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驕兵之計
宛城大司馬府，張繡坐在主位之上，賈詡、法正以及張遼、鍾繇、楊奉五人坐在下首。
只聽見張繡說道：“諸位，雷敘的書信亦看過了，不知諸位以爲如何？”
張遼神色凝重地說道：“馬超、龐德二將驍勇，漢升不是其對手，如今漢升一敗再敗，只怕亦如雷敘所言一般，軍心渙散，只怕漢升能堅持數日已經甚好。如今已經有兩萬騎兵完成整訓，子義率領飛羽弓騎已經出得上庸郡，進入南陽郡地界，應該不日就到宛城。子龍率領雷雲騎已經屯駐於函谷關，末將以爲主公可先率領兩萬騎兵以及雷雲騎、飛羽弓騎和盤古力士前去支援漢升，以防馬騰、韓遂大軍長驅直入，進逼長安。”
張繡點了點頭，並沒有立即說話，而是望向賈詡以及法正二人，問道：“文和、孝直，你們以爲如何？”
賈詡望見法正眼中藏有笑意，知道他與自己想法一般，便回道：“主公，孝直似有所悟，主公正可問他。”
見張繡目光轉向自己，法正苦笑了一下，說道：“主公，賈先生欺我，他亦有所悟，卻是要正來說。”
張繡看着自己手下的兩大謀士，無奈一笑道：“你們是英雄所見略同，既然文和推薦孝直，就由孝直來說吧。”
法正笑了笑，說道：“回主公，正以爲方纔文遠將軍所言，有一半對，一半錯。”
張遼對這位年紀小於自己然而足智多謀的年輕軍師很有好感，便笑道：“孝直以爲遼所言哪一半對，哪一半錯？”
法正笑道：“文遠將軍讓主公出兵對，而揚言漢升將軍敗則是錯。”
張繡、張遼以及鍾繇都同時奇道：“哦？”
法正見到賈詡並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神色，便知道正如之前所想一般，賈詡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便說道：“此事請賈長史爲主公說明。”
張繡好笑道：“你們兩個莫要互相謙讓了，文和且來爲繡說明。”
賈詡應了一聲，說道：“漢升此戰非是真敗，而是驕兵之計，相信幾日之後就有消息傳來。詡以爲此戰，漢升當大敗馬超。”
張繡聽得，立即低頭思考，對於黃忠的統兵之能，張繡是很有信心，然而馬超亦不可小視，須知道他歷史上曾殺得曹操割須斷袍，狼狽無比。
可能是見得張繡有些猶豫，賈詡便說道：“主公若是不放心，大可如文遠所言一般，出兵支援，到時無論漢升是勝是敗，主公亦可有兵掌控形勢，不至於落入被動。”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文和所言不差。不知白波降卒整訓得如何？”最後這話卻是問楊奉。
楊奉答道：“回主公，大軍訓練良好，如今已有兩萬大軍可用。”
張繡聽得，稍微有些驚訝，沒想到白波降卒的整訓這麼快就有成效。彷彿是看到張繡眼中的驚訝，楊奉說道：“此是兩位皇甫公子的功勞，奉不敢自領。堅壽已經得義真公真傳，降卒的整訓計劃幾乎都是由堅壽獨力擬定，奉從中只是起到輔助作用。”
張繡聽完，笑道：“子承（楊奉字 自編）亦不必妄自菲薄，若無子承，降軍又豈能如此快歸心，堅壽縱有大能，若無子承收其軍心，亦不可能如此快就可大展拳腳。”
頓了一頓，張繡便下令道：“既然如此，三日後，本將率領兩萬騎兵以及兩萬步卒，以及盤古力士出征關中，令黃敘、皇甫酈、周倉、胡車兒隨軍出征，文和與孝直隨軍參贊軍事。再令子龍率雷雲騎西出函谷關，與本將大軍會師於長安，令子義率飛羽弓騎快速前來宛城與本將匯合。文遠、子承留在宛城，繼續訓練大軍。糧草之事就交給元常，時間只有三日，元常儘快安排妥當。”
衆人聽得，齊聲應道：“諾……”
……
宛城這邊張繡準備出征，而西涼軍大營這邊，馬騰與韓遂亦在聊最近的戰事。
只聽見韓遂說道：“恭喜壽成，孟起今日連戰連勝，立下大功，更打出我西涼軍的威風，孟起當這先鋒果然是當之無愧啊。”
馬騰內心冷冷一笑，暗道：“當日孟起兵敗，不知是誰痛罵一通，如今見得我兒大勝，又改口稱讚，當真虛僞至極。”馬騰暗中雖然罵韓遂虛僞，但表面上卻是謙虛道：“文約見笑了，小兒這是略取勝利，當不得文約如此稱讚。”
