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袁術與劉表的決定
由於成公英後面提出的策略,韓遂決定讓楊秋暫緩進攻,先等候袁術與劉表的答覆,而亦好等張繡和馬騰大戰打到膠着的時候他出手才更好。
而身在天水的馬騰接到張繡大舉進攻的消息之後,立即將馬超、馬休兩兄弟找來,對於馬休早前擅自去救馬岱,馬騰是氣憤不已,也基於此,馬騰開始加強對馬休的歷練。
將兩人找來之後,馬騰說道:“此次張繡大軍來勢洶洶,爲父怕汝等叔父與令明難以抵敵,故派汝二人率領兩萬大軍去支援。”
馬超聽得,大聲應道:“父親放心,超這一年槍法又有進步,這次出征,超定必取下張繡以及趙雲的人頭,將慎之和雲祿救回來。張繡使詭計,逼雲祿嫁與趙雲,壞她清白,此仇不報,超枉爲雲祿兄長!”
馬休此時亦說道:“此事休亦有責,休定必輔助大兄,取下張繡、趙雲人頭,以報此大仇!”
馬騰聽得,重重地拍了拍馬超和馬休的肩膀,說道:“好,有汝兄弟二人出戰,爲父亦不擔心。不過到了叔父那裏,要多聽他說話,汝等叔父從軍多年,經驗豐富,汝等要隨他多學習。”
馬超和馬休同時拱手道:“超(休)知道。”
馬騰點了點頭,說道:“好,現在立即整軍,明日一早,立即出發!”
二人聽得,大聲應道:“諾……”
……
馬騰這邊馬超援軍出發,韓遂的書信已經送至壽春,袁術聽得有人稟報是韓遂派人來,很是驚訝,連忙將信使請入,問道:“本將與韓將軍素無來往,何故送來書信?”
那名信使亦是機靈之人,聽得袁術所問,立即答道:“我家主公有富貴送與左將軍,此事主公親筆書信,左將軍一看便知。”說完從懷中取出韓遂書信。
袁術疑惑地接過親衛遞上來的書信,拆開一看,看完之後臉色凝重地說道:“此事事關重大,本將不能輕率決定,貴使遠來疲憊,且到左將軍府中廂房歇息,若有傳召,亦可立到。”
信使應了一聲,退了下去。袁術卻是立即對親衛說道:“速將軍中大將和衆位先生找來,還有讓伯榮(袁耀字 自編)亦來。”親衛去後不久,手下大將紀靈先到,其後是張勳、橋蕤、雷薄、陳蘭、樂就、梁剛等將,之後則是閻象、楊弘、袁胤、韓胤、李豐五名謀士亦到。
乍看之下,袁術手下亦算是人才濟濟,袁術環顧衆人一眼,讓親衛將書信傳下去,邊說道:“這是西涼韓遂剛派人送給本將的書信,諸位且看信中內容。”說完之後,袁術一邊喝着以百金從南陽購來的茶,一邊等候着衆人將信一一傳閱。
待得衆人看完之後,袁術便問道:“諸位以爲如何?”
自從袁渙死後,閻象便成爲袁術麾下首席謀士,但近年來,袁術的族弟袁胤逐漸長成,羽翼亦漸豐,開始威脅到閻象的地位,於是閻象開始聯合袁術之子袁耀,共同對付袁胤。如今聽得袁術發問,閻象就當先開口道:“主公,象以爲韓遂書信所言有理。張繡與主公、劉表皆有隙,當日主公與劉表爭奪南陽,張繡卻是橫插一腳,並將南陽奪去,此仇豈能不報。近日又有傳聞,張繡手下霍峻殺江夏太守黃祖族弟,黃祖多次向劉表施壓要其進攻南陽,爲其族弟報仇,象以爲韓遂書信所言主公與劉表聯手,共討南陽可行。”
閻象說完,一向與閻象作對的袁胤就立即發話,只聽見他說道:“主公,胤以爲此不可行。主公如今以進攻徐州爲主,何以忽然向西,假若真能奪下南陽,然主公以前就曾與劉表因南陽而大戰,此次難保不會因奪下南陽之後因此而與劉表反目,到時只怕張繡會捲土重來。而且如今主公與張繡之間互不相干,既不交惡、亦不交好,正好趁此機會先攻徐州,待得東面平地之後再向西亦不遲,如若因此而交惡張繡,使得其與曹操或是呂布聯手來攻,卻是得不償失。”
袁術聽完之後皺了皺眉頭,並沒有立即說話,閻象聽得,立即反駁道:“此言差矣。如今張繡大軍在關中,與馬騰大戰,南陽空虛,與韓遂、劉表出兵,取下南陽不難,與韓遂南北呼應,只怕張繡是首尾不能相顧。至於南陽之地,只要戰前與劉表協商一二,平分南陽即可。須知道如今南陽之富庶更勝徐州,況且徐州有呂布之幷州狼騎,難以取之,何不捨難而取易,先取南陽。”
袁胤聽得,剛想反駁,這時楊弘卻是出來說道:“兩位所言皆有理,不過此是戰事,不若先聽軍中大將意見,如何?”
