舞九天。
刀影和槍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發出“叮、叮、當、當”如同雨打芭蕉一般連續不斷的聲響。不過這一次碰撞,明顯是張繡更勝一籌了。只見金色鳳凰的頭部每點一下,發出一聲輕響之後,孫堅舞出的刀影就少了一條,直到孫堅舞出的所有刀影都消失之後,張繡舞出的那隻金色鳳凰還去勢不減直奔孫堅。
金色的鳳凰看上去是美麗,但其中暗藏的殺機孫堅又豈不清楚,面對這撲面而來的金色鳳凰,孫堅左腿一鬆,右腳腳尖勾住馬鐙,然後順勢向右面一倒,左手則是拉住繮繩,使得孫堅整個人就藏在馬腹之下。單看這一下藏馬腹,就知道孫堅這幾年在騎術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就在張繡以爲孫堅只是藏身馬腹躲避自己這一擊的時候,卻是沒想到孫堅捉住繮繩的左手一鬆,同時一擺,勾住馬鐙的右腳腳尖亦鬆開之後一踢馬頸,持刀的右手將古錠刀拄地。他胯下戰馬喫痛之下稍微向右邊移動了幾步,這時孫堅整個人就到得其戰馬的左面。只見孫堅持刀的右手用力一頂,整個人驟然被頂起,凌空一個翻身之後雙手持刀直劈張繡。
這一下卻很是出乎了張繡的意料,雖然如此,但張繡這幾個月來在黃河之中練就的武感並沒有白練。雖然是出乎了張繡的意料,但身體不能地收回虎頭金槍,然後斜向上刺去,點在了孫堅古錠刀的一面,之後向古錠刀一壓。一壓之後張繡就有借力的地方了,用力在古錠刀上向旁邊一撥,化解了孫堅這一下勢大力沉的下劈。這時孫堅已經下降,他的戰馬通靈,幾步走了過來接住孫堅下降的身體,使得孫堅整個人又穩穩地坐在戰馬之上。
這一下交手,雙方都本領盡出,無疑張繡的武藝進步很大,這方面孫堅是及不上的。但孫堅這幾年苦練騎術之後,戰力也增強了不少,這一下交手又算是平分秋色吧。
張繡卻是喝了一聲彩,說道:“好,再來。”
說完之後就是一招尋常的直刺,孫堅見得,舉刀相迎。刀槍交擊之下又是發出一聲輕響,不過孫堅的感受又不相同了,他卻是覺得自己這一刀彷彿劈在空氣上一樣,毫不受力一般。但孫堅卻是知道自己手中的古錠刀實實在在地與張繡的虎頭金槍交擊在一起,如此詭異的情況孫堅卻是始料未及的。
第一百零四章 敗孫氏父子(中)
但這一招還未結束,只見兩人刀槍交擊之後,張繡的虎頭金槍詭異地轉了一個弧形之後直刺孫堅,速度比方纔平白增了三分。孫堅眼明手快,見得之後舉刀相迎。
“當”這一下刀槍交擊發出的就不是方纔的輕響,而是一聲大響。這一下交擊孫堅感覺到張繡直刺而來的力度雖然比不上第一次借馬力衝擊掃來的一槍力大,但亦超出了方纔與自己交手時的力量,接下這一擊之後孫堅持刀的手再次一陣痠麻。
這一下令到孫堅感覺如此詭異的交手,正是張繡剛完善好的太極槍法,第一下交擊張繡卻是卸去孫堅古錠刀劈來的力度,通過那一條詭異的弧形將小部分孫堅的力度借來還了過去,當然還加上了自己的力量了,故此才使得孫堅感覺到張繡的力量比方纔要大上不少。這一擊正是張繡太極槍法中的精粹——借力打力。
通過這一小段時間的交手,孫堅更加不敢大意,自己這幾年是進步了,但張繡的進步比自己更大。如此之下兩人刀來槍往,很快就打了二十多個回合,不過越打下去孫堅感到越是鬱悶。無他,就是自己攻向張繡就好像打到空氣中一般,而張繡還擊而來卻是每次都令到孫堅的手臂痠麻不已,如此打了二十多個回合,孫堅和張繡二人卻是從對攻轉到了張繡攻、孫堅守。張繡的一系列進攻打得孫堅狼狽不已,期間好幾次出現險情都是孫堅憑藉精湛的騎術躲了過去的。
如此又打了三十個回合左右,孫堅的衣甲有幾處都被張繡的虎頭金槍劃到或是刺到,破損了不少地方。這裏張繡將孫堅逼得狼狽不已,孫堅陣中程普等人更是看得心驚,他們都知道自己的武藝去到哪裏,如果幾人齊上,可能還可以靠人數逼退張繡,但他們齊上,張繡後面的華雄和胡車兒也不是喫素的。華雄武藝與孫堅相仿,而胡車兒力大,憑藉狼牙棒就算不能戰勝幾人,拖住他們亦沒有任何問題的。
正在程普等人考慮是不是要上前助戰的時候,卻是聽到一把略顯稚嫩的聲音喝道:“張繡,休傷我父,某孫策來也。”然後就見到一名年約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年持槍衝向張繡。程普見得,急道:“大公子怎麼會在這裏?”正準備衝出去助戰,卻是被祖茂一把拉住,程普怒視祖茂,不料祖茂卻是笑道:“德謀莫急,大公子武藝不凡,與主公合戰張繡當無性命之憂,且看大公子顯威。”說完朝着孫策的方向怒了努嘴。
程普見得祖茂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放心不少。畢竟他們四人雖然都是孫堅部下,但祖茂乃是孫堅親衛,程普等人平時還要負責幫助孫堅處理政務,管理軍隊,但祖茂作爲一個親衛,是不用管這些事情的。平日亦居住在孫堅的客房中,接觸孫策自然也比程普等人多了,而且早上起身的時候,祖茂經常和孫堅、孫策父子一同練武,所以說四人之中對孫策的武藝最瞭解的就是祖茂了。而祖茂亦是一個誠實漢子,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說的,程普幾人相識數年,祖茂的爲人他們自然清楚了。
再說張繡這邊,聽得孫策自報姓名,卻是抽空望了過去,見到此時的孫策十五、六歲左右,臉容還略顯稚嫩。孫策的戰馬明顯是經過孫堅的精挑細選,從孫策出陣到加入戰團,也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而已。
