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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貂蟬秀兒同一人,王允巧設連環計(中)

  刁秀兒自知自己的重要性,整整一個晚上,都在聽王允、士孫瑞以及楊瓚所說的佈置,以及他們猜想到可能出現的情況,並教給刁秀兒應對的手段。三人都是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將這麼多手段一次教給刁秀兒,實在難爲了她。   直到第二日早上,士孫瑞和楊瓚才祕密離去,王允讓刁秀兒回房準備之後自己則是匆匆趕往溫侯府。   且說王允趕到溫侯府,見到呂布之後立即就說道:“溫侯,大事不妙啊。”   呂布聽得,急問道:“司徒大人莫急,且慢慢道來,布定會全力相助?”   王允聽得,喘了口氣,連忙說道:“昨日老夫去郿塢見相國大人,相國大人聞得老夫曾經宴請溫侯,卻是要到老夫家中作客。老夫推遲不得,只得請相國大人到老夫府上。本來請這宴也無妨,老夫府上尚有諸多相國大人的賞賜,怎知道相國大人去更衣之時,恰好見到小女……”   說到這裏,呂布一把抓住王允,大聲問道:“之後怎麼了?”   王允這麼一個老頭怎麼經得起當世第一猛將大力一抓,痛得悶哼一聲,呂布也意識到自己失態,趕忙鬆開了手,說道:“布失禮了,司徒大人勿怪。”   王允一邊揉了揉肩膀,一邊說道:“無妨。”   呂布見得王允無事,又問道:“司徒大人,秀兒小姐如何了?”   王允嘆了口氣,說道:“相國大人見到小女容貌,自然驚爲天人,要小女與席前獻舞。老夫阻止不了,只能讓小女去獻舞了。”   呂布聽得,又問道:“那秀兒小姐現在在何處?”   王允說道:“如今尚在老夫府上。”   呂布聽得,鬆了口氣,示意王允繼續說下去,只聽見王允說道:“老夫當時就覺得不妥,便不停勸酒,幸好相國大人之前喝了不少酒,在老夫勸酒之下卻是醉倒了,由親衛擡回郿塢中去了。但老夫覺得相國大人對小女不會這麼容易死心的,雖然倉促了一點,但老夫在這裏求溫侯先將小女接到府上。”   呂布聽完王允的話之後,覺得甚是有理,董卓是色中餓鬼之事身爲董卓心腹的呂布最清楚不過了,郿塢之中那些女子不堪征伐,死了不少,都是呂布找人去處理的。想到董卓見到刁秀兒的絕世容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便點頭道:“好,布現在就去司徒府接小姐。”   王允聽得,說道:“那老夫先回府,等溫侯消息了,但請溫侯儘快到來。”說完之後王允就匆匆趕回自己府中。   未及一個時辰,呂布的迎親隊伍就來到,刁秀兒早就準備妥當,呂布的隊伍一到就立即被接走。王允、士孫瑞以及楊瓚三人見到刁秀兒被呂布接走,都鬆了口氣,楊瓚說道:“下面的事就要看小姐了。”   王允點了點頭,說道:“還要應付董卓老賊呢。”   之後三人並沒有分開,而是都回到王允府上靜候。果然,不到兩個時辰,就有董卓的親衛來到司徒府上,見到王允立即就說道:“相國大人有命,要司徒府上歌女貂蟬去郿塢獻舞。”   王允聽得,苦笑道:“這位將軍來遲一步了。今日乃是小女與溫侯結親的大喜日子,那歌女貂蟬乃是小女的丫鬟,如今作爲陪嫁丫鬟,入了溫侯府了。”   王允准備將女嫁給呂布的事,整個長安都知道,但當時傳聞確切的日子並沒有定下,那名親衛也算是心細之人,立即問道:“溫侯與司徒大人千金尚未定下迎親的日子,爲何如此倉促。”   王允聽得,陪笑道:“這個老夫亦不清楚,可能是溫侯心急了。畢竟溫侯乃是武人,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老夫亦無奈啊。”   那名親衛聽得王允的解釋也算合理,便點頭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辭了。”說完之後這名董卓親衛就離開了司徒府,前往溫侯府準備向呂布要人了。   王允三人見到這名親衛趕向溫侯府的方向,相視一人,嘴角含笑。且說這名親衛來到溫侯府,也不客套,直接就說道:“溫侯,末將是奉相國大人之命,來討要歌女貂蟬到郿塢向相國大人獻舞的。如今已經耽誤了不少時辰,還請溫侯速將歌女貂蟬交出。”   