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孤注一擲
戰果如此,其實趙雲有沒有想到,這一次主要是由於夜晚,西涼騎兵完全沒有對雲騎的弓箭進行防備,他們怎會料到雲騎可以在夜晚發動奔射,就算是草原上的胡人,也甚難做到,故此雷雲騎一戰之下就取得輝煌的戰果。
且不說這邊劉協如何驚喜,董承、楊彪等大臣出謀拉攏趙雲,只說郭汜引着敗兵回到大營之中,一入大帳,就見到李傕以及樊稠二人坐在大帳之中,看情況應該是等了郭汜很久了。
一見到郭汜,李傕就冷哼一聲,說道:“郭阿多,怎麼只有你一個,我侄兒呢?”
郭汜亦以冷哼回之,說道:“汝侄兒不知好歹,獨自去戰趙雲,被他一合斬於馬下了。”
李傕聽完,又驚又怒,喝問道:“汝既知是趙雲,怎麼不將我侄兒攔着。”
郭汜怒哼一聲,說道:“汝侄兒自恃英勇,不知好歹,自己衝出去,本將想攔亦攔不住。”
李傕聽得,當即拍案而起,指着郭汜怒道:“肯定是你使詐,讓我侄兒去送死。”
一旁的樊稠見得二人之間矛盾又起,當即上前勸道:“汝等且住,莫要再嘈了,當務之急是儘快將小皇帝捉回來,若是被他逃了出去,下旨說我等是反賊,到時只怕天下諸侯共討之,我等末日就到了。”
聽得樊稠的說話,李傕以及郭汜同時怒哼一聲,算是聽了樊稠的勸解,不再嘈了。樊稠見得,便說道:“既然趙雲出沒,也就是說張繡他準備也插上一手,他這幾年在南陽以及漢中休養生息,兵精糧足,實乃勁敵。況且張繡之勇,我等無人是其對手,這次這怕有點麻煩了。”
李傕聽得,冷哼一聲說道:“張繡又如何了?當年若不是顧全大局,早就出兵打他了,豈容他活到現在,既然他今日不識好歹,不在他的宛城當他的大司馬,那麼就一併將他除去,本將軍麾下有一萬飛熊軍,看他如何是本將軍的敵手。”
郭汜聽得,說道:“張繡大軍未到,趙雲本部只有區區數千人,如若不是李別不知好歹,硬是要與趙雲一戰,墮了我軍士氣,我軍又豈會敗給趙雲,今夜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吾就領大軍去將趙雲首級取下,到時看他張繡如何。”
李傕聽得郭汜將戰敗的罪責全數推到自己侄兒那裏,立即便不喜,冷冷地諷刺道:“上次只你郭阿多一人領兵,還不是敗給了白波軍那些烏合之衆。對付白波軍尚且如此,依本將軍看來,敗給趙雲是你郭阿多無能吧。”
郭汜指着李傕,怒道:“你……”
樊稠見得二人之間又準備對罵,立即上前勸道:“好了,強敵在外,我等還是合力一戰吧,莫要再生嫌隙了。不若明日一早,我等大軍一同出發,亦莫要分兵了,須知道張繡此人非同小可,若是被他尋着機會將我們分兒殲之,就麻煩了。”
李傕和郭汜同時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這時樊稠又問道:“李樂不是說要與我等裏應外合嗎?究竟情況如何?”
郭汜冷哼一聲,說道:“李樂那廝賊匪出身,言而無信,只是利用我等大軍嚇那小皇帝,自己準備劫駕往河東,也想學着我們的樣子,也不看看他什麼本事。”
樊稠聽完,急問道:“那他成功了嗎?”
郭汜冷笑道:“呸,他會成功?趙雲那廝帶兵來到,他就嚇得屁滾尿流,不知逃到哪裏去了,他兄弟胡才就被趙雲一合刺於馬下。本將早就說過白波李樂不可靠,只不知是誰想與他們裏應外合劫回小皇帝,被人利用了亦不知道。”說完用眼睛掃了一下李傕。
樊稠見到李傕就要爆發,先是拉了拉郭汜,讓他不要說話,然而說道:“既然李樂此人不可靠,我等明日就立即進兵吧,要在張繡大軍到來之前將小皇帝搶回。”
李傕和郭汜聽完,同時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
且說趙雲將胡才刺死之後,與楊奉、皇甫酈大戰的李樂見得勢色不對,狂攻二人幾槍之後,掉轉馬頭望北就走,李樂的馬亦是一匹上等馬,楊奉以及皇甫酈所騎只是劣馬,如何能追,只能望着李樂絕塵而去。而趙雲再望之時李樂已經逃了,且說李樂一路逃走,很快就來了黃河邊上,登上了原本準備接劉協以及渡河的大船之後,心才稍定了下來。
對於趙雲他是心有餘悸,胡才的武藝如何他心中有數,趙雲竟然可以一槍將胡才殺死,武藝之高可見一斑,李樂乃是精明之人,見到如此自然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剛登上大船,一邊的堂弟李勳就湊上前來問道:“大哥,小皇帝呢?”