孫策加入戰團,張繡卻是怡然不懼,他的太極槍法更利於羣戰。張繡爲了試一試少年時的小霸王有巔峯時期的小霸王幾成的功力,便首先逼退孫堅,然後持槍直刺孫策。孫策初生牛犢不怕虎,亦持槍猛攻張繡。也不知道孫策的槍法師承何人,面對張繡立即就展開槍勢,一下子就舞起五朵槍花,刺向張繡。
張繡見得,持槍的右手連連抖動,亦舞出五朵槍法,與孫策舞出的五朵槍法撞在一起。“叮、叮、叮、叮、叮”連續五聲槍尖對槍尖的碰撞使得場中響起了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孫策與張繡就這麼對了一招,整條手臂就已經痠麻不已,顯然未成年的孫策與張繡在力量上差距甚大。
一擊之後,張繡手中虎頭金槍一圈,將逼近的孫堅也圈入了戰團,邊笑着說道:“文臺兄,令公子武藝不錯啊,他日當在文臺兄之上。”
孫堅一邊揮刀與張繡戰作一團,一邊苦笑道:“這孩子自小好武,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這麼一套槍法,小小年紀就驕傲不已,伯淵今日正好代我教訓一下他。”兩人對話的聲音都不大,雙方將士都聽不到,也只有戰團中的三人能聽到。
孫策卻是好奇不已,還以爲自己父親與張繡是生死大敵,怎麼現在看起來兩人像是朋友之間切磋多過像兩軍鬥將。
張繡哈哈一笑,說道:“文臺兄父子齊上,看繡將你們一起擊敗。”
此話一出,孫策就罵了一聲:“狂妄”然後就持槍急攻,一旁的孫堅自然也跟上。方纔兩人之間友好的氣氛又消失無蹤了,現在張繡和孫堅又仿似殺父仇人一樣猛打。
只見孫堅父子齊攻張繡,此時主攻的並非武藝稍勝一籌的孫堅,反而是少年孫策,孫策的槍法不似張繡師門所傳的百鳥朝凰槍一般注重快。與孫策打了十多個回合的張繡漸漸發現孫策的槍法更多的是注重氣勢。
所謂氣勢其實也是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是否存在也只能是見人見智。好像一個人不要命,以傷換傷的打法,如果他的對手畏懼受傷,而變得縮手不前,那麼就是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了,受到對方不要命的氣勢所影響,武藝就不能發揮得很好,而且很可能會被對方反敗爲勝,這就是氣勢的部分作用了。而孫策的槍法卻是帶有一股霸氣,槍法乾淨利落,招式連綿,務求將對手用氣勢壓服。
第一百零五章 敗孫氏父子(下)
但是氣勢這種東西又豈是少年孫策這種尚未經歷戰場兇險的人所能掌控的,或者日後橫掃江東時候的小霸王才培養出這種氣勢來,歷史上他與年紀大他八年的太史慈一戰,可謂是小霸王孫策最巔峯的一戰。而現在的孫策,無論身體的力量、體力,武藝的磨練,人生的閱歷上都尚是稚嫩,能有一流武將偏下的實力也算是難得的了,話說少年馬超也就比孫策小一些就被閻行一個二流武將逼得險些喪命了,所以這般年紀的孫策實力還是值得肯定的。
獨鬥孫氏父子的張繡,顯得很是輕鬆。孫堅和孫策攻來的招式,被張繡或圈、或牽卸去力度化解了攻擊之後,卻是藉着他們的力度還擊兩人隨便一人,至於打的是何人就視乎情況而定,借力打力的方便程度比獨鬥孫堅時還要輕鬆不少。
這也是張繡爲何不懼羣戰的原因了,獨戰的張繡發揮出百分百的本事,但羣戰的張繡就可以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本事,當然這個與戰的一流猛將以上的人物不能太多,如果是孫氏父子、顏良文丑、夏侯兄弟一發圍上來,就算張繡和呂布合體了也只能落荒而逃罷了。這麼以一敵二或者短時間的以一敵三還是可行的。當然強一點的對手如徐晃、張遼之流以張繡的實力頂多就是以一敵二罷了,而且還不一定能勝。
而對上張繡的孫策,終於感受到父親與張繡戰鬥的那種鬱悶感了,每次或刺、或掃等進攻都會被張繡的虎頭金槍所攔着,本來兵器相交肯定會有力量與力量碰撞的感覺,但孫策手中的霸王槍每次與張繡手中的虎頭金槍接觸的時候,都感覺到好像打落到空氣上一般,而張繡每次還擊而來的攻擊,都令到他手臂一陣痠麻,此時的孫策才懂得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過孫策雖然知道張繡的厲害,但小霸王的性格又豈是那麼容易服輸的,張繡越強,就越激起他不服輸的心理,越打下去,本來還略顯稚嫩的槍法就越純熟,不時還有些猶如神來之筆一般的進攻,令到張繡亦不得不仔細防備。
孫氏父子齊上,終於將張繡很好地遏制住了,現在三人之間亦變得有攻有守了。孫堅陣中程普,卻是驚訝道:“想不到大公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武藝,想來日後成就定當在主公之上,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祖茂卻是回道:“這個自然,大公子自小就天資不凡,又勤修武藝,現在這般成就確實是付出了不少。”
而黃蓋和韓當亦都紛紛點頭稱讚,顯然對孫策很是滿意。
……
張繡和孫氏父子打了三十多個回合,卻是互有攻守。
只聽見張繡說道:“文臺兄,世侄,且接繡這一招。”說完持槍的右手猛抖,舞出團團槍影,很快就形成了一隻金色的鳳凰。見到這長槍舞出的鳳凰,孫策卻是撇了撇嘴道:“又是這一招嗎?”