韓遂哈哈一笑，說道：“孟起乃是我西涼第一大將，自然當得起如此稱讚。”
兩人又虛僞了一番之後，韓遂說道：“壽成，此次找你來，是商議進兵之事。如今糧草已經到達，孟起又連戰連勝，我大軍正好進軍長安，以奪關中。”
馬騰聽完，笑道：“文約所言，正是騰所想。”
韓遂笑道：“既然我等想法不謀而合，正可出征。遂以爲如今孟起既然在池陽一線連戰連勝，我等亦不可去與年輕人爭功，不若我等率軍走武功一線，從那裏進攻長安，正好與年輕人比一下，誰先到長安，如此亦是一件妙事。”
馬騰聽完，哈哈一笑道：“文約所言不差，我等立即進兵，先於他們到達長安，正可教訓一下年輕人，勿要讓他們連勝之下滋生驕橫之氣。”
韓遂聽完，笑道：“壽成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我等各自回去整軍，剋日出發。”
馬騰應道：“好。”之後兩人各自整軍，沒幾個時辰大軍就浩浩蕩蕩出發，進攻武功小城。
……
池陽城縣衙中，只見黃忠與一名滿臉威嚴的大將對坐聊天，此將正是徐晃。
只聽見黃忠對徐晃說道：“公明此來，令忠更有破敵把握。”
徐晃倒是面露苦笑，說道：“晃連日來聽到漢升數敗於馬超的消息，還以爲漢升不敵，故此讓大軍加速前進，不想原來乃是漢升的驕兵之計。”
黃忠哈哈一笑，說道：“馬超小兒無知，要讓他中計不難。但是那龐德心性穩重謹慎，普通的驕兵之計難以瞞得過他，故此忠才裝作受傷，又接連數敗，更是拋卻了近半糧草輜重以及不少兵器。就算此時龐德尚能保持穩重心態，但其全軍上下自馬超起到普通士卒，無一個不是沉浸於勝利之中，龐德縱有勸諫亦是無用。”
徐晃繼續苦笑道：“漢升拋卻的輜重甚物的確很多，晃也是聽聞此事才加速行軍的。”
黃忠笑道：“誘餌若少，如何能引魚兒上鉤。如今那些輜重甚物只是讓他們暫時拿着，今夜定要讓他們全數吐出來。”
徐晃聽得，問道：“漢升已有破敵良策？”
黃忠含笑點頭道：“無他，夜襲也。馬超率軍連日追擊，幾乎沒有歇息，支持他大軍追擊的就是搶掠。如今其已經人困馬乏，縱然有人守夜只怕亦疲憊難當，今夜襲營，乃是最好良機。不過方纔忠見其營寨堅固，首破大營之事，當交由公明的血刃營。”
徐晃哈哈一笑，道：“漢升既然將這大功送與晃，晃就卻之不恭了。”
黃忠笑道：“同是爲主公效力，何分彼此。”
當天夜裏二更時分，只見池陽西城門口密密麻麻地佈滿士卒，最前面黃忠對徐晃說道：“公明切勿小心，馬超小兒還有那個龐德武藝不差，公明對上他們其中一人無妨，如若二人聯手就切忌小心。”
徐晃笑道：“晃自曉得，西涼軍上下中了漢升驕兵之計，必然無備。相信馬超以及龐德反應過來之後，漢升亦到，到時讓晃與漢升聯手，對付此二人，好爲漢升報仇。”
黃忠聽完，微笑着拍了拍徐晃肩膀。徐晃重重地點了點頭，大聲說道：“血刃營，出發。”
“嘎吱……”一陣輕微的聲音響起，池陽西城門悄悄地打開。馬超大營在池陽北面，前去夜襲，黃忠以及徐晃自然不會蠢到直接打開北城門。只見血刃營三千士卒穿戴整齊，當先整齊地從西城門出去，之後在徐晃的帶領之下飛速奔向北面的馬超大營。
徐晃走後，黃忠沒有絲毫耽擱，立即指揮一萬大軍從西城門出去，跟隨在血刃營之後。自己則是飛馬到東城門處，引一萬大軍從東城門處出發，進攻北面的馬超大營。
且說徐晃手執大斧，騎着已經用布帛包裹好四蹄的戰馬率領着三千血刃營飛速向馬超大營奔去。此次可謂是血刃營真正的初戰，上一次血刃營初戰是奪長安城。然而長安一戰，基本上是沒有抵抗，血刃營兵不血刃地佔據了長安。相對於雷雲騎以及盤古力士的初戰，血刃營雖然所立的功勞與他們相差無幾，然而他們是力拼而得來的功勞，血刃營更似是撿便宜。故此血刃營上至徐晃，下至普通士卒都鼓足一口氣，想要來一場真正的血戰鑄造血刃營的榮光。
而今日，正是血刃營的血刃揮出的一刻，而對手就是西涼最強的兩員猛將以及他們手下的近兩萬的西涼騎兵，血刃營上下無不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