董卓的親衛乃是飛熊軍出身,與呂布本來就有些不和,所以這名親衛跟呂布說話之間絲毫沒有敬意。呂布聽得這個親衛說話的語氣,心中一陣惱怒,冷哼一聲道:“且莫說本侯府上並無貂蟬此人,就算有就憑你如此對本侯說話,本侯就可以一戟取了你性命。”   那名親衛心中雖然暗怒,但呂布的厲害他卻是知道的,強忍住心中怒氣,客氣道:“是末將失禮了。相國大人昨夜在司徒府上飲宴,甚喜司徒府上一名曰貂蟬的歌女的舞藝,故此今日特命末將將這歌女貂蟬請到郿塢獻舞與相國大人。但末將方纔到司徒府,聽得司徒大人言那歌女貂蟬已經作爲司徒府千金的陪嫁丫鬟嫁到溫侯府上,故此末將來溫侯府要這歌女到郿塢走一趟。”   呂布聽得這名親衛的話,一陣疑惑,這名親衛的話明顯跟王允所說有所不同。這時呂布見到一旁的刁秀兒丫鬟向呂布做了個手勢,示意刁秀兒有話說。呂布見得,暗道:“此事只問秀兒不就清楚了。”想罷,呂布對那親衛說道:“你且稍待,等本侯去問明此事。”   那名親衛應道:“諾。”   呂布來到刁秀兒身邊,問道:“秀兒,此事究竟怎樣,爲何他與司徒大人所言不同?”   刁秀兒聽得,裝作驚慌道:“此事秀兒亦不知,相國大人昨夜雖然見過秀兒,但並不知秀兒姓名,父親亦只說了秀兒的身份並無說出秀兒的閨名。不過秀兒想到昨夜相國大人望秀兒的眼神就一陣害怕,想來是相國大人礙於身份,不能討要秀兒,故此隨便安了一個身份以及名字,着人來討要秀兒,是非黑白,夫君一問就知。”   呂布聽得,問道:“那爲夫該如何問?”   刁秀兒說道:“夫君只需問那位將軍,相國大人是否討要昨夜獻舞的那人即可。昨晚只有秀兒被迫獻舞於相國大人,而父親亦並無安排歌舞。”   呂布聽完,點了點頭,之後走到那名親衛之前,說道:“本侯問過愛妻,其已經說了,府上並無貂蟬此人。”   那名親衛說道:“不可能,相國大人親口說了,要昨晚於司徒府上獻舞的歌女貂蟬,而司徒大人亦說了歌女貂蟬已經到了溫侯府上,莫不是兩位大人都說假話不成?”   呂布聽得此話,更是惱怒不已,心中亦認定了董卓肯定是礙於刁秀兒乃是王允義女,他自然不能將一名重臣的女兒直接要到郿塢,故此才安排了一個歌女貂蟬的身份。想到這裏,呂布殺氣畢露,說道:“本侯說了沒有就沒有,你將此話帶給義父即可,再在溫侯府上嘈鬧,就莫怪本侯手下不留情了。”   面對呂布森然的殺氣,這名親衛倒退了幾步,顫聲道:“諾……末將將溫侯此話回報相國大……大人……此事請相國大人定奪。”說完之後飛也似的逃出了溫侯府,彷彿走遲一陣呂布就會要了他小命似的。   呂布也沒有在意,拖着刁秀兒繼續完成拜堂之後就入了洞房。   呂布與刁秀兒入洞房之事且按下不表,這邊親衛回到郿塢稟報董卓,基於對呂布的怨恨,這名親衛所說的話自然矛頭全指向了呂布。這名親衛也算有些小聰明,知道董卓親口要的女子自然是人間絕色,就說這是呂布見得貂蟬美色,意欲收入自己房中,纔不讓與相國大人的。   董卓是臉色陰沉地聽完了這名親衛的話,揮手讓他退下之後就在郿塢的大殿裏面瘋狂地砸東西,將不少在洛陽運來的名貴古董全數砸爛了。一衆親衛以及服侍董卓的女子都不敢入內。   一些跟得董卓久的親衛知道,在董卓盛怒之時只有李儒一人可以勸他,於是讓人快馬到長安尋李儒。   李儒聽說董卓爲了一名歌女恨上了呂布,此時正在郿塢大發雷霆,立即放下手頭所有公務,立即趕往郿塢去見董卓。   當李儒見到董卓的時候,董卓的火已經下了不少,李儒立即說道:“主公,爲一女子而惡了溫侯,令到溫侯離心殊爲不妥啊。溫侯爲主公手中利劍,當主公奪得天下之時,天下女子皆爲主公所有,何必爲一名小小的歌女而如此呢。”   董卓見得是李儒,並沒有發怒,而是長嘆了一口氣道:“文憂,你不懂啊,這貂蟬可是人間絕色,相信古之妲己、西施亦就是如此,本相實在不甘心,這麼一個女子竟然不侍候本相,而是落到那逆子手上。”   李儒聽得,卻是無奈,董卓心中明顯已經恨上了呂布,只得勸道:“主公當以奪取天下爲重,舍一女子而得天下,何樂而不爲。到時主公大權在握,再將那女子要回來亦不遲。”   董卓聽完,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而後揮退了李儒,李儒乃是察言觀色甚是了得,見得董卓的手勢,便不再說話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