正當孫策準備出手對攻之時,卻聽到孫堅喝道:“策兒小心。”
話音剛落,就見到那隻金色的鳳凰仿如真實一般,頭部連點。那鳳凰的頭部每點一下在孫策的霸王槍上都使得張繡手臂發麻,連點三下之後卻是手臂疼痛不已,手中霸王槍差點拿捏不住掉到地上。
而這時那隻美麗的金色鳳凰第四下已經點來,而孫策已經無力再擋了。就在孫策以爲自己要命喪張繡之手的時候,一把長刀斜插而來,用刀面接下了那鳳凰第四下點頭,正是孫堅的古錠刀。不過孫策明顯見到父親接下張繡這一擊之後手臂一陣顫抖,顯然張繡這一下攻擊力度甚大。
這時張繡舞出的那隻鳳凰第五下點頭已經來到了,孫策先前因爲孫堅的幫忙,緩了一下,這時已經恢復了不少,於是硬着頭皮舉槍相迎。
“叮”一下輕響,孫策持槍的右手虎口破裂,霸王槍也僅能勉力提着。這時孫策聽到孫堅的聲音傳來道:“策兒,速走。”
孫策喊道:“父親。”
孫堅急道:“快。”
孫策無奈,亦知道自己此時幫不上忙,便在孫堅的掩護下,掉轉馬頭,奔回本陣。而就在孫策掉轉馬頭的時候,張繡舞出的鳳凰第六下點頭已經來到。孫堅舉刀相迎,刀槍交擊,發出“當”一聲脆響,孫堅持刀的手虎口亦都破裂了,不停地滲出鮮血從古錠刀的刀柄上滴落到地下,明顯受傷不輕。
孫策此時已經拔馬而走,孫堅則是受傷之身,這時張繡舞出的那隻鳳凰第七下點頭已經來到,孫堅由於虎頭破裂,此時連舉刀相抗的力量也沒有了,只得閉目待死。只不過就在孫堅閉目待死的時候,耳邊卻傳來張繡低聲的話語道:“文臺兄速走。”
聽得張繡的話,孫堅哪裏不知道張繡是放水了,雙目徒然睜大,左手拉住繮繩,一夾馬腹,然後掉轉馬頭。這期間張繡的虎頭金槍卻是挑破了孫堅的衣甲,卻是沒有傷到身體,只是看起來狼狽一些罷了。張繡一擊過後,孫堅已經成功掉轉馬頭,向本陣奔去,而張繡卻是橫槍立馬喝道:“孫堅,汝父子乃是吾手下敗將,還是速速退去吧。”槍王的霸氣盡顯,剛纔使用的正是張繡新改良的絕招鳳凰七點頭。
孫堅迴歸本陣之後,卻是交代了幾句場面話,就讓程普指揮大軍退去,而張繡亦勒馬迴歸本陣。
剛回本陣,就聽得李蒙喝道:“左右,將私放敵將的張繡拿下。”
李蒙的部下聽得,立即上前,怎料張繡反應更快,一策颯露,就來到李蒙跟前,虎頭金槍點住李蒙的咽喉之後,才說道:“李蒙,你是什麼東西,敢讓人拿下本將。”卻是張繡無論官職還是地位,都比李蒙要高許多,李蒙這一下算是以下犯上了。
李蒙雖然被張繡虎頭金槍點住咽喉,但卻說道:“張繡,你顧念舊情,方纔私放敵將孫堅,此事衆將士皆見到,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第一百零六章 鳳凰七點頭的威力
張繡聽得,卻是哈哈大笑一陣之後,纔回道:“李蒙,你說本將私放敵將?孫堅的本事如何大家均知,要取孫堅性命談何容易,今日本將一人獨鬥孫氏父子,將其擊退,其軍士氣已泄,本將立下大功,你竟然說本將私放敵將?”
