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楊家滅門
卻說當日張先和雷敘派心腹到南鄭城下見到張繡,張繡通過張先所寫的那封血書,得知劍閣的艱難,立即便跟李儒商量道:“軍師以爲如何?”
李儒想了想,說道:“派援兵,南鄭這裏應該無恙。”
張繡聽完之後點了點頭,立即下令道:“徐榮,命汝領三千步卒迅速趕往劍閣,支援黃忠,定要將劍閣保住。至於楊任所部那五千兵卒,留在此地讓文遠和子義兼顧看管即可。”
徐榮、張遼和太史慈齊聲應道:“諾……”
由此就有徐榮率軍到劍閣支援黃忠的那一幕了,徐榮走後,張繡卻是說道:“軍師之計,就是以楊家爲餌誘,在張任以爲其得計,想打開城門,引誘我軍進城之後將我軍殲滅的時候,我軍則將計就計,士卒趁勢混入南鄭城之中,於三日之後四更打開北城門放我軍入南鄭城。不過此行尚需一大將領兵,不知何人願去?”
張遼和太史慈聽完之後,紛紛愣了一下。對於李儒這個人,他們二人都不太喜歡,但對於李儒的本事,他們還是略爲知道一些的。如今他們還是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聽到李儒的算計,兩人都是統兵大將之才,換作他們是守城的張任,肯定不會料到李儒竟然會以楊家爲餌誘,騙張任自以爲得計,再設一計取城。如此環環相扣,只怕再穩重的大將亦會中計,對於謀士,他們終於有一個比較直觀的認識了。
心中一面暗暗提醒自己,以後領兵作戰要切勿小心這些謀士用計之後,只見張遼當先跨出一步,大聲說道:“末將願往。”
還未等張繡說話,那邊太史慈就說道:“主公,末將以爲文遠領兵不妥。”
張繡聽得,奇道:“如何不妥?”
太史慈說道:“之前於攻城戰時,張任曾經近距離見過文遠的容貌,以文遠之悍勇,張任必然將文遠的容貌刻在心中,無時無刻不想取文遠性命,若是文遠混入南鄭城中,卻是容易被張任認出,故此末將以爲不妥。”
張繡和李儒聽得,同時點了點頭,張繡也知道太史慈的意思,便假意問道:“那子義以爲何人領兵最好?”
太史慈答道:“末將保一人,武藝高強,智計出衆,當可勝任。”
張繡微微一笑,說道:“我軍中還有此等大才,究竟是何人?”
太史慈大聲說道:“此人乃東萊太史慈是也。”
張繡聽得,失笑道:“好,那混入城中爲我軍打開城門之事就交由子義去辦。”
太史慈大聲應道:“諾。”
張繡又說道:“文遠,今夜且隨本將領兵入南鄭城中,與張任周旋一番,萬勿讓其看出破綻。”
張遼聽得,應道:“諾。”
……
當天夜裏二更時分,南鄭城中,只見楊松領着幾十名家兵,鬼鬼崇崇地來到南城門口,這裏就是楊家和張繡約定好的地點。
衆人藏在城牆角落的陰暗處,見到四周無人,而城頭之上士卒亦稀疏,畢竟張任士卒不多,張繡大軍主力進攻的乃是東城門,這裏僅留一些人員看守以防不測罷了。
楊松見得大喜道:“快,合力將城門打開。”
一衆家兵聽得,小聲應道:“諾……”
一行人繼續前進,這時一名益州兵卻是從城頭之上沿着石梯走了下來,楊松見得,一把將前面探頭準備衝出去的家兵隊長按住,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有情況。”
這見這名益州兵搖搖晃晃,下了城牆,之後走到一邊,將雙手放在褲子上擺弄,楊松見得,鬆了口氣,卻是知道這名益州兵是小解。
衆人等得這名益州兵小解完畢之後,才又搖搖晃晃走回城頭之上,行進之間還踢了數下石梯,顯然是處於半昏睡狀態。
楊松自然大喜,待得這名益州兵上得城頭之後,一揮手手,小聲道:“時辰到了,快去將城門打開。”
楊松這邊興奮地指揮着,自以爲得計,但他哪曾見到方纔那名處於半昏睡狀態去小解的益州兵,在上得城頭之後整個人精神一振,嘴角陰陰一笑,而後快速走到一將身旁,仔細一看那將正是張任。只聽見他向張任小聲稟報道:“將軍,下面幾人應該就是楊松他們了。”
張任點了點頭說道:“好,準備行動。”
旁邊隱藏了身形的一衆士卒低聲應道:“諾……”
只聽見下面的楊松說道:“快,將城門打開。”
正在楊家的家兵擺弄着城門的時候,忽然幾乎完全黑暗的地方忽然亮了起來,卻是數百支火把將原本黑暗的城門處照得光亮。楊松受到光亮一照,本能地眯起了眼睛,繼而大驚失色。
這時楊松卻是聽到張任的聲音說道:“楊松,你們楊傢俬通張繡的事本將已經知道了,你也別指望現在立即打開城門張繡會來救你們,那封書信某已經將你們約定的時間改成三更了。”
楊松聽得,失聲道:“什麼?”繼而在喃喃地說道:“中計了……中計了……”
張任冷笑一聲,而後一擺手,說道:“弓箭手,準備。”
楊松聽得,忽而瘋狂地大聲叫道:“張任,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我是漢中楊家長子……你主劉璋要在漢中立足,我楊家一定會不遺餘力,鼎力相助……只要你……你放過我……一切都好說。”
張任聽得,冷冷一笑道:“楊松,別自以爲有些小聰明就在本將面前耍花招,你還嫩着點。這次你不但將你的性命賠了進去,就連你們漢中楊家,只怕今夜過後亦要除名。”
楊松聽得,驚得渾身大汗,顫聲問道:“你……你說什麼?”
