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戰後總結，欲連劉表
無論是孫策等人還是蔡瑁自然都不知道張繡所部如此厲害，是由於加裝了兩樣小東西的原因，這兩樣小東西太不顯眼了，而且也不是全軍都裝備了，所以幾人也沒有留意到。而真正見識到這兩樣小東西威力的是直接跟張繡所部對戰的紀靈部士卒，但這些士卒不少都死亡了，就算沒死的以士卒們的知識水平，也不會想到是這兩樣小東西導致張繡所部騎兵戰力大增。
顯然馬蹄鐵和雙邊馬鐙這個小祕密還可以保持一段時間的，當然這個時間不可能太長，只要與張繡交戰過幾次的對手，應該就能看出其中玄妙。對此張繡亦沒有在意，因爲整個大漢只有三州出產良馬，分別涼州、幷州和幽州。以張繡的戰略規劃，涼州遲早是他囊中之物，而幽並兩州短時間內並不會與其有衝突，到得與這兩州的主人有衝突之時，恐怕馬蹄鐵和雙邊馬鐙這個祕密已經傳遍了整個天下，而他亦擁有一定的地盤，到時作戰恐怕亦不只是單靠一支騎兵就可以橫掃天下的了。
且說張繡回到自己大營之時，天色已經微明，張繡強忍住疲憊，等候着賈詡清點傷亡人數。當天色大亮之時，賈詡已經整理好此戰的數據，只見賈詡來到帳中，向張繡稟報道：“主公，此戰我方連破地方大營十三個，其中袁術大營總數十三個，被我軍破了十一個，荊州軍大營五個，被我軍破了三個。敵方傷亡人數具體不詳，但粗略估算袁術所部損失當在四萬以上，而荊州軍損失較小，恐怕只有數千。而敵方陣亡大將一名，是被主公殺死的。”說完望了望張繡。
張繡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問道：“我軍傷亡如何？”
賈詡依舊用他平靜的語氣說道：“我軍死亡三千餘人，受傷四千餘，合計傷亡人數約爲八千，其中受傷人數中有一半是重傷不能再上戰場，剩餘的傷勢恢復之後可以上戰場，不過依照以往經驗看來，受傷能重上戰場的恐怕只有十之一二。”
張繡暗中盤算了一下，說道：“軍師，且傳令下去，命大軍包紮傷勢所用的布條全部要用沸水煮過才能使用。”
賈詡聽得，奇道：“主公，這樣做柴火的消耗不是……”
張繡說道：“且按我說話去做，柴火消耗多一些亦無妨。”
賈詡點了點頭，表示記下。
這時張繡又說道：“軍師，這場大戰雙方傷亡比例五比一，也算是大勝，但我軍人數畢竟不如袁術與劉表聯軍，而這肯定是一場不可複製的戰爭，經過這一次袁術和蔡瑁肯定會吸取教訓，想出方法來應對我軍這樣的進攻，此戰再打下去，恐怕……”
賈詡點了點頭，說道：“主公言之有理，此戰再打下去，我軍雖然能勝，但恐怕亦是慘勝，若主公將大軍消耗於此，恐怕不利於以後奪取關中以及西涼。”
張繡點頭道：“是啊，繡也沒有想到這次的對手會這麼難纏，軍師以爲繡昨夜那一戰該不該打？”顯然張繡開始有些後悔昨晚自己的衝動了。
賈詡微笑道：“應該打，而且主公這一場大勝已經奠定了我軍取下漢水以北的基礎。”
張繡聽了之後，奇道：“軍師此言何解？”
賈詡笑道：“昨夜一戰我軍乃是勝者，而且是大勝，雖然損失不小，但算上鄧縣裴元紹防守的大軍，亦有三萬餘人。而以主公昨夜表現出的戰力來看，三萬餘精銳騎兵袁術以及劉表當要用上三倍以上的兵力方能勝之。袁術損失慘重只餘下三萬餘人，蔡瑁亦僅剩下兩萬餘人，而劉表已經不可能再從荊州各地召集部隊，如此只有袁術能從豫州、揚州各地徵兵。如若三方再次發生大戰，我軍固然不敵，但蔡瑁所部恐怕亦所剩無幾。到時荊州只會便宜了佔據豫州以及揚州大部，有穩固後方的袁術，恐怕劉表此時心中亦搖擺不定。”
張繡聽了之後，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說道：“那軍師的意思就是聯合劉表共討袁術？”
賈詡見得張繡會意，便點頭道：“主公英明。其實聯合劉表共討袁術的策略主公在長安之時已經定下，只不過由於計劃屢變，纔不得實行，如今正是結聯劉表的良機。”
張繡聽得，問道：“軍師以爲此時當以何說劉表與繡結盟。”
賈詡微笑道：“當以上庸郡漢水以南之地。”