李蒙聽得,卻是說道:“張繡,方纔你最後一擊明明可取孫堅性命,爲何只挑他衣甲而不攻其要害,若你攻其要害,就算孫堅不死亦要重傷。”
張繡聽得,怒哼一聲道:“武藝不高就算了,不懂裝懂就不應該了。本將武藝比你高出許多,本將以爲那一下難取孫堅性命,難道還騙你不成,如果你有本事怎麼不上陣與孫堅比鬥,好取下孫堅首級以建奇功。”
李蒙聽得,怒極,指着張繡說道:“你……”
還沒有說完,旁邊的華雄卻是走到過了打完場道:“你們且住,既是袍澤豈能如此。伯淵所言確實有理,方纔那一下確實難取孫堅性命,李兄莫要再在此事上斤斤計較了。還有伯淵且放下武器,被敵人見到我袍澤相殘,卻是容易被敵人有機可乘。”
張繡聽完,毫不在意地放下虎頭金槍,然後說道:“李蒙,你若是不服可來與本將單打獨鬥,本將讓你三招又如何。至於你說本將存心放走孫堅,就莫要血口噴人了,只要時機一到,本將自有把握大敗孫堅其軍。”
李蒙聽得,怒哼一聲道:“好,我李蒙就且看一下你張繡是怎樣大敗孫堅所部大軍。”說完看也不看幾人,扭頭便走。
張繡卻是無所謂地笑了笑,和華雄、胡車兒二人領着亦回城,大軍自然有副將指揮回到汜水關中。
一邊走回關中,華雄卻是悄聲說道:“伯淵,我知你和孫堅私交甚好,但現在大家乃是敵人,還望伯淵不要意氣用事了,還是以大局爲重。”
張繡聽得,點頭道:“華兄且放心,這個繡自有分寸,時機一到繡自有辦法大敗孫堅其軍。”
華雄聽得點了點頭道:“這樣就最好了。”然後轉移話題問道:“想不到幾個月不見,伯淵武藝進步如斯,看來華某已經不是伯淵對手了。”
張繡聽得,笑了笑道沒有回答。華雄亦確實震驚於張繡最後連敗孫氏父子的一擊,雖然沒有親手接下尚不知威力如何,但就見到孫氏父子那狼狽的樣子,如果不是張繡防水,恐怕孫堅就要命喪當場可知,張繡這一新的絕招定是十分厲害。畢竟孫堅的實力與自己相仿,而孫策觀其戰場上的表現,其實亦與其父相差僅一線罷了,兩員都可與自己大戰一場的猛將竟然被張繡一擊連敗,可見張繡的武藝進步到什麼程度,恐怕已經有與呂布獨戰的資格了。
再說張繡這招鳳凰七點頭,原本乃是百鳥朝凰槍法的其中一招絕招,只不過先前張繡本身能力不夠,尚不能用,但下山之時童淵亦教了他。原本的鳳凰七點頭威力雖然強於鳳凰舞九天,但亦強不是很多,但經過張繡以太極之法改良之後,這一招的威力頓時變得恐怖起來。
原本的鳳凰七點頭,就是七下相同力度的攻擊,只是憑藉過人的速度以快速不斷的攻擊取勝,但經過改良之後變成了每一擊過後有先前一擊部分力量的加成,第一下和第七下之間的力量相差接近三倍,這樣用太極借力打力的方法像疊浪一樣威力不斷增強,使得改良過後的鳳凰七點頭威力劇增數倍。
……
在張繡於汜水關下將孫氏父子擊敗之後,孫堅領軍再來也沒有進行鬥將了,每日來到都只是讓大軍攻關。只不過汜水關乃是拱衛洛陽的雄關之一,裏面又有四萬大軍駐守,又豈是這麼容易就被孫堅那點人馬攻破的,孫堅久攻之下戰況就陷入了膠着的狀態。
這日,斥候來報道:“稟報大人,孫堅大軍今日並無攻關,而且其大軍更退後了二十里下寨,不知何故。”
坐在主位上的張繡揮手讓斥候出去之後,說道:“兩位,破敵之機就在今夜,我意今夜率軍夜襲孫堅大營。”
李蒙聽得,冷哼一聲道:“張大人又怎麼篤定破敵之機就在今夜,莫不是張大人準備率軍出去偷營,而後私通孫堅,讓孫堅領軍夜襲汜水關。”
張繡聽得,怒哼一聲道:“本來這場功勞本將還準備我們三人平分,既然李蒙你擔心本將私通孫堅會夜襲汜水關,那麼你就率你部鎮守汜水關好了,相信有兩萬大軍在汜水關可謂固若金湯了。”
李蒙聽得,點了點頭道:“如此,末將就領命了。”
張繡聽得,向李蒙揮了揮手,說道:“李蒙你且出去,本將還要和華將軍商議今晚夜襲孫堅大營的事情。”
李蒙聽得,卻是怒視張繡一眼,憤然走出大帳。
華雄見得李蒙出去之後,卻是苦笑道:“伯淵你這是何苦呢。”
張繡聽得哼了一聲道:“我本來就沒有惹他,是他自己強出頭,要爲李傕報仇而已。李傕尚且不敢找某,他李蒙算個什麼東西,以繡看來,這裏面命不久矣。”
華雄聽得,驚道:“伯淵莫要殺了李蒙?”
