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招攬錦帆
聽得甘寧開聲說話,張繡纔回過神來。方纔一戰,張繡只感到體內熱血不住翻湧流動,隨着樂曲之聲,張繡是越戰越強,鳳凰三重奏使出,每招都有所突破,形神皆具,張繡有預感,方纔所使的就是百鳥朝凰槍法最終大成的境界。
只不過現在無琴音之助,張繡感覺到自己進入不了方纔那種狀態。不過既然已經使了出來,張繡就已經尋到了目標,向着這方面繼續磨練槍法。
聽得甘寧說話,張繡卻是一手將甘寧扶起,大笑道:“興霸莫不是想與繡在此說話?”
甘寧聽得,顧盼相望,見到小船經過兩站之後已經殘破不堪,只怕再呆下去就入隨船沉沒之危險。甘寧笑道:“驃騎大將軍可敢到甘某船上一聚?”
張繡哈哈一笑道:“有何不敢,請!”
這時錦帆賊已經駕着一艘小船駛近,甘寧躍過船上,而後問道:“驃騎大將軍不怕到甘某船上遭到埋伏?”
張繡大笑一聲,說道:“錦帆甘興霸乃是一條響噹噹的漢子,又豈會做此下作之事。”邊說已經躍到甘寧的小船之上。
甘寧聽得,笑道:“爽快,驃騎大將軍卻是不似其他大官,婆婆媽媽的,果然夠男兒氣。”
張繡聽得,笑道:“既然如此,何必呼繡官位。今日既無官匪,在下張繡,字伯淵。”
甘寧聽得,亦笑道:“在下甘寧,字興霸。”
張繡問道:“興霸船上可有美酒?”
甘寧聽得大笑道:“我八百錦帆縱橫長江無敵手,水中以錦繡系輕舟,去時割而棄之,區區美酒,船中盡有,保管伯淵飲之不盡。”
張繡聽得,大笑道:“既然如此,今夜當不醉無歸。”
甘寧聽得,笑道:“伯淵果然是爽快之人,太史子義亦驍勇,不若喚其至船上一同共飲?”
張繡點了點頭,自然答允。而後甘寧讓一名錦帆賊去邀太史慈,張繡又讓他帶話,讓霍峻以及胡車兒帶着家人先回霍家村,並讓他們不用擔心。
輕舟不斷在水中穿行,衆人沒有見到漢水對岸的襄陽郡處,一名弱冠之年的青年與一名十三、四歲左右的少年站在岸邊。只聽見那名少年說道:“兄長,這姐姐琴藝當真了得,兄長,亮也想學琴。”
那名青年聽得,微微一笑,說道:“亮弟放心,爲兄今日領你去拜師之人,乃是大儒水鏡先生。水鏡先生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懂地理,禮樂射御書數樣樣精通,亮弟拜其爲師,自然可以習得琴藝。”
這名少年聽得,驚喜道:“兄長所言當真?”
青年笑道:“亮弟安心在山上隨水鏡先生學習即可。”
少年聽得,問道:“兄長不與亮一同隨水鏡先生學藝?”
青年摸了摸少年的頭,笑道:“我們家搬來荊州途中,家資大部散失,兄長身爲長子,自然有擔負起養育你與均弟的責任,故此兄長準備覓一諸侯而仕之,而亮弟你就和均弟好好在水鏡先生處學藝,家中之事不必擔心。”
少年聽得,問道:“兄長準備出仕哪家諸侯?”
青年聽得,猶豫了一下,說道:“暫時未知,不過爲兄好友魯子敬現在江東孫文臺處效力,曾於孫文臺前舉薦爲兄,並修書讓爲兄到江東一試才學。”
少年聽完點了點頭,說道:“江東嗎?也算不錯。”
這時青年說道:“好了,快走吧,誤了時辰就不好了。”少年應了一聲,二人就轉身離開了,末了這名青年還回頭望了望船上與甘寧對坐的張繡一眼。
就在這兩兄弟走了之後,太史慈已經傳完話,霍峻以及胡車兒則是護着三女以及兩小先回霍家村,當太史慈登上甘寧的大船上之時,見到張繡與甘寧二人已經在喫肉喝酒,相談甚歡。
張繡向着太史慈一招手,說道:“子義,且來一同喫肉喝酒,興霸這裏的美酒不比宛城的差。”
太史慈到得張繡與甘寧跟前,怒道:“主公,何故與這賊人喫酒?”
