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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杖責周倉

  狼牙棒帶起呼嘯之聲猛掃向馬超,馬超心中雖驚,但並不慌亂,身體立即向後仰做出一個鐵板橋,同時左手一揚,已經斷裂的半截槍桿扔向周倉。   周倉一掃無功,此時馬超的半截槍桿已經扔到,周倉立即向旁邊一閃,躲了開去,但周倉避過這半截槍桿卻是擊中身後的一名盤古力士,打在重甲之上發出“當”一聲長鳴,同時這名盤古力士“哇”一下,口中吐了一口鮮血,可見馬超扔出這半截槍桿力量之大。   馬超扔出槍桿之後,立即一夾馬腹繼續前進,坐好之後右手回手向着周倉將剩餘的半截帶有槍頭的斷槍亦扔出,鋒利的槍頭那一邊直直地飛向周倉,使得本想追擊的周倉不得不舉起狼牙棒將扔來的斷槍磕開。   “當……”   斷槍被磕開,但周倉亦感覺到手臂有點發麻,顧不得這些,周倉立即策馬朝馬超追去。馬超策馬奔馳之時,一把抓起倒插在戰場之上的一杆長槍,握到手中,馬超立即便知道這是一把馬家軍士卒的制式長槍,可能是由於這杆長槍的主人戰死了,才使得其倒插在地上。   此時馬超心中亦暗怪自己大意,方纔如若不是殺紅了眼,與周倉鬥力,他的武器亦不會折斷。虎頭湛金槍雖然堅韌,但面對那恐怖的狼牙棒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的,畢竟虎頭湛金槍只是以白金打造,而白金亦不能與張繡打造虎頭金槍的隕鐵可比,兩股巨力相撞之下才會折斷。   馬超見到周倉不捨追來,冷哼一聲,故意放慢了一下戰馬的奔跑速度,周倉見得大喜,以爲前面的盤古力士施壓,使得馬超前進的速度減緩,立即加速策馬追上。   戰場雖然紛亂,但馬超還是能清晰地辨認出周倉策馬前進的馬蹄聲,通過馬蹄聲知道周倉離自己的距離。   “近了……近了……”馬超內心在默唸道。下一刻,周倉已經追了上來,狼牙棒高舉狂舞,狠狠地朝馬超砸去。   只不過周倉還未砸落,眼角就瞥見一道冷芒襲向自己胸腹之間,其速度快若閃電。周倉見得大驚,顧不得攻擊馬超,連忙以狼牙棒砸向那道冷芒。只不過這道冷芒又快又急,而且是完全出乎了周倉的意料,狼牙棒還未打到,冷芒已經刺入了周倉胸腹之間的重甲上。   “當……咔……”   一擊之下週倉已經看清,這道冷芒正是一杆普通的制式長槍,長槍擊在重甲之上爆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而後竟然將重甲刺穿。以普通制式長槍的鋒利根本不能將重甲刺穿,而若是造成這種效果,只能說明一點,出槍者力量奇大。   不過長槍雖然勉強將重甲刺穿,但亦已經失去了將周倉刺成重傷的力量,而周倉此時狼牙棒已經砸落。“咔嚓”一聲,這杆制式長槍直接被周倉狼牙棒所砸斷。   此時周倉已經看清,出槍者正是自己要追擊的馬超,而馬超剛使這一招正是其回馬槍絕技,如若用的是馬超的趁手兵器虎頭湛金槍,只怕周倉此時不是身死就是身受重傷了。   周倉額上冷汗連連,算上長安之戰,他已經兩次在馬超手上喫過虧,顧不得許多,一手將還插在重甲上的槍頭拔出,再望之時,馬超早就棄槍走入到馬家軍的陣中去了。   周倉心中氣惱不已,高呼道:“殺啊!”說完引着盤古力士和已經趕上來的雷騎對馬家軍發動了衝鋒。而馬家軍亦不甘人後,策馬持槍殺向盤古力士。   “轟……”   洶湧對陣的馬家軍士卒和盤古力士狠狠地撞擊在一起,飛濺起璀璨燦爛地血花,戰場之上一陣人仰馬翻。