張繡笑了笑,說道:“怎會。繡以爲這次吾等立下大功之後,李蒙定然不忿,之後其立功心切,定有破綻被聯軍捉住,至於能不能逃出性命,就看其自己本事了。”
華雄聽得,奇道:“伯淵怎會斷定吾等此次必勝?”
張繡笑道:“吾已探得消息,此次負責供應聯軍糧草的就是袁紹之弟袁術,此人當日繡於河東亦見過,心胸甚是狹隘。如今孫堅大軍進展順利,其必妒之。故此吾以爲袁術必定剋扣孫堅糧草,如今孫堅軍中無糧,只得退後下寨,故此時若吾率軍夜襲,孫堅必敗。”
華雄聽得張繡所說句句在理,亦沒有深究,便問道:“如此請伯淵安排。”
張繡點了點頭道:“如今汜水關中華兄所部有二萬人,吾等且帶一萬五千人出關,各領七千五百人,華兄先從前面進攻,繡到時率人從其後營防火,孫堅無備,此戰必勝。”
第一百零七章 夜敗孫堅
華雄聽得,卻是奇怪地問道:“就如此簡單?”
見得張繡認真地點了點頭,華雄說道:“如果不是雄與伯淵相識日久,知道伯淵不會坑害雄,恐怕雄亦會同李蒙一般想法,伯淵準備私通孫堅,將汜水關拱手獻給聯軍。”
張繡暗中苦笑道:“我這也是沒辦法,演義中就是說孫堅糧盡,退兵下寨的,現在的情形與演義所說一般,我也就是按着演義所說率軍夜襲就可大勝這樣做罷了。”張繡知道自己其實不能拿出很有力的證據說明什麼,就立即轉移話題道:“華兄,這裏繡想求你一事。”
華雄聽得,奇道:“你我相交多年,乃是兄弟,伯淵請講。”
張繡說道:“若今夜遇到孫氏父子或者其麾下四大部將,還請到時華兄手下留情。”卻是張繡記得此役自己所認識那個憨厚漢子祖茂就會掛掉,張繡對祖茂這名忠心護主的壯漢印象甚好,故此不願他死在自己面前。
華雄聽得,點頭道:“雄與孫文臺相交亦厚,伯淵所想雄亦知,既然如此,雄自有分寸。”
張繡聽得,拱手向華雄行了一禮道:“如此多謝華兄了。”
之後兩人又相談了一些細節之後華雄才離開整軍去了,傍晚時候大軍飽食一頓,靜待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之後才偷偷出了汜水關,向孫堅大營處摸去。
現在孫堅的大營離汜水關有二十多里路,華雄和張繡各率一隊人馬,人含枚馬摘鈴,馬匹的四蹄還有布包住,使得馬匹跑動的時候減少聲音,馬的口部又用布扎住,使得戰馬不能發出嘶叫。
就這樣,一萬五千大軍在午夜之前偷偷摸到了孫堅大寨邊上,而張繡亦見到孫堅大營果然無備,雖然有士卒不斷地巡邏,也有士卒緊守寨門,只不過張繡知道孫堅大軍已經無糧,其士卒多半處於半餓狀態,戰鬥力大幅削弱。
但張繡亦沒有急於進攻,反而是讓大軍休息了半個時辰,恢復了體力之後,才讓華雄率軍到孫堅後寨,並約定半個時辰之後自己領軍,殺入孫堅的大營中,華雄則是殺入孫堅後寨放火。
半個時辰之後,張繡一馬當先殺入孫堅大營,張繡就知道演義所言沒錯,孫堅大軍都處於半餓狀態,那些士卒看似雄壯,但和已經休息好,恢復了體力的西涼軍對上之後,則完全不是對手,就這麼看去,十數名西涼軍就可以追殺着一羣江東士卒了,而且西涼軍人人有馬,戰鬥力更是比孫堅的江東士卒強上不少。
有張繡領頭衝殺,西涼士卒更是士氣大增,幾日前張繡獨力戰敗孫堅父子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使得西涼軍知道,軍中勇將不止呂布一個,原本出自他們西涼的張繡亦同樣厲害。
而這時孫堅的後寨亦發生了大火,顯然是華雄聽得前營的喊殺聲傳來,知道是張繡有所行動了,立即率軍進攻孫堅後寨,並且四周放火。
孫堅大營受到張繡和華雄的前後夾擊,頓時變得混亂不堪。如此情況下張繡率軍輕易攻入孫堅的中軍大營,撞入中軍大營之後卻是見到披掛的孫堅正欲逃跑,張繡立即持槍上前孫堅只是擋了幾招之後就縱馬逃跑。此時大帳已經空無一人,顯然孫堅麾下幾人也已經逃走了。張繡隨便命令部分士卒打掃戰場,收繳降卒兵器,然後自己則領着剩餘人馬朝孫堅追去。同時接到孫堅逃跑消息的還有華雄,他亦和張繡一樣,留下些許士卒善後之後,領着大軍追殺孫堅去了。
孫堅知道張繡和華雄所領的士卒都是騎兵,於是都往山裏面逃跑,西涼士卒於平原之上所向披靡,但碰到山地就有些無能爲力了,前進受到不少的阻攔。不過張繡的坐騎颯露乃是絕頂名馬,比之呂布的赤兔亦不遑多讓,遇到山林亦如履平地一般。所以跟隨張繡追擊的士卒也只有些許馬匹不錯的士卒能跟上張繡而已。
