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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張任兵阻玉壘關

  “咻咻咻……”   玉壘關之上箭雨射得甚急,徐榮冷着臉,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地下達放箭的命令,密集的箭雨令到陰平橋上的益州兵死傷慘重,主將龐義已經身中數箭,如若不是有親衛捨身護着,只怕已經被亂箭射成刺蝟。   由於龐義受傷,缺乏大將指揮,陰平橋上的益州兵完全不知所措,後面的士卒還有些推撞向前,而前面受到箭雨打擊的士卒則不住退後,使得陰平橋上的益州兵混亂不堪。而在推撞的混亂之中,有不少益州兵被擠到陰平橋的邊緣,而後被擠出橋面,整個人掉落到橋下的萬丈深淵之中去了,慘叫聲由於受到山壁和山風的影響,更顯淒厲。   玉壘關上,徐榮冷冷地看着這一切,不住地下令道:“弓箭手準備……放箭!不要停下來……繼續放箭!”   正在益州兵混亂之間,只聽見後面一陣鳴金之聲傳來。   “噹噹噹……”   後面準備前進的益州兵聽得後方鳴金之聲傳來,亦不再前進,而是緩緩後撤,這就使得前面受到箭雨打擊的益州兵亦能安然後撤。   親衛擁着受了重傷的龐義不住後撤,玉壘關之上徐榮聽得鳴金之聲響起之後,見到益州兵開始恢復秩序,有序後撤。立即下令道:“開關門,準備追擊,務求一舉將敵軍殲滅。”   “咚咚咚……”   “嘎吱……”   玉壘關之上鼓聲大作,關門“嘎吱”地呻吟一聲,被打開,三千兵卒從關門之後湧出,在一名副將的帶領之下向不住退卻的益州兵追去。   踩着陰平橋上益州兵的屍首,三千兵卒不住追殺着益州兵,只不過剛追到陰平橋的另外一邊,就聽到對面益州兵中一員小將冷喝道:“第一組弓箭手準備……放箭!”   “咻咻咻……”   近千根利箭飛射而出,箭雨的密集程度雖然不如方纔玉壘關中發射的箭雨,然而陰平橋上狹窄的地方,千根利箭就給追擊益州兵的三千兵卒做成不少的麻煩。   這員小將非是他人,正是泠苞,如今他正指揮着自己所部的士卒和與他交好的那名副將所部的士卒阻止徐榮的三千兵卒追擊。   一輪箭雨過後,泠苞並沒有停歇,而是繼續下令道:“第二組弓箭手準備……放箭……第一組箭上弦……”   “咻咻咻……”   又是千根利箭形成一輪箭雨向着徐榮所派追擊的三千士卒傾瀉而去,使得追擊的步伐再次緩了下來。   玉壘關上,徐榮見到自己派出的追擊兵卒受阻,半眯着眼向陰平橋的對面看去,見到約有兩千弓箭手於陰平橋的另外一邊,對自己所派的追兵不住放箭阻止追擊,而兩千弓箭手之後還有兩千步卒,想來恐怕弓箭不能阻止大軍追擊的腳步,這兩千步卒就會衝上來斷後。   徐榮望着指揮弓箭手不住放箭的泠苞,嘆道:“蜀中人才何其多也。”望着之前受到自己伏擊的大軍已經逐漸遠去,徐榮下令道:“鳴金收兵,諸將加強玉壘關的防守,不可讓敵軍有機可乘。”   一衆副將聽得,齊聲應道:“諾……”   這邊泠苞聽得玉壘關上鳴金之聲響起,頓時鬆了口氣,但仍然不敢大意,目送追擊的兵卒全數退回玉壘關上,等關門緊閉之後才領兵追上後撤的龐義。   益州兵回到昨日搭建的簡陋大營之中歇息,泠苞剛回營,就見其中一員副將對他說道:“龐將軍有請。”   泠苞點了點頭,隨這名副將去到龐義的大將,剛入帳中,就聞到濃重的藥味,其中還夾雜了血腥味。泠苞定睛一看,見到龐義除卻頭部要害之外,身體其餘各處多處中箭,其中手腳中箭最多,軀幹亦有幾處要害中箭,整個人幾乎都被白布纏着。   泠苞到得龐義跟前,說道:“龐將軍,末將在此。”   龐義艱難地睜開眼睛,見到泠苞,微微扯了扯已經乾裂的嘴角,苦笑了一下,說道:“悔不聽子之言,故有此敗……義有負張將軍所託……”   泠苞勸道:“將軍勿急,將軍只是受了外傷,只需靜養一段時間又能上陣殺敵。徐榮賊子卑鄙,於陰平橋設伏,只怕張將軍亦未料到,張將軍必不會責怪龐將軍。”   龐義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泠苞……汝……汝有大才……如今本將身受重傷,大軍……大軍就交由汝指揮。”說完對一名受傷較輕的親衛招了招手,那名親衛將原本屬於龐義,一直託在手上的印信遞給泠苞。   泠苞在龐義的注視之下,雙手接過印信,而後恭敬地說道:“將軍放心,苞必會保住大軍不失。”   