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大戰西涼騎兵
“吼……”
周倉如此瘋狂,連帶着一千盤古力士亦如此,盤古力士可謂張繡軍中裝備最好的部隊,一千盤古力士全部身穿重甲,連臉部亦戴有臉罩,只留下眼睛部位以及口鼻處有些許間隙供呼吸。故此盤古力士進攻之時,根本完全沒有進行防備,如果他們身上這套重甲都不能進行防備,那麼他們的血肉之軀又有何用。
一名盤古力士手執百斤狼牙棒在揮舞,雖然他手中的狼牙棒重量沒有周倉那麼誇張,然而他學着訓練之時一般,掄着狼牙棒“呼”一聲砸落身前的一名西涼騎兵身上,只聽見“咔嚓”一聲,他體內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只見他勉力一刀砍在這名盤古力士的身上,大刀砍在重甲之上濺起些許火星,而這名盤古力士根本沒有受到絲毫傷害,狼牙棒已經將他砸落馬下,下一刻他還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就已經慘死在混亂的馬蹄之下。
這名盤古力士呆了一呆,繼而喃喃地說道:“原來殺人就這麼簡單。”他是武科舉出身,還沒經歷過戰火,由於力大,於是被招進盤古力士當中。整營的盤古力士並非全數都是老兵,這次是他們初歷戰火。
正在這名盤古力士發呆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咆哮聲道:“發什麼呆,快殺敵啊。”如若不是他身上有重甲保護,普通刀兵都砍不開,只怕他這一陣發呆早就身手異處了。
這名盤古力士定一定神,立即就分辨出對他咆哮的乃是周倉,咧嘴一笑,應道:“殺!”
說完手持狼牙棒砸向附近的一員西涼騎兵頭上,這名西涼騎兵奮力舉起武器相抗,然而哪是盤古力士的對手,武器從中折斷,他的整個頭顱如同被棍棒打爛的西瓜一般爆開,紅的白的飛濺而出。嚐到血腥的盤古力士絲毫沒有懼怕,反而更加精神,一聲咆哮又找上了另外一名西涼騎兵。
有了重甲的保護,盤古力士幾乎不會被刀兵所傷,又由於有雙邊馬鐙,身穿重甲的盤古力士亦不易被打落馬下,這支鐵軍緊隨着如同瘋漢一般的周倉不住廝殺,其廝殺的瘋勁比之胡車兒更甚。
中軍之中,見到後軍受到襲擊,郭汜和樊稠同時大驚,特別是見到周倉引着一千盤古力士,任由後軍的西涼騎兵如何進攻,他們都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且亦不會落馬,更是驚懼萬分。
樊稠望了望紅着眼睛不住衝殺的李傕,驚問郭汜道:“如今該如何辦?”
郭汜想了想,當機立斷道:“稚然引軍衝陣並無不妥,如今我軍受張繡前後夾擊,當要先破前面的趙雲,纔好回軍對付張繡。如今後軍危急,普通士卒根本敵不過那支手執狼牙棒的大軍,你去與稚然要來剩餘的飛熊軍,吾等引飛熊軍去敵住此軍,讓稚然速破趙雲回軍支援我等。”
樊稠聽了郭汜的話,覺得亦是有理,立即策馬上前與李傕分說此事,李傕亦知道此時危急,不是計較的時候,立即吩咐一名飛熊軍的副將,聽郭汜以及樊稠二人調遣,他自己則指揮大軍繼續前衝,與雷騎廝殺。
樊稠討得飛熊軍的調令之後,立即下令對剩餘的五千多飛熊軍將士下令道:“隨某從南面衝出大軍,繞向後方進攻張繡,殺啊。”
樊稠引飛熊軍出了大軍進攻的洪流,那邊郭汜見得,怕樊稠只帶五千多人有失,於是調集了其以及樊稠麾下八千精銳,緊隨樊稠之後亦出了大軍前進的洪流,任由剩餘的大軍跟隨李傕往前去進攻趙雲。
樊稠以及郭汜從南面突出之後,立即繞了個圈,奔向已經混亂不堪的後陣,樊稠引着五千飛熊軍,當先撲向在後陣屠殺的盤古力士。郭汜見到後面張繡僅有兩萬大軍,暗想當年張繡的軍隊並非西涼子弟出身,而是皇甫嵩平關東時那些普通士卒,現在只是騎到馬背之上,論騎兵作戰能力不如自己正宗的西涼騎兵,故此無視人數的差距,引着八千精銳撲向張繡本部大軍。
這一幕張繡自然全數收於眼底,見到二人的大旗,張繡笑道:“郭汜、樊稠果然是宿將,戰場之上當斷則斷,可惜你們的對手是我,張繡。”說完立即下令道:“讓周倉領盤古力士去戰樊稠的飛熊軍,如若不勝,提頭來見。其餘人馬,隨某將郭汜的首級取下,殺!”