張繡馬快,雖然孫堅逃跑了一小段路之後張繡纔開始追,但張繡很快就追上了孫堅。孫堅見得後面有人追來,定睛一看正是張繡,暗道一聲:“苦也。”便立即取出背後畫鵲弓,朝着張繡連放兩箭。不過張繡弓箭之術雖非絕頂,但亦不凡,孫堅向他連射兩箭張繡都輕易躲過了。待得孫堅要再射第三箭的時候,卻是力大,將畫鵲弓弄折了。
孫堅見弓折,只得棄弓縱馬狂奔。這時一直緊跟孫堅的祖茂卻是對孫堅說道:“主公頭上赤幘太過顯眼,且換與茂,茂去引開張繡,主公且從小路逃跑。”
孫堅聽得,亦顧不上許多,立即將頭上赤幘交給祖茂,並囑咐了一下讓祖茂小心,萬不得已可以向張繡請降,自己則是從小路逃跑。祖茂戴上孫堅赤幘之後卻是墮後了一點吸引一下張繡才向另外一邊跑去。不過張繡與孫堅、祖茂等人均熟悉,見到祖茂帶着孫堅的赤幘前來吸引自己,便知道孫堅已經逃跑了,也就假意向祖茂追去。
從孫堅箭射張繡到孫堅將赤幘換給祖茂,幾人已經跑了一段不短的路程,原本跟隨着張繡的部隊亦跟不上張繡的速度,此時已經不見蹤影了。於是山林之間就是祖茂在前,張繡在後追趕,但張繡並沒有讓颯露全速追趕,只是跟着祖茂,不讓他超出自己的視線。
兩人在山林間跑了幾里,見得四處無人,張繡卻是朝祖茂喊道:“大榮,且住。”
祖茂聽得張繡的話,知道自己已經被他識穿,便回道:“張繡,如今主公已經走了,我的性命你且拿去向董賊請功吧。”
張繡聽得,一策颯露,幾個起落間就趕上了祖茂,在祖茂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拉住他馬匹的繮繩說道:“我們相交日久,繡自然不會殺你,且將文臺的赤幘給我,你走吧。”
祖茂聽得,猶豫道:“張繡,你……”
張繡卻是一把奪過戴在祖茂頭上的赤幘,然後說道:“快走,莫要讓人看到了。”說完掉轉馬頭就走。
這時祖茂才知道張繡有心放過他,便朝張繡喊道:“伯淵,多謝了。”張繡卻是隨意擺了擺手,算是回應。
第一百零八章 白馬小將
當張繡尋回大軍之後,就率軍回到原來孫堅的大營中,未幾就見到華雄亦率軍回來了。張繡見到華雄一面鬱悶的樣子,便問道:“華兄,怎麼了?”
華雄嘆了口氣道:“還不是孫家那娃娃,他和程普、黃蓋三人合戰我,打了五十多個回合我卻不是他們三人的敵手。程普和黃蓋也沒什麼,與當年相比進步不大,但孫家那娃娃,尚未加冠就有如此實力,幾年之後恐怕我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張繡聽得,哈哈一笑道:“華兄莫惱,且好好教導你家那娃兒,讓他和孫策打,你只去尋孫策他老爹晦氣即可。”
華雄聽得,鬱悶一掃而空,亦大笑道:“是極是極,爺對爺,兒對兒嘛。我就不信孫文臺能勝得了我。”
兩人一邊談笑一邊率軍回關。回到關中之後打掃戰場的士卒送來戰報統計,張繡和華雄兩人所率的軍隊只傷亡了百餘人,而且多是受了輕傷,死了的那幾人卻是騎術不好,追擊的時候掉落馬下被自家人踩死。孫堅所部則損失了近八成的大軍,雖然有不少是走散了的,但只一萬五千人馬勝了孫堅三萬人馬,而且傷亡比例如此懸殊,亦不得不說是一場大勝。
至於張繡拋出孫堅那赤幘之後,則是說自己追上那人是一名普通士卒假扮孫堅,戴着孫堅的赤幘引開張繡,而張繡由於天黑,只認赤幘追趕,便上了那士卒的當,如今那名士卒已經被張繡殺死,赤幘也取來了。
張繡的話雖然有不少漏洞,但當李蒙提出疑惑的時候張繡就是一句天黑,看不到頂了回去,李蒙亦無話可說。而且張繡出計大勝孫堅一陣,李蒙亦無話可說,人家張繡剛出計勝了孫堅,你總不能說人傢俬通敵將吧,就算是苦肉計也不可能將他大軍殺得幾乎全軍覆沒吧,於是李蒙只得自己在生悶氣。
張繡和華雄大破孫堅,戰報送給董卓的時候董卓自然大喜,好好嘉獎了兩人一番之後就讓他們繼續鎮守汜水關。
這邊張繡和華雄受到嘉獎,孫堅收攏了殘部之後回到聯軍大營,自然就是指着袁術罵道:“我孫堅出兵,上爲國家社稷,下爲你袁家報仇,今日你竟然剋扣我大軍糧草,使我軍大敗,如此內部不和,豈能勝得了董卓,救出陛下。”
孫堅這麼一罵,各諸侯自然都出來相勸了,袁術亦是聰明,立即就尋了一個替死鬼出來,將他砍了以泄孫堅怒火,孫堅見得袁術如此,亦是無奈,且衆諸侯相勸,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平息了孫堅的怒火之後,盟主袁紹卻是說道:“諸位,之前鮑信大軍敗了一陣,折了我軍銳氣。如今文臺又敗了一陣,賊軍勢大,如之奈何啊?”