金屬撞擊聲、戰馬慘嘶聲交織成一片,藉着戰馬疾速衝刺而形成的強勁衝力,盤古力士手上的巨大狼牙棒成了馬家軍士卒可怕夢魘。   回覆了勇氣的盤古力士不斷進擊,馬家軍的精銳士卒第一次對上令他們感覺到如此無力的對手。   一名馬家軍士卒挺刺長槍,狠狠地朝一名盤古力士的扎去。   “當……”   往日能輕易將敵人刺死的長槍此時紮在盤古力士的重甲之上,因巨大的力量濺起點點火星,這名盤古力士毫無所覺,揮動起巨大的狼牙棒朝着這名馬家軍士卒的頭顱狠狠地砸落去。   “砰”   頭顱受到狼牙棒的重擊,一下子爆碎開來,紅的白的飛濺而出,灑落到重甲上、戰馬上和地上,流到各處都是,場面血腥至極。而這名馬家軍士卒在臨死之前,亦終於知道爲何之前在前面作戰的同伴會不是盤古力士的對手了,因爲他們根本是刀槍不入。   已經到得馬休身旁,知道弟弟只是受傷暈了過去,並無大礙的時候,立即回身指揮大軍作戰。   然而裝備了重甲和狼牙棒的盤古力士就像是一頭頭裹滿鐵甲、渾身長滿獠牙地鐵獸一般。根本不是馬家軍那可憐地皮甲、長槍所能抵擋的。任由馬超如何指揮作戰,亦僅是徒勞無功,方纔那名馬家軍士卒的下場,在盤古力士和馬家軍士卒交戰之處不住重複上演,一向在馬騰麾下勇冠各軍的馬家軍士卒被盤古力士打擊得一敗塗地。   馬超看得雙目圓睜,裏面的眼珠子差點都要掉下來了。引着馬家軍作戰,馬超手中的長槍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杆,然而戰不了多長時間,這些制式長槍就會折斷,其中有不少是受不了馬超巨大的力量而折斷的,馬超的勇武根本不能發揮多少。   此時後面的雷騎已經加入了戰團,雷騎士卒雖然不似盤古力士一般重甲包裹,刀槍不入,然而雷騎士卒的武藝卻是要比盤古力士要強,並不是只會依仗蠻力的盤古力士可比。而令馬超真正萌生退意的,是引着雷騎加入戰團的乃是張繡,現在馬超無趁手武器在手,對上張繡是絕對有敗無勝,於是馬超當機立斷,大喝道:“前軍斷後……撤退!”   此時馬躍大軍那邊,由於之前就領教過飛羽弓騎和雲騎奔射的厲害,馬躍大軍上下早有心理準備,面對不住傾瀉而來的箭雨,馬躍大軍雖驚不亂,刀盾手不住舉盾頂上,有人中箭倒下之後,立即就有士卒拿起皮盾填補空缺,而弓箭手在刀盾兵的掩護之下,亦不時作出反擊,給飛羽弓騎和雲騎帶來不少損傷,故此馬躍大軍並未混亂。   這一幕幕都收入了張繡眼簾之中,見得馬家軍有序撤退,並不混亂,只一會就退入馬躍大軍陣中,張繡知道如若再追擊,形成大戰,雙方的死傷必定不輕,張繡知道沒必要在這裏耗費大量兵馬,於是對已經來到他身後的掌旗官下令道:“鳴金!收兵!”   “噹噹噹……”   鳴金之聲從張繡大營之中響起,各軍聽得之後立即在將領的指揮下緩緩有序地撤回營中,馬超援兵至,首次交兵馬超大軍算是喫了一個小虧,其中馬超武器折斷,馬休被周倉重創。馬超和馬躍率軍回到槐裏城中,暫時據城堅守,馬超則在城中遍尋巧匠,爲他重新打造武器。   這邊張繡回營之後,等各軍傷亡統計完之後,才升帳議事,此戰盤古力士損失最大有百餘人因死亡和受傷失去戰力,超過十分之一,飛羽弓騎和雲騎是受傷多過死亡,只要將箭傷養好就能上陣,而其餘各軍亦受到不同程度的傷亡。張繡先是讓大軍挑出精銳,補充到盤古力士。雷雲騎和飛羽弓騎之中。   張繡處理軍務的時候,全程都是黑着臉色,華雄、馮習、張南等人不明所以,面面相俱,還以爲張繡不滿意此戰的戰果。待得張繡將諸事處理完之後,冷冷地望了周倉一眼,大喝道:“周倉,汝可知罪?”   華雄聽得很是驚訝,他雖然在遠處指揮大軍,但亦見到周倉於前面表現勇猛,回來之時更聽聞周倉與馬超交手,將其武器折斷。