袁術聽得,點了點頭,將目光望向紀靈和張勳二人。
紀靈見到袁術目光望來,拱手一禮之後,甕聲甕氣地說道:“主公,末將以爲閻先生所言有理。末將去年帶兵入徐州,以討劉備爲名,卻是未料到呂布爲劉備解圍。故此末將以爲若是主公大軍進攻徐州,呂布與劉備則會抱成一團以抗我軍,然若是我軍不攻徐州,劉備與呂布有隙,必會互相征伐之,到時主公取下南陽之後,再揮軍動向攻擊內亂的徐州,未必不爲一條好計。”
紀靈雖然外表粗魯,但卻是粗中有細之人,從軍多年經驗豐富,又熟讀兵書,袁術手下第一大將,非是浪得虛名。
閻象聽得一向中立的紀靈這次都支持自己,得意洋洋地瞥了袁胤一眼,袁胤看也不看閻象,出列說道:“主公,紀將軍所言雖然有理,然而呂布、劉備交兵,難保不會爲曹操所趁。”
閻象剛想反駁,張勳就已經開聲說道:“先生此言末將不敢苟同,呂布當世第一猛將,劉備手下又有關張之勇,就算二人交兵,互有損傷,曹操要趁機奪下徐州並非易事。徐州難陷,先取南陽卻是正理。”
閻象聽得連軍中第二號人物都支持自己,更是趾高氣揚地掃了袁胤一眼,眼神之中帶着輕蔑。袁術對於手下的暗鬥自然清楚,不過他亦對袁胤的崛起有些擔心,怕他威脅到他兒子袁耀的地位,對於閻象打擊袁胤,卻是一眼開一眼閉,充作不知。
不過見得閻象太過明顯,不知收斂,便清咳了一聲,提醒閻象,見得閻象收斂之後,袁術纔開聲說道:“本將亦以爲西取南陽爲好,不過劉表亦不可不防。李豐,本將命汝爲使,去襄陽見劉表,商談進兵之事,主要是商談好奪下南陽之後,兩家如何分治。”
李豐聽得,出列應道:“諾。”
袁術將目光望向紀靈,說道:“紀靈,本將命汝先率四萬大軍屯駐汝南,一旦與劉表聯盟訂下,就以你所部爲先鋒立即進兵南陽,雷薄、陳蘭和楊弘助之。”
四人聽得,立即出列應道:“諾……”
袁術點了點頭,說道:“張勳,汝與其餘衆將就在壽春整軍,一旦紀靈先鋒大軍出發,汝就率大軍從後接應,做好準備。”
張勳以及其餘衆將聽得,一同出列應道:“諾……”
袁術揮了揮手,說道:“時候不早,汝等且去準備吧,李豐,你且回家收拾一二,立即出發前往襄陽去見劉表。”
……
就在袁術收到韓遂書信,與衆人相談的時候,襄陽城中劉表亦會韓遂所送來的書信煩惱,與袁術不同,劉表與張繡之間可是同盟關係,然而看着張繡的勢力越來越強大,劉表心中卻是有些不安。本來若只是張繡勢大,劉表的擔心也不會這麼重,但關鍵的是,孫堅在江東崛起,並且雙方已經交上了手,張繡與孫堅有舊,天下皆知。雖然於討董之時兩人爲敵,並且兵戎相見,但雙方也沒有結下什麼大仇,反而因爲如今董卓已死,雙方皆成爲一方諸侯,加上又無利益瓜葛,劉表卻是擔心兩人因爲往日情誼而結成同盟。張繡與孫堅若是結盟,受最大的影響的自然就是劉表,兩人結盟,劉表就變成背腹受敵,被兩人兩面夾攻。
劉表苦思無果之下,便連夜將蒯良、蒯越、蔡瑁三人找來,三人來到之後,劉表先將韓遂的書信讓三人觀看。
看完之後,已經與劉表有姻親關係的蔡瑁當先說道:“主公,末將以爲韓遂之意可行。張繡之前奪主公南陽郡,當時主公要顧慮荊南四郡以及在襄陽侵擾的徐晃大軍,然而主公經過數年修養,兵精糧足,當是奪回南陽之良機。”