衆諸侯聽得,均是面面相俱。這時曹操卻是出列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十八路諸侯一同進逼,到汜水關下立寨,以戰張繡、華雄。”
衆諸侯聽得,紛紛點頭稱好,袁紹見得大家都同意了,便說道:“既然如此,明日我聯軍就到汜水關下會一會這張繡和華雄。”
……
幾日後,十八路諸侯聯軍來到汜水關前下寨。
關上的張繡、華雄、李蒙等人見到關下一片連營,十餘萬大軍的氣勢又豈是簡單,幾人的面色都變得嚴肅無比。
華雄見得,卻是向張繡說道:“大人,且讓末將下去挑戰一番,以挫聯軍銳氣。”
張繡聽得,心中一凜,剛想說話的時候,就見到李蒙對身後部將趙岑打了個眼色,之後就見到趙岑出列道;“殺雞焉用牛刀,況且孫堅已敗,聯軍再無人物,且讓末將下去挑戰一番,砍下他聯軍數員大將的人頭,讓他們知道我西涼漢子的厲害。”
張繡聽得,心中暗笑:“李蒙你這傻瓜,功勞是這麼好立的嗎?歷史上這一戰華雄也掛了,你讓部將出去,不是讓他去送死嗎?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想到這裏,張繡點了點頭,道:“說得好,果然是我西涼漢子,本將與華將軍、李將軍就在關上看你如何顯威,得勝回來自有重賞。”
趙岑被張繡這麼一讚,當即喜道:“末將領命。”說完“蹬、蹬、蹬”地跑到關下,然後上馬取刀,開關引千騎來到聯軍大營之前挑釁。
趙岑的實力如果,華雄也粗略知道一些,如今關下聯軍十餘萬人立寨,豈能沒有一、兩個厲害人物,華雄卻是不解爲何張繡要讓趙岑出戰,若是趙岑敗了,大軍士氣自然會泄去不少,不過華雄見得張繡一副篤定的樣子,亦沒有多問。
趙岑到聯軍大營前挑戰,開始諸侯們也沒有在意,畢竟趙岑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人物,便雖然派幾個校尉出去應付了事。怎知道這趙岑在漢末名將當中威名不顯,但對上諸侯們派出的那些個無名下將還是能夠取勝的。就這樣,趙岑連斬了聯軍幾員校尉,如此聯軍才稍稍重視了一下。
袁術知道經過剋扣孫堅糧草一事之後自己名聲不是太好,便想立些功勞。只聽見袁術說道:“吾有部將俞涉,有萬夫不當之勇,可斬趙岑。”
袁紹剛準備點頭應下,就聽得有軍士來報,盟主袁紹手下一名普通的騎兵士卒持槍出陣,那趙岑剛欲問姓名,就被這名士卒一槍刺於馬下。
袁紹卻是不知道自己麾下還有如此人物,諸侯們手下的校尉都拿這個趙岑沒辦法,卻被一名小小的騎兵士卒一合刺死了,頓時生出了不少好奇心,便對衆諸侯道:“吾等且出營一觀。”
衆諸侯聽得,雖然覺得袁紹有些小題大做,但還是不願拂了他盟主的意,便紛紛點頭,隨袁紹出得大帳,在大營前面觀戰了。
來到營前,卻是見到場中有一名手持銀槍,身穿白色衣甲騎着白馬年約二十左右的少年到關下出言挑釁,而他後面有幾具屍體在躺着,顯然就是趙岑和剛纔趙岑所殺的幾名校尉。袁紹見得這名少年英武,不似尋常士卒,心中甚是愛之。
第一百零九章 趙雲
這名身穿白色衣甲,手執銀槍騎着白馬的少年一合斬趙岑的一幕汜水關上面的張繡幾人自然清楚看到。
當這名少年近前一些來挑釁的時候,張繡卻是清楚地望到少年的樣子,卻是覺得甚是面善,心中不由得一動。卻是對旁邊的李蒙說道:“聯軍之中果有英雄啊,一名小小的騎卒竟能一合殺我大將,此事還需儘早向相國大人稟報。”
李蒙聽得,卻是輕哼一聲道:“無需如此,這騎卒只是行偷襲之事,才殺得了趙岑,若是堂堂正正對陣,又豈是趙岑對手。”
張繡聽得,奇道:“方纔這名少年明明是一合殺我大將,怎會是偷襲呢?”