如此一來,整個戰場就分成三片,李傕率領大軍狂攻趙雲,雷騎的壓力可謂是最大的。郭汜引八千精銳去戰張繡,雖然有信心,但亦知道人數優勢之下還要等李傕勝了趙雲來支援,剩下樊稠引飛熊軍去戰周倉以及盤古力士,雙方雖有人數差距,然而盤古力士戰力恐怖,勝負難料。
郭汜以及樊稠所想雖然好,然而他們忽然了一部人馬,他們的出現改變了其中一處戰場的平衡。
黃敘率領着三千雲騎遊走在戰場的邊緣,郭汜、樊稠的異動他自然看到,見得郭汜引八千西涼騎兵精銳去戰張繡,本來還只是在戰場之外射擊的黃敘頓時大喜,立即下令道:“雲騎,立功的時刻到了,隨某來。”身後掌旗官大旗搖動,黃敘一馬當先衝出,後面申耽、申儀兩兄弟引軍緊隨黃敘之後。
黃敘引着雲騎來到郭汜八千精銳的後面,見得郭汜與張繡大軍在對沖,然而還未接觸到,於是立即取出大弓,拉成滿月並扣上利箭,這是雲騎發動奔射的信號,三千雲騎亦立即將手中大弓拉成滿月,手指緊扣着利箭。
三千張大弓發出“嘎吱”的響聲,只見黃敘一鬆緊扣着利箭的手,同時口中喝道:“放!”
“咻咻咻”
三千根利箭劃破長空,在半空之中交織成箭網,向着郭汜所領的八千精銳傾瀉而去,戰場紛亂無比,各種響聲都傳來,郭汜以及八千精銳何時會想到箭雨會從後面襲來,當發現之時,雲騎弓箭已經準備好,下一刻就發射而出,這時郭汜以及八千精銳想通過加速擺脫箭雨的覆蓋亦不可能了。
郭汜無力地叫道:“小心箭雨。”
“噗……”
“啊……”
然而此起彼伏不斷的利箭射入血肉的聲音以及西涼騎兵的慘叫聲告訴郭汜,箭雨對他們造成不少的打擊。
正面衝鋒的張繡自然看到這一幕,喜道:“做得好,機不可失,全力衝鋒,殺啊!”說完一夾颯露馬腹,速度徒然增加了幾分,身後兩萬騎兵亦緊隨着張繡加速,衝鋒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而郭汜所部還未從箭雨的打擊之中恢復過來。
身爲宿將的郭汜自然知道這樣的後果,但此時已經沒有任何轉機,於是大喝道:“狹路相逢勇者勝,如若不想埋骨於此,就隨某殺!”
此言一出,立時激發了附近不少西涼騎兵的士氣,郭汜紅着雙目,手持大刀領軍殺向張繡。
“轟……”
“啊……”
“嘶……”
兩股洪流終於相撞,人的慘叫聲以及戰馬的悲嘶聲不住傳來。只見一名張繡麾下的士卒用手中長槍全力刺向一員西涼騎兵,對撞之下,被郭汜看不起的張繡麾下士卒直接就將西涼騎兵刺落馬下,然而對撞的衝擊力並沒有將這名張繡麾下的士卒亦掀翻落馬下,反而穩穩當當地騎在馬背之上,繼續衝向下一名敵人。
普通的西涼騎兵並不是飛熊軍那般精銳,與敵方一個對沖就很容易夾不住馬腹跌落馬下,當然對手將其刺落馬下之後,亦可能會受到反作用力被掀翻下馬。然而張繡麾下已經全數加裝了雙邊馬鐙,有了這一個法寶之助,被掀翻下馬的幾率甚低。加上有了馬鐙,於馬上可以雙手用力,又豈是郭汜所部普通西涼騎兵可比,只一個對撞,高下立見,張繡所部的騎兵完全佔據了上風。原本被郭汜鼓舞起的士氣頓時煙消雲散,方纔被雲騎打擊的混亂繼續蔓延開來,使得張繡所部的騎兵優勢更加明顯。
身爲主帥的張繡更是勇不可擋,手中虎頭金槍揮舞,在陽光的照射下就仿如一隻金鳳於戰場之上飛舞一般,敵軍觸之則死。五名十夫長見得張繡勇猛,於是一同撲了上來,張繡輕笑一聲,右臂猛烈抖動起虎頭金槍來,槍影將五人一把罩住。
“噗噗噗……”
“啊啊啊……”
槍刃刺入血肉的聲音伴隨着五人的慘叫聲先後響起,颯露載着張繡飛馳而過,一招之下五人立時斃命。
緊隨張繡後面的胡車兒亦大展神威,手中狼牙棒急舞,一員西涼騎兵撲去,被胡車兒狼牙棒一個照面掃中,整個面門直接就成了血肉模糊一片,顯然死得不能再死了。狼牙棒亂砸,將幾名靠近的西涼騎兵砸成肉醬之後,胡車兒就聽到張繡的聲音說道:“胡車兒,隨本將去取郭汜首級。”
胡車兒聽得,咧嘴一笑,興奮地應道:“好咧。”說完順手一棒將一名飛馳而來的西涼騎兵什長掄飛,至於他是在空中就死了還是落地才死,胡車兒就不再探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