龐義艱難地點了點頭,而後合起雙目,示意自己需要休息。泠苞退出龐義的大帳之後立即召集衆將議事。商議之後,泠苞立即修書一封送給後面的張任,而後又安排斥候到陰平橋之前時刻留意玉壘關。佈置完大軍之後,泠苞又安排士卒將龐義送回梓潼城之中醫治。   再說這邊,張任接到泠苞書信之後大驚,得知徐榮大軍屯駐於玉壘關以及陰平橋頭之後,他就知道此次奪取陰平的戰略可算是失敗了。玉壘關天險,比之劍閣亦分毫不差,徐榮大軍扼住咽喉,張任縱有十萬大軍亦難以通過。   張任愁眉不展,最後還是不甘心,決定率軍前往陰平橋,在那裏一邊與徐榮大軍對峙,一邊派遣家鄉在此地附近的兵卒到附近羣山探索小路,以圖從別處繞過玉壘關,攻入陰平郡內。   ……   張繡收到李儒的書信,就只說了張任大軍與徐榮大軍對峙於陰平橋兩岸,張繡看完之後將書信遞給賈詡和法正二人,待得二人亦看完便問道:“文和、孝直以爲如何?”   法正笑了笑,說道:“主公亦知正有一好友在益州爲官,故此正對益州地形亦略知一二。益州多山,縱使陰平大道方便大軍行走,然而張任屯兵五萬於陰平橋一側,糧草要從江油運送至前線,需要走大段山路,張任兵多,糧草必然難以供給,況且再過兩月就是冬天,到時大雪封山,糧草運送更難。正以爲冬天之前,張任大軍必退。”   賈詡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同時說道:“漢中有文憂和徐將軍二人,主公可安寢無憂。”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文和所言甚是,繡憂的是此戰,據探子來報,馬騰、韓遂已經於築土山的時候分兵去將關中大部佔去,如今只有長安以東的地方由於我大軍在,二人才不敢貿然佔去。”   賈詡勸道:“主公,其佔去關中又何妨,只需全力將長安奪回,有長安堅城在手,縱使關中全部讓二人奪去,亦有可能將關中奪回,長安纔是整個關中以及涼州的核心。”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此事繡亦知,如今我軍與西涼軍相較,戰力相差無幾。然而到得冬天,西涼軍戰馬於雪地上難行,而我軍戰馬均裝有馬蹄鐵,冬天我軍戰力就強於馬騰、韓遂聯軍,再加上霹靂車之助,那時纔是破長安城下兩座大營的良機。”   賈詡與法正聽得,同時點了點頭,說道:“主公英明。”   正在三人討論之間,親衛說道:“主公,徐將軍派人求見。”   張繡與賈詡、法正二人對視一眼,同時見到對方眼中的喜色,張繡說道:“快傳。”   很快,一名入到帳中,向張繡稟報道:“稟報大司馬,徐將軍已經發現敵兵將地道挖到深壕處,如今以弓箭對敵兵進行打擊,準備打退敵兵之後灌水淹地道,特命小人來向大司馬稟報。”   張繡聽得,說道:“好,本將前去一觀,在前引路。”之後張繡與賈詡、法正共同出帳。   還未到前軍大營,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之後則是“嘩啦嘩啦”的水聲。張繡聽得,微笑着對賈詡、法正說道:“公明這麼急,也不等繡去一觀。”   說完三人加快了前進的速度,當張繡三人到得大營之前時,張繡則見到原本大營之前開挖出的那段深壕已經被大水所填滿,而原本營中開挖的五個蓄水池已經有四個幹了,裏面只剩下少量的水並沒有排出。   徐晃來到張繡跟前,指着深壕一處不住冒泡的地方說道:“主公,此處就是敵軍開挖地道的地方,如今大水應該已經灌滿地道。”   正在幾人說話之間,大營外到長安城之間的地方,忽然傳來“轟”一聲大響,張繡登高一看,只見前面泥土坍塌,水從地上湧出不少,將前方的泥地浸得泥濘一片,其中還有不少西涼軍被水衝上來。   徐晃見得,說道:“主公,應當是敵軍開挖的地道內泥土承受不住大水的衝擊,使得地道坍塌。”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此次能破敵軍地道之計,文和、孝直當記首功,公明、子義和子擢功勞亦記下,留待戰後一併封賞。”   衆人聽得,齊聲說道:“謝主公。”   張繡點了點頭,吩咐徐晃、太史慈等將嚴密防守,不可怠慢,就和賈詡、法正回到中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