張任哼哼兩聲,朝城中楊家的方向指了指,說道:“仔細聽聽那邊傳來什麼聲音?以本將看來,你老爹、孃親以及楊家上下數十口,此時應該到了地下了。”
楊松本來還不信,此時聽得張任親口承認,又聽得楊家那邊的確傳來微弱的喊殺聲,便知道張任說的是事實。
楊松臉色變了數變,忽然大聲喊道:“爹,孩兒對不住您,是孩兒害了楊家。不過孩兒會爲您報仇的。”之後指着張任,大聲喝道:“殺!將張任殺死!爲大家報仇!殺啊!”說完之後,抽出腰間寶劍,死命地向張任衝去。
張任見得,不屑地笑了笑,說道:“負隅頑抗之徒,第一隊,放箭!”說完高舉的手重重地落下。
身後那些已經拉滿弦的弓箭手立時鬆開了緊扣着利箭的手指,只聽見數百支羽箭“咻咻咻”地飛到半空之中,交織成一片箭雨之後向着楊松等人傾瀉而去。
張任下令完第一隊弓箭手放箭之後,並沒有停歇下來,而是繼續說道:“第一隊退後上弦,第二隊,放箭!”
又是一片箭雨傾瀉而下,張任面無表情地繼續說道:“第二隊退後……第一隊上前……放箭……放箭……放箭……”
連續交替着釋放着數輪羽箭無情地傾斜在楊松以及一衆楊家家兵身上,張任根本沒有留任何機會給他們與益州兵短兵相接,所有人,包括楊松都倒在了連續不斷的箭雨之下,每個人身上至少中了十餘根利箭。
張任冷冷地望着倒在血泊之中,身體如同刺蝟一般的楊松等人,皺了皺眉頭說道:“快將此地清理乾淨,莫要讓張繡看出破綻了。”
一衆士卒聽得,齊聲應道:“諾……”
之後張任又問道:“接應以及埋伏的人都準備好了嗎?”
親兵上前答道:“回將軍,都準備好了。”
張任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
張繡軍營之中,只見張繡早已經穿戴整齊,手握虎頭金槍威風凜凜地騎在颯露之上,張遼手執大刀在張繡的身後。
只見張繡低聲向張遼問道:“子義都準備妥當了嗎?”
張遼微一頷首,說道:“準備好了,子義選了一百敢死之士,他們如今混於大軍之中。”
張繡聞言之後大聲說道:“衆將士,出發。”
說完當先衝出,張遼以及一萬騎兵緊隨其後。很快大軍就到得南鄭的南城門處,張繡離遠就見到城門半掩,一名家丁打扮的人在城門口處焦急地等待着。
張繡見得,卻是微微一愣,低聲道:“莫非軍師料錯了,張任並沒有識破楊家計謀?”想到這裏之後張繡又定了定神,自嘲一笑。
旁邊張遼聽得,湊上前來說道:“主公,若是張任沒有識破楊家計謀,正可趁機奪城,楊家之人到時再收拾亦不遲。”
張繡聽完點頭道:“文遠所言有理,不過等下切記小心,不可大意。”
張遼聽得連忙應道:“諾。”
張繡領着大軍來到那名家丁打扮的人之前,那人方纔離遠就打了個招呼,如今見得張繡近前,立即問道:“可是驃騎將軍?”
張繡微一頷首道:“然也。”
那名家丁打扮的人說道:“大公子已經準備妥當,張任並不在此,而南城門之力的益州兵都喫了藥,全睡熟了,如今都被大公子讓人解決了,將軍且速隨小人進城,取下張任賊子的首級。”
張繡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說道:“好,楊公子果然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