張繡聽了賈詡的話，想了一想，而後說道：“此事亦無不可，在長安之時早已定下與劉表劃漢水而治的戰略，而且我軍只要奪下漢中，得了漢水上游那麼劉表亦在我軍兵鋒威脅之下，此地讓與他亦無妨，但如此輕易與他，恐怕會墮了我軍威風，有搖尾乞憐之嫌。”
賈詡說道：“主公勿憂，只需說以上庸郡漢水以南之地交換宛城、樊城，如此即可。宛城乃是帝鄉，又曾經是荊州治所，樊城乃是戰略要地，此兩地之價值與上庸郡漢水以南之地相比亦不遑多讓。雖然宛城已經在主公鼓掌之中，但能與劉表交換得來，亦可減少我軍攻城而損失的人數，更可使胡軫所部投入到共討袁術的大戰之中。如此一可使我軍不墮威風，又可結盟劉表，更可使胡軫所部加入作戰，增強我大軍。”
張繡微笑着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而後問道：“既然如此，當何人爲使？”
賈詡答道：“主公麾下怕亦只有詡一人可爲使。”
張繡無奈地點了點頭，確實他麾下只有賈詡一個文士，如果派武將去見劉表，顯然是對他的一種不尊重，恐怕劉表沒有等張繡的使者開口，立即就將他趕回來了。既然如此，張繡便說道：“軍師切勿要小心，繡派周倉以及五十精銳隨行，貼身保護軍師。”
賈詡拱手一禮道：“多謝主公厚愛。”
張繡點了點頭，問道：“先生準備何時出發？”
賈詡想了想，答道：“明日吧，尚要等蔡瑁的戰報送到劉表手中才好行事。”說完之後賈詡就告罪一聲退出大帳，他明顯看到張繡經過一夜大戰，已經十分疲憊。
……
張繡這邊大勝自然欣喜，晚上張繡還下令大軍加餐，使得所有士卒很是興奮。反觀袁術以及蔡瑁大營這邊，就很是慘淡了。士卒們忙着收斂袍澤們的屍首，在大營後挖了一個大坑將屍首都埋了。
而大帳之中的袁術昨夜聽到外面喊殺聲連連，最近時就在他所在的大營之外，幸好守營的都是最精銳的士卒，依營而守將張繡的部隊打了回去。大戰連連，袁術一夜都沒有睡，其中劉表派到蔡瑁營中擔任軍師的蒯越幫忙出了一計，想困死張繡，怎知道被張繡殺敗紀靈所部之後輕易退走了。
當袁術剛聽到紀靈所部大敗的時候很是憤怒，但後來聽到紀靈生死不知的時候，就變得驚慌了起來。紀靈乃是袁術最倚重的大將，如果他死了，對袁術軍士氣的打擊可想而知。袁術來到紀靈的營帳，見到隨軍郎中剛將張繡射入紀靈後心的羽箭拔出，止住了傷勢。袁術看望了一下紀靈之後，問那隨軍郎中道：“紀靈如何了？”
隨軍郎中答道：“紀靈將軍長期練武，身體強壯，此次雖然受傷頗重，但想來修養一段時間應該可以康復的。”
聽了隨軍郎中的話，袁術才鬆了口氣，讓人重賞了那郎中之後又吩咐親衛照顧好紀靈，之後纔回到自己的帳中。此時大戰之後傷亡人數已經整理好，袁術所部傷亡高達四萬七千餘人，聽到這麼一個消息，袁術頓時長嗟短嘆不已，並且萌生了退意。
另外一邊蔡瑁亦收到傷亡消息，荊州軍傷亡也就三千餘人，佔了總兵力的十分之一，蔡瑁立即將戰報讓人送往襄陽。
蔡瑁剛將戰報整理好送往襄陽，就收到了袁術派來人送來了一封書信，內容大致是由於傷亡甚大，怕大軍不能堅守營寨會被張繡再次襲擊一次大營，導致全軍覆沒，所以其大軍現在就渡過淯水回到新野、棗陽一帶等候從豫州、揚州調來的援軍，待得援軍趕到之後再渡河與張繡決一死戰雲雲。
蔡瑁看完之後，當場就憤怒地將書信扔到地上，罵道：“袁術這個貪生怕死的小人，竟然撇下我軍就此撤退，哼。”
這時旁邊的蒯越聽了之後撿起書信，仔細看了一遍之後，說道：“將軍，此時當速退回樊城據城堅守，不可被張繡尋到可趁之機。”
蔡瑁聽得，問道：“讓如何撤退？”
蒯越立即回道：“以水軍接我大軍回樊城。”
蔡瑁聽了之後，問道：“那之前一路上建造的營寨呢？”
蒯越苦笑了一下，說道：“只能捨棄。”
蔡瑁聽得，只能長嘆一聲道：“好吧，且令水軍來接我大軍回樊城，速度要快，不可被張繡所趁。”蔡瑁下令之後自然有人得令而去。
這邊張繡早就接到袁術、蔡瑁大軍撤退的消息，立即就率軍趕去，怎知道兩人都佈置了一定數量的軍隊依靠大營防守，而大軍撤退的渡頭都建在大營內，張繡又無水軍，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兩人率軍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