蒯良聽得,皺眉說道:“蔡將軍所言,良不敢苟同。如今主公與張繡親善,荊州、南陽兩地百姓穿行無阻,雖然南陽不屬主公所轄,然於百姓而言並無二樣。正是此因,使得商人通行無阻,襄陽、南郡才日漸繁盛、富庶。如若與張繡交惡,對荊州而言,並非好事。”
蔡瑁聽得,冷笑一聲,說道:“子柔淺見,只看眼前而不顧長遠。如今張繡欲取關中,自然需要穩住後方,故而處處與主公示好。然而張繡乃是狼子野心,去年就開南陽學宮,請我荊州名士去講學,那些所謂名士不出仕爲荊州百姓效力,反而到南陽講學,可見張繡這一手之高明,從中亦可見其狼子野心。如若如今不先滅張繡,等張繡收取雍涼之後,難保下一個要對付的會是主公。要對付主公,張繡只需與孫堅聯手,兩家夾擊,我軍首尾不能相顧,只怕被滅於兩家之手。張繡與孫堅有舊天下皆知,主公與孫堅有仇亦是天下皆知,就算張繡不主動連孫堅伐主公,只怕孫堅亦會邀張繡平分我荊州,故此瑁以爲當此千載難逢之時機,務必將張繡消滅,方能永除後患。”
這時蒯越也開聲說道:“主公不可,如今主公與張繡親善,張繡不可能無故伐我,如此乃是失之大義,張繡珍惜羽毛,必不會自毀名聲。然若是主公如今伐張繡,若能一戰勝之,尚有迴旋餘地,然若是不勝,張繡一旦反撲,後患無窮。況且韓遂本乃反賊,主公乃是皇族,與反賊聯手殊爲不妥,有損主公名聲。”
本來劉表聽得蔡瑁所言,已經有些意動,畢竟蔡瑁說中了他最擔心的地方,但聽得蒯越所言,劉表又有些顧忌,特別是那句“韓遂乃是反賊,主公乃是皇族”劉表乃是珍惜名聲之人,若被人說成與反賊聯手討伐朝廷重臣,卻是不願。
蔡瑁見到劉表猶豫,知道他猶豫的是什麼,立即說道:“異度此言差矣,張繡本乃董卓部將,董卓何人?國賊也,張繡助紂爲虐,主公討張繡乃是討賊。韓遂以前雖反,然乃受人脅迫,後來已經受降,其更於董卓亂政之時,出兵從衆諸侯討伐國賊,故此韓遂方是忠臣,而張繡乃反賊也。況且更有袁公路一同出兵,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大漢忠臣,主公身爲皇族,與大漢忠臣以正討逆,何來有損名聲之說,只會得天下士人百姓所稱讚!”
正逆之說從來都是勝者爲王敗者爲寇,蔡瑁這般言論自然有牽強附會的地方,但目的就是要消除劉表的心理障礙。劉表雖然亦知道蔡瑁所言並非全對,然而他需要的就是這麼一個臺階,讓他有出兵的理由。聽得蔡瑁之言,劉表點頭說道:“德珪所言有理,只是與袁術同討張繡,奪下南陽之後只怕兩家相爭,最後爲張繡所趁。”
蒯良、蒯越聽得劉表之言知道他心意已決,身爲謀士當主公下定決心之後,縱然不同意亦需盡力爲主設計,這是謀士的責任。蒯良嘆了口氣,說道:“主公無需擔心,只怕袁公路亦會如主公所想,必會派出信使與主公商談此事。而且袁公路大軍要攻南陽,還要經新野等地,主公只需在城中坐等袁公路使者即可。”
劉表聽完,點了點頭,說道:“如此,德珪先整軍備戰,老夫就在城中等袁公路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