華雄剛想出言爲周倉爭辯,一旁的霍篤拉住他的衣袖,向他搖了搖頭,並指了指已經出列的周倉。   華雄雖然不明所以,但亦知道霍篤後來一直跟在張繡身旁,知道事情如何,被霍篤拉住之後,便重新坐好,靜靜地看下去。   這邊張繡喝完,周倉出列跪下道:“末將治軍不力,遇強敵竟畏懼,奮勇不前,實愧對盤古力士名號,有負主公所託,請主公責罰。”   張繡冷着臉,說道:“既然認罪,那就好。來人,將周倉押出帳外,當衆杖打五十,以示懲戒。胡車兒,由你親自行刑,不得徇私,本將親自監督。拉出去!”   華雄聽得張繡要將周倉杖打五十,還要胡車兒來執行,恐怕打完之後周倉三個月不能下榻,於是立即出列道:“主公,陣前交戰責罰大將軍心不穩啊。周將軍雖然治軍不力,但此戰亦有功,末將請主公手下留情。”   馮習、張南、霍篤等人亦都一同出列跪下說道:“請主公手下留情。”最後就連胡車兒亦走到張繡跟前跪下說道:“胡車兒亦請主公手下留情。”   張繡冷哼一聲,說道:“大將領兵作戰,勝敗乃是兵家常事,前番丟了長安,本將亦並未責罰。但此次周倉乃是治軍不力,馬超雖強,然而面對強敵,軍中最精銳的盤古力士竟然於此時畏敵不前,周倉身爲主將責無旁貸,定要責罰,汝等求情亦是無用。胡車兒,快去執行刑罰,莫不是要本將親自動手不成?你們,將周倉拉出去。”   兩名張繡親衛到得周倉身邊,小聲說道:“周將軍,得罪了。”說完架着周倉出帳,而周倉亦沒有反抗。   胡車兒無奈地望了張繡一眼,跟着出營準備行刑杖。張繡則是領着衆人緊隨其後出營,並讓馮習、張南召集大軍於校場集中。   不到一刻鐘,全軍上下除卻必要的守衛士卒外,全數到得校場。張繡當着全軍面前,大聲說道:“方纔大戰之時盤古力士有士卒面對敵將馬超竟然畏懼不前,實愧對全軍精銳之名,盤古力士統領周倉治軍不力,責無旁貸,理應受罰。本將念其初犯,罰其當衆杖責五十,以爲警告,由本將親衛胡車兒行刑,本將親自監督,不得徇私。行刑!”   胡車兒聽得,拿起木杖,對雙手按着小木凳,斜趴在地上的周倉小聲說道:“老周,得罪了。”   周倉咧嘴一笑,說道:“無妨,俺也好看看老胡你力量有沒有進步。”   那邊張繡冷喝道:“打!”   “砰、砰、砰……”一下下悶響之聲傳來,胡車兒大力全軍有名,如今胡車兒出盡全力打在周倉的屁股上,只一會兒就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橫流。全軍上下聽得那一下一下的悶響之聲傳來,均是心驚肉跳。   特別是盤古力士的士卒,見到他們一向敬愛的統領在上面受刑,心中並不好受,而方纔那幾名面對馬超畏敵不前的士卒更是已經將頭深深地低下,面對袍澤投來的責備目光,以及聽到行刑臺上不住傳出的悶響,他們心中在悔恨,爲何方纔要畏敵不前。   盤古力士的榮光乃是以狼牙棒殺出來的,而他們畏敵不前,卻是給盤古力士摸黑,給累及統領受責。如若方纔他們上前拼殺,雖然此時或許已經不在人世了,但盤古力士的榮光保住了,家人亦會得到張繡很好的照顧,統領更不用被責罰。   悶響之聲不住傳來,他們心中的悔恨就更深了。突然,只聽見“咔嚓”一聲,全軍士卒全數朝行刑臺望了過去,卻見到胡車兒手上的木杖打折了。   張繡毫不留情,喝道:“繼續打!”   胡車兒無奈地接過張繡親衛遞上的木杖,一咬牙,繼續掄起木杖朝周倉的屁股打去。   “砰砰砰……”   悶響之聲繼續傳出,全軍上下聽得行刑臺上張繡的親衛一下接一下地報出杖打的數目。   “三十……咔嚓……換杖繼續打……三十一……四十……咔嚓……換杖繼續打不要停……四十一……四十九、五十,行刑完畢!”