李樂擺了擺手,說道:“莫說什麼小皇帝了,方纔有一將,引着數千騎兵前來,胡纔不到一合就被那將刺死,幸好本帥當機立斷撤退,不然只怕本帥亦難逃一劫。”
李勳聽得,驚訝道:“竟然如此厲害?”
李樂無力地擺了擺手,說道:“天下能人異士多矣,這人厲害不足爲奇。”
李勳問道:“大哥,那人既然如此厲害,不若我等回河東,莫要管這事了,韓暹那廝背叛了大哥,胡才又戰死,白波軍只剩下大哥一人了。”
李樂冷冷一笑,說道:“付出了這麼多,豈能就此罷休,況且富貴險中求,要搏富貴,豈能不冒險。”
李勳聽得,提醒道:“大哥,你亦知道那將的厲害,我等無一是其對手啊。”
李樂笑道:“戰陣之上講求的不是個人勇武,如今韓暹既然已經背叛,胡才又戰死,剩餘五萬多兄弟就歸本帥一人統領,那將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一人戰五萬人,看本帥在戰陣之上活生生地困死他。”
李勳聽得,說道:“雖然如此,但是大哥莫要忘了,那將也有兵馬啊。”
李樂笑道:“那又如何,如若本帥所料不差,他現在應該與李傕、郭汜交上手了,只不知勝負如何,若是李郭二人勝了,吾就於其迴歸長安的路上伏擊他,若是那將勝了,李郭二人大軍數萬,必回去整軍再戰,讓他們打到兩敗俱傷,吾再引兵出來收拾殘局,到時迎天子去河東,易如反掌。”說完哈哈一笑。
李勳聽完,亦跟着大笑,笑罷才問道:“大哥,現在該如何?”
李樂說道:“汝且命人去打探消息,看他們誰勝誰負,現在我們立即返回河東,待得消息到來之後再決定引兄弟們往東去洛陽還是往西去伏擊李郭二人。”
李勳聽得,笑道:“大哥放心,俺現在就去。”
很快,李勳就打探消息回來了,此時大船已經渡過黃河到了河東郡地界,李勳來到李樂面前,說道:“大哥,已經打探到消息了。”
李樂聽得,急問道:“如何了?”
李勳回道:“是那將勝了,西涼騎兵被他擊敗,退走了。探子還打聽到那將的姓名。”
李樂聽得,說道:“快說。”
李勳說道:“那將就是虎牢關前有份參戰的常山趙子龍。”
李樂聽得,喃喃地說道:“常山趙子龍……趙雲……張繡。”最後兩個字明顯是失聲叫出來的,故此甚是大聲。
李勳聽得,點頭道:“沒錯,那支騎兵就是張繡的部隊,張繡插手,只怕此事有些麻煩了。”
李樂想了一想,繼而緩緩搖頭道:“非也,張繡插手,反而是好事,我等機會可能更大。”
李勳聽完,疑惑地問道:“大哥此話何解?”
李樂笑道:“張繡與李傕之間的仇怨世人皆知,李傕差點命喪張繡手中。董卓死後,西涼軍四分五裂,李傕、郭汜、樊稠同入長安,張繡反而遠走宛城,故此他們的矛盾並未爆發。此次張繡插手出兵,明顯就是在李傕等人手中虎口奪食,只怕李傕與張繡之間的新仇舊恨全數就爆發出來,李傕與張繡之間此次只怕是不死不休之局,張繡雖勇,亦兵精糧足,然而李傕又豈是輕與之輩,麾下有原董卓精銳的飛熊軍,而郭汜、樊稠雖然多與李傕不和,然而面對強勢的張繡,三人只怕會繼續保持暫時的聯合共同對付張繡。他們西涼軍內部激戰,本帥正好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且去召集衆兄弟,我等向東之後再渡黃河,在洛陽附近截走天子車駕。”
李勳聽完李樂一大通的分析之後,對李樂佩服不已,立即笑道:“大哥放心,俺現在就去召集各地的兄弟們,三日之內就到達洛陽對岸的渡口。”
李樂拍了拍李勳的肩膀,說道:“甚好,再讓人將可以載人的船全數運到那裏等候,大軍一到立即渡河。”
李勳大聲應道:“諾……”
李樂微微一笑,對李勳說道:“好好幹,現在韓暹背叛,胡才又戰死,如若你此次立下大功,爲兄就可以順理成章將汝提拔爲大帥。”
李勳聽得大喜,說道:“請大哥放心,俺會好好努力的。”說完向李樂行了一禮,轉身出去召集大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