李蒙說道:“方纔趙岑問其姓名,其故意不答而後出手偷襲,趙岑無備才被他刺於馬下。”
張繡聽得,強忍着笑,說道:“此言亦有理,但趙岑已死,我軍士氣已泄,卻是不宜再戰。”
李蒙聽得,說道:“不可,若是不戰,敵方士氣更漲,我軍士卒則以爲我們身爲主帥畏懼敵軍,又豈有再戰之勇氣。”
張繡聽得,似笑非笑地對李蒙說道:“既然如此,李將軍且出戰拿下那騎卒吧。”
李蒙聽得,猶豫道:“這……”
張繡卻是在旁邊加了把火到道:“如今繡與華兄皆已立功,就算汜水關被聯軍攻破回去亦有說辭,再加上功勞在身相國亦不會重罰。至於李將軍嘛,先遣部將趙岑出擊,但武藝不濟以挫我軍銳氣,致使我軍不敵聯軍,日後到相國處繡自然如實稟報,而且趙岑竟然敗在一小小的騎卒手上,恐怕相國知道會怒火滔天吧。”
李蒙聽得,指着張繡道:“張繡,你……”
張繡只是微笑着看着李蒙。
李蒙無奈,怒哼一聲道:“那少年只是偷襲,現在吾且去斬了他,爲趙岑報仇,再和你張繡說事。”說完扭頭下關,並讓人備馬取武器去了。
旁邊的華雄見得李蒙遠去,才說道:“伯淵,你這樣做不是交惡李蒙了嗎?”
張繡聽到關門打開,李蒙出關卻是微笑着對華雄說道:“李蒙再也沒有命回來了。”
華雄聽得,卻是奇道:“那少年只是一員小小的騎卒,方纔殺趙岑亦有偷襲之嫌,李蒙武藝比之趙岑高出不少,想來只要小心一些拿下這名少年不是難事吧。”
張繡卻是說道:“華兄覺得那少年只是僥倖和偷襲嗎?現在這名少年可能只是一名小小的騎卒,但難保日後他不會成爲呂布一般的人物。”
華雄聽得,驚道:“什麼?呂布一般的人物,難道伯淵你認識他?”
張繡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該就是師傅的關門弟子,我的小師弟。”
華雄聽得,奇道:“伯淵的小師弟嗎?如果他有伯淵現在的九成本事,也當得起伯淵的稱讚。”
張繡聽完,卻是搖了搖頭道:“我只與他一同學藝兩年,但他的資質遠遠在我之上,如今師傅既然讓他出山,想來武藝已經有所成,李蒙此等人物,也擋不了他一槍。”
好像應了張繡的話一般,李蒙一邊問那少年的名字,一邊撲向那少年。少年舉槍相迎,兩馬交錯而過,李懞直接掉落馬下,而這時那名少年才喝道:“記住,殺汝者常山趙子龍也。”
“殺汝者常山趙子龍也……”這句說話仿如驚雷一般忽然響起,兩軍將士都能清晰聽到,不過這裏恐怕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名少年日後的成就會如何吧。
而張繡見到李蒙身死,還有趙雲自報姓名之後,卻是對華雄說道:“果然是他。”頓了一下之後又說道:“華兄且去安撫李蒙所部的情緒,整編其軍,吾且去看看小師弟現在武藝如何。”
華雄之前聽得張繡說趙雲資質非凡,卻是有些擔心道:“伯淵且小心。”
張繡點了點頭,表示知道,然後讓人牽來颯露,取了虎頭金槍,開關出陣去了。
張繡出得關前,離遠就對趙雲說道:“小師弟別來無恙乎?”這句說話聲音甚大,兩軍將士都聽到了。
聯軍之中認識張繡的幾人都驚訝道:“這名少年竟然是張繡的師弟?怪不得武藝如此厲害了。”
而袁紹聽到張繡的話後,臉色卻是陰晴不定,腦海中不知在盤算些什麼。
趙雲見得張繡說話,亦執槍拱手道:“大師兄。”
張繡點了點頭,又問道:“師傅進來身體可好?”
趙雲點頭道:“甚好,他老人家還每日練槍。”
……
兩人就這樣拉了一陣家常,卻是當兩軍將士如無物一般。張繡這邊還好說,畢竟張繡乃是主將,但聯軍各諸侯臉色卻是不大好看了,這趙雲明顯是在落他們的面子。
聊了一陣之後,張繡卻是說道:“好了,爲兄要走了,小師弟且珍重。”
趙雲聽得,卻是說道:“雲現在身在聯軍之中,而大師兄乃是董賊麾下,汜水關的守將。雲與大師兄乃是敵人,如今大師兄既然出陣了,雲卻是得罪了。”
張繡聽得,卻是笑道:“也好,且看一下小師弟這幾年武藝學得如何。”
兩人既然都有比斗的意思,也就都不客氣了。兩人同時一策胯下戰馬,同時舉槍刺向對手。張繡的坐騎颯露乃是絕頂良馬,但趙雲胯下的小白龍又豈是尋常,可以說趙雲是自帶武器、衣甲、馬匹投軍的,袁紹除了供給他伙食之外再無其他了。
兩人幾年沒見,也不知道大家現在實力如何,張繡知道趙雲日後成就如何,當日不敢大意了,而趙雲知道張繡乃是大師兄,年長自己不說,又歷經幾年的戰火洗禮,故此更不敢大意。
兩人同時持槍撞在一起,只聽見“叮”一下,卻是槍尖對槍尖發出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張繡的虎頭金槍乃是神兵,但趙雲手中的龍膽槍又豈是普通,故此兩槍相擊卻是無損。兩騎交錯而過之後,兩軍將士見到二人仿若無事一般,便知道這一下交手,兩人卻是平分秋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