張繡拍了拍太史慈,說道:“子義,今日無官匪之分,興霸好漢也!”說完向着甘寧敬了一杯。
太史慈卻是指着甘寧,怒道:“此人雖然武藝不錯,但經常劫掠,當不起好漢之名。”說完別過頭去不看甘寧。
張繡聽得,恍然大悟,說道:“子義原來說的是此事,這卻是誤會,興霸亦是誤信人言,才犯下錯事。”
甘寧這時開聲說道:“伯淵所言不差,寧之前誤信荊州小人,言南陽郡官府欺壓百姓,又經常到襄陽郡劫掠百姓,故此才屢劫南陽百姓,鑄成大錯。”
張繡聽得,又說道:“既是誤會,興霸當罰飲三杯以示賠罪。”
這時太史慈卻是說道:“主公,這只是此人一面之詞,不足爲信。”
張繡長身而起,拍了拍太史慈說道:“我等習武之人當知道品性如何,一戰便知。子義亦與興霸戰過一場,以爲如何?”
太史慈想也不想就答道:“直爽豪邁。”
張繡聽得,笑道:“既然如此,何不信興霸之言。”
太史慈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和張繡一同坐下,甘寧立即取過酒,自罰三杯。三人開始暢飲,又說些武藝。開始之時太史慈和甘寧還不太對付,喝着喝着二人就已經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酒過三巡,三人皆有些醉意,而此時已經是金烏西墜之時。甘寧卻是說道:“喝酒喫肉卻是有些淡而無味,不若等寧到水中撈幾尾鮮魚上來以助酒興。”
張繡聽得,擊掌笑道:“好,興霸且讓人準備油禍,待繡親自下廚,弄一道鮮美魚湯。”
甘寧聽得,大笑道:“所謂君子遠庖廚,想不到伯淵還會親自下廚。”
張繡撇了撇嘴,說道:“繡亦非君子,何故要遠庖廚。”
甘寧聽得,笑道:“好,且稍待。”說完之後取過鐵索“蹬蹬蹬”幾步走到船頭“噗通”一下直接跳中,不到半柱香時間,甘寧就從船頭上來,其鐵索前的槍頭還穿着一條鮮魚,在不住掙扎。
張繡接過鮮魚,取過一柄匕首,去鱗挖內臟,只一會就完成。到得禍前以油煎魚,又放薑片僻走腥味,之後讓人取來毛瓜,加水放入禍中煮,不到半個時辰魚湯就煮好。
三人同喫魚湯,甘寧讚道:“不想伯淵還有如此本事,寧橫行長江,從未喫過如此美味魚湯。”
張繡大笑着拱了拱手,以示謙虛。
三人喫過魚湯之後,醉意已經去了大部,太史慈卻是說道:“興霸雖是劫富濟貧,然爲匪盜卻是有辱祖上。大丈夫生於世,當搏一番功名。興霸當世英雄,水上本事無人能敵,方今天下大亂,何不投一諸侯以搏功名,亦好光耀門楣,留名於世。”
甘寧聽得,嘆道:“若非無奈,寧又豈會爲賊。然各地官吏均只會欺壓百姓,寧又豈會甘爲其鷹犬魚肉百姓。”
張繡聽得,微笑道:“各地官吏雖欺壓百姓,然亦非全部。在我南陽郡,百姓視官如父母,官亦愛民如子。民安居樂業,官勤政清廉。百姓不再畏官如虎,官亦不再視民如螻蟻。故此繡以爲天下雖亂,但仍有百姓樂土。”
頓了一頓,張繡又說道:“本將麾下皆是北人,只懂馬上征戰,而不知水中行舟。興霸大才,一身水上本事無人能敵,武藝高強,陸戰亦可列大漢一流。興霸若有意相投,繡必以水軍都督之位待之。”
甘寧聽得,頗爲意動,但卻是說道:“寧謝過大將軍好意,不過寧卻捨不得錦帆八百弟兄而去,請大將軍勿怪。”
張繡聽得,大笑道:“豈用舍之而去。我軍中有精銳部隊,八百錦帆弟兄既然能隨興霸縱橫長江,自然本事過人。若興霸有意相投,繡準興霸獨設一錦帆軍,與盤古力士、飛羽弓騎、雷雲騎、血刃營同列我軍精銳。”
甘寧聽得,更加意動,但想了想之後,還是說道:“大將軍好意,寧先謝過,此事幹系重大,且容寧細思。”
張繡微微一笑,說道:“無妨,興霸一日不投,本將手下水軍都督之位則一直懸空,留以興霸。”
甘寧聽得,心情有些激動。這時張繡又說道:“天色已經不早,繡還要回去陪伴妻兒,繡靜等興霸佳音。”說完與太史慈一同向甘寧拱了拱手,早先接張繡那船伕還未離去,一直在船下等候,張繡二人辭別了甘寧,乘小船先回霍家村。
回到霍家村中,張繡卻是見到張機身背藥囊,從二女的房中走出來,胡車兒則在旁相送。張繡見得,連忙上面,見禮之後,張繡急問道:“原來先生已至,卻是緣何從此屋中出來,不知何人有病?”
張機聽得,微笑道:“大將軍莫要緊張,卻是二夫人撫琴之時傷了神,機已開了幾服安神之藥供二夫人服用。另外則是趙小姐受了些驚,喫過定驚茶之後已經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